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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們最近…還是不要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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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們最近…還是不要再見……

初雪討厭自己那敏銳的直覺。

甚至是有點發恨。

明明他的學弟已經那麽努力, 找了個眉眼如此像的男人來見他,可他卻能從那雙同樣黑沈的眼睛裏,一眼就看穿那不是真的“覆面”。

“寶寶, 這還是你第一次主動找我。”站在他面前的冒牌貨這麽說道。

初雪目光釘死在對方身上,眼球泛著刺痛,竟是連睫毛都忘了眨,房間安靜得連那陌生的呼吸聲, 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之前有這麽了解覆面嗎?

連常人都無法註意的呼吸聲都能成為證據。

不,他不能這麽妄下診斷,說不定是他弄錯了呢?

初雪努力平穩呼吸,鎮定地試探道:“我沒有想到, 你真的敢來。”

這句話是獨屬於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回憶。

可令他驚訝的是, 對面也很快接上了他的話。

初雪抿了抿唇,不著痕跡地審視著。

是啊,“覆面”從進門時說的第一句話,幾乎就是他本人會說出口的。

接著, 他又進行幾次輪番試探,“覆面”都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初雪的心情很覆雜,遺憾的同時,又夾雜著一點點的慶幸。

繼續掩蓋下去吧,只要不被他發現, 他就可以當做一切都只是臆想。

反正他沒有證據。

初雪緩緩走向“覆面”, 言語上他能夠對答如流, 因此, 剩下最後一個方法可以驗證,只要“覆面”通過了,他就坐在包廂裏, 乖乖地等著學弟。

表演系學生看著漂亮的青年向他逼近,他強忍住腳下想後退的沖動。

他沒有對老板撒謊,他真的是直男,可一進到包廂,饒是表演系人均帥哥靚女,當他看到月光下那張潔白無瑕的臉時,還是情不自禁地頭腦恍惚。

怪不得老板會花費心思大價錢追人,除卻性方面的生丨理丨欲丨望,光是看到青年這張臉,他的心情都彌漫著愉悅。

可還沒等他緩過神來,唰的一聲,只見他的目標人物高高地揚起了手臂,五指並攏劃破掌風,一巴掌就要甩下來。

“操。”

他沒忍住爆了句粗口,出於生物本能的條件反射,他擡手就抓著青年的手腕,把那巴掌給攔了下來。

初雪微張著嘴,眼底最後的那抹光也熄滅了,一滴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掉落,啪嗒——落在地上。

冒牌貨還是露出破綻了。

覆面從來都不會截下他的手,不管是吃拳頭還是挨巴掌,他都會一一受下,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面前這個人,顯然不是他。

初雪一把將“覆面”那沒用的面罩摘了下來,一只黑色的藍牙耳機正掛在那人的耳上。

在冒牌貨尚還未收起的驚愕裏,他擡手將耳機戴上。

耳邊,是熟悉的呼吸聲,他總是會在他的耳邊喘氣,不管是逗弄他,還是安慰他,總喜歡在他的耳邊說話。

原來他早已這麽熟悉他的學弟,甚至連呼吸節奏,都能立馬分辨。

初雪將包廂門反鎖,很快,耳機便傳來了學弟緊張的聲音。

“發生什麽了?餵?”

初雪的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珍珠,咕嚕咕嚕一大顆一大顆的掉,他顫著唇,卻沒有發出哭聲,而是敬職敬業地把這場戲給演下去。

“你反鎖門幹什麽?你要幹嘛!”

在謝黎踹開門之前,他收拾好所有的淚水,體面地謝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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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別走,我求你。”

茫茫夜色裏,初雪快步疾走,離開了忘憂酒吧,這是他第二次早退,又是因為謝黎。

他也不管方向對不對,腳下沒有停歇過一刻,感受到男人又要來牽他的手,他猛地擡起頭,這才發現兩人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那座天橋。

初雪扭過了身,將那只大手甩開。

“謝大少爺,玩了這麽久你也玩夠了吧,現在戲唱完了,你也該放過我了!”初雪呼吸急促,像是一口氣永遠都沈不進胸腔,剛吸進去就急切地吐出來,他的眼裏又漸漸蒙上了霧。

說不清楚是因為太過激動而淚失禁,還是心裏實在是太痛。

謝黎不知所措地搖著腦袋,“不、不是的哥哥,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玩弄你。”

“呵——”初雪眉眼彎彎,眼裏的水幾乎快擠了出來,他像是想到了什麽,蹙著眉嘆出一口氣。

“啊,我明白了,謝大少爺什麽都玩到了,就差還沒襙到我是吧。”

他的身體裏裏外外都被玩了一遍,就差那根沒有進來了。

謝黎瞳孔驟縮,正想做出解釋,卻見他的學長不可置信地搖著頭往後退,就像是……

已經誤會了什麽。

初雪耳蝸深處驟然炸開尖銳的蜂鳴,好似無數根細針順著骨縫刺入他的大腦,屏蔽了外界所有聲音。

在淚珠掉下的那一瞬間,他倏地轉過身,悶頭向前走。

還沒等他走兩步,一股巨力繞過他的肚子,男人的胸膛緊貼著他的背後,將他緊緊地抱進了懷裏。

謝黎瞳孔放大、收縮,放大、收縮,他的喉結滾動了好幾圈,好半響,他才聽到自己沙啞得近乎刺耳的聲音。

“我…喜歡你。”

他將埋藏裏三年半的秘密說了出口,曾經他幻想過對初雪說出這句話時的場景,他可能會手捧著鮮花,可能會在某個安靜的午後,可現實卻給了他重重的一擊。

他只能用這句話,來求得初雪一點點,哪怕只是一點點的原諒。

回應謝黎的,是初雪劇烈發抖的身軀。

“哥哥?”

