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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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替代品
治安官的飛輿在道路上疾馳，李赴昭看著全息警報燈投下的紅藍相間的燈光，第一次發現原來治安官的飛輿是這樣令人如坐針氈，以前他總是把宋其索的飛輿當成私人坐騎來坐，完全沒有過這個想法。
“……好，我知道了。”掛斷電話，嚴明鑫向後看著李赴昭，和非要跟著他一起來的司嘉，忍不住嘆了口氣，“簡單和你們說一下這幾天跟蹤調查的情況，小索出事的那天，我們立刻聯系了晗嶺科技的董事長辦公室，那邊給的回覆是董事長身體抱恙，在家中休息，雖然晗嶺科技非常配合義體檢查，但崔力維一直都沒有出現。”
他們第二天立刻到崔家宅邸去找過崔力維，宅邸裏的工作人員給的答覆是，夫人和董事長到山裏靜養去了，大概明後天才能回來，至於二人去的地方，傭人也不清楚。
這個不清楚可就徹徹底底絆住了調查治安官的腳，他們當時立刻調查了崔力維和夫人乘坐的飛輿，但那輛飛輿並沒有出現在麟京的任何一個地方，甚至照著時間線往回推，也完全看不出這二人曾經離開過宅邸，在這兒就浪費了治安官太長的時間，等到搜查令申請下來，第一批治安官進去搜查，卻並沒有在宅邸找到任何人。
知情人當然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但其他並不知道超級AI存在的治安官可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監控裏沒有，家裏也沒有，這倆人還能憑空消失不成？
“那就去找他們經常會去的地方，”司嘉皺皺眉頭，“往年都到哪座山裏靜養，難道連這都查不到嘛。”
“你們要知道，正是因為麟京的治安官人手不夠，才會有探子的存在，你覺得我手底下有多少人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派到山裏去？最不計後果能給我帶來突破的人，現在正在病床上躺著呢，我們能做的就只有封鎖各個道路的出入口，免得他們逃跑。”
而且由於這二人身份的特殊性，就連這項工作進行的也非常隱秘，只能說幸好，調查治安官在這個時候，發現了崔力維和夫人回到麟京的蹤跡，也不知道為什麽之前查不到，現在卻能實時跟蹤上，真是離譜。
另外，治安官還在這期間調查了晗嶺科技的其他高管，所有人都不清楚靜心臺有什麽規章制度要求以外的漏洞，包括負責程序開發的工作人員也是一樣，從他們接手，靜心臺就一直是如此這般運行，從來也沒發生過什麽問題。
當然了，現在告訴這些人，靜心臺裏有個超級無敵AI，他們也不可能信，但比起相信與否，這些人更擔心的是自己兢兢業業工作，到頭來卻面臨被裁掉的危機，失業可比AI可怕多了。
總之，根據目前蹲點的結果來說，崔力維和夫人剛回到家不久，他們現在過去，應該能趕得上。
“所以，你想露個面嗎？”嚴明鑫問李赴昭道。
從情理上講，李赴昭當然想過去，哪怕崔力維的視頻已經送到手裏告訴他實情，李赴昭還是有所懷疑，他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突然轉了性，晗嶺科技與盧耀子的金丹風投捆綁極深，怎麽之前還頂著巨大的壓力給司徒成煥擦屁股，這個時候反倒不怕晗嶺科技倒臺了？為什麽他會說自己可能遭遇不測？現在回來的崔力維到底是不是他本人……這樁樁件件他都想找崔力維問個清楚，包括當年事件的真相，到底是他父親違約在先，還是真的像養母想象的那樣，是父親被他一手坑害，他想親眼看著這兩個人對自己說實話。
但從道理上來說，他也知道自己不該出現在現場，他不是治安官，更不是現場任何一位治安官的探子，就算是作為受害者出現，那件舊案暫時也還未重啟，非要走規章流程的話，輪都沒輪到他。
假如李赴昭是個不走大腦，一時沖動的家夥，這時候早就懟嚴明鑫臉上了，怎麽，我就不能去也不能問嗎？不然你以為我跟著你是來幹嘛的，沒事閑的嗎？
但李赴昭卻扭頭看著車窗外的夜景，許久才說出一句：“我就不進去了，在遠處看一眼就可以。”
他知道，嚴明鑫說話可比辛西婭考慮的多，而且他也從辛西婭那裏打聽到了這位嚴長官和宋其索的身份，自己這一進去，後面的事就全完蛋，徹底沒有機會了。
之後他會怎樣處理與宋其索之間的關系，暫且還是未知數，但李赴昭很清楚，他不想在這一刻就徹底結束，必須要給自己留一個峰回路轉的機會。
