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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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後盾
既然是秘密夜談，也就應該讓話結束在風裏，二人默契的都沒有再提相關內容，之後又閑聊了小半夜，宋其索才離開房間洗洗睡了。
不過也只是嘴上說不提，李赴昭不可能不想，送走了人，他也沒睡覺，而是坐在懶人沙發上，聽著一墻之隔的客廳裏，宋其索敲擊鍵盤的聲音，腦袋裏頭思緒亂飛。
他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他是不是從誰哪裏聽說過父親的事？可自己怎麽從未聽說？但又為什麽會選擇相信自己？明明大腦一片空白，到底哪裏值得他相信了？
其實李赴昭一直都不太能理解宋其索的行為邏輯，要說最開始的時候，被自己那一套新手演技騙過去，想著多照顧照顧也就罷了，可是現在，明知道自己和手底下的人都不是第一次做探子，也不可能是最後一次，那幹嘛和自己走這麽近呢？雖然對於李赴昭來說是很好，但沒理由啊！
難不成他和誰都這樣，沒什麽邊界感？不應該啊，宋其索看著都快和這個世界割裂了，怎麽可能對誰都一樣好呢？
他在這兒百思不得其解，耳朵卻仍舊靈光，過了一會兒，鍵盤敲擊的聲音終於算是停了下來，宋其索長長地嘆了口氣，聽聲音，似乎是終於肯放自己一馬，準備歇著了。
糟糕，我好像沒給他拿枕頭！這麽在軟榻上躺一宿，明天脖子還不報廢了？
李赴昭剛想起身給他拿枕頭，就聽宋其索的手機響了起來，當事人怎麽想不知道，倒是給李赴昭這個局外人氣夠嗆，誰啊？怎麽這個點還給人家打電話？肚子裏憋不了一點事，什麽工作非得晚上安排，活不到明天了是吧！
他這頭氣急敗壞，宋其索那邊也沒什麽好動靜，聽上去電話那頭的人和宋其索關系應該不錯，他接了電話後只是嗯嗯啊啊地敷衍，全都是那頭在說。
“我知道了，明天再說吧。”
到頭來他也只是說了這麽一句，就把電話掛斷，隨手甩到了軟榻上。
聽上去，宋其索的工作不太順利，會這樣的理由也只有一個，就是他剛剛提過的，領導想讓他盡快結案。
李赴昭能看出來，宋其索的工作可能一直都不太順心，就憑他這個年紀、資歷，還有工作時的認真態度，按理來說不應該有前途迷茫的認知才對，但問他為什麽做治安官，他又似乎對這個職業沒有那麽多的理想和憧憬，李赴昭可以理解一個人被現實磨平棱角，過一天算一天沒那麽多講究，但你看宋其索的樣子，怎麽看都不像磨平了吧。
那就只能認為，是他的理想與工作內容相去甚遠，卻又不得不履行身為治安官的責任和義務，所以才會形成如此擰巴的現狀。
那他不到四十的生命力，還真是一點都沒撒謊。
一邊想，李赴昭一邊給他掏枕頭和夏涼被，可找東西的功夫，就聽門外的人來回踱步，最後停在了他房間門口。
“李赴昭？”宋其索試探性地問道：“睡了嗎？”
“還、還沒……”突如其來的問候把李赴昭嚇了一跳，可能是不想讓宋其索知道自己偷偷聽到他打電話了，還故意裝出一副迷迷糊糊地聲音去問：“怎麽了？”
“我有件事，想問問你的意見。”
“問我？我能給你什麽好意見，到時候可別埋怨我胡說八道啊。”
說起來這倆人也真夠奇怪的，非得隔著門說話，就不能打開？幸好司嘉和弘信都睡著了，要不然高低要被司嘉揪著耳朵批評：我說二位祖宗，你們都嘮一個晚上了，怎麽有這麽多廢話要說啊！
