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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別臟了我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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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別臟了我的床

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平穩得像一座移動的堡壘,悄無聲息地滑入沈沈的夜色。

車廂內,與來時那壓抑的死寂不同,此刻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更加危險、更加暧昧的因子。

沈稚被裴燼野以一種絕對禁錮的姿態死死按在懷裏。

男人的手臂像鐵箍一樣橫在他的腰間,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的骨頭勒斷。

他的臉頰被迫貼在男人堅硬滾燙的胸膛上,耳邊是裴燼野沈穩而有力的心跳聲,一聲又一聲,像擂動的戰鼓,震得他耳膜都在發麻。

他不敢動,也不敢說話。

剛才那個失控的吻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和勇氣。

他現在就像一只被玩壞了的木偶,只能任由主人擺布,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車廂裏沒有開燈,只有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偶爾會從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上劃過,在他深邃的眼窩裏投下一片晦暗不明的陰影。

裴燼野一言不發。

可沈稚卻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那股低氣壓,比在拍賣會上時還要可怕。

他在生氣。

氣他自作主張的挑釁,氣他差一點就脫離了他的掌控。

也或許是在氣他自己,竟然會為了他而當眾失控。

沈稚的心一點點地往下沈。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會是怎樣一場狂風暴雨。

車子沒有回酒店,而是徑直開向了京市郊區的一處頂級富人區——鉑悅府。

這裏的每一棟別墅都價值不菲,且安保森嚴,私密性極高。

當那扇雕花的黑色鐵藝大門在他們面前緩緩打開時,沈稚知道,他即將進入的是裴燼野真正的巢穴。

一個比酒店套房更加密不透風的真正牢籠。

車子在主宅門口停下。

季衡恭敬地拉開車門。

裴燼野幾乎是粗暴地將沈稚從車裏拽了出來,然後不由分說地半拖半抱地將他帶進了那棟燈火通明卻又冷清得沒有一絲人氣的別墅。

別墅的裝修是極簡的黑白灰風格,線條冷硬,家具昂貴,卻處處都透著一股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冷。

就像它的主人一樣。

“裴先生,您回來了。”一個穿著得體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中年管家迎了上來,恭敬地躬身。

可當他看到裴燼野懷裏那個衣衫淩亂、眼角還泛著紅的漂亮少年時,眼中也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這是裴先生第一次帶人回主宅。

裴燼野卻像是沒看見他一樣,目不斜視地徑直拖著沈稚,朝著二樓的主臥室走去。

“砰!”

主臥厚重的房門被他一腳踹開,又重重地關上。

整個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沈稚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被男人毫不憐惜地扔到了那張大得誇張的黑色大床上。

床墊柔軟,將他小小的身子都陷了進去。

可他還來不及喘口氣,一道黑色的陰影便已經欺身而上,將他死死籠罩住。

“膽子不小。”

裴燼野雙手撐在他的身體兩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那雙在黑暗中亮得駭人的黑眸裏,翻湧著壓抑的怒火和毫不掩飾的欲望。

“敢當眾勾引我?”

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碾磨出來的,帶著一種極致的沙啞和危險。

“還學會命令我了?”

男人的呼吸滾燙,混雜著淡淡的酒氣和雪松的冷香噴灑在沈稚的臉上,讓他控制不住地瑟縮了一下。

“我……”沈稚的嘴唇動了動,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辯解不出來。

因為裴燼野說的都是事實。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裴燼野的指尖緩緩撫上他還在微微紅腫的唇瓣,力道卻一點都不溫柔,反而像是在懲罰。

“你在跟魔鬼做交易。”

“而我,”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絲殘忍的笑意,“最喜歡做的就是把那些自以為聰明的交易者,連本帶利地吞下去。”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不再有任何廢話。

只聽“刺啦”一聲,沈稚身上那套昂貴的白色西裝外套被他毫不留情地撕開,扔到了地毯上。

緊接著是襯衫……

冰冷的空氣瞬間接觸到溫熱的肌膚,讓沈稚激靈靈地打了個冷顫。

他下意識地想要掙紮,想要用手去護住自己最後的體面。

可他的手腕卻被男人輕而易舉地扣住,單手舉過了頭頂,死死按在了床頭。

和昨晚如出一轍的禁錮姿勢。

和昨晚如出一轍的、令人絕望的力量懸殊。

“不……不要……”

沈稚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求你……不要在這裏……”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或許是潛意識裏還保留著一絲可笑的、想要保護自己最後一片領地的妄想。

他不想……不想在這張屬於這個男人的床上被徹底占有。

那會讓他感覺自己真的成了一個徹頭徹尾、沒有尊嚴的玩物。

聽到他的哀求,裴燼野的動作竟然真的頓住了。

他微微瞇起眼,看著身下這個淚眼朦朧、滿臉都寫著抗拒和屈辱的少年。

那雙漂亮的眼睛裏盛滿了水光,看起來脆弱又可憐。

可就是這雙眼睛,不久前還燃著挑釁的火焰,命令他“吻我”。

真是一只會伸縮爪子的小野貓。

“哦?”裴燼野的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不在這裏?”

他俯下身,滾燙的唇貼著沈稚敏感的耳廓,一字一頓地吐出了最殘忍的話語。

“那你想在哪裏?”

“浴室?”

“還是地毯上?”

“你選一個。”

這已經不是選擇了。

這是羞辱。

沈稚的身體因為他這番話而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閉上眼,絕望地偏過頭,淚水順著眼角滑落進烏黑的發絲裏。

看到他這副寧死不從的模樣,裴燼野眼底最後一絲耐心也宣告殆盡。

他松開手,猛地直起身。

就在沈稚以為他要發怒,要用更粗暴的方式來對待自己時,裴燼野卻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眼神裏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嫌惡和鄙夷。

“也對。”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手腕的袖扣,將襯衫袖子挽起一截,露出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的小臂。

“像你這種被人當成貨物送上來的東西,確實不配。”

他轉身走向了那間寬敞得像個小型套房的浴室,頭也不回地扔下了一句讓沈稚如墜冰窟的話。

“自己去洗幹凈。”

“別臟了我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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