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終於還是蹭上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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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終於還是蹭上飯了
問得差不多，二人便暫別林老師，但並沒急著走，而是在學校操場兜起圈子來。
“所以你覺得，安納斯的義體致殘是早就策劃好的陰謀。”
“沒錯，先是利用算卦這一類說辭挑選受害者，然後和他們接觸，說只要安裝義體就能幫他們躲避意外之類的，讓他們上當，之後通過什麽手法讓義體過載，再把人接到康養中心去。”
這個過程應該也是篩選受害者的過程，對方不可能把所有安裝義體的人都搞到義體過載，那早就被家屬告到動霆司了，所以他們挑選的受害者一定是非常相信算卦的結果，也非常相信真的有“仙師”存在。
到康養中心不是最終目的，詐騙團夥需要的是錢和免費宣傳，相信的人就容易落入他們的圈套去安裝義體，最後再把裝了義體的人聚到康養中心裏，再接著壓榨，一個詐騙閉環就此誕生。
如果安納斯沒發視頻給自己討說法，那他的結局也很有可能是這樣，因為不能自理被帶走，最後落得怎樣的生活誰也沒法說，甚至比起本人更倒黴的是他女兒，真不知道她以後該怎麽生活。
不管他發視頻的初衷是什麽，現在也算是一種懸崖勒馬，希望住在懸壺司這段時間能讓他打心眼裏明白一些大道理，可別在執迷不悟了。
不過，究其根本，還是要深入到康養中心內部，才知道李赴昭這個猜測是真是假，他們現在拿到的證據不能串起邏輯鏈，總不能一拍桌子“你有罪！”，就這麽結案了吧。
“對了，普明的死因是什麽？”
“從屍檢結果簡單來說就是勒斃，不過……”宋其索頓了頓，才接著說道：“他的義體全都被人拿走了。”
甚至不止義體，手機、證件也消失了，聽上去下手的人似乎做了萬全的準備，就連衣櫃都翻了個底朝天，但實際上，治安官就算不靠這些東西也照樣能確認普明的身份，證件沒有，還有指紋，手機沒有，還有通訊記錄，所以拿走這兩樣東西的行為頓時變得十分可笑。
“所以我懷疑對方不是想隱藏普明的身份，而是不想通過普明，調查到與康養中心有關的任何內容，也就是那個神秘的上級。”
這麽一看，最有可能對普明下手的，就是康養中心的人。
安納斯之前交代過，這個人在康養中心的等級不會太高，他很畏懼自己的上級，業績也一般，又沈迷玩牌，缺錢是常有的事，可就算這麽一個人，還是會被滅口，這個幕後主使的心思縝密程度可見一斑。
“對了，你剛剛說的廢品是什麽意思？”李赴昭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個普明還真是膽大包天，隨便撿了廢品就敢往身體裏掃描，這不遲早出事嗎？
不過事實正是如此，據同夥交代，普明曾經說過，他拿來再改造的義體是從康養中心裏“撿”來的，至於為什麽不說偷，大概是他勉強維持的自尊心作祟，而且他只說過一次，之後同夥也沒再問，內幕隨著普明的死，成為了只能推測的線索。
另外，就是李赴昭當晚在現場附近發現的那個神秘人，樓內的監控早就被破壞，暫時還沒有還原，但在周邊的監控裏，宋其索卻根本沒有這麽個人。
現在這個科技水平居然還能在監控裏消失，說出去都沒人信，但這樣的事偏偏被宋其索攤上了兩次，一次是八角塔，另一次就是現在。
真想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這邊的調查暫時告一段落，二人從學校裏出來，時間不早不晚，宋其索靠著車門叫住了李赴昭。