只不過這倆人一個抱著夏涼被，緊張的手腳慌亂；另一個素質過人，也不好直接開人家的房門，就這麽隔著門說話，耳朵不支楞起來都聽不清在說什麽。
“假如是你，明知道這件事風險很高，成功率也不高，但事已至此，要麽放手一搏，要麽安於現狀，你會選擇哪一個？”
雖然不知道他問的到底是什麽事，但聽這個情感傾向就能猜出一二了，放手一搏和安於現狀，宋其索自己的意思肯定也是偏於前者，只不過他顧慮太多，需要一個人推著才能下決心 。
“如果是我，肯定是前者，我什麽都能可以忍，但絕對不能就這麽算了。”
現在的李赴昭已經學會了如何藏起鋒芒，要是早前更年輕的時候，他會比放手一搏更激進，事已至此是吧？欺人太甚是吧？那就鬧大，讓所有人都下不來臺，看最後是誰丟人！
“但這也只是我的選擇，宋其索，老話說得好，過剛易折，我反倒不建議你這麽做。”
人和人所處的社會環境不同，做出的決定也大相徑庭，宋其索的脾氣好是好，但有時候又太倔，只要是他認定的事，那就油鹽不進，怎麽說都不會改，這個性格放在現在治安官隊伍裏，大概率是不會遇上什麽好事，他本來就心氣不順，積怨已久恐怕會鬧得更大。
他說的這些宋其索都懂，這麽大人了，好話壞話也分得清楚，但分得清楚和心甘情願去做還是不一樣，宋其索靠著門框，細細琢磨著李赴昭的話，久到李赴昭都要拉開門，看看這人是不是睡在自己臥室門前了，他才輕輕吐出一句，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尋求答案的話來：“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我還是想拼一把……”
除了本人，沒人知道他到底想拼什麽，但和別人不一樣的是，無論宋其索到底想做什麽，李赴昭都會選擇支持他，無腦支持，至於後面會發生什麽事，笑死，還有什麽會比他現在的遭遇還覆雜？虱子多了不癢，管他呢！
“那就去做唄，”李赴昭也靠在門邊，燈光閃爍跳進屋內，照亮他露出來的半張臉和因為興奮而上揚的嘴角，“大不了就辭職，到我這兒來，別看小店不大，哥我有的是存款，再多養一個員工也無所謂！”
話說到底，就是因為宋其索沒有退路，周圍所有人都與他現在的職場有關，但凡搞出一點岔子那就有可能失去一切，他沒有家人，也沒有家，如果搞砸了，所有人都會冷眼旁觀，然後迅速把自己摘出去，其實冷靜下來仔細想想，宋其索腦海中的構想勝率很高，但每個人都在勸他謹言慎行，忍一時海闊天空，就是沒有一個人告訴他，出現什麽意外也不用怕，不就是後盾嘛，你也可以有。
倒是沒想到，他真正想聽的話，居然從一個只認識了一個多月的人嘴裏聽到了，更沒想到的是，聽到李赴昭這麽說的瞬間，宋其索突然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不是有人肯給他兜底，而是他願意站在自己這邊，盡管李赴昭傻乎乎的，完全處在狀況外。
聽他說完，宋其索由衷地笑了笑，就好像是終於解決了什麽曠世難題，嘆氣的聲音也並不想剛剛那般沈重，而是帶了點解脫的輕松。
“謝謝，”他偏過頭去伸出手指，輕輕在門框上點了兩下，神奇地用這種方法安撫了自己的情緒，“快睡吧，不打擾你了，晚安。”
說完了晚安，他還就真老老實實回到軟榻上，躺下睡覺了。
或許是不想讓宋其索看到自己紅透的臉，也可能是不想丟掉自己無論什麽面對情況都能游刃有餘的人設，李赴昭手裏的夏涼被並沒有送出去，晚安說了好久，他仍舊直楞楞地站在門口，捂著亂跳一氣的心口窩小聲地深呼吸。
說話聲音這麽近，想必他的站位和自己貼的也很近，幸好隔著一扇門，要不然李赴昭都怕自己說不出那麽好聽的話來。
