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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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捉迷藏
和景區的嚴陣以待相比，鬧市區這邊可就混亂多了，正值晚飯時分，擺攤的人本來就多，游客也不少，本來就水洩不通，再加上有許多自發過來討說法的普通民眾，態度也更激進，嚇得街邊商家都趕緊收攤關門，路過的時候李赴昭特地留意了一下，有些人手裏還拿著攻擊性很強的東西，比如磚頭、鐵棍、雨傘一類的，現在治安官還沒都到位，正是容易鬧出事的時候。
這種時候就別想著湊熱鬧了，趕緊回家收拾東西要緊，李赴昭和司嘉在人群裏靈活穿梭，很快順著小巷子趕回了店裏。
店門剛被關上，只見對面的一條巷裏突然露出幾道紅光，身影隱藏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幾道若隱若現的光亮好像死死監視著二人的移動探頭。
他們倆可不管外面有誰，一回店裏就開始倒騰電腦裏的義體數據，兩個人通力合作，速度倒也夠用。
“弘信那邊呢？”
“放心，回來的時候我給弘信發了信息，他也回我了，他在林老師那邊，也沒東西需要帶走。”
幸好早在之前，李赴昭就安排好了一處相對更隱秘些的住處，前幾天剛帶司嘉和弘信去認過門，離這裏不算太遠，趕緊收拾東西，打個飛輿，還能趁著鬧得更亂之前保住一條小命。
說到底，李赴昭現在有那麽一點點風聲鶴唳，外面只要有風聲，他就覺得是沖自己來的，或許是因為這段時間的工作一直圍繞著AI和其背後勢力，他早就隱隱感覺到自己不太可能全身而退，也或許就是單純的第六感，今天晚上他感覺尤其不對勁，所以不必再多說什麽，先撤為妙，之後的事之後再說。
等著電腦傳輸進度條走完的功夫，他讓司嘉上去收拾東西，自己沒什麽可收拾的，衣服能穿就行，充電裝置身上本來就有，回屋粗略地掃了一眼，他只拿走了宋其索送給他的發帶，牢牢纏在了頭上。
可還沒等司嘉的東西收拾完，李赴昭就聽見店門口的風鈴響了一下，並不是風的傑作，因為只響了一下就沒動靜了，仿佛剛剛只是自己的錯覺。
但絕對不可能，那麽長的一串鈴鐺，沒了動靜只有一種可能，它被誰抓在了手裏。
司嘉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提著一個小包子站在樓梯口，滿臉驚恐地看著李赴昭。
“別急，哥有辦法。”李赴昭低聲安撫了句，他瞥了一眼兩個門口的監控，還好，後門還沒被找到。
“東西都收拾完了嗎？”
“也沒什麽可收拾的，就是一些設備和相機。”司嘉喜歡打游戲，小包裏裝的都是打游戲的小裝備，還帶了點吃的保證肚子不餓，“怎麽辦？現在走嗎？”
“嗯，你現在走。”
她立刻就聽出了不對勁，趕緊拽住李赴昭的袖子，“幹什麽？這個時候搞什麽個人英雄主義，要走一起走啊！”
李赴昭當然想和她一起走，他也不想送死，但想不想和能不能是兩碼事，仔細想想，為什麽明明外面的事並沒有鬧到自己家門口，這邊卻來人了？肯定是上次沒能得手的幫派分子故技重施，當然，李赴昭並不覺得光靠幫派的力量就能調動這麽多人堵住巷口，所以，幫派分子後面必是那個AI在作祟，它本來有機會弄死自己，可錯失良機，直到現在，它必須要扳回一城。
只是李赴昭到現在還是不能理解，為什麽當時AI不在飛輿上就把自己殺了，何必將後患留到現在，用這麽大張旗鼓的方式除掉？
它當初沒做好的決定，自己這時候再怎麽考慮也沒有用，姑且不想這些，只專註於眼前。
“我目標太大，”這時候了，他還不忘調侃司嘉一把，顯得自己沒那麽緊張，看著好像什麽事都能搞定似的，“你又瘦又小的，躲在人堆裏找都找不著，我這麽人高馬大，一起走豈不是浪費了你這先天優勢？”
“都這時候了還胡說八道啥呢！”司嘉氣得想敲他的頭。
