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破釜沈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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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破釜沈舟
宋其索趕到附近的時候，動霆司的現場維持車輛已經來了兩臺，兩個路口一邊一個，亮著具有威懾力的警示燈，將平民與動亂的中心隔離開，宋其索快步來到中間的臨時指揮中心，嚴明鑫已經到了，見他來，趕緊將人帶到了身後的秘密空間。
“小索，我和你長話短說，情況不太對勁。”
接到消息的時候，嚴明鑫正在思考，盧耀子的飛輿為什麽非要圍著這幾個地方兜了這麽久的圈子，當時他沒想明白，但消息傳到耳朵裏後，嚴明鑫立刻懂了。
“突然發生動亂的不止這一處，鬧市區方向也有人在挑事，這麽看來，一定是有預謀有組織的犯罪，而且此事與盧耀子脫不開幹系。”
她的飛輿在麟京上空盤旋，為的就是觀察治安官的巡查動向，然後趁著巡查休息的檔口，讓這些家夥出來引導輿論風向，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
這麽一想，盧耀子已經死了的可能性幾乎沒有，故意讓人覺得她已經身亡，目的就是為了讓這個身份徹底消失。
有誰需要一個假身份來隱藏自己呢？宋其索只能是不得不多想。
“雖說現在沒有人輕舉妄動，但我總覺得不對，”他低聲道：“AI引導這群人起沖突的目的是什麽？”
如果說這事是人做的，倒也好分析對錯，可細細想來，這極有可能是AI的手筆，那它做這些的目的是什麽？想要達成什麽樣的結果才算滿意？還有，就是嚴明鑫最無法理解的地方，義體屏蔽都已經打開，那個AI會利用什麽東西觀測事件發展的進度條？
聽他說完，宋其索一楞，“哦！你的意思是，這裏面有機械兵？”
也只有機械兵，這個與義體聯網完全不同模式的東西，才能在屏蔽的條件下還能移動，而且，想來那AI與機械兵的連接模式一定更簡單。
“所以我想你負責觀察這周圍有沒有機械兵出現，我們之中和機械兵有過正面交鋒的只有你，只能由你來帶隊。”
宋其索當然明白，機密不可交給別人，只能自己來完成，所以他也沒多說，帶著兩組小隊，開始在周圍巡查。
萬幸的是今天沒有下雨，只是天氣有些陰沈，道路沒有因此變得濕滑，僵持在路口的人也沒到必須帶傘穿雨衣的程度，降低了他的搜索難度。
不過，想要在人群中找到機械兵，本就不是什麽容易事，尤其是這些私造的東西，沒有編號，沒有聯網提示，只能靠監控裏的紅外成像排除錯誤答案，宋其索開著飛輿在人群上方慢慢行進，組員則在後方一一對照，簡直就是件累瞎眼的工作。
一邊觀察，宋其索一邊在想，如果人群中真的有機械兵，他要怎麽將其從人群中帶出來還不引起混亂？動霆司能做的是維穩，可領導想要的是大團圓結局，想要的是在不引起騷亂的前提下，讓雙方勢力都滿意，就算真的有人從中作梗，那也必須是在收拾完所有爛攤子之後，通過正常途徑告知民眾才對，以目前這個關鍵的時間點來說，絕對不能讓機械兵鬧開，否則，怎麽說都不好收場。
宋其索有些焦慮，無意識地咬嘴上的死皮，一陣微弱的刺痛後，毫不意外地嘗到了血腥的味道。
他也因此稍微清醒了些，拿手胡亂擦了擦嘴唇，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自己手腕上好久都沒有亮起來的靜心臺。
想著，宋其索掃了一眼左右，正好在不遠處看到一棟正在招商的空樓，看樣子已經很久沒人使用，房頂上停靠飛輿的點位也只是用油漆簡單畫了個圖樣，靠近了才能發現正確位置。
“宋隊？”羅紹文疑惑地左右看了一眼，“怎麽在這兒下了？”
“先都跟我進來。”
幾人跟著宋其索撬開頂樓的門，而後快速下樓，來到了一個相對比較空曠的大廳。
