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是擋箭牌?還是背鍋俠

關燈
第54章 是擋箭牌?還是背鍋俠

要想要把司徒成煥這個人查清楚,裏外的準備都要做全,有的時候線索太多反而會起到誤導作用,而私下裏收集的線索,更容易受到主觀影響,所以雖然能拿到手的信息很多,但究竟哪點有用哪點無用,還是要列出來仔細推敲更好。

為了更好的整理數據,司嘉不知道從哪兒搞來一塊白板,將線索全都排列組合羅列好,這樣既不會弄亂,也更容易發現端倪。

很好,看起來十分專業,大家的工作已經和義體買賣沒什麽關系了。

“那就……”李赴昭看著滿白板的線索條,“從他的第一家外接義體工作室開始說起吧。”

司徒成煥的第一家外接義體工作室開辦於三十八年前,也就是大歷697年,那時候,麟京剛被選定為“義體推行示範區”,各種各樣的義體科技雨後春筍一般拼了命地瘋長,司徒成煥也搭上順風車,開始進軍外接義體行業,網絡上能查到的信息顯示,他起初是做醫療器械方面的,後來在機緣巧合下,認識了一位投資商,經高人點撥,開始投身外接義體行業。

這裏強調一下,麟京的外接義體不是指非要把身體的某部分切了按個假的,每個人都在使用的掃描芯片,也會被劃入外接義體之中,細化起來其實要包括很多東西。

總之,在接觸了這位行業大拿之後,司徒成煥的小工作室搖身一變,成了一個生產外接義體的小工廠,而後踩著時代的東風,不斷發展壯大,又在保留了部分股份的情況下被晗嶺科技收購,之前坍塌的研發基地正是司徒成煥的“嫡系”,之後,便隨著晗嶺科技聲名鵲起,收獲了現如今的名利。

聽起來算是一帆風順的升級之路,但當有人將其掰開了揉碎了仔細看,就會發現這裏面似乎有很多說不通的地方。

首先就是影響司徒成煥事業方向的那位“行業大拿”,此人姓氏名誰暫且不提,先簡單稱其為S先生,資料上顯示,此人應該是個金融行業的大佬,手頭資本無數,可如此有商業頭腦的人,在義體經濟大行其道之際,卻只投資了晗嶺科技這一個相關企業,那他到底是看中了司徒成煥哪裏,會讓他去做那個外接義體的工廠?

多說兩句的話,會發現網絡上關於這位S先生的八卦很多,什麽私生活混亂,公共場合出言不遜,而最出名的一條,就是在義體還沒有大力推行,僅在部分領域試用時,他曾公開表示不支持義體發展,理由就是那個著名的“忒修斯之船”理論,由此還衍生出了哲學與倫理道德的問題,雖然現在基本沒有這個說法了,但當時非常流行,還因此掀起過不小的討論熱度。

然而,就是這位最開始並不想參與義體行業的S先生,僅在三年後,他就轉而讓當時還是個年輕人的司徒成煥去做外接義體,要知道,那時候司徒成煥的工作室才剛開不久,只有十五個人,他那時候也才23歲,究竟在這位大拿面前逞出了多大的能,能收獲如此千金難買的機遇啊?

不過也有人說,這位S先生不是私生活很混亂嘛,其實司徒成煥是他的私生子,所以才會對他這麽好,甚至後來他還在遺囑中寫明,將晗嶺科技的持有股份全部贈與司徒成煥,要不然司徒也沒辦法一躍成為晗嶺科技的大股東,一切全要靠這位提攜。

至於為什麽會說他不重要,因為這位先生已經在十年前去世了,享年86歲,這在有錢又會保養的圈子裏完全稱得上是“英年早逝”,現在有不少有錢人,會利用各種各樣的義體保養自己,雖然不能永遠不死吧,但活到120不成問題。

第二個疑點,則是關於十年前坍塌的那棟研發基地辦公室。

“為了打聽到八卦,我特地讓我媽問了一下她曾經的同事,聽那位阿姨說,關於研發基地的坍塌,其實有點陰謀論的說法在裏面。”

新聞上描述,坍塌的地方樓下有大型機器在運轉,當天有個環節出現了問題,結果導致機器爆炸,而爆炸的地方正對著所有員工正在開會的會議室,悲劇就這麽發生了。

可問題在於,發生爆炸的時候是晚上十二點啊,研發部所有的人,大晚上的不下班,被叫過去開會,而且還強制要求必須出席,正是因為發生爆炸的時間很晚了,這個研發基地所處的為止又比較偏僻,所以等有人給水龍司和動霆司打電話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救援了,當天參會的四十多名研發人員無一幸免,連只去實習了兩個月的大學生都被包含在內。

這是不是聽上去有點怪怪的,就像是故意把這群人聚在一起,然後定點爆破一樣。

而且,除了這些研發部的員工,據說工廠內部的檔案室也被人毀掉了,也就是說,這處研發基地究竟在研發什麽,又做過什麽,所有的知情人,以及能查到資料的地方全都被人毀掉了,不過後來晗嶺科技有出面辟謠,稱檔案室同樣毀於基地坍塌,並非有人故意為之,這個說法並不能說服大眾,所以謠傳才會滿天飛。

至於第三個疑點,就是司徒成煥的工廠被晗嶺科技收購的事。

“你們說晗嶺科技為什麽非要收購他的工廠呢?”李赴昭靠在白板旁,語氣相當之困惑,“一般情況下,之所以會推進收購項目,要麽賺錢,要麽賺核心技術,再不濟也圖一個鞏固地位,但是這個工廠哪樣都不沾……”

收購的具體時間是在717年,那時候,雖然司徒的工廠已經開了十多年,但規模還是很小,而那時的晗嶺科技正值快速發展之際,廣招人才、吸納新點子,只是沒擲出什麽水花,企業本身都面臨著即將倒臺的局面,又為什麽要花大價錢和司徒成煥的工廠合作?

