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非要在最快樂的時候坦白嗎，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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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非要在最快樂的時候坦白嗎，大哥
入夜，李赴昭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懸壺司，他倒也沒去做什麽特別累的體力活，就是說了太多話心累，這可比幹體力活麻煩多了，腦子要一刻不停地瘋狂運作，才能保證事情不往脫軌的方向疾馳而去。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推開病房門，屋裏只留了一盞燈光，應該在床上休息的人端著平板來回踱步，看樣子是在工作。
“真是不老實啊，”他把一路提過來的水果放到小桌上，扶著宋其索的肩膀硬是推著人到床邊，“珍惜你這輩子為數不多能在床上好好休息的日子吧，估計下次就要等到退休了。”
就宋其索這個勞碌命，讓他在床上躺一會兒都跟屁股上有釘子似的，估計就算到退休也是個閑不下來的老頭。
說完，李赴昭低頭一看，宋其索的平板上什麽程序都沒打開，就只是空落落的桌面，和著他在屋裏轉著圈欣賞壁紙呢？
“怎麽了，你在想什麽？”
“也、也沒什麽……”宋其索把設備扔到一邊，支支吾吾的，一看就是想說什麽話，可斟酌了半天半個字都沒吐出來，只是嘴一張一合，有點像缺氧的魚在貼著水面吸氧。
李赴昭這個眼力見快的像鷹眼似的，看他貌似反應不太對，腦袋裏就已經警鈴大作開始瘋狂找補，怎麽回事，自己才出去一天就露餡了？但這反應也不太對吧？是不是誰在背後說我小話了？小心被我逮到有你好果子吃！
“呃……你想問問我這一整天幹嘛去了？”看他不說，李赴昭直接就是一個坦白從寬，用不著審問全都招了，“和小樂聊了一會兒天，畢竟他還追過我，有些事還是說明白比較好，總不能因為我讓你們倆鬧別扭吧，”他伸長了脖子湊過去，明目張膽地看宋其索的臉色，成功換來對方一個苦笑之後，才又指著門口那一堆東西，“然後我又買了點好吃的，大多數給了那兩個只張嘴不幹活的小崽子，他們挑挑揀揀，到咱倆這兒就剩這點了……”
他說的實在是太委屈了，聽著真的很像單槍匹馬追著獵物費勁巴力跑了幾千米，好不容易逮到咬死卻被鬣狗團團圍住，最後不得不放棄獵物回樹上趴著的倒黴獵豹。
說得繪聲繪色，宋其索聽了就想笑，“幹嘛跟我報備這個。”
“因為你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被他這麽一說，宋其索洩了氣一樣長嘆一聲，往常，心裏有什麽想不明白的就自己琢磨，想通了也就結束了，但是從今往後，尤其是在李赴昭面前，他可別想再有所隱瞞了。
“其實也沒有什麽事，”大概是自己的胡思亂想有點拿不出手，宋其索好好作了一番心理建設，才別扭地錯開眼神，道：“我突然想到，可能因為工作的原因，和我談戀愛會很無聊，我也沒那麽多時間，說到底，咱倆現在是因為案子才總是湊在一起，以後結案了，你應該也沒辦法繼續給我做探子……”
倒不是說從今往後就不能讓李赴昭做探子，斷了他這條路，而是指他不能再和宋其索合作，動霆司有明文規定治安官家屬不能牽扯其中，假如他們未來成不了家屬，宋其索也不可能和再和他見面了不是。
但這只是宋其索這句話裏最不起眼的一個借口，他最糾結的東西藏在沒說出口的話裏，喜歡和愛是需要靠事件維持的，對此，他似乎並沒有什麽信心。