“聽好了，光這麽觀察不是辦法，需要把這些機械兵引到沒有人發現的地方來一個個處理掉。”他著重強調了無人在意這個條件，無論發生什麽事，這是必須遵守的鐵律，“機械兵並非真的刀槍不入，相信你們手裏的武器，先砍掉頭，再著重攻擊心臟處的核心，只要把核心挖出來就算贏。”
如果一個小隊裏只有宋其索一個人知道機械兵長什麽樣，那行動很容易失敗，他必須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機械兵的弱點，同時，也要說清楚，不必對此產生恐懼心理，相信自己身上的防禦義體和武器，大家都是訓練有素的治安官，搞定幾個機械兵不在話下。
“那……怎麽引呢？”其中一個組員問道。
話說到這裏，羅紹文已經察覺出有點不對勁了，但他阻止不了宋其索，只是猶猶豫豫地叫了他一聲，就被宋其索擡手攔住。
“上次，這些機械兵背後的指使者就想殺我，但情況覆雜他們沒能成功，這次，我給它一個機會，看它會不會上鉤。”
宋其索當然也會分析自己遭遇的危機，為什麽正巧趕在他去找古秘書的時候遭遇突襲？為什麽他的防禦義體恰巧在那個時候停擺？很顯然，AI一直都想要殺掉他，或許在自己找到古秘書之前，AI覺得不動手也無妨，他的生命力只有35，說不定很快就會自己作死，但後來，他的調查進展飛快，馬上就要查到盧耀子頭上，或許在那個時候，AI和盧耀子都覺得，這正是殺掉自己的良機。
可後面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宋其索福大命大，九死一生還是逃了出來，從那以後，AI想要找他麻煩就變得沒那麽簡單了，靜心臺全程關閉，治安官的防禦義體也加強警戒，這也就讓AI失去了下手的機會。
所以宋其索覺得，自己現在知道的更多，或許對方也就更想要盡快下手了吧。
他的這個不要命的提議，理所當然遭到了所有人的拒絕，但沒辦法，在這裏宋其索就是最大的，他是領頭，也是任務的傳達者，其他人都沒有資格和他商討對錯，只能按他說的辦。
幾人被分成了三個小隊，特意到一樓打開門鎖，稍微開了些縫隙，偽裝成剛剛有人進來的模樣，而後打開紅外屏蔽，藏身在角落，伺機而動。
羅紹文則被宋其索留在了身邊，一來，他手中只有甩棍，武器不夠格，二來，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拿著，”宋其索把自己的刀遞給他，“如果他們都沒擋住，那就用你練甩棍的方式去揮舞它，總能扛到支援到來之前。”
“怎、怎麽給我了？那你怎麽辦？”
這個問題讓宋其索沒辦法直接回答，他輕輕笑了一下，回頭看向窗外那被警示燈點亮的街景。
“紹文，如果……我是說如果，它突破了靜心臺裏面那個小小的補丁，控制了我，你覺得我有些不對，那就……”
後面的話宋其索沒說出口，或許連他自己都覺得這種要求有些殘忍，但沒有辦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除了自己，他不能讓任何人來當這個誘餌。
他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而後也就沒再多說什麽了。
可他不說，不代表羅紹文能接受，站在羅紹文的角度，他只覺得這一切超級荒謬，原本以為除了拍電影沒人能想出來這一招，結果沒想到，真正的瘋子近在眼前。
“不行，”羅紹文感覺自己好像已經崩潰了，“宋隊，我也是人，你對我這麽好，我做不到……”
“這個時候了，你說你做不到？”難得，宋其索的語氣一下子嚴肅了起來，跟在他身邊一年多，羅紹文第一次看到宋其索露出如此決絕的表情，“成為治安官的時候你就要知道，這項工作本就極其危險，無論發生什麽意外，你都要快速反應，站在最前面，不讓危險波及到任何一個無辜群眾，貪生怕死從來都不是治安官應該有的本性，紹文，我們這份工作，靠的就是使命感和責任心，哪怕是為了這個，你也必須做得到。”
身為治安官，有些時候就是要拋開一切私人情感，用理智去分析一切，哪怕事關自己和他人的性命，也都要去尋找最優解，將麻煩縮小到可控範圍之內，至於之後的事……
