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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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秘密
雖然已經從學校辭職，但林未來仍舊保持著早睡早起的好習慣，她伸著懶腰拉開窗簾，欣賞著又一個安定祥和的早晨，卻正巧看到樓下一個騎摩托車的年輕人正在和人“交班”，林未來定睛一看，沒想到居然是李赴昭。
樓下，李赴昭似乎也看到了林未來，還不忘擺擺手，笑著跟她打了個招呼。
本來林未來還以為，之前和宋其索談的那一次算是談崩了，自己說不定要花好大功夫才能和李赴昭見上一面，結果沒想到，居然還有能見得到面的一天。
林未來急匆匆洗漱填飽肚子，很快便沖出了家門。
“李先生！”離著老遠，林未來就叫住了李赴昭，“您等等，我、我有話想和您說！”
既然來了，李赴昭壓根就沒想走，不過大馬路邊上自然不是說話的地方，時間又有些早，茶館還沒開張，二人左右尋找，最終把目的地放在了這附近的一處休閑公園裏。
今天天氣還不錯，又是休息日，公園裏難得有一些晨練的年輕人，李赴昭和林未來混在其中，除了服裝並沒有那麽休閑以外，倒是個很好的隱藏方式。
“我還以為沒辦法和你見面了，”林未來局促地搓手，“之前和治安官先生談的不是很愉快，聽他的意思，也不太像是希望我們能再見面。”
“是嗎？”李赴昭倒是沒從宋其索的語氣中察覺出什麽太不情不願的態度，不過那人就這樣，一向不善於情緒外露，“他和我說的時候倒是很公允，也沒有隱瞞什麽，大概是你不太習慣宋其索那種太正經八百的作風，誤會他的意思了吧。”
他都這麽說，林未來也不好意思當面拆穿，您男朋友的態度可不是什麽“正經八百”，那是明晃晃的占有欲和保護欲在作祟啊！
“不過，你到底想和我談什麽？”為了保證對方不向自己提出什麽無理要求，李赴昭覺得還是先打個預防針會比較好一點，“事先說明哈，我現在有自己的顧慮，而且有些東西……我已經知道了，我是相信治安官的，所以我今後的行動也會跟著治安官同步進行，暫時沒有別的想法。”
之前宋其索就和他通過氣，李赴昭也不傻，大概能猜出林瑞和林老師的終極目的，他們不是偶然才與受害者家屬產生的聯系，而是刻意接近，收集罪證，假如在這個時候爆出自己的身份，確實聽上去很有爆點，一個曾經眾說紛紜的案子終於迎來轉機，受害者現身說法，指明兇手，這要是也搞一個直播，都不知道會掀起多大的風浪。
如果林老師能再早幾個月找到他，李赴昭說不定就同意了，可惜，他現在心有所屬，會給宋其索添大麻煩的事，他都不能幹。
聽他這麽說，林未來雖心有準備，但還是有些失望，“原來如此，不知道這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
“是我自己的意思，”李赴昭笑了笑，“你不了解我，我主意很正，一般人說服不了我。”
雖然他們可能不會有進一步的合作，但還是那句話，李赴昭現在在給治安官工作，林老師的安危自然在他的考量之中，要不然為什麽會把弘信送過來，那孩子又不是沒事閑的。
“不過，如果你信得過我，不知道能不能交換一些信息，治安官現在正在追查這一切的幕後主使，對你而言可能不太好理解，但這事並不簡單，確實需要你的幫忙和支援。”
想要讓一個普通人理解這背後有AI作祟，屬實太難解釋，所以李赴昭也沒想說這個，他現在最應該知道的，就是林老師手裏還有什麽線索，以及，讓掌握線索的人盡快放下心結去動霆司報案，否則，以目前這個治安官人手不足的情況，很有可能被那些機械兵統統追殺，他自己不怕機械兵，不代表別人也能和這鐵疙瘩抗衡，事實上，這東西才是最能殺人於無形的有力武器。
他的說法林老師能理解，她也坦言，這些年舅舅確實搜集到了不少情報，但有些東西終究不是民間組織能找到的，就比如DNA，比如一些更核心的要素，所以舅舅臨走前告訴過她，一定要跟進治安官的調查走向，無論通過什麽辦法都要打聽清楚，然後再進行下一步計劃，他們籌劃了很久，不能因為消息滯後功虧一簣。