這就對了，這才是那個什麽事都想太多的宋其索，昨天晚上突然激情告白，不僅超出了宋其索自己的預料，更不在李赴昭的計劃之內，他可從來都不敢想，這段關系的推進居然要靠這個根本不可能主動的人來主動，在此之前李赴昭一直都覺得，要自己過自己心上的這道坎，過去了就可以告白，過不去就拉倒，而宋其索的所有行為全都在他的計劃之外，包括現在他們倆之間這個速成的情侶關系。
“我知道，這事進展的太快，你可能覺得有點別扭，畢竟之前從來都沒說開過，我也沒透露過我的心意。”不僅是進度快，時間點也不太好，真不敢想要是沒有這層莫名其妙的關系，和紛繁覆雜的案件橫在中間，他到底會琢磨出多少損招去追宋其索，那才是李赴昭的作風。
“但事已至此，你可別想找借口賴掉，我當時是喝多了，不代表我沒記住，好吧。”
“誰要賴……”難道自己的話聽上去很像借口嘛？搞得宋其索更沒自信了，“我的意思是，你也應該知道我性格和工作上的缺點才對，萬一以後因為這個鬧矛盾，就得不償失了……”
治安官的工作就是有很多不確定性，不能正常上下班已經是最基本的了，宋其索真正擔心的，是一旦他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出了什麽意外，李赴昭又要如何面對。以前他根本沒想過這個問題，意外就意外咯，他的人生中從來都不缺這個，大不了一死，反正也沒多少遺產，按照法定分了就行，人都死了還哪管身後事，可是現在……他甚至在考慮要不要立一份遺囑。
他確實會比別人多想，這可是確定關系的第二天啊，正常來說不應該是徜徉在多巴胺的快樂海洋之中，什麽都不管專心談戀愛才對嘛，可宋其索現在就已經開始苦惱不知道未來會不會發生的事，李赴昭說的果然沒錯，這人大概一輩子都不會明白什麽叫享清福，什麽叫活在當下。
這種思考方式有好的一面，但也同樣會在一定程度上給予對方難以言說的壓力，說難聽點，就是掃興。
不過，人和人的關系有時候就是一個蘿蔔一個坑，有些人眼裏的缺點在另一個人眼裏就是妥妥的加分項，李赴昭這興可太多了，根本不怕掃。
“宋其索，你是不是把所有人都當小孩啊？”他像拍皮球一樣拍拍宋其索的腦袋，手順著他的後腦勺摸下來，最後掐了一下宋其索的臉蛋，“我比你大三歲呢，你以為你想到的事，我就想不到？”
他這時候倒是又忘了，李赴昭也不是第一次和治安官接觸，非常清楚這項工作的難處，宋其索沒說過，不代表別人沒吐槽過，天天風裏雨裏回不了家，就這還是最不起眼的一個小毛病，李赴昭心知肚明，難道在別人那裏他都能理解的東西，放在宋其索這兒他就開始挑刺兒了？那得是多損的人啊！
“你可能會覺得，我這個人開啟一段感情非常容易，但實際上，咱們倆的事……我真的考慮了很多。”
對於李赴昭來說，宋其索的存在和之前那些不超過十五天的露水情緣完全不同，他真的為此付出了太多想法，做出了太多的決定，要在之前，這麽混亂的關系擺在眼前，他看都不會多看一眼，不給自己沒事找事是李赴昭的生存法則，但現在，法則可以不要，眼緣可以不管，甚至家人的世仇也放在一邊不提了。
可以說，這都是他為了得到愛所做的犧牲，但也可以說，這傻B就是瘋了。
他人的評價李赴昭不在乎，他只在乎，都到這一步了，宋其索可千萬不能臨陣脫逃，他要是在這兒跑了，李赴昭不敢說自己會不會真和治安官搞強制愛那一套，然後送自己倆大銀鐲子，被飛輿嗚哇嗚哇地帶走。
幸運的是，宋其索並沒有“當庭翻供”的意圖，他只是擔心，擔心一些不知道會不會發生的事，擔心這一瞬間的快樂無法長久，擔心自己維持不了這段關系，從而眼睜睜看著幸福墜入深淵。
難道別人都不會這麽想嗎？難道大家對維持感情這麽困難的事都如此有信心？他看著李赴昭的臉，心口莫名有些酸脹。
