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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許宴太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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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許宴太奇怪

宋初昀真的不想回憶昨晚,可是家裏到處都是許宴信息素的味道。

他開窗換了一整個下午的氣,空氣裏大概是沒有了,可是他的被子、枕頭、浴巾、還有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都難免有所殘留,全在提醒他昨夜究竟犯下了怎樣的錯誤。

一怒之下宋初昀大晚上把家政叫上了門,他開出三倍工資,耗時四個小時直到淩晨一點多,給公寓給來了一通完完全全的大掃除。

直到沾上許宴信息素的所有東西全被扔了,宋初昀看著煥然一新的公寓,他才感覺自己好受一點。

家政離開後,他躺在新換了床單被套的床上,盯著天花板楞楞地發了陣呆。

宋初昀內心裏依然不是很能接受這件事,只是他這個人打小渾慣了,幹過太多荒唐事,所以始終信奉著天塌下來又不能真壓死他的理念,一旦發生什麽過火的直接破罐子破摔,今天清醒才面上看著倒是還行。

起初他腦子完全放空,什麽也沒想,但過了一陣他就開始不由自主想到他在這張床上和許宴做了什麽,膈應得他立刻起身往客廳去,準備在沙發上過夜。

可是路過玄關過道前,他又想到了一些極其不美妙的東西,於是抓狂地換好衣服就開車出了門。

宋初昀在高架上轉了兩圈,想著呼喚狐朋狗友喝喝酒,但他聯系了一圈,這群人今天竟然一個也沒在外面享受夜生活,問楊念楊念也不在京。

他沒興趣一個人喝悶酒,最後就在酒店開了間房。

偏偏都已經這樣了,許宴卻還是不放過他,宋初昀這晚噩夢連連。

他先是夢到高中的時候,有次午休他在操場調戲omega小學弟玩,正逗得對方直羞笑,然後許宴隔著網從大道上路過,和他平淡地對視上了一眼。

宋初昀上周五天課逃了四天,唯一來的那一天還早退,許宴沒抓住他,那幾天他難得來學校來的勤快,就是因為看上了那個小他們一屆的omega。

而那天他中午才來學校,班門還沒進,結果就被許宴又抓了個正著。

許宴手裏還拿著份文件,看上去是被老師喊走幫忙,是個意外才會碰到,當場他一時間還真有點心裏發毛。

接下來印象裏故事的正常走向,該是他的笑容僵了僵,許宴瞥他一眼便將他無視走掉,但是在夢裏情節的發展顯然不同。

他警惕地用餘光留意著許宴的動向,發現許宴繞過網朝他和omega走過來,接著插進他們之間很不紳士地一把就把omega推倒在地。

他懵了兩秒,因為本以為許宴是朝著他來的,隨後才反應也用力推了一把許宴回去:“你有病吧?!”

他蹲下去安撫那個omega,而許宴只向後踉蹌了好幾步,並沒有被他推倒在地。

自始至終許宴都冷眼打量著坐在地上眼眶發紅的omega,直到站穩後,才一字一頓地吐出兩個字來:“惡心。”

宋初昀和許宴因此大吵一架,那位omega小學弟見氣氛太聳人,最後不想摻合進來拍拍屁股自己跑走了。

吵著吵著宋初昀又開始換做下一個夢,是他恨許宴恨得最牙癢癢的時候,那陣他恨不得偷溜進隔壁給許宴家發財樹澆死,雖然最後因為許宴他媽沒幹。

關鍵事件發生在他們學校的小學期組織去美國研學,晚上無聊說搞點樂子,於是在酒店搞了兩瓶伏特加喝,是其中一個朋友從他爹芝加哥的房產裏偷來的。

原本好好的,他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他們酒店門就被跟班的外教拿門卡刷開,那白女老師盯著他們目瞪口呆:“Oh my god!Are you serious?!!”

而許宴就跟在那外教的身後。

其實國內的老師們都清楚他們這群富家子弟的臭德行,只要不太明著胡來基本裝沒看見不管,那次他們半夜又沒偷跑出去,算不得過分,只是美國對未成年飲酒的管控很嚴格,外教自然不能允許。

他們還不至於跟老師明著過不去,最後當然只能不歡而散。

由於他們在房間連音樂都沒開,沒人舉報根本不會被發現,所以他們都很清楚許宴才是始作俑者。

只是那幾個Alpha都是外班的,和許宴沒什麽前仇,外教離開後只冷了許宴幾眼,沒與許宴起正面沖突,急了的只有他。

宋初昀是真的搞不明白,為什麽許宴非與他過不去不可。

他的確是個問題青年,但許宴明明可以像對其它人一樣,看不慣就看不見,卻唯獨只對他次次計較次次不休。

有時候宋初昀想,是不是因為他媽去世的太早,而許宴他媽又算是他的幹媽,在許宴面前說了些什麽,所以許宴才會對他莫名其妙有一種責任感。

因為他很清楚許宴根本也不待見他,不然對方幹什麽非要給自己找罪受,弄成兩敗俱傷的地步。

宋初昀這麽想不是第一次了,但這是他第一次向許宴問出口。

他已經徹底無奈了,用幾近懇求的語氣和許宴說:“算我求你了,你放過我行不行?我不需要你管,我哪裏行差踏錯也是我自己願意,行不行?”