“哎，請你吃飯去不去？”
“現在？這個點吃什麽飯啊？”
“不去拉倒，”宋其索瞥他一眼，道：“反正我就只有現在有時間，你們吃晚飯的點我得開會，你自己看著辦吧。”
眼看他要走，李赴昭趕緊攔住，不去白不去，再說，本來宋其索就欠著自己一頓，這要是還不主動爭取，說不定也吃不上了。
“去去去！”他泥鰍似的鉆進飛輿裏，“吃什麽？”
攢局最大的問題就是不知道吃什麽，原本宋其索是想請李赴昭吃火鍋，但他自己這段時間休息的不太好，吃重油重辣的東西腸胃會受不了，總不能人家吃著他看著，商量了半天，最後還是決定臨時在李赴昭家附近對付一口，反正又不是沒下次了，想吃可以再約。
麟京這個地方，商業化程度恰到好處，有看上去精致標準的商業街，燈光璀璨、奢靡繁華，也有保持著煙火氣的胡同小巷，還沒到上人的時候，店外的桌椅倒是提前支好了，站在巷口都能聞到炒料的味道。
李赴昭常去的菜館就在巷口不遠處，平常結束一個大單，他就習慣帶著司嘉和弘信出來搓一頓，店老板都認識他了，簡單溝通兩句，把攤子支好、落座，還是幾樣經常點的好菜，反正吃不了可以打包，家裏那倆孩子可還嗷嗷待哺呢。
“看看咱這人品，好不容易討來一頓飯，還吃的這麽親民。”李赴昭一邊倒茶，還一邊自賣自誇起來：“我要是真想訛你，直接就叫店裏最貴的菜，你那點工資也不一定承受得起！”
“真的假的？”宋其索眨眨眼，“那我可得好好查查，有沒有惡意擡價的現象。”
“嘖，開個玩笑而已……”李赴昭的臉上非常真實地反映出了本人的嫌棄，“職業病是吧。”
幸好只是停留在開玩笑的階段，菜就逐漸上桌了，不多，好在盤子夠大，拿起筷子的時候宋其索才跟李赴昭說了句大實話：“其實這是我今天吃的第一頓正經飯。”
昨天晚上食堂湊合，早上用面包片湊合，中午只喝了幾口水，能挺到現在，別的不說，宋其索這血糖肯定沒啥問題，要不然早兩眼一抹黑躺地下動不了了。
哥們你是真能湊合！要不是看過宋其索吃東西，李赴昭肯定是要誤會這是個保持活力靠充電的機器人。
“那就多吃點吧，沒了我再給孩子們點。”他變魔術似的掏出兩罐涼茶來遞給宋其索：“看你還要回去工作，酒精就免了，要是可以的話，有機會下次喝點？”
“當然可以。”
他們頭頂這片天空分“陽日”與“陰日”，現在正是輪到陰日“值班”的時候，本來陽光就不足，帶著潮氣的烏雲又逐漸聚攏，宋其索透過大傘的縫隙向街邊看了一眼，估計又要開始下雨了。
“李赴昭，你跟我老實交代。”他一邊說，一邊小心把菜裏的芹菜撥到一邊去，“你不是第一次做探子吧。”
宋其索不是傻子，不可能對方說什麽都相信，更別提他們一開始接觸就都沒安好心，就李赴昭這個狀態、處理事情的能力，絕對不是生手，他幹這麽多年治安官，這看不出來？
正因為如此，李赴昭也沒想瞞他，瞞也沒用，還是趁著在飯桌上坦白從寬，他總不至於一生氣掀飯桌吧！
“我出來接洽確實是第一次，之前都是弘信負責的，”說著，李赴昭還不忘給自己討好處，“所以我這也不算是騙你，再說，最開始的時候我不就交代了，叫朋友來幫忙，怎麽，弘信不是朋友嗎？”
話不少說，歪理也一堆，但仔細想想也確實是這麽回事，而且規定上沒說探子只綁定一個治安官，只不過宋其索承認，自己對於探子有點挑剔，才會多問問罷了。
“這麽說來，打格鬥擂臺賽出身也是騙我的？”
“當然不是！我可還打過麟京市的比賽呢，別小瞧人啊。”
麟京尚武，讓孩子去武館學習，然後出來打擂臺賺錢的家庭數不勝數，包括阮弘信也是這樣，他甚至為了給母親治病，高中都沒念完，後來眼看著成年了，前途一片灰暗，還是李赴昭好說歹說才把他帶出了那個圈子。
“但是你不是……”話說一半，宋其索趕緊道了個歉，“抱歉，我之前偷偷查過你的個人信息，我看你的養母就是義體工程師，她的個人收入，應該不需要你出來自己賺學費吧？”
