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靈魂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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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靈魂殘破
“他妹妹的名字前面為什麽畫了個星號？”李赴昭疑問道。
“這也是之前那個很愛聊八卦的阿姨說的，但是不知道有沒有用……”
據說，司徒成煥最開始的說辭，他之所以選擇研發外接義體就是為了幫助妹妹看見世界，妹妹司徒成芮天生就是個盲人，當時，他的家庭條件比較一般，暫時沒有義體介入的時代，雙目失明也不好醫治，他與妹妹相依為命，治好她一直是自己的夢想。
“聽上去挺像樣的吧，”說著，司嘉從那一堆線索裏面翻出一個貼紙粘在白板上，“但是，他在辦工作室的時候，妹妹還在讀大學，你說吧，一個讀大學都沒問題的女孩，居然沒在社會上工作過一天。”
尤其是當時的麟京，會針對司徒成芮這種除了雙目失明，身體並沒有其他異樣的學生進行特招，更別提她大學就是讀師範專業的，非常符合要求。
但在她大學畢業之後，沒有任何人能在網絡上搜到與司徒成芮有關的半點蹤跡，所有的細節都是司徒成煥接受采訪的時候補充的，他說早些年妹妹因精神失常被送進了精神病院，後來情況好轉，也不知道被司徒成煥送到了哪裏。
“雙目失明，從不見人，加上後來的精神失常……”司嘉搖搖頭，“大哥，你可別怪我陰謀論，這怎麽看都不太正常吧。”
就算他妹妹並沒有參加什麽康養中心的“修行”活動，那也絕對遭遇過什麽不太好的事。
雖說沒有辦法直接接觸到這位女士，得知曾經發生過什麽，可好就好在司徒椴寧算是個正常人，他的說辭至少有幾分力量，如果李赴昭沒看錯，這個人貌似並不像對外表現出來的那般年輕有為。
至於更多的細節，那就只能親眼見見才能確定了。
沒有人脈做不成探子，滿屋的仨人動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脈，可算是讓人打聽到了這位養尊處優大少爺經常出沒的地點，一不做二不休，李赴昭立刻動身前往，哪怕只是遠遠見一面，心裏至少有個底。
不管到底幾點，只要太陽落下，娛樂場所就沒有休息的時候，按照對方告知的地點，李赴昭只身前往，停車位裏已經塞滿了各種豪車，他先是挑時機溜進去掃了一圈，正好看到了司徒椴寧常開的愛車。
說明人在這兒，他這趟至少沒白來。
正當李赴昭琢磨著，究竟是偷件服務生的衣服混進去，還是借故直接找到本人面前時，他感覺有人啪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回頭一看，不是別人，正是崔寶樂。
“你小子……”李赴昭上下打量他一番，行啊，穿得跟個燈球似的，一看就是來玩的，“是這兒的常客？”
看小樂的表情就好像他問了句廢話，開玩笑，這麟京還有他玩不明白的地方？
李赴昭這才後知後覺，也對，如果他不是什麽地方都去過，什麽人都認識，哪能搞到那麽多別人不知道的內部消息。
早知道直接問他……不行，這要是直接問了，又要欠這小子一屁//股人情債，還都還不清，真的煩死。
“你到這兒來幹嘛？”說著，小樂就挎著他的胳膊往會所裏面走，“誰約的你？你可不是主動約別人到這兒來的性格，錢包夠鼓嗎？不夠我可以借你點，不要利息的！”
很好，幾句話就說明白這裏的消費等級了，跟李赴昭猜想的一樣，一般人可進不來，而且來往的都是年輕人，估計十個裏有八個是公子哥或者大小姐，要是在場的各位論起資產，李赴昭這個倒數第一絕對穩穩拿到手。
“我來找個人，湊巧碰到你了而已。”
“找誰啊？”
“司徒椴寧，你認識嗎？”
來到上帝視角不難發現，崔寶樂當然認識司徒椴寧，畢竟他們的父親都是晗嶺科技的股東，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但小樂並不想說他們是怎麽認識的，畢竟他從未跟李赴昭提過自己的身份，只是說家裏有錢，但崔姓是大族，到處都是姓崔的有錢人，所以李赴昭也壓根沒往這方面想。
有些時候，這種細節不知道更好，模模糊糊就當朦朧美了，說的太仔細，誰知道會出什麽事。
“我今天來就是為了見他。”在大堂掃過了會員卡，小樂一邊說，一邊帶著李赴昭來到走廊深處的包廂中，“他最近心情不太好，我總想著帶他出來散散心，結果今天才有時間。”