他不進去，不代表司嘉想就這麽放棄，一看李赴昭打了退堂鼓，司嘉立馬頂上：“沒事，我可以過去，我父親在康養中心被騙的人財兩空，我母親也是裝了他們的義體才去世的，還有，你看我這只眼睛……總之，我作為受害者代表，可以過去問問實際情況吧？”
小丫頭說話有理有據，嚴明鑫也沒轍，而且說句實在的，他是有點害怕李赴昭在現場失控，這人能單挑殺手哎！萬一一個沖動真的手刃仇敵了怎麽辦，這麽多治安官在現場，沒攔住他可就真鬧大笑話了。
而且要是搞成那個樣子，他沒辦法給宋其索交代。
所以，嚴明鑫也只能同意司嘉跟著一起進去看看情況，當然，司嘉會被嚴密保護起來，別想有人趁機近她的身。
說話間，飛輿已經來到了山上的別墅區，這邊的夜景更加迷人，全息燈光雅致脫俗，與紅紅紫紫的顏色完全不同，卻又不會給人一種過分幽深仿若陰曹地府的錯覺，只不過各位今天的心情都太差，沒心思觀賞罷了。
第一批到達的治安官已經將飛輿停在了崔家宅邸的門口，夜晚的風裏摻著淡淡的水霧，管家阿苑拿著雨傘，在門口與來人交涉。
嚴明鑫將司嘉帶下了飛輿，只留下李赴昭一個人，和一盞昏暗的小黃燈。
因為之前來的這些人阿苑都不太熟悉，再加上夫人有吩咐，不能隨便請人進門，所以當嚴明鑫過來的時候，阿苑顯然松了口氣，她認識嚴明鑫，也知道只有從他嘴裏，才能得到真正能拿回去覆命的消息。
“嚴先生！”阿苑趕緊湊上前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想調查什麽？小索呢，他怎麽沒跟來？”
這些問題嚴明鑫不能當著別人的面回答，所以只能把阿苑拉到一邊，“阿姨，我跟您說件事，您可千萬別太著急了，小索現在在懸壺司，傷的挺重，不過，做過幾次手術之後，情況也好的差不多了。”
正如嚴明鑫所了解到的，這個家裏，也只有管家阿苑女士在乎宋其索的生死，一聽他傷的重，阿苑立刻就慌了，忙問是怎麽傷的，對此，嚴明鑫並沒有隱瞞，照實說了是與案件有關，而且也直接點名，崔力維和夫人說不定都牽扯其中，他們這次過來，就是有大事要問，而且還要確定崔力維目前是否安全。
“老爺還會不安全？他可比這世上任何人都在乎自己的生死，”阿苑面色陰沈地冷笑一聲，“我說呢，最近夫人怎麽如此頻繁地去道觀，搞半天是又做了什麽虧心事……”
“又？”
阿苑擺了擺手，叫嚴明鑫不用往心裏去，這是她自己的猜測，與案子沒有關系，況且，一聽說宋其索受了傷，夫人老爺還全都知道，她立刻就叫人大開院門，反正這麽多人，到時候就說自己沒攔住，放他們進去也無所謂。
“我去安排一下其他人，你們順著廊橋進去就可以了。”
院門一開，司嘉也跟著快步走了進去，她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進到這麽大的院子裏來，好家夥，這院裏的池塘，比她之前和哥哥一起釣魚的養魚池還大哎！
不知道騙了多少人的血汗錢，真是該死！司嘉咬著後槽牙惡狠狠地在心裏罵。
嚴明鑫在隊伍的最前頭，很快就來到主宅，傭人早就向屋子裏的人匯報過，看得出來，屋主二人似乎是已經睡下又被吵醒，穿著睡衣出來見客。
“哎喲，你們大晚上的搞什麽事啊，有事不能明天早上等人上班了再說？來這麽多人影響多不好……”
米夫人也認識嚴明鑫，別人她能大門一關甩臉子說不見，嚴明鑫可不行，只能不情不願地把人請進來，她一直扮演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貴婦角色，自然要先開口表露不滿，態度也很堅決，其他人不能進門，美其名曰夾雜汙濁之氣，一邊說還一邊把屋裏的香點上了。
司嘉可不管這個，她個子小，又靈巧，從人群的縫隙中穿過去，跟在嚴明鑫後頭就鉆了進來。
豪宅的內部比想象中還要大氣，司嘉沒見識地四處張望，也就看到了坐在軟榻上的崔力維本人，她沒見過活著的晗嶺科技董事長，之前看到的全都是照片或者視頻，可就這麽對視著，她總覺得這人有點奇怪。
他只是安靜地看向自己，嘴角微微上揚，眼睛輕輕瞇著，看似是在表現他的友好，可叫司嘉來看卻莫名恐怖。
怎麽感覺這人笑的這麽假呢？
哎等等，她之前是不是也見過這麽笑著看自己的人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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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安官的飛輿在道路上疾馳，李赴昭看著全息警報燈投下的紅藍相間的燈光，第一次發現原來治安官的飛輿是這樣令人如坐針氈，以前他總是把宋其索的飛輿當成私人坐騎來坐，完全沒有過這個想法。