“在你舅舅眼裏，幕後黑手到底是誰？”李赴昭疑惑地問道。
“唉，原本我不打算這麽早就說清楚的，但你都這麽問了，”林未來猶豫片刻，終究還是說出了實情，“你們有調查過諧陽區的那棟八角塔樓吧，那裏曾經發生過火災，火災的元兇……其實就是我舅媽，而舅舅他，當時也就在現場。”
將時間撥回到二十三年前的一個夜晚，對這個世界失去了所有希望的於蓮娜女士，決意向害得她家破人亡的所有人進行覆仇，她計劃了很久，偷偷摸摸以匿名的方式在某違規論壇上買了高濃度酒精，和一小瓶極具腐蝕性的液體，利用自己在八角塔裏做清潔的機會，在地下室的過道堆滿了可燃物，當天，地下室進行課程宣講，來訪的所有人都要參與聽課，她躲在人群的最後面，在確定所有人都進屋之後，在易燃物品上灑滿酒精，自己則拿著那瓶腐蝕性液體，沖進了地下室。
“她的計劃是，自己沖進去之後，和正在講課的‘神尊’拼命，這個時候點燃外面的可燃物，再堵住大門，這樣就能把整個地下室的人都燒死。”說到這裏，雖從未經歷過當時的慘狀，但林未來和李赴昭都不由得感到一陣揪心，“可這麽一來，她的計劃需要一個幫手，舅舅自然就成了最合適的人選。”
沒有親身經歷過於蓮娜的人生，可能很難理解她為什麽會突然變成這樣。在認識一些莫名其妙的人之前，她的小家平淡但充滿了幸福，丈夫常年不在家確實很幸苦，但那也是苦並快樂著，兒子聰明懂事，學習又好，完全不用擔心。
可就在某一天，她在工作的工廠裏認識了一個工友，平常倒還好，可只剩他和於蓮娜兩個人的時候，這人說話就神秘兮兮的，總是會說一些涉及玄學的話題，例如“你的後半輩子命很苦”、“你家丈夫出門在外容易惹上血光之災”之類的怪話，開始於蓮娜也不想搭理這個人，可有一次，她跟風湊熱鬧，下載了一個奇怪的APP，說是能真人免費線上算卦，那邊的“老師”不僅把於蓮娜的家庭情況說的明明白白，甚至還算中了她最近憂愁的事，就是她兒子的成績略有下降，原因是在學校早戀了。
這下可把於蓮娜給嚇壞了，她緊忙回家求證，才發現果然如此，大發雷霆的同時也感嘆線上算命果然不同凡響，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癡迷上了這個東西，也與那名奇怪的工友越走越近。
之後的事，就算林未來不說李赴昭也能自行腦補，她參與了八角塔的“課程”，聽從那些人的指揮，將積蓄和兒子全都送到那個吃人的地方，實際上，她兒子只去了不到兩年，就在家裏自縊身亡了，當時林瑞從外面回來，悲憤交加的同時向妻子大發雷霆，還失手打了人，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於蓮娜的精神狀態就變得非常恍惚，一直以為兒子還活著，每天都給早就不在人世的孩子做飯，還要送空氣上學，直到同齡的孩子都參與大考離開麟京上大學，她才漸漸明白過來，自己的孩子其實早就已經沒有了。
這麽聽下來，那名奇怪的工友完全可以說是始作俑者，如果不是他潛移默化傳遞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於蓮娜可能也不會那麽快就淪陷，而且那個奇怪的APP也有問題，站在第三者的角度不難看出，這很明顯就是個圈套，甚至是專門為於蓮娜量身定做的。
“但是這事……有點奇怪吧？”同是案子的受害者，李赴昭還真能設身處地想到些不一樣的地方，“你說她原來在哪兒做工來著？”
“她原來……就在司徒成煥的工廠裏。”林未來強忍著怒意說道。
不對，太不對了！光是想想，李赴昭就感覺自己起了一身冷汗，她在司徒成煥的工廠裏做工，個人信息肯定早就被拿準了，所以對方絕對是刻意接近，可要問為什麽……
他瞥了林未來一眼，因為不能確定，所以也就不多嘴了，或許對自己來說，知道母親到底是怎麽察覺出這世上有個莫名的AI很重要，但是對於林老師……算了，等一切結束之後再說吧。
“那……你舅媽說要和什麽‘神尊’拼命，那是誰啊？”
“舅舅只通過門縫看過一眼，他和我說的意思，是在那的人都叫她神尊，”林未來仔細琢磨著，才說道：“應該是個女的，但是是光頭。”
光頭的女人……只有這兩個特征其實無法準確判定對方的身份，但他為什麽會覺得，這人肯定就是龍千春呢！