查得倒是挺細！都到這了，李赴昭也只能笑笑，當探子嘛，會被查信息很正常，宋其索還知道說聲抱歉，已經超過90%的同行了。
“我被養母領養的時候已經11歲了，知道她養我也不過是好心而已，哪能總是給她添麻煩。”
他無家可歸的時候是養母收留了他，這對李赴昭來說已經是救命之恩了，至於別的，只要他能自己處理，就盡量不麻煩養母，這是李赴昭從小就給自己定的規矩，他的目標也很明確，無論是去武館學習，還是往死了讀書，都是為了成為一個出色的義體工程師，還必須能自保，雖說看上去好像沒什麽，但能長成現在這樣的大人，也算是願望成真了。
至於更深層的原因，宋其索沒問，李赴昭自然也不能講。
“原來如此。”
聽上去像是順口說到這些，其實宋其索早就想找機會問問他了，都說麟京人看人有失偏頗，宋其索這個治安官也免不了這一套，之前他是真的很好奇，李赴昭的生命力數值是怎麽保持到68這樣的高位的，說難聽點，恐怕自己這輩子都不會變成這樣。
現在看來，人家心態很健康，倒是合情合理。
“我也有個問題哎，”李赴昭把身體往前湊湊，揚起眉毛，欠欠兒地去瞄宋其索手腕上的靜心臺，“我能問問你這數值……”
他會好奇也太正常不過，十個人裏得有九個人想知道宋其索到底是怎麽回事，但人心從來就不是能用數值簡單定義的，要說準，宋其索自認為這個數值非常準確，但要問為什麽，他也說不清。
“性格罷了。”他斟酌了好久，才考慮出這麽個詞來，“我的性格就這樣，生命力不高也很正常。”
正常個鬼哦！拜托，大哥你是治安官哎，說出來的話怎麽充斥著淡淡的死意，什麽性格罷了，不就是認命的意思嗎？
行吧，可能有點過了，但叫李赴昭聽來跟這也沒什麽兩樣。
總感覺再說下去就得上酒了，李赴昭決定趕緊及時打住，這麽豐盛的飯桌，別搞得像吃貢品似的。
“行行行，是我多嘴！”他趕緊把那盤帶青菜的挪到自己跟前，葷腥全放在宋其索那邊，“你是大忙人，多吃點別累著，剛剛我那話，您左耳朵出右耳朵冒，就當什麽都沒聽見吧！”
可別因為好奇心壞了大事，人家不想說，自己還沒頭沒腦的問，這才是真的傻子！
大概是看李赴昭拼了命找補的樣子著實有點好笑，宋其索咬著筷子頭，偷偷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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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覺得，安納斯的義體致殘是早就策劃好的陰謀。”
“沒錯，先是利用算卦這一類說辭挑選受害者，然後和他們接觸，說只要安裝義體就能幫他們躲避意外之類的，讓他們上當，之後通過什麽手法讓義體過載，再把人接到康養中心去。”
這個過程應該也是篩選受害者的過程，對方不可能把所有安裝義體的人都搞到義體過載，那早就被家屬告到動霆司了，所以他們挑選的受害者一定是非常相信算卦的結果，也非常相信真的有“仙師”存在。
到康養中心不是最終目的，詐騙團夥需要的是錢和免費宣傳，相信的人就容易落入他們的圈套去安裝義體，最後再把裝了義體的人聚到康養中心裏，再接著壓榨，一個詐騙閉環就此誕生。
如果安納斯沒發視頻給自己討說法，那他的結局也很有可能是這樣，因為不能自理被帶走，最後落得怎樣的生活誰也沒法說，甚至比起本人更倒黴的是他女兒，真不知道她以後該怎麽生活。
不管他發視頻的初衷是什麽，現在也算是一種懸崖勒馬，希望住在懸壺司這段時間能讓他打心眼裏明白一些大道理，可別在執迷不悟了。