“……好，我知道了。”掛斷電話，嚴明鑫向後看著李赴昭，和非要跟著他一起來的司嘉，忍不住嘆了口氣，“簡單和你們說一下這幾天跟蹤調查的情況，小索出事的那天，我們立刻聯系了晗嶺科技的董事長辦公室，那邊給的回覆是董事長身體抱恙，在家中休息，雖然晗嶺科技非常配合義體檢查，但崔力維一直都沒有出現。”
他們第二天立刻到崔家宅邸去找過崔力維，宅邸裏的工作人員給的答覆是，夫人和董事長到山裏靜養去了，大概明後天才能回來，至於二人去的地方，傭人也不清楚。
這個不清楚可就徹徹底底絆住了調查治安官的腳，他們當時立刻調查了崔力維和夫人乘坐的飛輿，但那輛飛輿並沒有出現在麟京的任何一個地方，甚至照著時間線往回推，也完全看不出這二人曾經離開過宅邸，在這兒就浪費了治安官太長的時間，等到搜查令申請下來，第一批治安官進去搜查，卻並沒有在宅邸找到任何人。
知情人當然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但其他並不知道超級AI存在的治安官可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監控裏沒有，家裏也沒有，這倆人還能憑空消失不成？
“那就去找他們經常會去的地方，”司嘉皺皺眉頭，“往年都到哪座山裏靜養，難道連這都查不到嘛。”
“你們要知道，正是因為麟京的治安官人手不夠，才會有探子的存在，你覺得我手底下有多少人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派到山裏去？最不計後果能給我帶來突破的人，現在正在病床上躺著呢，我們能做的就只有封鎖各個道路的出入口，免得他們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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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治安官還在這期間調查了晗嶺科技的其他高管，所有人都不清楚靜心臺有什麽規章制度要求以外的漏洞，包括負責程序開發的工作人員也是一樣，從他們接手，靜心臺就一直是如此這般運行，從來也沒發生過什麽問題。
當然了，現在告訴這些人，靜心臺裏有個超級無敵AI，他們也不可能信，但比起相信與否，這些人更擔心的是自己兢兢業業工作，到頭來卻面臨被裁掉的危機，失業可比AI可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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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情理上講，李赴昭當然想過去，哪怕崔力維的視頻已經送到手裏告訴他實情，李赴昭還是有所懷疑，他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突然轉了性，晗嶺科技與盧耀子的金丹風投捆綁極深，怎麽之前還頂著巨大的壓力給司徒成煥擦屁股，這個時候反倒不怕晗嶺科技倒臺了？為什麽他會說自己可能遭遇不測？現在回來的崔力維到底是不是他本人……這樁樁件件他都想找崔力維問個清楚，包括當年事件的真相，到底是他父親違約在先，還是真的像養母想象的那樣，是父親被他一手坑害，他想親眼看著這兩個人對自己說實話。
但從道理上來說，他也知道自己不該出現在現場，他不是治安官，更不是現場任何一位治安官的探子，就算是作為受害者出現，那件舊案暫時也還未重啟，非要走規章流程的話，輪都沒輪到他。
假如李赴昭是個不走大腦，一時沖動的家夥，這時候早就懟嚴明鑫臉上了，怎麽，我就不能去也不能問嗎？不然你以為我跟著你是來幹嘛的，沒事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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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嚴明鑫說話可比辛西婭考慮的多，而且他也從辛西婭那裏打聽到了這位嚴長官和宋其索的身份，自己這一進去，後面的事就全完蛋，徹底沒有機會了。
之後他會怎樣處理與宋其索之間的關系，暫且還是未知數，但李赴昭很清楚，他不想在這一刻就徹底結束，必須要給自己留一個峰回路轉的機會。