晚安？這還怎麽安啊！
小鹿亂撞了大半個夜晚，翻來覆去直到外面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李赴昭這顆心才算是定下來，悄悄打開房門，終於還是把沾著自己體溫的夏涼被送了出去。
讓他大半夜也無法入睡的罪魁禍首，這時候已經抱著軟榻上的抱枕，沈沈睡了過去。
“嘁，你倒是睡得香……”李赴昭小心蹲下，悄聲地發洩委屈，“我呢？”
問完他自己都笑了，奇怪，以前他是這麽憋不住笑的人嗎？
生怕再搞出什麽怪動靜，好不容易睡著的人就要被自己弄醒，李赴昭搖了搖頭，喝了杯水，就回屋睡覺去了。
只是這一覺夜長夢多，等他稀裏糊塗睜開眼，太陽早就曬屁股，門外也只剩下了機器打掃的聲音，好像昨天晚上的事都是一場夢。
司嘉剛疊好被子，一扭頭就看到李赴昭陰暗地從門縫裏爬出來，嚇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嚇死我了，我尋思女鬼……你找誰呢？”
“他人呢……”李赴昭意識醒了身體還沒醒，嗓子好像三年大旱的農田一樣幹。
“早走了，你以為人家跟你似的。”
說著，司嘉從桌上翻到一張卡和紙條，上面寫著：預付借宿費用，老板人很好，下次還會光顧。
“這什麽？”她把卡和紙條朝著李赴昭晃了晃，“你倆搞得小//情//趣？”
“給我！”
頭沒梳臉沒洗的冒名女鬼從地上一躍而起，靈巧地抽走卡和紙條，又回去翻自己錢包，抽出一張卡塞回到司嘉還沒反應過來的手上，砰地關上了房門。
“你用這個吧！”
搞什麽！
不過一大早就能拿到錢，考慮那麽多幹嘛呢！司嘉樂呵呵地下樓，跑去和弘信分工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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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秘密夜談，也就應該讓話結束在風裏，二人默契的都沒有再提相關內容，之後又閑聊了小半夜，宋其索才離開房間洗洗睡了。
不過也只是嘴上說不提，李赴昭不可能不想，送走了人，他也沒睡覺，而是坐在懶人沙發上，聽著一墻之隔的客廳裏，宋其索敲擊鍵盤的聲音，腦袋裏頭思緒亂飛。
他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他是不是從誰哪裏聽說過父親的事？可自己怎麽從未聽說？但又為什麽會選擇相信自己？明明大腦一片空白，到底哪裏值得他相信了？
其實李赴昭一直都不太能理解宋其索的行為邏輯，要說最開始的時候，被自己那一套新手演技騙過去，想著多照顧照顧也就罷了，可是現在，明知道自己和手底下的人都不是第一次做探子，也不可能是最後一次，那幹嘛和自己走這麽近呢？雖然對於李赴昭來說是很好，但沒理由啊！
難不成他和誰都這樣，沒什麽邊界感？不應該啊，宋其索看著都快和這個世界割裂了，怎麽可能對誰都一樣好呢？
他在這兒百思不得其解，耳朵卻仍舊靈光，過了一會兒，鍵盤敲擊的聲音終於算是停了下來，宋其索長長地嘆了口氣，聽聲音，似乎是終於肯放自己一馬，準備歇著了。
糟糕，我好像沒給他拿枕頭！這麽在軟榻上躺一宿，明天脖子還不報廢了？
李赴昭剛想起身給他拿枕頭，就聽宋其索的手機響了起來，當事人怎麽想不知道，倒是給李赴昭這個局外人氣夠嗆，誰啊？怎麽這個點還給人家打電話？肚子裏憋不了一點事，什麽工作非得晚上安排，活不到明天了是吧！
