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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多用途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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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多用途桂花糕

那之後,李赴昭的手機難得清閑了兩天,宋其索並沒有主動聯系他,大概是工作比較忙,或者是累的要死需要好好休息,總之,李赴昭也難得回歸老本行,專心致志做自己的定制義體。

而司嘉那天的狀態,在吃過午飯之後就稍微緩和了些,說是稍微,因為李赴昭發現她最近似乎非常喜歡盯著屏幕發呆,問了也不說,什麽少女的心思不要隨便打聽之類的一套說辭,把他頂撞的啞口無言,李赴昭甚至瞎想,司嘉該不會是談戀愛了吧?

胡思亂想當然被司嘉一票否決,順便還附帶一句陰陽怪氣:管好你自己吧,哪天等小樂主動找你,可就笑不出來了。

“他找我幹嘛!”

光是想想李赴昭都冷汗直流,麟京還沒幾個人能令他如此“聞風喪膽”,小樂是真行啊!

清閑的日子眨眼就過去,李赴昭好不容易趕在中午前做完了義體,剛準備在椅子上瞇一覺,宋其索的電話正巧這個時候趕到。

“是我,宋其索。”

“啊哈……嗯,不用每次都自我介紹,我寫備註了。”

聽他那邊哈欠連天,宋其索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還沒起床?你平常過的都是什麽黑白顛倒的日子啊?”

黑白顛倒也比你不吃不喝不休息強吧!李赴昭忿忿不平地翻身坐起來,“彼此彼此好吧?”

確實,宋其索也沒資格說別人,而且他打電話來也不是為了聽李師傅和自己扯皮,正事一堆,一丁點閑工夫都沒有。

“下午有時間嗎,跟我出來一趟。”

“什麽時不時間的,你要求,我就到場,之前不是早就說好了?怎麽還這麽客氣。”

你倒是很不客氣!幸好不是視頻通話,宋其索抿著嘴發笑李赴昭也看不到。

二人約定好了時間,就和往常一樣,宋其索開飛輿來接,不過說是往常,其實這樣來回也只有一次而已,倒是駕輕就熟起來了。

大概是上次跟著宋其索出外勤,被不少人盯著看,李赴昭今天特地穿得十分低調,後面多留出來的長發也束了起來,總比披頭散發的像樣。

“嘿!”

宋其索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在路邊等候多時了,拉開門還沒坐好,先拎了一口袋的桂花糕進來。

“這、這……”宋其索趕緊接過來,主要是不接袋子就懟自己臉上了,“買這麽多?”

“是啊,包圓了,”禮物送到,李赴昭也就明目張膽地坐到人家治安官的副駕駛位,“我看你好像還挺喜歡的,裏面還摻了點別的,喜歡哪個就和我說,下次再給你買。”

下次?宋其索一臉狐疑地把袋子放到後座:“買這個幹嘛?”

“嘖……”怎麽問這種傻乎乎的問題!李赴昭難得露出點看傻子的眼神來,“這不是,賠禮道歉嘛,讓人家說這麽明白多沒面子……”

李赴昭這人看著神經大條,實則相當仔細,要不然也做不了義體,他還記著自己惹宋其索不高興的事,回家冷靜下來仔細想想,如果他站在宋其索的位置上,肯定也會對自己的探子到處亂跑還不通報感到氣憤,當天只是訓了兩句已經算好的了,要放在別人身上,高低要揍兩拳才叫解恨!

但也正是因為只訓了兩句,更是讓李赴昭翻來覆去睡不著覺,主動給人家打電話好像又耽誤工作,好幾天了,可算找到這麽一個賠禮道歉的好機會。

只是他買的東西……

算了,禮輕情意重嘛!

幸好宋其索也不挑,而且也不知道是他最近真的太忙,還是原本就沒把這事放心上,李赴昭要不提,他都給忘了。

“行吧,算你有還有心,那我就收下了。”說完還不忘提醒李赴昭一句:“下不為例,再有事你送什麽可都沒用了。”

“放心好了,我又不是沒臉沒皮!”

也不知道是該說李赴昭神機妙算、慧眼識人,還是說他運氣就是這麽好,正巧用一個在宋其索接受範圍內的禮物就能輕松化解小矛盾,反正,但凡東西再貴一點,正式一點,宋其索都要想方設法找個理由還禮回去,現在這樣剛剛好。

他們今天要去的地方離主城區不算太遠,都沒過江,還是這一片,飛輿在停靠點降落,隔著玻璃,李赴昭就看到對面那棟建築旁的幾個大字:麟京特殊教育學校。

“學校……”他仔細想了想:“你要去見安納斯的女兒?”