正說著話，一推門，李赴昭就看到，碩大的包廂裏只有一個男人在悶悶喝酒，包廂隔音很好，門一關上，就聽不到外面嘈雜的聲音了，李赴昭跟著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仔細地端詳著這個年輕男人。
和電視上見過的模樣大相徑庭，司徒椴寧私下裏似乎不怎麽打扮自己，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長衫，頭發披散著，見有人進來，也只是緩慢地點點頭，眼睛微微瞇著，看不出一點靈氣。
李赴昭看人也算是一針見血，司徒椴寧這個現狀，怎麽會比小樂還渾渾噩噩啊。
“怎麽自己喝這麽多？”小樂坐在旁邊檢查朋友的情況，估計自己來之前喝不少，現在已經上頭了，他趕緊把酒杯拿下來，“行了，少喝點，前幾天我還聽人說，你把自己都喝進懸壺司了，這才幾天，又接著糟蹋？”
“懸壺司……”司徒椴寧冷哼一聲，“小樂，你應該知道，我從小到大可沒少進急救室，都習慣了。”
聽得出來，這位大少爺有滿肚子的委屈想說，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礙於李赴昭還在這兒，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只是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李赴昭這個陌生人。
“你是小樂的朋友？”沒有等到李赴昭回答，似乎也不是很在乎他到底會怎麽回答，司徒椴寧只是端著酒杯自顧自地和小樂說話，“朋友好啊，小樂，你是怎麽找到這麽多朋友的，我怎麽就找不到真心對待我的，朋友……”
很明顯，他搞錯了李赴昭和小樂的關系，但這不重要，隨著他擡起手的動作，李赴昭看的很清楚，司徒椴寧的手腕上有很多陳年舊傷，應該是他自己劃的，而在這些傷上面，還有兩處比較新鮮的傷痕，這應該就是他最近進懸壺司的理由。
這人到底經歷過什麽事，會把自己作賤成這個樣子？
“司徒先生，我……”
不知道是不是跟宋其索在一起時間長了，同理心也奔著他那個方向直線上漲，李赴昭可算知道惡語傷人六月寒是什麽意思了，就現在的情況，根本什麽都沒辦法問，這也說不出口啊！
不得已，只能把目標放在小樂身上了。
“小樂，出來一下。”
小樂傻乎乎地追出去時還問他呢，你不是有事嗎，怎麽不說，結果李赴昭擺擺手，算了，就算真的想知道什麽內情，也沒必要在這個時候火上澆油，等他情況好一點再說吧。
“我問你，他和他父親的關系是不是很差？”
“嗯……”小樂斟酌了一下措辭，才面露難色地說道：“應該說，他父親就從來沒把椴寧當人看過吧。”
跟李赴昭他們猜測的差不多，這個圈子裏的人都知道，司徒椴寧其實是個私生子，雖然說出去是什麽大少爺，繼承人，但實則在家裏，父親對他非打即罵，從小這孩子就總是一身的傷，據小樂的回憶，估計是十幾歲那會兒吧，司徒椴寧產生了非常強烈的厭//世情緒，這也導致他根本沒考上什麽大學，後來還是父親硬是用錢把他送到別的地方讀書，回來之後，父子二人的關系一直都很冷淡，跟小樂的情況不一樣，他父親連零花錢都不多給，現在這些都是司徒椴寧自己開餐廳賺的。
“這樣啊……”
壞了，這聽著不太對。
如果司徒椴寧壓根就不是他的兒子呢？如果他們的分析沒錯，司徒成煥的妹妹正是因為遭遇了不測才在網絡上銷聲匿跡，那這位椴寧先生，有沒有可能是司徒成芮的兒子呢？
只是這麽一想，那個司徒成煥果然是個禽獸不如的東西！
“小樂，我拜托你一件事，”李赴昭小聲道：“你最近幫著我關註一下他的情況，我覺得這人可能不太妙，如果你發現他有任何反常的舉動，就立刻告訴我。”
“反常？比如……”
崔寶樂憂心忡忡地問，不過李赴昭也沒多講，只是在自己的脖頸間比了個手勢，小樂也就會意了。
此地不宜久留，說完李赴昭就匆匆離開，小樂自己消化了好一會兒，才遲疑著重新推開了包廂門。
“怎麽，你朋友走了？”司徒椴寧迷迷糊糊地問道。
“哦，他工作忙，就是來和我見一面而已。”
“是嘛……”司徒椴寧晃著手裏的酒杯，像是在和小樂說話，但更多是自言自語，“我真羨慕你，小樂，從小時候開始，我就特別羨慕你……為什麽，為什麽只有我，要這樣生活……”
