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非我本意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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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非我本意的真心
最近，弘信因為需要照顧林老師總是不在家，只剩下司嘉和李赴昭兩個人，其實就算只有他們倆，司嘉也從來沒覺得怎樣，她和李赴昭一起長大，彼此再熟悉不過。
可她從來就沒跟近乎於失戀的李赴昭在一個空間裏生活過啊！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把失戀的大前提拋開不看，李赴昭和平常好像也沒什麽兩樣，就是起得更早了，睡得也更早，每天換著花樣研究菜譜，好像準備改行當廚子了。
除此之外，就是話少，一天都說不上十句話。
老天爺啊，居然還有什麽事能讓李赴昭這個碎嘴子變成沈默寡言的安靜帥哥？好驚悚，這跟鬼上身有什麽區別？
但事實就是如此，司嘉坐在電腦前，雖說手在敲鍵盤，但眼睛就是忍不住地往李赴昭身上瞟，恨不得全天候跟蹤，時刻觀察他的動向。
“你要是再這麽看我，那只好的眼睛也要壞掉了。”李赴昭冷靜地吐槽道。
被莫名點了名，司嘉渾身一激靈，不過，他能主動搭話總比一句話不吭要好，司嘉這位名醫怎麽可能放過這個好機會。
“咳咳……還不是因為擔心你，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的，還得趕緊送你去懸壺司，光靠我自己怎麽擡得動你嘛！只能多留意咯。”
這話叫李赴昭聽來自然好笑，但並不是搞笑，而是妹妹別扭的關心讓他心情好了不少。
“放心吧，沒什麽大事，我還不至於因為這個不要命了。”
他確實不舒服，做這做那也是為了分散註意力沒錯，但誰還沒有個情緒低落的時候，人也不能每天都傻了吧唧的什麽都不想，當然，更不能總是郁郁寡歡，但自己正處在自我調整之中，李赴昭心裏有數。
可司嘉想知道的當然不是這個，這幾天她和辛西婭的信息都快傳爆炸了，但誰都沒搞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才導致宋其索和李赴昭的關系降至冰點。
這倆人不會真的就這麽分了吧。這話辛西婭已經憂心忡忡地念叨好幾天了。
真是無語，怎麽人家談戀愛，倒把我們這些外人急得夠嗆？
“那個……你沒事吧？”
看到李赴昭那像看傻子一樣的眼神，司嘉才意識到自己說了句怪話，又急著給自己找臺階下，“不是啊，我的意思是……”
“行了，不用解釋，你什麽意思我懂。”李赴昭拄著下巴，語氣慢悠悠的，聽上去沒精打采極了，“說沒事當然是撒謊……怎麽可能沒事。”
事情過了這麽多天，李赴昭到現在才敢說一說自己到底在想什麽，說來也怪，明明不是為了吵架才和宋其索見面的，明明心裏很清楚宋其索和這些事都沒有關系，怎麽真的就被一小撮火苗給引燃了？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當時的心情，有點像……”李赴昭頓了頓，找了好久的形容詞才能勉強開口：“明明約好一家人出去玩，卻被父母放了鴿子的感覺。”
這種感情放在小孩子身上尤為深刻，在發生隔閡之前，小孩子對父母總是無條件信任，大人說了什麽都會相信，可大人又總是很忙，難免會忘掉或者錯過小孩子說的話，這個時候，孩子心裏就會產生一種極強的落差，那種被信任的人辜負，卻又無處訴苦的無力感，就和李赴昭現在一模一樣。
“我當然知道他愛我，也知道他說的任何一句話都沒有傷害我的意思，但就是覺得……好像遭到了背叛一樣。”
在李赴昭的心裏，宋其索一直以來都是那個最懂自己，也最能了解、包容自己的人，所以他才會想著就算拋開一切也要和宋其索在一起，但這就出現了一個問題，哪怕只有一次，對方的表現不在他的預料之中，那李赴昭都會覺得意外，雖說不至於像有點什麽大病似的，要求人家總是維持著自己喜歡的形象，不能有自主選擇，但……總歸還是有點在意。
“我也知道這個想法真的很無賴，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會特別在意他當時和我說的話，我覺得……宋其索應該不會這麽不理智才對。”