不過，究其根本，還是要深入到康養中心內部，才知道李赴昭這個猜測是真是假，他們現在拿到的證據不能串起邏輯鏈，總不能一拍桌子“你有罪！”，就這麽結案了吧。
“對了，普明的死因是什麽？”
“從屍檢結果簡單來說就是勒斃，不過……”宋其索頓了頓，才接著說道：“他的義體全都被人拿走了。”
甚至不止義體，手機、證件也消失了，聽上去下手的人似乎做了萬全的準備，就連衣櫃都翻了個底朝天，但實際上，治安官就算不靠這些東西也照樣能確認普明的身份，證件沒有，還有指紋，手機沒有，還有通訊記錄，所以拿走這兩樣東西的行為頓時變得十分可笑。
“所以我懷疑對方不是想隱藏普明的身份，而是不想通過普明，調查到與康養中心有關的任何內容，也就是那個神秘的上級。”
這麽一看，最有可能對普明下手的，就是康養中心的人。
安納斯之前交代過，這個人在康養中心的等級不會太高，他很畏懼自己的上級，業績也一般，又沈迷玩牌，缺錢是常有的事，可就算這麽一個人，還是會被滅口，這個幕後主使的心思縝密程度可見一斑。
“對了，你剛剛說的廢品是什麽意思？”李赴昭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個普明還真是膽大包天，隨便撿了廢品就敢往身體裏掃描，這不遲早出事嗎？
不過事實正是如此，據同夥交代，普明曾經說過，他拿來再改造的義體是從康養中心裏“撿”來的，至於為什麽不說偷，大概是他勉強維持的自尊心作祟，而且他只說過一次，之後同夥也沒再問，內幕隨著普明的死，成為了只能推測的線索。
另外，就是李赴昭當晚在現場附近發現的那個神秘人，樓內的監控早就被破壞，暫時還沒有還原，但在周邊的監控裏，宋其索卻根本沒有這麽個人。
現在這個科技水平居然還能在監控裏消失，說出去都沒人信，但這樣的事偏偏被宋其索攤上了兩次，一次是八角塔，另一次就是現在。
真想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這邊的調查暫時告一段落，二人從學校裏出來，時間不早不晚，宋其索靠著車門叫住了李赴昭。
“哎，請你吃飯去不去？”
“現在？這個點吃什麽飯啊？”
“不去拉倒，”宋其索瞥他一眼，道：“反正我就只有現在有時間，你們吃晚飯的點我得開會，你自己看著辦吧。”
眼看他要走，李赴昭趕緊攔住，不去白不去，再說，本來宋其索就欠著自己一頓，這要是還不主動爭取，說不定也吃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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攢局最大的問題就是不知道吃什麽，原本宋其索是想請李赴昭吃火鍋，但他自己這段時間休息的不太好，吃重油重辣的東西腸胃會受不了，總不能人家吃著他看著，商量了半天，最後還是決定臨時在李赴昭家附近對付一口，反正又不是沒下次了，想吃可以再約。
麟京這個地方，商業化程度恰到好處，有看上去精致標準的商業街，燈光璀璨、奢靡繁華，也有保持著煙火氣的胡同小巷，還沒到上人的時候，店外的桌椅倒是提前支好了，站在巷口都能聞到炒料的味道。
李赴昭常去的菜館就在巷口不遠處，平常結束一個大單，他就習慣帶著司嘉和弘信出來搓一頓，店老板都認識他了，簡單溝通兩句，把攤子支好、落座，還是幾樣經常點的好菜，反正吃不了可以打包，家裏那倆孩子可還嗷嗷待哺呢。
“看看咱這人品，好不容易討來一頓飯，還吃的這麽親民。”李赴昭一邊倒茶，還一邊自賣自誇起來：“我要是真想訛你，直接就叫店裏最貴的菜，你那點工資也不一定承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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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們你是真能湊合！要不是看過宋其索吃東西，李赴昭肯定是要誤會這是個保持活力靠充電的機器人。