崔寶樂坐在旁邊，難得被問得啞口無言，什麽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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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妹妹的名字前面為什麽畫了個星號？”李赴昭疑問道。
“這也是之前那個很愛聊八卦的阿姨說的，但是不知道有沒有用……”
據說，司徒成煥最開始的說辭，他之所以選擇研發外接義體就是為了幫助妹妹看見世界，妹妹司徒成芮天生就是個盲人，當時，他的家庭條件比較一般，暫時沒有義體介入的時代，雙目失明也不好醫治，他與妹妹相依為命，治好她一直是自己的夢想。
“聽上去挺像樣的吧，”說著，司嘉從那一堆線索裏面翻出一個貼紙粘在白板上，“但是，他在辦工作室的時候，妹妹還在讀大學，你說吧，一個讀大學都沒問題的女孩，居然沒在社會上工作過一天。”
尤其是當時的麟京，會針對司徒成芮這種除了雙目失明，身體並沒有其他異樣的學生進行特招，更別提她大學就是讀師範專業的，非常符合要求。
但在她大學畢業之後，沒有任何人能在網絡上搜到與司徒成芮有關的半點蹤跡，所有的細節都是司徒成煥接受采訪的時候補充的，他說早些年妹妹因精神失常被送進了精神病院，後來情況好轉，也不知道被司徒成煥送到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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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妹妹並沒有參加什麽康養中心的“修行”活動，那也絕對遭遇過什麽不太好的事。
雖說沒有辦法直接接觸到這位女士，得知曾經發生過什麽，可好就好在司徒椴寧算是個正常人，他的說辭至少有幾分力量，如果李赴昭沒看錯，這個人貌似並不像對外表現出來的那般年輕有為。
至於更多的細節，那就只能親眼見見才能確定了。
沒有人脈做不成探子，滿屋的仨人動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脈，可算是讓人打聽到了這位養尊處優大少爺經常出沒的地點，一不做二不休，李赴昭立刻動身前往，哪怕只是遠遠見一面，心裏至少有個底。
不管到底幾點，只要太陽落下，娛樂場所就沒有休息的時候，按照對方告知的地點，李赴昭只身前往，停車位裏已經塞滿了各種豪車，他先是挑時機溜進去掃了一圈，正好看到了司徒椴寧常開的愛車。
說明人在這兒，他這趟至少沒白來。
正當李赴昭琢磨著，究竟是偷件服務生的衣服混進去，還是借故直接找到本人面前時，他感覺有人啪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回頭一看，不是別人，正是崔寶樂。
“你小子……”李赴昭上下打量他一番，行啊，穿得跟個燈球似的，一看就是來玩的，“是這兒的常客？”
看小樂的表情就好像他問了句廢話，開玩笑，這麟京還有他玩不明白的地方？
李赴昭這才後知後覺，也對，如果他不是什麽地方都去過，什麽人都認識，哪能搞到那麽多別人不知道的內部消息。
早知道直接問他……不行，這要是直接問了，又要欠這小子一屁//股人情債，還都還不清，真的煩死。
“你到這兒來幹嘛？”說著，小樂就挎著他的胳膊往會所裏面走，“誰約的你？你可不是主動約別人到這兒來的性格，錢包夠鼓嗎？不夠我可以借你點，不要利息的！”
很好，幾句話就說明白這裏的消費等級了，跟李赴昭猜想的一樣，一般人可進不來，而且來往的都是年輕人，估計十個裏有八個是公子哥或者大小姐，要是在場的各位論起資產，李赴昭這個倒數第一絕對穩穩拿到手。
“我來找個人，湊巧碰到你了而已。”
“找誰啊？”
“司徒椴寧，你認識嗎？”
來到上帝視角不難發現，崔寶樂當然認識司徒椴寧，畢竟他們的父親都是晗嶺科技的股東，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但小樂並不想說他們是怎麽認識的，畢竟他從未跟李赴昭提過自己的身份，只是說家裏有錢，但崔姓是大族，到處都是姓崔的有錢人，所以李赴昭也壓根沒往這方面想。
有些時候，這種細節不知道更好，模模糊糊就當朦朧美了，說的太仔細，誰知道會出什麽事。