他說想和自己睡，這話絕對是只走嘴沒走腦子，就算他當時尚存一絲絲理智，都說不出來這種話，但仔細想想，或許正是因為宋其索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動用大腦去分析現在的局勢，所以才會搞出這麽一句話，說出來的瞬間他絕對後悔了，可又沒辦法倒回時間。
看吧，這就是李赴昭摸不到頭腦的地方，他明明很能理解的，可為什麽當時卻失控發火了？
“生氣也很正常嘛，你又不是木頭人，現在就連AI都有脾氣，人會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說這些話時，司嘉盡量擺出一副局外人的態度，表示自己並沒有說教的意思，看李赴昭沈默以對，並沒有試著反駁，她才又接著說：“不過……這話放在宋其索身上應該也一樣。”
和李赴昭不同的是，宋其索接收信息的過程中，沒有任何可以拿來緩沖的間隔，所有的事實一股腦堆給他，還要他在身體不適的情況下做出能令每個人都滿意的答卷，說句實在的，可行性為零。
“你有你的訴求，說不定他當時也有自己的訴求，只不過不知道怎麽開口罷了。”本來嘛，一看宋其索那個人就知道，絕對是屬於悶葫蘆類型的，想讓他開口說出心裏話，估計比慷慨赴死都困難，不過話說到這兒，司嘉也忍不住想吐槽兩句了：“再說，這是你自己選的男朋友，你不知道他是什麽脾氣？之前我就說過的，差不多就斷了吧，你又不聽，這會兒沒事找氣受，真是傻瓜！”
她說的沒錯，就連李赴昭自己也這麽想，不過並不是因為該斷不斷，彼此糾纏到現在，而是該說的話卻不好好說，習慣性地讓對方來引導自己。
“我大概只是希望，他能安慰安慰我吧……”
說白了，李赴昭是在撒嬌，他想用這種方式結束這個尷尬又難過的階段，想告訴宋其索，有些東西真的不必介意，只不過腦電波沒對上，才平白搞了這麽一出。
見話聊有用，司嘉這才松了口氣，對嘛，李赴昭是個很聰明的人，明白現在最應該解決的矛盾是什麽，前幾天只不過是被怒火沖昏了頭，再過些日子，應該就恢覆如常了。
前提是還有機會給他恢覆。
“你心情好了？”她靠在轉椅上，不知道想說什麽，搞得神神秘秘的，“那我和你說件事？”
“啥事？”
“我聽辛西婭說，盧耀子好像意外墜江了。”
誰？
李赴昭趕緊抓起手機開啟瘋狂搜索模式，新聞上並未發表這件事，只是說有人因飛輿失控墜江，尚未調查出身份，不過仔細一想就能猜到，想必是盧耀子的身份太特殊了，崔力維前腳剛出事，她這個晗嶺科技的股東也跟著出了意外，聽上去陰謀論的味道太濃了。
不過除此之外，李赴昭還發現了另外一件事。
“怎麽還有人說，自己的義體失靈了？”
“這個……”司嘉長嘆一聲，才接著說道：“大概是昨天晚上吧，突然有人在匿名網站上說，自己好像被義體操控了，一覺醒來就連睡覺的地方都發生了變化。”
按理說，這種情況根本就不可能出現，麟京的義體絕對不能牽扯到大腦研究，而且這麽多年從來就沒失控過，怎麽偏偏挑現在搞事情？
但李赴昭他們作為知情人，當然比誰都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始作俑者便是那個AI，而入侵的方式……想必他們之前做的那個小插件，已經被破解了。
這麽快？李赴昭還以為能挺至少一個月呢。
但是對此，司嘉明顯有不同的想法。
“我覺得不是靜心臺，因為之前崔力維出事之後，有很多人都決定停掉靜心臺暫時不用了，而且，我也在匿名網站上出了主意，讓他們把靜心臺停掉，可還是有人說不對勁。”
司嘉和辛西婭對過信息，靜心臺的插件並沒有被攻破，對方很明顯決定找另一條路突破義體控制，現在市面上的義體良莠不齊，有些義體的防護措施就跟一層紙似的，別說這麽智能的“黑客”了，就連普通的詐騙信息它都攔截不下來，AI想要突破，跟鬧著玩一樣。
“唯一能稱得上是好消息的，就是咱們的義體似乎並不是對方的目標，我有檢查過信息，反正在網上登記過序列號的義體，暫時都沒有異樣。”
“這是當然的，”李赴昭點點頭，“我們的義體底層邏輯裏，有我父親寫的反靜心臺程序，這應該和AI的行動路線相悖。”
但這也只能讓他們勉強放心，如果AI真的能大批量控制所有人的義體，那自己的義體被攻下就是遲早的事。
得趕緊找到AI的老巢，把這東西停掉才行。