可冷靜下來想想，李赴昭的話也沒有錯，這群人不想要司嘉的命，但如果真的抓到她了，也不會留活口，與其兩個人互相照顧反倒成累贅，還不如各憑本事，司嘉有自己的本事，她也相信李赴昭同樣不會輕易被抓到。
“好吧，”最終，司嘉還是松了口，“那你小心，到家我給你發消息，你有什麽事，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我去通知治安官，這總可以吧？”
“沒問題。”
話說完，李赴昭帶著司嘉打開最開始就被隱藏起來的後門，見四下尚且無人，一把就將司嘉推了出去。
不知道為什麽，司嘉回頭看了一眼，她只覺得李赴昭把自己推出去的那一剎那，好像並沒打算卯足了勁兒地逃。
但她沒時間管，只能咬了咬牙，轉頭飛速跑開。
送走了司嘉，李赴昭的心裏也算是好受了點，最開始他就說過，一人做事一人當，有什麽問題他會自己抗，和司嘉弘信沒有關系。
不過，讓司嘉先走也並非單純的不想連累她，李赴昭也想看看，來找自己麻煩的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機械兵？還是其他什麽幫派成員？或者說還是涼子？
他不太明白，對方到底有多大的把握，在這裏就把自己宰掉。
想著，李赴昭躲在上樓的樓梯口處，觀察著電腦上的監控畫面，看來對方確實是有備而來，監控被擋的一清二楚，他只能看到人數不少，而且還聽到了身後有動靜，看來，對方也意識到這裏可能會有後門，想要兩面夾擊。
一陣難得的安靜後，哢噠，門被硬生生撬開，風鈴掉到地上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完成了自己最後的使命後，被踩著踹到了一邊去。
緊接著進門的，並不是任何人，也不是李赴昭準備好要應對的機械兵，而是特質的燃燒瓶。
扔進來的時候瓶口的易燃物就已經被點燃，隨著脆弱的瓶子在地上摔碎，一股明火騰地燃了起來。
當一個AI想要殺死一個人的時候，就算有無數種方法可以使用，它也一定會選擇最有殺傷力，最令其無法還手的方式，這句話的意思，並不是說人無法從火災裏逃生，而是說，對於一個家人在火場中被燒到面目全非的人來說，明火不單單是威脅，更是一種恐嚇。
生活了很久的地方突然被一場大火毀於一旦，這種曾經發生過的所有喜怒哀樂，全都因此徹底無法再找回來的絕望，瞬間穿越二十年的歲月，直接攻進了李赴昭的腦子裏。
在深陷自我折磨無法自拔的少年時光裏，李赴昭每次做夢都會夢到自己那被燒成廢墟的家，在夢裏，它好像什麽都沒遭遇過，仍舊充滿著生活的溫馨痕跡，他甚至還記得教妹妹認識圖畫的畫板放在哪兒，畫板上畫的是什麽圖案，每當這個時候，耳朵裏都會響起妹妹稚嫩的聲音，咿咿呀呀地叫他哥哥，然後就會接連出現父母的身影，他們忙著去做飯，一頓豐盛的晚飯近在眼前……
這些再也無法成為現實的美夢一度讓他不願意醒過來，如果不是幹媽硬拽著他離開痛苦的泥沼，李赴昭可能連新的名字都得不到，就那樣自我了斷了。
而現在，本以為早就克服的心理陰影就這樣明目張膽地出現在眼前，李赴昭甚至都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逃跑，而是渾身僵硬楞在了原地，那一剎那，他的腦袋裏又開始上演熟悉的走馬燈場景：他和司嘉弘信是如何在這裏開始了新生活；他是如何與宋其索在這裏第一次見面；他們在一起不務正業，調查案件，那些一起吃過的晚飯，包含秘密的夜晚……
直到火焰點著了家具，李赴昭才從一片混沌中驚醒，腳下一抖，轉身跑到了二樓。
燃燒瓶一個接一個丟過來，有的砸在門上，有的砸碎了玻璃外墻，而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好像喚醒了外圍某些人的破壞基因，手中的磚頭、石頭高高揮舞起來，對著街邊的商家就是一通亂砸。