羅紹文晃了晃腦袋，把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全都拋在腦後，他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麽宋其索都不會服軟，宋隊就是這樣的人，骨頭硬著呢，哪怕和總長對著幹也完全沒慫過，死亡更是無所畏懼，看他的生命力數值，像是怕死的樣子嘛！
“我知道了，”他握著宋其索的刀，但並沒有對著他，而是擺出一副保護宋其索的樣子，將他護在了自己身後，“但我不會對你動手的，如果你真的奇怪，我會把你打暈，先說一嘴，得罪了。”
宋其索還是保持著面向窗外的動作，難掩嘴角和語氣裏的笑意，悄聲說了句：“好孩子。”
“你也沒比我大幾歲……”羅紹文皺皺鼻子，莫名的有點想哭，“不過，你真的一點都不怕嗎？”
因為背對著宋其索，羅紹文沒有看到他眼睛裏瞬間蓄滿的痛苦和悲傷，怕？怎麽會不怕，他可能真的會死在這裏，連和李赴昭告別的機會都沒有，什麽都沒有說清楚，就這樣離開人世，他怎麽會不怕？
宋其索掏出手機，想要給他發一條消息，可越是臨近生離死別，他想的反倒越覆雜：假如自己真的發了信息，他會不會靠著這條信息痛苦一輩子？可如果自己什麽都不跟他說，或許李赴昭會恨他，但也可能過幾年就會忘掉他……比起痛苦，他更希望李赴昭能好好活下去。
到頭來，他還是什麽都沒做，就這樣把手機揣了回去。
就這一次，聽天由命吧。他默默地嘆了口氣。
通訊裏傳來準備就緒的信號，宋其索靠著墻角，按亮了許久未接通的靜心臺，陌生又熟悉的開機畫面迅速飄過，靜心臺凸起，顯示著其正處於工作狀態：
檢查系統更新。
系統更新已完成。
檢查內置芯片使用情況。
檢查使用者身體情況。
……
一陣無聲的檢查過後，圓盤中間的數字刪了又閃，終於變成了可喜可賀的“60”字樣，真沒想到，他這小半輩子都在有意無意追求的“及格”，竟然會在這個時候毫無防備地降臨。
宋其索沒有再看，而是將註意力放在了窗外，大概也就過去了不到一分鐘，他就發現，人群裏有兩個身影在不正常地晃動。
“各小組註意，目標正在移動，做好攻擊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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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其索趕到附近的時候，動霆司的現場維持車輛已經來了兩臺，兩個路口一邊一個，亮著具有威懾力的警示燈，將平民與動亂的中心隔離開，宋其索快步來到中間的臨時指揮中心，嚴明鑫已經到了，見他來，趕緊將人帶到了身後的秘密空間。
“小索，我和你長話短說，情況不太對勁。”
接到消息的時候，嚴明鑫正在思考，盧耀子的飛輿為什麽非要圍著這幾個地方兜了這麽久的圈子，當時他沒想明白，但消息傳到耳朵裏後，嚴明鑫立刻懂了。
“突然發生動亂的不止這一處，鬧市區方向也有人在挑事，這麽看來，一定是有預謀有組織的犯罪，而且此事與盧耀子脫不開幹系。”
她的飛輿在麟京上空盤旋，為的就是觀察治安官的巡查動向，然後趁著巡查休息的檔口，讓這些家夥出來引導輿論風向，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
這麽一想，盧耀子已經死了的可能性幾乎沒有，故意讓人覺得她已經身亡，目的就是為了讓這個身份徹底消失。
有誰需要一個假身份來隱藏自己呢？宋其索只能是不得不多想。
“雖說現在沒有人輕舉妄動，但我總覺得不對，”他低聲道：“AI引導這群人起沖突的目的是什麽？”
如果說這事是人做的，倒也好分析對錯，可細細想來，這極有可能是AI的手筆，那它做這些的目的是什麽？想要達成什麽樣的結果才算滿意？還有，就是嚴明鑫最無法理解的地方，義體屏蔽都已經打開，那個AI會利用什麽東西觀測事件發展的進度條？
聽他說完，宋其索一楞，“哦！你的意思是，這裏面有機械兵？”
也只有機械兵，這個與義體聯網完全不同模式的東西，才能在屏蔽的條件下還能移動，而且，想來那AI與機械兵的連接模式一定更簡單。