可又該去哪兒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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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弘信因為需要照顧林老師總是不在家，只剩下司嘉和李赴昭兩個人，其實就算只有他們倆，司嘉也從來沒覺得怎樣，她和李赴昭一起長大，彼此再熟悉不過。
可她從來就沒跟近乎於失戀的李赴昭在一個空間裏生活過啊！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把失戀的大前提拋開不看，李赴昭和平常好像也沒什麽兩樣，就是起得更早了，睡得也更早，每天換著花樣研究菜譜，好像準備改行當廚子了。
除此之外，就是話少，一天都說不上十句話。
老天爺啊，居然還有什麽事能讓李赴昭這個碎嘴子變成沈默寡言的安靜帥哥？好驚悚，這跟鬼上身有什麽區別？
但事實就是如此，司嘉坐在電腦前，雖說手在敲鍵盤，但眼睛就是忍不住地往李赴昭身上瞟，恨不得全天候跟蹤，時刻觀察他的動向。
“你要是再這麽看我，那只好的眼睛也要壞掉了。”李赴昭冷靜地吐槽道。
被莫名點了名，司嘉渾身一激靈，不過，他能主動搭話總比一句話不吭要好，司嘉這位名醫怎麽可能放過這個好機會。
“咳咳……還不是因為擔心你，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的，還得趕緊送你去懸壺司，光靠我自己怎麽擡得動你嘛！只能多留意咯。”
這話叫李赴昭聽來自然好笑，但並不是搞笑，而是妹妹別扭的關心讓他心情好了不少。
“放心吧，沒什麽大事，我還不至於因為這個不要命了。”
他確實不舒服，做這做那也是為了分散註意力沒錯，但誰還沒有個情緒低落的時候，人也不能每天都傻了吧唧的什麽都不想，當然，更不能總是郁郁寡歡，但自己正處在自我調整之中，李赴昭心裏有數。
可司嘉想知道的當然不是這個，這幾天她和辛西婭的信息都快傳爆炸了，但誰都沒搞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才導致宋其索和李赴昭的關系降至冰點。
這倆人不會真的就這麽分了吧。這話辛西婭已經憂心忡忡地念叨好幾天了。
真是無語，怎麽人家談戀愛，倒把我們這些外人急得夠嗆？
“那個……你沒事吧？”
看到李赴昭那像看傻子一樣的眼神，司嘉才意識到自己說了句怪話，又急著給自己找臺階下，“不是啊，我的意思是……”
“行了，不用解釋，你什麽意思我懂。”李赴昭拄著下巴，語氣慢悠悠的，聽上去沒精打采極了，“說沒事當然是撒謊……怎麽可能沒事。”
事情過了這麽多天，李赴昭到現在才敢說一說自己到底在想什麽，說來也怪，明明不是為了吵架才和宋其索見面的，明明心裏很清楚宋其索和這些事都沒有關系，怎麽真的就被一小撮火苗給引燃了？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當時的心情，有點像……”李赴昭頓了頓，找了好久的形容詞才能勉強開口：“明明約好一家人出去玩，卻被父母放了鴿子的感覺。”
這種感情放在小孩子身上尤為深刻，在發生隔閡之前，小孩子對父母總是無條件信任，大人說了什麽都會相信，可大人又總是很忙，難免會忘掉或者錯過小孩子說的話，這個時候，孩子心裏就會產生一種極強的落差，那種被信任的人辜負，卻又無處訴苦的無力感，就和李赴昭現在一模一樣。
“我當然知道他愛我，也知道他說的任何一句話都沒有傷害我的意思，但就是覺得……好像遭到了背叛一樣。”
在李赴昭的心裏，宋其索一直以來都是那個最懂自己，也最能了解、包容自己的人，所以他才會想著就算拋開一切也要和宋其索在一起，但這就出現了一個問題，哪怕只有一次，對方的表現不在他的預料之中，那李赴昭都會覺得意外，雖說不至於像有點什麽大病似的，要求人家總是維持著自己喜歡的形象，不能有自主選擇，但……總歸還是有點在意。
“我也知道這個想法真的很無賴，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會特別在意他當時和我說的話，我覺得……宋其索應該不會這麽不理智才對。”