玻璃砸碎的聲音，慌張失措的尖叫，和一些人病態的歡呼攪合在一起，遠處的警報已經響起，但在尚且沒有人能壓制他們的當下，正是暴徒狂歡的至暗時刻。
外面發生了什麽李赴昭已經無心在想，他跑到二樓的臥室，打開陽臺，順著圍欄就跳了下去，幸好只有二樓，加上他以前也跳過，落在地上後翻了個身卸力，站起身來拔腿就跑。
不對勁，這似乎超出他能應對的範圍了，為什麽光是為了殺掉自己，對方可以動用如此多的人力物力，甚至組織人到街上打砸？AI想要的究竟是什麽？只有自己這條賤命嗎？會不會太花功夫了？
腦子裏亂成一鍋粥，什麽都理不清楚，李赴昭只知道一點，快跑，先躲起來再說。
可惜，對方並不會讓如此好的機會再從手中劃走，從他跳下二樓逃跑開始，企圖擊破後門的家夥就發現了他，別忘了，這些機械兵並非只有兩條腿，它們的腳下可是能變成機械章魚的，哪怕是被恐懼催促著瘋狂逃命的人類也怎麽都跑不出它們的包圍圈。
在避開人群的小巷裏，機械兵手中的長錐直奔李赴昭而來，他側身躲過，抓住持有長錐的那只胳膊猛地撞到墻角，硬生生把零件磕掉，無法動彈，可緊追不舍的還有他看都沒看清楚的機械兵數量，雙拳難敵四手，更別提這都將近四十手了，根本就不容他打開自己身上的屏蔽裝置，雙手就被對方控制住，緊接著，似乎是怕他再逃跑，一個機械兵將尖刀刺進了他的小腿。
“呃啊！”
李赴昭應聲倒地，手被鉗到身後，似乎要把他的肩膀都扭斷。
可是事到如今，沒有等到機械兵手起刀落，對方居然還不殺他，到這裏，李赴昭才是真的慌了，因為他很清楚，死是一了百了，半死不活才是最痛苦的。
“你、你們……”
並沒有給他問話的機會，一個機械兵手持註射劑，在他的脖頸狠狠來了一下。
昏死過去之前，李赴昭感覺似乎有人和自己說了一句話，模模糊糊的，有點聽不真切，但他確定，並不是耳朵聽到，而是從義體裏面感受到的：
終於得到你了。
那是AI在和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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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時候就別想著湊熱鬧了，趕緊回家收拾東西要緊，李赴昭和司嘉在人群裏靈活穿梭，很快順著小巷子趕回了店裏。
店門剛被關上，只見對面的一條巷裏突然露出幾道紅光，身影隱藏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幾道若隱若現的光亮好像死死監視著二人的移動探頭。
他們倆可不管外面有誰，一回店裏就開始倒騰電腦裏的義體數據，兩個人通力合作，速度倒也夠用。
“弘信那邊呢？”
“放心，回來的時候我給弘信發了信息，他也回我了，他在林老師那邊，也沒東西需要帶走。”
幸好早在之前，李赴昭就安排好了一處相對更隱秘些的住處，前幾天剛帶司嘉和弘信去認過門，離這裏不算太遠，趕緊收拾東西，打個飛輿，還能趁著鬧得更亂之前保住一條小命。
說到底，李赴昭現在有那麽一點點風聲鶴唳，外面只要有風聲，他就覺得是沖自己來的，或許是因為這段時間的工作一直圍繞著AI和其背後勢力，他早就隱隱感覺到自己不太可能全身而退，也或許就是單純的第六感，今天晚上他感覺尤其不對勁，所以不必再多說什麽，先撤為妙，之後的事之後再說。
等著電腦傳輸進度條走完的功夫，他讓司嘉上去收拾東西，自己沒什麽可收拾的，衣服能穿就行，充電裝置身上本來就有，回屋粗略地掃了一眼，他只拿走了宋其索送給他的發帶，牢牢纏在了頭上。
可還沒等司嘉的東西收拾完，李赴昭就聽見店門口的風鈴響了一下，並不是風的傑作，因為只響了一下就沒動靜了，仿佛剛剛只是自己的錯覺。
但絕對不可能，那麽長的一串鈴鐺，沒了動靜只有一種可能，它被誰抓在了手裏。
司嘉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提著一個小包子站在樓梯口，滿臉驚恐地看著李赴昭。