“所以我想你負責觀察這周圍有沒有機械兵出現，我們之中和機械兵有過正面交鋒的只有你，只能由你來帶隊。”
宋其索當然明白，機密不可交給別人，只能自己來完成，所以他也沒多說，帶著兩組小隊，開始在周圍巡查。
萬幸的是今天沒有下雨，只是天氣有些陰沈，道路沒有因此變得濕滑，僵持在路口的人也沒到必須帶傘穿雨衣的程度，降低了他的搜索難度。
不過，想要在人群中找到機械兵，本就不是什麽容易事，尤其是這些私造的東西，沒有編號，沒有聯網提示，只能靠監控裏的紅外成像排除錯誤答案，宋其索開著飛輿在人群上方慢慢行進，組員則在後方一一對照，簡直就是件累瞎眼的工作。
一邊觀察，宋其索一邊在想，如果人群中真的有機械兵，他要怎麽將其從人群中帶出來還不引起混亂？動霆司能做的是維穩，可領導想要的是大團圓結局，想要的是在不引起騷亂的前提下，讓雙方勢力都滿意，就算真的有人從中作梗，那也必須是在收拾完所有爛攤子之後，通過正常途徑告知民眾才對，以目前這個關鍵的時間點來說，絕對不能讓機械兵鬧開，否則，怎麽說都不好收場。
宋其索有些焦慮，無意識地咬嘴上的死皮，一陣微弱的刺痛後，毫不意外地嘗到了血腥的味道。
他也因此稍微清醒了些，拿手胡亂擦了擦嘴唇，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自己手腕上好久都沒有亮起來的靜心臺。
想著，宋其索掃了一眼左右，正好在不遠處看到一棟正在招商的空樓，看樣子已經很久沒人使用，房頂上停靠飛輿的點位也只是用油漆簡單畫了個圖樣，靠近了才能發現正確位置。
“宋隊？”羅紹文疑惑地左右看了一眼，“怎麽在這兒下了？”
“先都跟我進來。”
幾人跟著宋其索撬開頂樓的門，而後快速下樓，來到了一個相對比較空曠的大廳。
“聽好了，光這麽觀察不是辦法，需要把這些機械兵引到沒有人發現的地方來一個個處理掉。”他著重強調了無人在意這個條件，無論發生什麽事，這是必須遵守的鐵律，“機械兵並非真的刀槍不入，相信你們手裏的武器，先砍掉頭，再著重攻擊心臟處的核心，只要把核心挖出來就算贏。”
如果一個小隊裏只有宋其索一個人知道機械兵長什麽樣，那行動很容易失敗，他必須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機械兵的弱點，同時，也要說清楚，不必對此產生恐懼心理，相信自己身上的防禦義體和武器，大家都是訓練有素的治安官，搞定幾個機械兵不在話下。
“那……怎麽引呢？”其中一個組員問道。
話說到這裏，羅紹文已經察覺出有點不對勁了，但他阻止不了宋其索，只是猶猶豫豫地叫了他一聲，就被宋其索擡手攔住。
“上次，這些機械兵背後的指使者就想殺我，但情況覆雜他們沒能成功，這次，我給它一個機會，看它會不會上鉤。”
宋其索當然也會分析自己遭遇的危機，為什麽正巧趕在他去找古秘書的時候遭遇突襲？為什麽他的防禦義體恰巧在那個時候停擺？很顯然，AI一直都想要殺掉他，或許在自己找到古秘書之前，AI覺得不動手也無妨，他的生命力只有35，說不定很快就會自己作死，但後來，他的調查進展飛快，馬上就要查到盧耀子頭上，或許在那個時候，AI和盧耀子都覺得，這正是殺掉自己的良機。
可後面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宋其索福大命大，九死一生還是逃了出來，從那以後，AI想要找他麻煩就變得沒那麽簡單了，靜心臺全程關閉，治安官的防禦義體也加強警戒，這也就讓AI失去了下手的機會。
所以宋其索覺得，自己現在知道的更多，或許對方也就更想要盡快下手了吧。
他的這個不要命的提議，理所當然遭到了所有人的拒絕，但沒辦法，在這裏宋其索就是最大的，他是領頭，也是任務的傳達者，其他人都沒有資格和他商討對錯，只能按他說的辦。
幾人被分成了三個小隊，特意到一樓打開門鎖，稍微開了些縫隙，偽裝成剛剛有人進來的模樣，而後打開紅外屏蔽，藏身在角落，伺機而動。
羅紹文則被宋其索留在了身邊，一來，他手中只有甩棍，武器不夠格，二來，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拿著，”宋其索把自己的刀遞給他，“如果他們都沒擋住，那就用你練甩棍的方式去揮舞它，總能扛到支援到來之前。”