他說想和自己睡，這話絕對是只走嘴沒走腦子，就算他當時尚存一絲絲理智，都說不出來這種話，但仔細想想，或許正是因為宋其索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動用大腦去分析現在的局勢，所以才會搞出這麽一句話，說出來的瞬間他絕對後悔了，可又沒辦法倒回時間。
看吧，這就是李赴昭摸不到頭腦的地方，他明明很能理解的，可為什麽當時卻失控發火了？
“生氣也很正常嘛，你又不是木頭人，現在就連AI都有脾氣，人會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說這些話時，司嘉盡量擺出一副局外人的態度，表示自己並沒有說教的意思，看李赴昭沈默以對，並沒有試著反駁，她才又接著說：“不過……這話放在宋其索身上應該也一樣。”
和李赴昭不同的是，宋其索接收信息的過程中，沒有任何可以拿來緩沖的間隔，所有的事實一股腦堆給他，還要他在身體不適的情況下做出能令每個人都滿意的答卷，說句實在的，可行性為零。
“你有你的訴求，說不定他當時也有自己的訴求，只不過不知道怎麽開口罷了。”本來嘛，一看宋其索那個人就知道，絕對是屬於悶葫蘆類型的，想讓他開口說出心裏話，估計比慷慨赴死都困難，不過話說到這兒，司嘉也忍不住想吐槽兩句了：“再說，這是你自己選的男朋友，你不知道他是什麽脾氣？之前我就說過的，差不多就斷了吧，你又不聽，這會兒沒事找氣受，真是傻瓜！”
她說的沒錯，就連李赴昭自己也這麽想，不過並不是因為該斷不斷，彼此糾纏到現在，而是該說的話卻不好好說，習慣性地讓對方來引導自己。
“我大概只是希望，他能安慰安慰我吧……”
說白了，李赴昭是在撒嬌，他想用這種方式結束這個尷尬又難過的階段，想告訴宋其索，有些東西真的不必介意，只不過腦電波沒對上，才平白搞了這麽一出。
見話聊有用，司嘉這才松了口氣，對嘛，李赴昭是個很聰明的人，明白現在最應該解決的矛盾是什麽，前幾天只不過是被怒火沖昏了頭，再過些日子，應該就恢覆如常了。
前提是還有機會給他恢覆。
“你心情好了？”她靠在轉椅上，不知道想說什麽，搞得神神秘秘的，“那我和你說件事？”
“啥事？”
“我聽辛西婭說，盧耀子好像意外墜江了。”
誰？
李赴昭趕緊抓起手機開啟瘋狂搜索模式，新聞上並未發表這件事，只是說有人因飛輿失控墜江，尚未調查出身份，不過仔細一想就能猜到，想必是盧耀子的身份太特殊了，崔力維前腳剛出事，她這個晗嶺科技的股東也跟著出了意外，聽上去陰謀論的味道太濃了。
不過除此之外，李赴昭還發現了另外一件事。
“怎麽還有人說，自己的義體失靈了？”
“這個……”司嘉長嘆一聲，才接著說道：“大概是昨天晚上吧，突然有人在匿名網站上說，自己好像被義體操控了，一覺醒來就連睡覺的地方都發生了變化。”
按理說，這種情況根本就不可能出現，麟京的義體絕對不能牽扯到大腦研究，而且這麽多年從來就沒失控過，怎麽偏偏挑現在搞事情？
但李赴昭他們作為知情人，當然比誰都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始作俑者便是那個AI，而入侵的方式……想必他們之前做的那個小插件，已經被破解了。
這麽快？李赴昭還以為能挺至少一個月呢。
但是對此，司嘉明顯有不同的想法。
“我覺得不是靜心臺，因為之前崔力維出事之後，有很多人都決定停掉靜心臺暫時不用了，而且，我也在匿名網站上出了主意，讓他們把靜心臺停掉，可還是有人說不對勁。”
司嘉和辛西婭對過信息，靜心臺的插件並沒有被攻破，對方很明顯決定找另一條路突破義體控制，現在市面上的義體良莠不齊，有些義體的防護措施就跟一層紙似的，別說這麽智能的“黑客”了，就連普通的詐騙信息它都攔截不下來，AI想要突破，跟鬧著玩一樣。
“唯一能稱得上是好消息的，就是咱們的義體似乎並不是對方的目標，我有檢查過信息，反正在網上登記過序列號的義體，暫時都沒有異樣。”
“這是當然的，”李赴昭點點頭，“我們的義體底層邏輯裏，有我父親寫的反靜心臺程序，這應該和AI的行動路線相悖。”
但這也只能讓他們勉強放心，如果AI真的能大批量控制所有人的義體，那自己的義體被攻下就是遲早的事。
得趕緊找到AI的老巢，把這東西停掉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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