“知道了，”他兩手捧著李赴昭的臉，讓他離自己遠點，怎麽說句話的功夫都要把自己吃了？“知道你不容易了，瞧給您牛的！”
你才不知道呢。李赴昭在心裏想，有些事，我永遠都不會讓你知道。
二人正聊到興頭上，宋其索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嘖，誰啊！”怎麽一聊到開心的地方就來電話？氣的李赴昭一陣吐槽，“不會又是小樂吧，我不是跟他說了別來煩你嘛，怎麽聽不懂話？”
可宋其索拿起電話，卻發現對面是個陌生號碼。
不署名的陌生電話頓時讓李赴昭把玩笑拋到了九霄雲外，他心一提，不免吸了口涼氣。
冷靜。他暗暗安慰自己，不可能是他夫人的電話，那女人現在被治安官嚴密控制著，不會有打電話的機會才對。
響鈴許久，對方仍沒有掛斷的念頭，宋其索把手機開了免提，才小心接了起來。
“餵，哪位？”
電話那頭先是發出一陣滋滋響聲，隨後，一個略帶笑意的中年男聲響起，二人的心都跟著猛地揪了一下。
是崔力維。
“你們做的小東西確實很有趣，值得我在無聊的時候鉆研一番。”男聲就好像知道宋其索和李赴昭在一起一樣，說的話前言不搭後語，但聽得出，說的就是他們倆，“失誤不會出現第二次，無論程序還是人，這時候我倒是很好奇，人類在等待死亡的時候究竟是什麽心情呢。”
李赴昭下意識抓住了宋其索的手，看吧，他擔心的事仍舊會發生，宋其索還是非常不安全。
可下一秒，二人就聽到電話那頭發出噗呲一聲悶響，緊接著，像是金屬制品之間發生了什麽碰撞，而後，電話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撞擊並沒有讓通話停止，挨過了度秒如年的幾秒鐘，電話那頭便響起了急匆匆的腳步聲，和混亂的大叫。
“快！快叫救護車！董事長……董事長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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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李赴昭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懸壺司，他倒也沒去做什麽特別累的體力活，就是說了太多話心累，這可比幹體力活麻煩多了，腦子要一刻不停地瘋狂運作，才能保證事情不往脫軌的方向疾馳而去。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推開病房門，屋裏只留了一盞燈光，應該在床上休息的人端著平板來回踱步，看樣子是在工作。
“真是不老實啊，”他把一路提過來的水果放到小桌上，扶著宋其索的肩膀硬是推著人到床邊，“珍惜你這輩子為數不多能在床上好好休息的日子吧，估計下次就要等到退休了。”
就宋其索這個勞碌命，讓他在床上躺一會兒都跟屁股上有釘子似的，估計就算到退休也是個閑不下來的老頭。
說完，李赴昭低頭一看，宋其索的平板上什麽程序都沒打開，就只是空落落的桌面，和著他在屋裏轉著圈欣賞壁紙呢？
“怎麽了，你在想什麽？”
“也、也沒什麽……”宋其索把設備扔到一邊，支支吾吾的，一看就是想說什麽話，可斟酌了半天半個字都沒吐出來，只是嘴一張一合，有點像缺氧的魚在貼著水面吸氧。
李赴昭這個眼力見快的像鷹眼似的，看他貌似反應不太對，腦袋裏就已經警鈴大作開始瘋狂找補，怎麽回事，自己才出去一天就露餡了？但這反應也不太對吧？是不是誰在背後說我小話了？小心被我逮到有你好果子吃！