“怎、怎麽給我了？那你怎麽辦？”
這個問題讓宋其索沒辦法直接回答，他輕輕笑了一下，回頭看向窗外那被警示燈點亮的街景。
“紹文，如果……我是說如果，它突破了靜心臺裏面那個小小的補丁，控制了我，你覺得我有些不對，那就……”
後面的話宋其索沒說出口，或許連他自己都覺得這種要求有些殘忍，但沒有辦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除了自己，他不能讓任何人來當這個誘餌。
他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而後也就沒再多說什麽了。
可他不說，不代表羅紹文能接受，站在羅紹文的角度，他只覺得這一切超級荒謬，原本以為除了拍電影沒人能想出來這一招，結果沒想到，真正的瘋子近在眼前。
“不行，”羅紹文感覺自己好像已經崩潰了，“宋隊，我也是人，你對我這麽好，我做不到……”
“這個時候了，你說你做不到？”難得，宋其索的語氣一下子嚴肅了起來，跟在他身邊一年多，羅紹文第一次看到宋其索露出如此決絕的表情，“成為治安官的時候你就要知道，這項工作本就極其危險，無論發生什麽意外，你都要快速反應，站在最前面，不讓危險波及到任何一個無辜群眾，貪生怕死從來都不是治安官應該有的本性，紹文，我們這份工作，靠的就是使命感和責任心，哪怕是為了這個，你也必須做得到。”
身為治安官，有些時候就是要拋開一切私人情感，用理智去分析一切，哪怕事關自己和他人的性命，也都要去尋找最優解，將麻煩縮小到可控範圍之內，至於之後的事……
羅紹文晃了晃腦袋，把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全都拋在腦後，他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麽宋其索都不會服軟，宋隊就是這樣的人，骨頭硬著呢，哪怕和總長對著幹也完全沒慫過，死亡更是無所畏懼，看他的生命力數值，像是怕死的樣子嘛！
“我知道了，”他握著宋其索的刀，但並沒有對著他，而是擺出一副保護宋其索的樣子，將他護在了自己身後，“但我不會對你動手的，如果你真的奇怪，我會把你打暈，先說一嘴，得罪了。”
宋其索還是保持著面向窗外的動作，難掩嘴角和語氣裏的笑意，悄聲說了句：“好孩子。”
“你也沒比我大幾歲……”羅紹文皺皺鼻子，莫名的有點想哭，“不過，你真的一點都不怕嗎？”
因為背對著宋其索，羅紹文沒有看到他眼睛裏瞬間蓄滿的痛苦和悲傷，怕？怎麽會不怕，他可能真的會死在這裏，連和李赴昭告別的機會都沒有，什麽都沒有說清楚，就這樣離開人世，他怎麽會不怕？
宋其索掏出手機，想要給他發一條消息，可越是臨近生離死別，他想的反倒越覆雜：假如自己真的發了信息，他會不會靠著這條信息痛苦一輩子？可如果自己什麽都不跟他說，或許李赴昭會恨他，但也可能過幾年就會忘掉他……比起痛苦，他更希望李赴昭能好好活下去。
到頭來，他還是什麽都沒做，就這樣把手機揣了回去。
就這一次，聽天由命吧。他默默地嘆了口氣。
通訊裏傳來準備就緒的信號，宋其索靠著墻角，按亮了許久未接通的靜心臺，陌生又熟悉的開機畫面迅速飄過，靜心臺凸起，顯示著其正處於工作狀態：
檢查系統更新。
系統更新已完成。
檢查內置芯片使用情況。
檢查使用者身體情況。
……
一陣無聲的檢查過後，圓盤中間的數字刪了又閃，終於變成了可喜可賀的“60”字樣，真沒想到，他這小半輩子都在有意無意追求的“及格”，竟然會在這個時候毫無防備地降臨。
宋其索沒有再看，而是將註意力放在了窗外，大概也就過去了不到一分鐘，他就發現，人群裏有兩個身影在不正常地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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