他不進去，不代表司嘉想就這麽放棄，一看李赴昭打了退堂鼓，司嘉立馬頂上：“沒事，我可以過去，我父親在康養中心被騙的人財兩空，我母親也是裝了他們的義體才去世的，還有，你看我這只眼睛……總之，我作為受害者代表，可以過去問問實際情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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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嚴明鑫也只能同意司嘉跟著一起進去看看情況，當然，司嘉會被嚴密保護起來，別想有人趁機近她的身。
說話間，飛輿已經來到了山上的別墅區，這邊的夜景更加迷人，全息燈光雅致脫俗，與紅紅紫紫的顏色完全不同，卻又不會給人一種過分幽深仿若陰曹地府的錯覺，只不過各位今天的心情都太差，沒心思觀賞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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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明鑫將司嘉帶下了飛輿，只留下李赴昭一個人，和一盞昏暗的小黃燈。
因為之前來的這些人阿苑都不太熟悉，再加上夫人有吩咐，不能隨便請人進門，所以當嚴明鑫過來的時候，阿苑顯然松了口氣，她認識嚴明鑫，也知道只有從他嘴裏，才能得到真正能拿回去覆命的消息。
“嚴先生！”阿苑趕緊湊上前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想調查什麽？小索呢，他怎麽沒跟來？”
這些問題嚴明鑫不能當著別人的面回答，所以只能把阿苑拉到一邊，“阿姨，我跟您說件事，您可千萬別太著急了，小索現在在懸壺司，傷的挺重，不過，做過幾次手術之後，情況也好的差不多了。”
正如嚴明鑫所了解到的，這個家裏，也只有管家阿苑女士在乎宋其索的生死，一聽他傷的重，阿苑立刻就慌了，忙問是怎麽傷的，對此，嚴明鑫並沒有隱瞞，照實說了是與案件有關，而且也直接點名，崔力維和夫人說不定都牽扯其中，他們這次過來，就是有大事要問，而且還要確定崔力維目前是否安全。
“老爺還會不安全？他可比這世上任何人都在乎自己的生死，”阿苑面色陰沈地冷笑一聲，“我說呢，最近夫人怎麽如此頻繁地去道觀，搞半天是又做了什麽虧心事……”
“又？”
阿苑擺了擺手，叫嚴明鑫不用往心裏去，這是她自己的猜測，與案子沒有關系，況且，一聽說宋其索受了傷，夫人老爺還全都知道，她立刻就叫人大開院門，反正這麽多人，到時候就說自己沒攔住，放他們進去也無所謂。
“我去安排一下其他人，你們順著廊橋進去就可以了。”
院門一開，司嘉也跟著快步走了進去，她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進到這麽大的院子裏來，好家夥，這院裏的池塘，比她之前和哥哥一起釣魚的養魚池還大哎！
不知道騙了多少人的血汗錢，真是該死！司嘉咬著後槽牙惡狠狠地在心裏罵。
嚴明鑫在隊伍的最前頭，很快就來到主宅，傭人早就向屋子裏的人匯報過，看得出來，屋主二人似乎是已經睡下又被吵醒，穿著睡衣出來見客。
“哎喲，你們大晚上的搞什麽事啊，有事不能明天早上等人上班了再說？來這麽多人影響多不好……”
米夫人也認識嚴明鑫，別人她能大門一關甩臉子說不見，嚴明鑫可不行，只能不情不願地把人請進來，她一直扮演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貴婦角色，自然要先開口表露不滿，態度也很堅決，其他人不能進門，美其名曰夾雜汙濁之氣，一邊說還一邊把屋裏的香點上了。
司嘉可不管這個，她個子小，又靈巧，從人群的縫隙中穿過去，跟在嚴明鑫後頭就鉆了進來。
豪宅的內部比想象中還要大氣，司嘉沒見識地四處張望，也就看到了坐在軟榻上的崔力維本人，她沒見過活著的晗嶺科技董事長，之前看到的全都是照片或者視頻，可就這麽對視著，她總覺得這人有點奇怪。
他只是安靜地看向自己，嘴角微微上揚，眼睛輕輕瞇著，看似是在表現他的友好，可叫司嘉來看卻莫名恐怖。
怎麽感覺這人笑的這麽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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