“呃……你想問問我這一整天幹嘛去了？”看他不說，李赴昭直接就是一個坦白從寬，用不著審問全都招了，“和小樂聊了一會兒天，畢竟他還追過我，有些事還是說明白比較好，總不能因為我讓你們倆鬧別扭吧，”他伸長了脖子湊過去，明目張膽地看宋其索的臉色，成功換來對方一個苦笑之後，才又指著門口那一堆東西，“然後我又買了點好吃的，大多數給了那兩個只張嘴不幹活的小崽子，他們挑挑揀揀，到咱倆這兒就剩這點了……”
他說的實在是太委屈了，聽著真的很像單槍匹馬追著獵物費勁巴力跑了幾千米，好不容易逮到咬死卻被鬣狗團團圍住，最後不得不放棄獵物回樹上趴著的倒黴獵豹。
說得繪聲繪色，宋其索聽了就想笑，“幹嘛跟我報備這個。”
“因為你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被他這麽一說，宋其索洩了氣一樣長嘆一聲，往常，心裏有什麽想不明白的就自己琢磨，想通了也就結束了，但是從今往後，尤其是在李赴昭面前，他可別想再有所隱瞞了。
“其實也沒有什麽事，”大概是自己的胡思亂想有點拿不出手，宋其索好好作了一番心理建設，才別扭地錯開眼神，道：“我突然想到，可能因為工作的原因，和我談戀愛會很無聊，我也沒那麽多時間，說到底，咱倆現在是因為案子才總是湊在一起，以後結案了，你應該也沒辦法繼續給我做探子……”
倒不是說從今往後就不能讓李赴昭做探子，斷了他這條路，而是指他不能再和宋其索合作，動霆司有明文規定治安官家屬不能牽扯其中，假如他們未來成不了家屬，宋其索也不可能和再和他見面了不是。
但這只是宋其索這句話裏最不起眼的一個借口，他最糾結的東西藏在沒說出口的話裏，喜歡和愛是需要靠事件維持的，對此，他似乎並沒有什麽信心。
這就對了，這才是那個什麽事都想太多的宋其索，昨天晚上突然激情告白，不僅超出了宋其索自己的預料，更不在李赴昭的計劃之內，他可從來都不敢想，這段關系的推進居然要靠這個根本不可能主動的人來主動，在此之前李赴昭一直都覺得，要自己過自己心上的這道坎，過去了就可以告白，過不去就拉倒，而宋其索的所有行為全都在他的計劃之外，包括現在他們倆之間這個速成的情侶關系。
“我知道，這事進展的太快，你可能覺得有點別扭，畢竟之前從來都沒說開過，我也沒透露過我的心意。”不僅是進度快，時間點也不太好，真不敢想要是沒有這層莫名其妙的關系，和紛繁覆雜的案件橫在中間，他到底會琢磨出多少損招去追宋其索，那才是李赴昭的作風。
“但事已至此，你可別想找借口賴掉，我當時是喝多了，不代表我沒記住，好吧。”
“誰要賴……”難道自己的話聽上去很像借口嘛？搞得宋其索更沒自信了，“我的意思是，你也應該知道我性格和工作上的缺點才對，萬一以後因為這個鬧矛盾，就得不償失了……”
治安官的工作就是有很多不確定性，不能正常上下班已經是最基本的了，宋其索真正擔心的，是一旦他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出了什麽意外，李赴昭又要如何面對。以前他根本沒想過這個問題，意外就意外咯，他的人生中從來都不缺這個，大不了一死，反正也沒多少遺產，按照法定分了就行，人都死了還哪管身後事，可是現在……他甚至在考慮要不要立一份遺囑。
他確實會比別人多想，這可是確定關系的第二天啊，正常來說不應該是徜徉在多巴胺的快樂海洋之中，什麽都不管專心談戀愛才對嘛，可宋其索現在就已經開始苦惱不知道未來會不會發生的事，李赴昭說的果然沒錯，這人大概一輩子都不會明白什麽叫享清福，什麽叫活在當下。
這種思考方式有好的一面，但也同樣會在一定程度上給予對方難以言說的壓力，說難聽點，就是掃興。
不過，人和人的關系有時候就是一個蘿蔔一個坑，有些人眼裏的缺點在另一個人眼裏就是妥妥的加分項，李赴昭這興可太多了，根本不怕掃。