“所以她當時幹什麽了？”
“她……”說著，林未來做了個潑水的動作，“把她買的那瓶液體，全都潑到了對方身上。”
那可是有強腐蝕性的違禁液體啊，別說一瓶，哪怕只是幾滴都容易要命，於蓮娜抱著畢生最濃烈的殺意與怨念，將它全都潑給了毀掉她整個人生的罪魁禍首，她當然不會知道這個人的真面目究竟是誰，背後又藏著怎樣的隱情，她只知道，在那一瞬間，自己身為一個母親，一個被惡意蒙騙卻無法反抗的受害者，唯一能做的就是拉著對方下地獄。
到這裏，一切就都說得通了，為什麽二十三年前洪蓮會突然被牽扯其中，突然性情大變，因為龍千春的身體被強腐蝕液體傷害，完全無法再使用，而那顆頭卻有幸保存了下來，就這麽裝到了洪蓮的身上。
毫無人性的拼接試驗，確實是AI才能搞出來的東西。
“但是，你舅舅手裏有這麽多線索，他還是事件的親歷者，為什麽沒把這些送到治安官手裏？”
林未來也說，舅舅早就和她攤牌這些，而不想上報治安官的理由也明擺著，他身為事件的親歷者，深知自己的妻子買了違禁液體，更是親手在地下室放了火，這些話和治安官這麽一說，誰能保證他不會被當成兇手抓進大牢？這條命自己早晚會還上，但絕對不能通過這種方式。
“雖然沒有上報治安官，但這麽多年，他也找過很多專業人士來幫忙，只是要麽沒人敢接，要麽查不出什麽，只有一個記者，和他一起調查了三年多，但最後也不知道因為什麽，就莫名其妙失蹤了。”
“記者？”李赴昭點點頭，“那應該能查出很多線……”
話沒說完，他猛地楞在了原地，好像是瞬間想通了很多事，但越想越覺得驚悚，瞳孔忍不住晃動。
“你說的那個記者……叫什麽名字？男的女的？”
“是位女記者，好像是叫……米洛娜來著。”
完了。
李赴昭近乎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這個世界上不會有比這更巧的事了，不可能有第二個姓米的女記者出現，更不可能連失蹤的時間都差不多對上，只有一個可能，這位記者，就是宋其索的母親。
怪不得當天米夫人會失控地問他，究竟是在哪裏發現了那把銅錢劍，他當時還覺得奇怪，現在想來，樁樁件件全都是伏筆。
那現在，到底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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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李赴昭似乎也看到了林未來，還不忘擺擺手，笑著跟她打了個招呼。
本來林未來還以為，之前和宋其索談的那一次算是談崩了，自己說不定要花好大功夫才能和李赴昭見上一面，結果沒想到，居然還有能見得到面的一天。
林未來急匆匆洗漱填飽肚子，很快便沖出了家門。
“李先生！”離著老遠，林未來就叫住了李赴昭，“您等等，我、我有話想和您說！”
既然來了，李赴昭壓根就沒想走，不過大馬路邊上自然不是說話的地方，時間又有些早，茶館還沒開張，二人左右尋找，最終把目的地放在了這附近的一處休閑公園裏。
今天天氣還不錯，又是休息日，公園裏難得有一些晨練的年輕人，李赴昭和林未來混在其中，除了服裝並沒有那麽休閑以外，倒是個很好的隱藏方式。
“我還以為沒辦法和你見面了，”林未來局促地搓手，“之前和治安官先生談的不是很愉快，聽他的意思，也不太像是希望我們能再見面。”
“是嗎？”李赴昭倒是沒從宋其索的語氣中察覺出什麽太不情不願的態度，不過那人就這樣，一向不善於情緒外露，“他和我說的時候倒是很公允，也沒有隱瞞什麽，大概是你不太習慣宋其索那種太正經八百的作風，誤會他的意思了吧。”
他都這麽說，林未來也不好意思當面拆穿，您男朋友的態度可不是什麽“正經八百”，那是明晃晃的占有欲和保護欲在作祟啊！
“不過，你到底想和我談什麽？”為了保證對方不向自己提出什麽無理要求，李赴昭覺得還是先打個預防針會比較好一點，“事先說明哈，我現在有自己的顧慮，而且有些東西……我已經知道了，我是相信治安官的，所以我今後的行動也會跟著治安官同步進行，暫時沒有別的想法。”