“別急，哥有辦法。”李赴昭低聲安撫了句，他瞥了一眼兩個門口的監控，還好，後門還沒被找到。
“東西都收拾完了嗎？”
“也沒什麽可收拾的，就是一些設備和相機。”司嘉喜歡打游戲，小包裏裝的都是打游戲的小裝備，還帶了點吃的保證肚子不餓，“怎麽辦？現在走嗎？”
“嗯，你現在走。”
她立刻就聽出了不對勁，趕緊拽住李赴昭的袖子，“幹什麽？這個時候搞什麽個人英雄主義，要走一起走啊！”
李赴昭當然想和她一起走，他也不想送死，但想不想和能不能是兩碼事，仔細想想，為什麽明明外面的事並沒有鬧到自己家門口，這邊卻來人了？肯定是上次沒能得手的幫派分子故技重施，當然，李赴昭並不覺得光靠幫派的力量就能調動這麽多人堵住巷口，所以，幫派分子後面必是那個AI在作祟，它本來有機會弄死自己，可錯失良機，直到現在，它必須要扳回一城。
只是李赴昭到現在還是不能理解，為什麽當時AI不在飛輿上就把自己殺了，何必將後患留到現在，用這麽大張旗鼓的方式除掉？
它當初沒做好的決定，自己這時候再怎麽考慮也沒有用，姑且不想這些，只專註於眼前。
“我目標太大，”這時候了，他還不忘調侃司嘉一把，顯得自己沒那麽緊張，看著好像什麽事都能搞定似的，“你又瘦又小的，躲在人堆裏找都找不著，我這麽人高馬大，一起走豈不是浪費了你這先天優勢？”
“都這時候了還胡說八道啥呢！”司嘉氣得想敲他的頭。
可冷靜下來想想，李赴昭的話也沒有錯，這群人不想要司嘉的命，但如果真的抓到她了，也不會留活口，與其兩個人互相照顧反倒成累贅，還不如各憑本事，司嘉有自己的本事，她也相信李赴昭同樣不會輕易被抓到。
“好吧，”最終，司嘉還是松了口，“那你小心，到家我給你發消息，你有什麽事，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我去通知治安官，這總可以吧？”
“沒問題。”
話說完，李赴昭帶著司嘉打開最開始就被隱藏起來的後門，見四下尚且無人，一把就將司嘉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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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沒時間管，只能咬了咬牙，轉頭飛速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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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讓司嘉先走也並非單純的不想連累她，李赴昭也想看看，來找自己麻煩的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機械兵？還是其他什麽幫派成員？或者說還是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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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難得的安靜後，哢噠，門被硬生生撬開，風鈴掉到地上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完成了自己最後的使命後，被踩著踹到了一邊去。
緊接著進門的，並不是任何人，也不是李赴昭準備好要應對的機械兵，而是特質的燃燒瓶。
扔進來的時候瓶口的易燃物就已經被點燃，隨著脆弱的瓶子在地上摔碎，一股明火騰地燃了起來。