他這頭氣急敗壞，宋其索那邊也沒什麽好動靜，聽上去電話那頭的人和宋其索關系應該不錯，他接了電話後只是嗯嗯啊啊地敷衍，全都是那頭在說。
“我知道了，明天再說吧。”
到頭來他也只是說了這麽一句，就把電話掛斷，隨手甩到了軟榻上。
聽上去，宋其索的工作不太順利，會這樣的理由也只有一個，就是他剛剛提過的，領導想讓他盡快結案。
李赴昭能看出來，宋其索的工作可能一直都不太順心，就憑他這個年紀、資歷，還有工作時的認真態度，按理來說不應該有前途迷茫的認知才對，但問他為什麽做治安官，他又似乎對這個職業沒有那麽多的理想和憧憬，李赴昭可以理解一個人被現實磨平棱角，過一天算一天沒那麽多講究，但你看宋其索的樣子，怎麽看都不像磨平了吧。
那就只能認為，是他的理想與工作內容相去甚遠，卻又不得不履行身為治安官的責任和義務，所以才會形成如此擰巴的現狀。
那他不到四十的生命力，還真是一點都沒撒謊。
一邊想，李赴昭一邊給他掏枕頭和夏涼被，可找東西的功夫，就聽門外的人來回踱步，最後停在了他房間門口。
“李赴昭？”宋其索試探性地問道：“睡了嗎？”
“還、還沒……”突如其來的問候把李赴昭嚇了一跳，可能是不想讓宋其索知道自己偷偷聽到他打電話了，還故意裝出一副迷迷糊糊地聲音去問：“怎麽了？”
“我有件事，想問問你的意見。”
“問我？我能給你什麽好意見，到時候可別埋怨我胡說八道啊。”
說起來這倆人也真夠奇怪的，非得隔著門說話，就不能打開？幸好司嘉和弘信都睡著了，要不然高低要被司嘉揪著耳朵批評：我說二位祖宗，你們都嘮一個晚上了，怎麽有這麽多廢話要說啊！
只不過這倆人一個抱著夏涼被，緊張的手腳慌亂；另一個素質過人，也不好直接開人家的房門，就這麽隔著門說話，耳朵不支楞起來都聽不清在說什麽。
“假如是你，明知道這件事風險很高，成功率也不高，但事已至此，要麽放手一搏，要麽安於現狀，你會選擇哪一個？”
雖然不知道他問的到底是什麽事，但聽這個情感傾向就能猜出一二了，放手一搏和安於現狀，宋其索自己的意思肯定也是偏於前者，只不過他顧慮太多，需要一個人推著才能下決心 。
“如果是我，肯定是前者，我什麽都能可以忍，但絕對不能就這麽算了。”
現在的李赴昭已經學會了如何藏起鋒芒，要是早前更年輕的時候，他會比放手一搏更激進，事已至此是吧？欺人太甚是吧？那就鬧大，讓所有人都下不來臺，看最後是誰丟人！
“但這也只是我的選擇，宋其索，老話說得好，過剛易折，我反倒不建議你這麽做。”
人和人所處的社會環境不同，做出的決定也大相徑庭，宋其索的脾氣好是好，但有時候又太倔，只要是他認定的事，那就油鹽不進，怎麽說都不會改，這個性格放在現在治安官隊伍裏，大概率是不會遇上什麽好事，他本來就心氣不順，積怨已久恐怕會鬧得更大。
他說的這些宋其索都懂，這麽大人了，好話壞話也分得清楚，但分得清楚和心甘情願去做還是不一樣，宋其索靠著門框，細細琢磨著李赴昭的話，久到李赴昭都要拉開門，看看這人是不是睡在自己臥室門前了，他才輕輕吐出一句，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尋求答案的話來：“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我還是想拼一把……”
除了本人，沒人知道他到底想拼什麽，但和別人不一樣的是，無論宋其索到底想做什麽，李赴昭都會選擇支持他，無腦支持，至於後面會發生什麽事，笑死，還有什麽會比他現在的遭遇還覆雜？虱子多了不癢，管他呢！