“我今天來就是為了見他。”在大堂掃過了會員卡，小樂一邊說，一邊帶著李赴昭來到走廊深處的包廂中，“他最近心情不太好，我總想著帶他出來散散心，結果今天才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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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自己喝這麽多？”小樂坐在旁邊檢查朋友的情況，估計自己來之前喝不少，現在已經上頭了，他趕緊把酒杯拿下來，“行了，少喝點，前幾天我還聽人說，你把自己都喝進懸壺司了，這才幾天，又接著糟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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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出來，這位大少爺有滿肚子的委屈想說，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礙於李赴昭還在這兒，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只是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李赴昭這個陌生人。
“你是小樂的朋友？”沒有等到李赴昭回答，似乎也不是很在乎他到底會怎麽回答，司徒椴寧只是端著酒杯自顧自地和小樂說話，“朋友好啊，小樂，你是怎麽找到這麽多朋友的，我怎麽就找不到真心對待我的，朋友……”
很明顯，他搞錯了李赴昭和小樂的關系，但這不重要，隨著他擡起手的動作，李赴昭看的很清楚，司徒椴寧的手腕上有很多陳年舊傷，應該是他自己劃的，而在這些傷上面，還有兩處比較新鮮的傷痕，這應該就是他最近進懸壺司的理由。
這人到底經歷過什麽事，會把自己作賤成這個樣子？
“司徒先生，我……”
不知道是不是跟宋其索在一起時間長了，同理心也奔著他那個方向直線上漲，李赴昭可算知道惡語傷人六月寒是什麽意思了，就現在的情況，根本什麽都沒辦法問，這也說不出口啊！
不得已，只能把目標放在小樂身上了。
“小樂，出來一下。”
小樂傻乎乎地追出去時還問他呢，你不是有事嗎，怎麽不說，結果李赴昭擺擺手，算了，就算真的想知道什麽內情，也沒必要在這個時候火上澆油，等他情況好一點再說吧。
“我問你，他和他父親的關系是不是很差？”
“嗯……”小樂斟酌了一下措辭，才面露難色地說道：“應該說，他父親就從來沒把椴寧當人看過吧。”
跟李赴昭他們猜測的差不多，這個圈子裏的人都知道，司徒椴寧其實是個私生子，雖然說出去是什麽大少爺，繼承人，但實則在家裏，父親對他非打即罵，從小這孩子就總是一身的傷，據小樂的回憶，估計是十幾歲那會兒吧，司徒椴寧產生了非常強烈的厭//世情緒，這也導致他根本沒考上什麽大學，後來還是父親硬是用錢把他送到別的地方讀書，回來之後，父子二人的關系一直都很冷淡，跟小樂的情況不一樣，他父親連零花錢都不多給，現在這些都是司徒椴寧自己開餐廳賺的。
“這樣啊……”
壞了，這聽著不太對。
如果司徒椴寧壓根就不是他的兒子呢？如果他們的分析沒錯，司徒成煥的妹妹正是因為遭遇了不測才在網絡上銷聲匿跡，那這位椴寧先生，有沒有可能是司徒成芮的兒子呢？
只是這麽一想，那個司徒成煥果然是個禽獸不如的東西！
“小樂，我拜托你一件事，”李赴昭小聲道：“你最近幫著我關註一下他的情況，我覺得這人可能不太妙，如果你發現他有任何反常的舉動，就立刻告訴我。”
“反常？比如……”
崔寶樂憂心忡忡地問，不過李赴昭也沒多講，只是在自己的脖頸間比了個手勢，小樂也就會意了。
此地不宜久留，說完李赴昭就匆匆離開，小樂自己消化了好一會兒，才遲疑著重新推開了包廂門。
“怎麽，你朋友走了？”司徒椴寧迷迷糊糊地問道。
“哦，他工作忙，就是來和我見一面而已。”
“是嘛……”司徒椴寧晃著手裏的酒杯，像是在和小樂說話，但更多是自言自語，“我真羨慕你，小樂，從小時候開始，我就特別羨慕你……為什麽，為什麽只有我，要這樣生活……”
崔寶樂坐在旁邊，難得被問得啞口無言，什麽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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