當一個AI想要殺死一個人的時候，就算有無數種方法可以使用，它也一定會選擇最有殺傷力，最令其無法還手的方式，這句話的意思，並不是說人無法從火災裏逃生，而是說，對於一個家人在火場中被燒到面目全非的人來說，明火不單單是威脅，更是一種恐嚇。
生活了很久的地方突然被一場大火毀於一旦，這種曾經發生過的所有喜怒哀樂，全都因此徹底無法再找回來的絕望，瞬間穿越二十年的歲月，直接攻進了李赴昭的腦子裏。
在深陷自我折磨無法自拔的少年時光裏，李赴昭每次做夢都會夢到自己那被燒成廢墟的家，在夢裏，它好像什麽都沒遭遇過，仍舊充滿著生活的溫馨痕跡，他甚至還記得教妹妹認識圖畫的畫板放在哪兒，畫板上畫的是什麽圖案，每當這個時候，耳朵裏都會響起妹妹稚嫩的聲音，咿咿呀呀地叫他哥哥，然後就會接連出現父母的身影，他們忙著去做飯，一頓豐盛的晚飯近在眼前……
這些再也無法成為現實的美夢一度讓他不願意醒過來，如果不是幹媽硬拽著他離開痛苦的泥沼，李赴昭可能連新的名字都得不到，就那樣自我了斷了。
而現在，本以為早就克服的心理陰影就這樣明目張膽地出現在眼前，李赴昭甚至都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逃跑，而是渾身僵硬楞在了原地，那一剎那，他的腦袋裏又開始上演熟悉的走馬燈場景：他和司嘉弘信是如何在這裏開始了新生活；他是如何與宋其索在這裏第一次見面；他們在一起不務正業，調查案件，那些一起吃過的晚飯，包含秘密的夜晚……
直到火焰點著了家具，李赴昭才從一片混沌中驚醒，腳下一抖，轉身跑到了二樓。
燃燒瓶一個接一個丟過來，有的砸在門上，有的砸碎了玻璃外墻，而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好像喚醒了外圍某些人的破壞基因，手中的磚頭、石頭高高揮舞起來，對著街邊的商家就是一通亂砸。
玻璃砸碎的聲音，慌張失措的尖叫，和一些人病態的歡呼攪合在一起，遠處的警報已經響起，但在尚且沒有人能壓制他們的當下，正是暴徒狂歡的至暗時刻。
外面發生了什麽李赴昭已經無心在想，他跑到二樓的臥室，打開陽臺，順著圍欄就跳了下去，幸好只有二樓，加上他以前也跳過，落在地上後翻了個身卸力，站起身來拔腿就跑。
不對勁，這似乎超出他能應對的範圍了，為什麽光是為了殺掉自己，對方可以動用如此多的人力物力，甚至組織人到街上打砸？AI想要的究竟是什麽？只有自己這條賤命嗎？會不會太花功夫了？
腦子裏亂成一鍋粥，什麽都理不清楚，李赴昭只知道一點，快跑，先躲起來再說。
可惜，對方並不會讓如此好的機會再從手中劃走，從他跳下二樓逃跑開始，企圖擊破後門的家夥就發現了他，別忘了，這些機械兵並非只有兩條腿，它們的腳下可是能變成機械章魚的，哪怕是被恐懼催促著瘋狂逃命的人類也怎麽都跑不出它們的包圍圈。
在避開人群的小巷裏，機械兵手中的長錐直奔李赴昭而來，他側身躲過，抓住持有長錐的那只胳膊猛地撞到墻角，硬生生把零件磕掉，無法動彈，可緊追不舍的還有他看都沒看清楚的機械兵數量，雙拳難敵四手，更別提這都將近四十手了，根本就不容他打開自己身上的屏蔽裝置，雙手就被對方控制住，緊接著，似乎是怕他再逃跑，一個機械兵將尖刀刺進了他的小腿。
“呃啊！”
李赴昭應聲倒地，手被鉗到身後，似乎要把他的肩膀都扭斷。
可是事到如今，沒有等到機械兵手起刀落，對方居然還不殺他，到這裏，李赴昭才是真的慌了，因為他很清楚，死是一了百了，半死不活才是最痛苦的。
“你、你們……”
並沒有給他問話的機會，一個機械兵手持註射劑，在他的脖頸狠狠來了一下。
昏死過去之前，李赴昭感覺似乎有人和自己說了一句話，模模糊糊的，有點聽不真切，但他確定，並不是耳朵聽到，而是從義體裏面感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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