而且李赴昭還查到一點,在被晗嶺科技收購之前,他的工廠研發部似乎不怎麽幹活,李赴昭並沒有在網絡上搜到任何專利信息。

一個體量小、沒技術的工廠,到底哪裏值得讓晗嶺科技收購,還讓司徒成煥一躍成為股東的呢?

再加上那位已經去世的S老先生的所作所為,怎麽看都不太合理,就像是S先生早就知道晗嶺科技以後會大火,就像司徒成煥的工作室也不過是他計劃中的一環而已。

“哎,你們說……”司嘉歪著頭在那胡思亂想,“這有沒有可能,這個司徒成煥也是AI造的無頭人啊?”

畢竟有入江飛鳥的前車之鑒,會有這種猜測也太正常不過,而且他們當時就猜過,入江飛鳥的義體構造如此精巧,技術也十分嫻熟,絕對不是偶然事件,就是有人在偷偷生產這種特殊的外接義體。

但猜測歸猜測,真相究竟怎樣,還是要與此人真的見一面才能知曉,像他們這種見過入江飛鳥一舉一動的人,至少可以比對出對方究竟是真是假。

當然,宋其索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才會一大早就趕往晗嶺科技位於麟京郊區的研發中心,他早就打聽好了,司徒成煥平常就在這邊辦公,比起不為人知的神秘義體,他對這個人更感興趣,違法的義體不太可能輕易被發現,但他這個人就沒那麽好隱藏了。

“不知道治安官找我有什麽事,”司徒成煥翹著二郎腿倚靠著羅漢床的靠背,什麽都還沒說呢,就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做派,手上夾著電子煙,還不忘擡起一根手指點了點宋其索,“崔董知道你到這兒來調查嗎?”

跟這些人說話,宋其索早就已經提前做好三句話不離崔力維的準備了,別忘了,這裏可是晗嶺科技的研發中心,能繞的過去才有鬼嘞。

“司徒先生正是說笑了,治安官找您談公事,沒必要跟崔董報備吧。”

聽他這麽說,司徒成煥顯然一楞,不過並非驚訝,而是非常明顯的“你小子翅膀硬了”的表情。

“哼,我早就說過,他們家養白眼狼是一絕,親兒子在外面禍害名聲,就連差點就被收養的三好學生也想致人於死地……”他把煙油隨手放在桌上,擺出大人的態度教訓小輩,“你知不知道現在有多少記者全天蹲在外面,就等著公司出什麽紕漏?你知不知道你穿著治安官的制服大搖大擺進門,又會被人編出多少謠言?”

說這些話的時候,司徒成煥一臉痛心疾首,儼然一副為集團憂思憂慮的老臣模樣,但這招騙生瓜蛋子可以,想騙宋其索可就太故弄玄虛了。

“這話說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嘛,”宋其索貌似也學到了李赴昭說話的精髓,總是挑些令對方啞口無言的難聽話來打擊人,“再說,晗嶺科技還有您這樣的人物在場,誰知道治安官過來到底是想解決誰的問題。”

聽得出來,這話說的壓根就沒想讓司徒成煥的面子掛得住,而且因為宋其索自己的身份,他又不能勒令宋其索離開,司徒和宮翔林可不一樣,他每天都會和崔力維打照面,就這麽把人轟出去實在不太像話。

所以也只能吃這個啞巴虧了。

趁著司徒成煥說不出話的空擋,宋其索重新開口占據主動權,道:“今天來只是想向您打聽一點事情,您認識宮翔林嗎?”

“不認識,只是聽說過。”司徒成煥重新換上他那副帶死不活的樣子,靠坐著吞雲吐霧,嘴被煙嘴占著,就可以明目張膽地不說實話。

“您也別想太多,我就是想打聽一下,您對宮翔林的所作所為是否有過了解。”宋其索頭都沒擡,裝模作樣翻著自己手上的平板,“據我們對宮翔林行蹤的調查,這些年他一直頻繁出入一家遠在郊區的度假酒店。”

上次調查結束後,宋其索特地查了一下這家酒店,遠在郊區不說,酒店的入住名單也不對外公開,哪怕是以治安官的身份打過電話,對方也以規定為由不予配合,幸好附近的監控幸好還能使用,他嘗試著輸入過司徒成煥的飛輿信息,並加以仔細搜查,還真讓他發現了一件事,這個司徒成煥每個月都會到酒店小住兩三天,從十幾年前到現在,他和宮翔林的行程甚至有一部分重合。

“您也去過那家酒店很多次,對吧?”

他既沒問司徒成煥有沒有見過宮翔林,也沒直截了當說開,而是給他一個解釋的餘地,宋其索想知道他會用什麽借口解釋這本就不合理的巧合,治安官出勤是有錄音錄像的,只要他說了就是定局。

結果沒想到,司徒成煥坦然一笑,道:“他幹嘛的我不知道,我過去,是為了見我妹妹,”說完,他還不忘揶揄宋其索一句,“看來治安官的水平也就這樣了,我妹妹常年住在那家度假酒店,你不知道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