許宴盯著他壓了下眉,一副好像誰在針對他的樣子,把話說的倒是冠冕堂皇:“管你的是老師,你不荒唐,沒人管你。”

講完話許宴就看也不看他回了自己房間。

宋初昀在他身後氣得原地亂轉了幾個圈,最後給他的背影比劃了個大大的中指。

接著夢境又再次轉換,最後一個夢特別短暫,有關許宴的部分也沒有任何真實成分。

他夢到他出國前許宴也偷偷來了機場送他,他在和他姐講話,然後許宴一直躲在暗處看著他。

其實這完全沒有任何邏輯,因為他根本沒發現許宴,但他就是知道許宴來了,不過做夢好像也不需要太多邏輯。

等他過完安檢在休息室裏坐著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便開始響,一聲接一聲地很急,他打開看發現是許宴的消息。

具體的宋初昀也記不太清,反正許宴在說些“你不許走”、“我這麽喜歡你你不可以離開我”這樣的瘋言瘋語,後面他罵了許宴一句就把許宴給拉黑了,可是他的手機依然在響,弄得宋初昀毛骨悚然。

宋初昀就是這樣驚醒的。

他枕邊的手機在黑暗裏發出刺眼的亮,還帶著震動提示音,宋初昀反應了一陣自己是不是還在夢裏,才慢騰騰地把手機給撈過來,瞇著眼睛看是誰發的消息。

然後他徹底醒了。

【許宴】: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後面跟了一個很萌的漫畫小狗表情包,小狗兩眼放光,快把宋初昀晃瞎了。

【y】:你什麽時候動的我手機?

【y】:怎麽開的???

【許宴】:昨晚你睡著以後。密碼很好猜啊,你生日0711一試就開。

宋初昀臭著臉剛想再送許宴一個拉黑,許宴的消息就卡著點又來了,仿若是對他的反應了若指掌。

【許宴】:你不要再拉黑我。

【許宴】:我只是想跟你講話嘛,你知道的,我要是想聯系你還有其它一萬種方法。雖然我也覺得這樣曲折也不錯,就當情趣,但我想你不希望把事情搞得那麽覆雜,對嗎?

宋初昀知道自己不該再搭理許宴,他越這樣對方越起勁,但鑒於實在是對許宴笑裏藏刀的措辭嘆為觀止,他被氣笑了,沒忍住就劈裏啪啦把消息回了過去——“你威脅我?”

【許宴】:我沒有,我只是喜歡你,我做的一切都只是想留在你身邊,你明明知道的。

這肉麻的話語頓時讓宋初昀一陣惡寒,他不想再看,這回非常幹脆地把許宴拉進了黑名單,還給對方微信好友點了個刪除加層雙保險。

做完這些,宋初昀又發現自己昨天就已讀未回的林初暮又給他發了一堆消息,於是留下一條“我們結束”就順手一起給拉黑了。

托許宴和林初暮的福,他現在再次對Alpha這種生物好難纏有了深刻認知,當然最主要還是許宴。

宋初昀躺回去想要睡個回籠覺,但一連串的夢的驚嚇和許宴的再次打擾讓他已經完全開了機,一時間回不到待機狀態。

他在這須臾間突然發現自己究竟為什麽始終內心如此煎熬。

剖根究底,他最無法接受的其實並不是許宴為什麽會喜歡他這件事,而是許宴讓他感到陌生,令人忌憚的陌生。

許宴從小就沒什麽人情味,他對任何事物的反應都是淡淡的,仿佛什麽都提不起他的興趣,可五年不見他反而變得更有活氣了。

他會直接地表達意願,高興會笑,不高興會委屈,雖然以上絕大多數都是裝的,但他的嫉妒是真實的,他會使心機耍手段,這些情緒宋初昀從來沒有在以前的許宴身上看到的那樣清晰。

最關鍵的也是使心機耍手段這點上。

雖然許宴這人不招人待見,但某種角度來說卻是因為他這個人太正了,正得發邪,他的行為準則不受任何外力影響。

所以按照宋初昀的理解,也就譬如他才剛脫困的夢裏那些被魔改的記憶那樣,許宴喜歡他,那麽他的占有欲就理應是克制的,沒忍住的突然爆發也該是直來直往,就像一把給他看上的omega推開。

可是他現在居然會......

宋初昀越回想那夜的事越心驚,從許宴出現在他家門口,到扮豬吃虎引得醉酒的他防線松動,再到設計林初暮發現,逼林初暮向他無理取鬧,同樣也逼自己和對方斷掉,一整套流程環環相扣。

這樣的結果無論是許宴事先計算好的,又亦或是他隨機應變步步為營,都可謂是對人性拿捏到了極致。

甚至許宴這樣的天之驕子為達此目的,還不惜忍下來一拳。

宋初昀在昏睡過去前想,許宴實在是太奇怪了,太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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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寶寶也是非常聰明的

ps:小玫瑰回話猜的沒一個沾邊的 就倆字 居然沒人猜小許酷愛對他人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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