“那就去做唄，”李赴昭也靠在門邊，燈光閃爍跳進屋內，照亮他露出來的半張臉和因為興奮而上揚的嘴角，“大不了就辭職，到我這兒來，別看小店不大，哥我有的是存款，再多養一個員工也無所謂！”
話說到底，就是因為宋其索沒有退路，周圍所有人都與他現在的職場有關，但凡搞出一點岔子那就有可能失去一切，他沒有家人，也沒有家，如果搞砸了，所有人都會冷眼旁觀，然後迅速把自己摘出去，其實冷靜下來仔細想想，宋其索腦海中的構想勝率很高，但每個人都在勸他謹言慎行，忍一時海闊天空，就是沒有一個人告訴他，出現什麽意外也不用怕，不就是後盾嘛，你也可以有。
倒是沒想到，他真正想聽的話，居然從一個只認識了一個多月的人嘴裏聽到了，更沒想到的是，聽到李赴昭這麽說的瞬間，宋其索突然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不是有人肯給他兜底，而是他願意站在自己這邊，盡管李赴昭傻乎乎的，完全處在狀況外。
聽他說完，宋其索由衷地笑了笑，就好像是終於解決了什麽曠世難題，嘆氣的聲音也並不想剛剛那般沈重，而是帶了點解脫的輕松。
“謝謝，”他偏過頭去伸出手指，輕輕在門框上點了兩下，神奇地用這種方法安撫了自己的情緒，“快睡吧，不打擾你了，晚安。”
說完了晚安，他還就真老老實實回到軟榻上，躺下睡覺了。
或許是不想讓宋其索看到自己紅透的臉，也可能是不想丟掉自己無論什麽面對情況都能游刃有餘的人設，李赴昭手裏的夏涼被並沒有送出去，晚安說了好久，他仍舊直楞楞地站在門口，捂著亂跳一氣的心口窩小聲地深呼吸。
說話聲音這麽近，想必他的站位和自己貼的也很近，幸好隔著一扇門，要不然李赴昭都怕自己說不出那麽好聽的話來。
晚安？這還怎麽安啊！
小鹿亂撞了大半個夜晚，翻來覆去直到外面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李赴昭這顆心才算是定下來，悄悄打開房門，終於還是把沾著自己體溫的夏涼被送了出去。
讓他大半夜也無法入睡的罪魁禍首，這時候已經抱著軟榻上的抱枕，沈沈睡了過去。
“嘁，你倒是睡得香……”李赴昭小心蹲下，悄聲地發洩委屈，“我呢？”
問完他自己都笑了，奇怪，以前他是這麽憋不住笑的人嗎？
生怕再搞出什麽怪動靜，好不容易睡著的人就要被自己弄醒，李赴昭搖了搖頭，喝了杯水，就回屋睡覺去了。
只是這一覺夜長夢多，等他稀裏糊塗睜開眼，太陽早就曬屁股，門外也只剩下了機器打掃的聲音，好像昨天晚上的事都是一場夢。
司嘉剛疊好被子，一扭頭就看到李赴昭陰暗地從門縫裏爬出來，嚇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嚇死我了，我尋思女鬼……你找誰呢？”
“他人呢……”李赴昭意識醒了身體還沒醒，嗓子好像三年大旱的農田一樣幹。
“早走了，你以為人家跟你似的。”
說著，司嘉從桌上翻到一張卡和紙條，上面寫著：預付借宿費用，老板人很好，下次還會光顧。
“這什麽？”她把卡和紙條朝著李赴昭晃了晃，“你倆搞得小//情//趣？”
“給我！”
頭沒梳臉沒洗的冒名女鬼從地上一躍而起，靈巧地抽走卡和紙條，又回去翻自己錢包，抽出一張卡塞回到司嘉還沒反應過來的手上，砰地關上了房門。
“你用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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