謝黎把初雪抱進懷裏,這才意識到心上人已經哭得泣不成聲,死死地咬住下唇,不願發出一丁點的聲音,血液在潔白的牙齒上洇了出來。

謝黎立刻捏起初雪的下巴,強行用手指把他的嘴分開。

初雪一口咬上謝黎的手,死死地咬,血腥味在他的嘴裏蔓延開來。

他一想到謝黎有玩弄他的身體的可能性,心理防線瞬間就崩塌成了廢墟。

“我…嗝……我不要……不要你。”

初雪把謝黎的手丟開,想要掙脫出男人的桎梏,卻沒意識到自己的呼吸正急速加快,淚水也停不下來,偶爾還伴隨吸氣的聲音,身體時不時抽搐一瞬。

“哥哥,冷靜一點,別呼吸這麽快。”

謝黎反應很快,立馬就發現了初雪呼吸過度引發了呼吸性堿中毒,見青年聽不進他說的話,他當即俯下了身子,堵住了那一呼一吸的嘴。

“唔!”

哭泣是在是太消耗卡路裏,初雪腳軟地跌在了地面,謝黎也跟著他蹲下了身子。

他只覺得好累,身心俱疲。

他看不透男人究竟是什麽模樣,不懂他的內心,不知道他又戴了幾副“眼鏡”,聽不懂他說的話,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朦朧淚眼中,這個場景似曾相識,跟覆面在包廂時一樣,他看到了他的學弟來“救”他。

原來上次他沒有看錯,回想起當時事後他還找學弟尋求安慰,心中更是一片冰涼。

謝黎輕柔地拍著學長的後背,引導著他的呼吸,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舌尖忽的被人重重地咬了一口。

“嘶——”

嘴裏瞬間湧出一股一股的鮮血,謝黎盡數咽了下去,他把無力的學長抱進懷裏,低頭正要吻幹他臉上的淚水,初雪卻在這時把臉一擺,不願讓他靠近。

“對不起哥哥,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玩弄你的身體,我真的、真的喜歡你。”謝黎聲音帶著哽咽,“或者……說愛。”

初雪看著謝黎的眼睛,神色冷漠,“是嗎?什麽時候?”

謝黎眼珠子轉了轉,嘴張了又合,最後說出一句,“一見鐘情。”

初雪緊閉雙眼,剛剛他又看到了學弟眼裏的心虛,他只覺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滯澀,呼吸好困難,好痛苦。

此後,謝黎再解釋什麽,初雪都不再有任何的回應。

不知道過了多久,夜色漸漸黯淡。

“哥哥,我送你回學校,好嗎?”謝黎小心翼翼地問道。

初雪懶懶地睜著雙眼,“我說不好,你就會讓我走嗎?”

估計又玩起司機乘客那一套,反正不合他謝黎心意的,總會以各種手段達成目的。

“寶寶,你別這樣說話,好不好。”謝黎心如刀絞,因為感受過初雪給的偏愛,現在讓他覺得格外地窒息。

“我說的有錯嗎?”

初雪聞著那曾經令他安心的橘子香味,他的學弟是怎樣一個縝密的人,要不是那天他突發奇想,將那副眼鏡摘了下來,恐怕現在已經躺在男人的床上翹屁丨股了。

謝黎抿緊了唇,沒有任何話語能夠反駁。



回學校的路上格外地安靜,滿車的星空頂,身邊的男人,卻一切都變了樣子。

初雪靠在副駕駛的座位上,霓虹燈光照在他的臉上,他又想起了他們的初遇。

夏末的天氣還有點熱,學弟拖著行李箱,第一眼就跟他對上了視線,學弟笑起來就像一只很乖的大型犬,或許從那一刻,他就已經走進了這張為他精心編織的蜘蛛網。

“哥哥。”

下了車,謝黎輕輕揪住初雪的衣角,耷拉下眉眼,“明天我們還能一起吃飯嗎?”

“不了吧。”初雪疲倦地捏了捏眉心,他現在只想好好地睡一覺。

“那……後天。”

初雪轉過頭,臉上無波無瀾,看著面前的男人。

“我們最近…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說完,初雪轉身擡腳離開。

謝黎臉上的表情凝滯一瞬,隨即漸漸變得又黑又沈。

兩人各懷心事,卻沒有想到,在某個角落,冰冷的攝像頭正直直地對準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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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別急,別急[壞笑]爽的就快要來了[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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