“確切地說,是想見見他女兒的老師。”

不光是需要告訴父親的近況,更重要的,是宋其索想見見這位老師,還記得詢問的時候安納斯就說起過,自己之所以會選擇在網絡上說自己的遭遇,是女兒的老師在暗中幫忙,也正是因為如此,宋其索總感覺親自和老師接觸說不定會有更多收獲,或者,他也想知道為什麽老師會幫這個忙。

他們到的時候,學生們已經開始下午的課了,或許是因為學校的特殊性,校園裏相對更安靜些,操場上就算有學生在上體育課,大部分也都是在用手語交流。

或許是星際航行帶來的副作用,又或者是流洲地區的水土問題,總之,麟京的先天殘障幾率一直居高不下,這也是為什麽長晟都會安排在麟京開發內置義體,就是為了給予殘障人士更多幫助,只是發展至今,反倒成為了一種時尚而已。

說回這些殘障兒童,因為目前麟京的規定,只有12歲之後才能正式安裝內置義體,再加上它並不是什麽便宜東西,有些家庭不一定負擔得起更換和維修的費用,可孩子們還要上學,所以特殊學校也就由此產生。

因為之前就約定好了時間,宋其索和李赴昭並沒有在學校多兜圈子,按照地圖標識,很快就找到了林老師的辦公室。

“麻煩二位還多跑一趟了。”

這位林老師是安納斯女兒安妮的班主任,大概因為是特殊學校的老師吧,說話語氣相當溫柔有耐心,長相也像是書裏寫的溫婉美人,皮膚白皙,黑發披肩,穿了件淺色交領半臂,艾綠色的長褶裙,看著三十出頭,正是年輕又負責任的年紀。

早就知道他們要來,林老師的茶水也都備好放在二人面前,李赴昭聞了一下,別說,比動霆司司部那淡得要死的茶有味不少。

“別這麽說,反倒是我耽誤了您的時間,”這種時候宋其索從來都是單刀直入,沒有浪費時間的必要,“是這樣,我聽安納斯先生說,您曾經給他提過一些關於義體投訴這方面的建議,有這回事嗎?”

“這個……”林老師猶豫道:“我確實說過,但,當時我們談完,我也不知道安納斯先生到底會不會采納我的建議。”

這事還要從安納斯的女兒安妮入學開始說起,安妮是先天殘疾,只能靠義體才能聽到聲音,為了得到更合適的教育,安納斯將女兒送到了這裏,林老師作為班主任,自然也非常清楚每個學生的家庭條件,從入學那天起她就特別留意安妮的情況,後來,在一次深談中,她得知安妮的父親不僅好賭,還欠下不少外債,出於擔心,林老師經常到安妮的家裏家訪,表面上是關心安妮的學習生活,實際上就是幫著這個沒母親的孩子盯著她的倒黴爹,生怕他把孩子的生活費都賠進去。

“大概是一周前,安妮突然跟我說,她父親出事了,不能動了,但又不讓女兒叫醫生,我實在是好奇,就親自過去看了一下,以我個人的判斷和他的描述,我就說,感覺像是義體過載。”

確實,安納斯的視頻早就發了出來,當時他並沒有給自己找過醫生,就敢直接下定論,說斷手斷腳和義體有關,肯定是聽到有誰和他說了這個可能性,他又自己加以揣測,才會得出這樣的結論。

“當時您跟他說了要看醫生嗎?”

“我都說了不知道有多少遍,”提到這件事,林老師這個局外人也是氣的夠嗆,“當天就勸過,後來又打電話,因為安妮的父親已經不能自理了,更不可能照顧孩子,我就和安妮說,讓她到我家裏來暫住,接走孩子那天,我看她父親那個德行實在是氣不打一出來,就說,‘你要不然就拍視頻放網上吧,看有沒有人能幫你’,我當時只是氣話,沒想到他還當真了。”

人和人的思維模式不一樣,有些時候就會造成類似的偏差,好聲好氣告訴他應該去看醫生,他不聽,反倒把一句氣話當成偷奸耍滑的辦法,李赴昭一般都會評價這種人為: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宋其索這邊也把安納斯先生的現狀告訴給了林老師,他已經結束了懸壺司的檢查,雖說和之前的初步判斷差不多,沒有看到外傷,大概率就是內置義體的問題,但拿掉了義體他還是動彈不了,只能暫時留在懸壺司治療,這樣一來,安妮一時半會兒肯定是回不了家的。

“這我明白,你們放心,安妮很乖,留在我這裏剛好給我作伴……”說著,林老師皺起眉頭,問出了困擾自己很久的問題:“那個,我很好奇……安妮父親的視頻拍出來這麽久,還沒找到制作義體的人嗎?”

“這個問題比較麻煩,調查結果發布之前,暫時不會有人出來認領,還請你和安妮說一下。”

話說到這兒,李赴昭腦袋裏突然冒出來一個念頭,他碰了碰宋其索的胳膊:“哎,那天抓到組裝義體那小子,確定他們是一夥的吧?”

“嗯,不過他只是普明的同夥,並不在康養中心裏工作,”宋其索點頭,“至於組裝的義體,他說好像是普明從工作的地方拿出來的廢品,但具體並不清楚。”

可這不是很怪嘛?明知道自己的義體已經把安納斯給搞殘疾了,卻沒告訴組裝義體的人快跑,結果正巧被治安官給逮到,而且普明自己也不跑,最後落得個被殺手殺掉的結局。

會不會,他其實並不認為安納斯的義體過載有問題?他會不會是有方法可以解決安納斯的問題,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接觸,所以才被安納斯找到機會,將自己的情況發到了網上?

斷手斷腳、生活不能自理、康養中心,將一切都串起來的話……

感覺這個詐騙圈套,貌似設計的比他們想象中還要狠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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