之前宋其索就和他通過氣，李赴昭也不傻，大概能猜出林瑞和林老師的終極目的，他們不是偶然才與受害者家屬產生的聯系，而是刻意接近，收集罪證，假如在這個時候爆出自己的身份，確實聽上去很有爆點，一個曾經眾說紛紜的案子終於迎來轉機，受害者現身說法，指明兇手，這要是也搞一個直播，都不知道會掀起多大的風浪。
如果林老師能再早幾個月找到他，李赴昭說不定就同意了，可惜，他現在心有所屬，會給宋其索添大麻煩的事，他都不能幹。
聽他這麽說，林未來雖心有準備，但還是有些失望，“原來如此，不知道這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
“是我自己的意思，”李赴昭笑了笑，“你不了解我，我主意很正，一般人說服不了我。”
雖然他們可能不會有進一步的合作，但還是那句話，李赴昭現在在給治安官工作，林老師的安危自然在他的考量之中，要不然為什麽會把弘信送過來，那孩子又不是沒事閑的。
“不過，如果你信得過我，不知道能不能交換一些信息，治安官現在正在追查這一切的幕後主使，對你而言可能不太好理解，但這事並不簡單，確實需要你的幫忙和支援。”
想要讓一個普通人理解這背後有AI作祟，屬實太難解釋，所以李赴昭也沒想說這個，他現在最應該知道的，就是林老師手裏還有什麽線索，以及，讓掌握線索的人盡快放下心結去動霆司報案，否則，以目前這個治安官人手不足的情況，很有可能被那些機械兵統統追殺，他自己不怕機械兵，不代表別人也能和這鐵疙瘩抗衡，事實上，這東西才是最能殺人於無形的有力武器。
他的說法林老師能理解，她也坦言，這些年舅舅確實搜集到了不少情報，但有些東西終究不是民間組織能找到的，就比如DNA，比如一些更核心的要素，所以舅舅臨走前告訴過她，一定要跟進治安官的調查走向，無論通過什麽辦法都要打聽清楚，然後再進行下一步計劃，他們籌劃了很久，不能因為消息滯後功虧一簣。
“在你舅舅眼裏，幕後黑手到底是誰？”李赴昭疑惑地問道。
“唉，原本我不打算這麽早就說清楚的，但你都這麽問了，”林未來猶豫片刻，終究還是說出了實情，“你們有調查過諧陽區的那棟八角塔樓吧，那裏曾經發生過火災，火災的元兇……其實就是我舅媽，而舅舅他，當時也就在現場。”
將時間撥回到二十三年前的一個夜晚，對這個世界失去了所有希望的於蓮娜女士，決意向害得她家破人亡的所有人進行覆仇，她計劃了很久，偷偷摸摸以匿名的方式在某違規論壇上買了高濃度酒精，和一小瓶極具腐蝕性的液體，利用自己在八角塔裏做清潔的機會，在地下室的過道堆滿了可燃物，當天，地下室進行課程宣講，來訪的所有人都要參與聽課，她躲在人群的最後面，在確定所有人都進屋之後，在易燃物品上灑滿酒精，自己則拿著那瓶腐蝕性液體，沖進了地下室。
“她的計劃是，自己沖進去之後，和正在講課的‘神尊’拼命，這個時候點燃外面的可燃物，再堵住大門，這樣就能把整個地下室的人都燒死。”說到這裏，雖從未經歷過當時的慘狀，但林未來和李赴昭都不由得感到一陣揪心，“可這麽一來，她的計劃需要一個幫手，舅舅自然就成了最合適的人選。”
沒有親身經歷過於蓮娜的人生，可能很難理解她為什麽會突然變成這樣。在認識一些莫名其妙的人之前，她的小家平淡但充滿了幸福，丈夫常年不在家確實很幸苦，但那也是苦並快樂著，兒子聰明懂事，學習又好，完全不用擔心。
可就在某一天，她在工作的工廠裏認識了一個工友，平常倒還好，可只剩他和於蓮娜兩個人的時候，這人說話就神秘兮兮的，總是會說一些涉及玄學的話題，例如“你的後半輩子命很苦”、“你家丈夫出門在外容易惹上血光之災”之類的怪話，開始於蓮娜也不想搭理這個人，可有一次，她跟風湊熱鬧，下載了一個奇怪的APP，說是能真人免費線上算卦，那邊的“老師”不僅把於蓮娜的家庭情況說的明明白白，甚至還算中了她最近憂愁的事，就是她兒子的成績略有下降，原因是在學校早戀了。
這下可把於蓮娜給嚇壞了，她緊忙回家求證，才發現果然如此，大發雷霆的同時也感嘆線上算命果然不同凡響，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癡迷上了這個東西，也與那名奇怪的工友越走越近。