“宋其索，你是不是把所有人都當小孩啊？”他像拍皮球一樣拍拍宋其索的腦袋，手順著他的後腦勺摸下來，最後掐了一下宋其索的臉蛋，“我比你大三歲呢，你以為你想到的事，我就想不到？”
他這時候倒是又忘了，李赴昭也不是第一次和治安官接觸，非常清楚這項工作的難處，宋其索沒說過，不代表別人沒吐槽過，天天風裏雨裏回不了家，就這還是最不起眼的一個小毛病，李赴昭心知肚明，難道在別人那裏他都能理解的東西，放在宋其索這兒他就開始挑刺兒了？那得是多損的人啊！
“你可能會覺得，我這個人開啟一段感情非常容易，但實際上，咱們倆的事……我真的考慮了很多。”
對於李赴昭來說，宋其索的存在和之前那些不超過十五天的露水情緣完全不同，他真的為此付出了太多想法，做出了太多的決定，要在之前，這麽混亂的關系擺在眼前，他看都不會多看一眼，不給自己沒事找事是李赴昭的生存法則，但現在，法則可以不要，眼緣可以不管，甚至家人的世仇也放在一邊不提了。
可以說，這都是他為了得到愛所做的犧牲，但也可以說，這傻B就是瘋了。
他人的評價李赴昭不在乎，他只在乎，都到這一步了，宋其索可千萬不能臨陣脫逃，他要是在這兒跑了，李赴昭不敢說自己會不會真和治安官搞強制愛那一套，然後送自己倆大銀鐲子，被飛輿嗚哇嗚哇地帶走。
幸運的是，宋其索並沒有“當庭翻供”的意圖，他只是擔心，擔心一些不知道會不會發生的事，擔心這一瞬間的快樂無法長久，擔心自己維持不了這段關系，從而眼睜睜看著幸福墜入深淵。
難道別人都不會這麽想嗎？難道大家對維持感情這麽困難的事都如此有信心？他看著李赴昭的臉，心口莫名有些酸脹。
“知道了，”他兩手捧著李赴昭的臉，讓他離自己遠點，怎麽說句話的功夫都要把自己吃了？“知道你不容易了，瞧給您牛的！”
你才不知道呢。李赴昭在心裏想，有些事，我永遠都不會讓你知道。
二人正聊到興頭上，宋其索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嘖，誰啊！”怎麽一聊到開心的地方就來電話？氣的李赴昭一陣吐槽，“不會又是小樂吧，我不是跟他說了別來煩你嘛，怎麽聽不懂話？”
可宋其索拿起電話，卻發現對面是個陌生號碼。
不署名的陌生電話頓時讓李赴昭把玩笑拋到了九霄雲外，他心一提，不免吸了口涼氣。
冷靜。他暗暗安慰自己，不可能是他夫人的電話，那女人現在被治安官嚴密控制著，不會有打電話的機會才對。
響鈴許久，對方仍沒有掛斷的念頭，宋其索把手機開了免提，才小心接了起來。
“餵，哪位？”
電話那頭先是發出一陣滋滋響聲，隨後，一個略帶笑意的中年男聲響起，二人的心都跟著猛地揪了一下。
是崔力維。
“你們做的小東西確實很有趣，值得我在無聊的時候鉆研一番。”男聲就好像知道宋其索和李赴昭在一起一樣，說的話前言不搭後語，但聽得出，說的就是他們倆，“失誤不會出現第二次，無論程序還是人，這時候我倒是很好奇，人類在等待死亡的時候究竟是什麽心情呢。”
李赴昭下意識抓住了宋其索的手，看吧，他擔心的事仍舊會發生，宋其索還是非常不安全。
可下一秒，二人就聽到電話那頭發出噗呲一聲悶響，緊接著，像是金屬制品之間發生了什麽碰撞，而後，電話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撞擊並沒有讓通話停止，挨過了度秒如年的幾秒鐘，電話那頭便響起了急匆匆的腳步聲，和混亂的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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