之後的事，就算林未來不說李赴昭也能自行腦補，她參與了八角塔的“課程”，聽從那些人的指揮，將積蓄和兒子全都送到那個吃人的地方，實際上，她兒子只去了不到兩年，就在家裏自縊身亡了，當時林瑞從外面回來，悲憤交加的同時向妻子大發雷霆，還失手打了人，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於蓮娜的精神狀態就變得非常恍惚，一直以為兒子還活著，每天都給早就不在人世的孩子做飯，還要送空氣上學，直到同齡的孩子都參與大考離開麟京上大學，她才漸漸明白過來，自己的孩子其實早就已經沒有了。
這麽聽下來，那名奇怪的工友完全可以說是始作俑者，如果不是他潛移默化傳遞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於蓮娜可能也不會那麽快就淪陷，而且那個奇怪的APP也有問題，站在第三者的角度不難看出，這很明顯就是個圈套，甚至是專門為於蓮娜量身定做的。
“但是這事……有點奇怪吧？”同是案子的受害者，李赴昭還真能設身處地想到些不一樣的地方，“你說她原來在哪兒做工來著？”
“她原來……就在司徒成煥的工廠裏。”林未來強忍著怒意說道。
不對，太不對了！光是想想，李赴昭就感覺自己起了一身冷汗，她在司徒成煥的工廠裏做工，個人信息肯定早就被拿準了，所以對方絕對是刻意接近，可要問為什麽……
他瞥了林未來一眼，因為不能確定，所以也就不多嘴了，或許對自己來說，知道母親到底是怎麽察覺出這世上有個莫名的AI很重要，但是對於林老師……算了，等一切結束之後再說吧。
“那……你舅媽說要和什麽‘神尊’拼命，那是誰啊？”
“舅舅只通過門縫看過一眼，他和我說的意思，是在那的人都叫她神尊，”林未來仔細琢磨著，才說道：“應該是個女的，但是是光頭。”
光頭的女人……只有這兩個特征其實無法準確判定對方的身份，但他為什麽會覺得，這人肯定就是龍千春呢！
“所以她當時幹什麽了？”
“她……”說著，林未來做了個潑水的動作，“把她買的那瓶液體，全都潑到了對方身上。”
那可是有強腐蝕性的違禁液體啊，別說一瓶，哪怕只是幾滴都容易要命，於蓮娜抱著畢生最濃烈的殺意與怨念，將它全都潑給了毀掉她整個人生的罪魁禍首，她當然不會知道這個人的真面目究竟是誰，背後又藏著怎樣的隱情，她只知道，在那一瞬間，自己身為一個母親，一個被惡意蒙騙卻無法反抗的受害者，唯一能做的就是拉著對方下地獄。
到這裏，一切就都說得通了，為什麽二十三年前洪蓮會突然被牽扯其中，突然性情大變，因為龍千春的身體被強腐蝕液體傷害，完全無法再使用，而那顆頭卻有幸保存了下來，就這麽裝到了洪蓮的身上。
毫無人性的拼接試驗，確實是AI才能搞出來的東西。
“但是，你舅舅手裏有這麽多線索，他還是事件的親歷者，為什麽沒把這些送到治安官手裏？”
林未來也說，舅舅早就和她攤牌這些，而不想上報治安官的理由也明擺著，他身為事件的親歷者，深知自己的妻子買了違禁液體，更是親手在地下室放了火，這些話和治安官這麽一說，誰能保證他不會被當成兇手抓進大牢？這條命自己早晚會還上，但絕對不能通過這種方式。
“雖然沒有上報治安官，但這麽多年，他也找過很多專業人士來幫忙，只是要麽沒人敢接，要麽查不出什麽，只有一個記者，和他一起調查了三年多，但最後也不知道因為什麽，就莫名其妙失蹤了。”
“記者？”李赴昭點點頭，“那應該能查出很多線……”
話沒說完，他猛地楞在了原地，好像是瞬間想通了很多事，但越想越覺得驚悚，瞳孔忍不住晃動。
“你說的那個記者……叫什麽名字？男的女的？”
“是位女記者，好像是叫……米洛娜來著。”
完了。
李赴昭近乎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這個世界上不會有比這更巧的事了，不可能有第二個姓米的女記者出現，更不可能連失蹤的時間都差不多對上，只有一個可能，這位記者，就是宋其索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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