“那就多吃點吧，沒了我再給孩子們點。”他變魔術似的掏出兩罐涼茶來遞給宋其索：“看你還要回去工作，酒精就免了，要是可以的話，有機會下次喝點？”
“當然可以。”
他們頭頂這片天空分“陽日”與“陰日”，現在正是輪到陰日“值班”的時候，本來陽光就不足，帶著潮氣的烏雲又逐漸聚攏，宋其索透過大傘的縫隙向街邊看了一眼，估計又要開始下雨了。
“李赴昭，你跟我老實交代。”他一邊說，一邊小心把菜裏的芹菜撥到一邊去，“你不是第一次做探子吧。”
宋其索不是傻子，不可能對方說什麽都相信，更別提他們一開始接觸就都沒安好心，就李赴昭這個狀態、處理事情的能力，絕對不是生手，他幹這麽多年治安官，這看不出來？
正因為如此，李赴昭也沒想瞞他，瞞也沒用，還是趁著在飯桌上坦白從寬，他總不至於一生氣掀飯桌吧！
“我出來接洽確實是第一次，之前都是弘信負責的，”說著，李赴昭還不忘給自己討好處，“所以我這也不算是騙你，再說，最開始的時候我不就交代了，叫朋友來幫忙，怎麽，弘信不是朋友嗎？”
話不少說，歪理也一堆，但仔細想想也確實是這麽回事，而且規定上沒說探子只綁定一個治安官，只不過宋其索承認，自己對於探子有點挑剔，才會多問問罷了。
“這麽說來，打格鬥擂臺賽出身也是騙我的？”
“當然不是！我可還打過麟京市的比賽呢，別小瞧人啊。”
麟京尚武，讓孩子去武館學習，然後出來打擂臺賺錢的家庭數不勝數，包括阮弘信也是這樣，他甚至為了給母親治病，高中都沒念完，後來眼看著成年了，前途一片灰暗，還是李赴昭好說歹說才把他帶出了那個圈子。
“但是你不是……”話說一半，宋其索趕緊道了個歉，“抱歉，我之前偷偷查過你的個人信息，我看你的養母就是義體工程師，她的個人收入，應該不需要你出來自己賺學費吧？”
查得倒是挺細！都到這了，李赴昭也只能笑笑，當探子嘛，會被查信息很正常，宋其索還知道說聲抱歉，已經超過90%的同行了。
“我被養母領養的時候已經11歲了，知道她養我也不過是好心而已，哪能總是給她添麻煩。”
他無家可歸的時候是養母收留了他，這對李赴昭來說已經是救命之恩了，至於別的，只要他能自己處理，就盡量不麻煩養母，這是李赴昭從小就給自己定的規矩，他的目標也很明確，無論是去武館學習，還是往死了讀書，都是為了成為一個出色的義體工程師，還必須能自保，雖說看上去好像沒什麽，但能長成現在這樣的大人，也算是願望成真了。
至於更深層的原因，宋其索沒問，李赴昭自然也不能講。
“原來如此。”
聽上去像是順口說到這些，其實宋其索早就想找機會問問他了，都說麟京人看人有失偏頗，宋其索這個治安官也免不了這一套，之前他是真的很好奇，李赴昭的生命力數值是怎麽保持到68這樣的高位的，說難聽點，恐怕自己這輩子都不會變成這樣。
現在看來，人家心態很健康，倒是合情合理。
“我也有個問題哎，”李赴昭把身體往前湊湊，揚起眉毛，欠欠兒地去瞄宋其索手腕上的靜心臺，“我能問問你這數值……”
他會好奇也太正常不過，十個人裏得有九個人想知道宋其索到底是怎麽回事，但人心從來就不是能用數值簡單定義的，要說準，宋其索自認為這個數值非常準確，但要問為什麽，他也說不清。
“性格罷了。”他斟酌了好久，才考慮出這麽個詞來，“我的性格就這樣，生命力不高也很正常。”
正常個鬼哦！拜托，大哥你是治安官哎，說出來的話怎麽充斥著淡淡的死意，什麽性格罷了，不就是認命的意思嗎？
行吧，可能有點過了，但叫李赴昭聽來跟這也沒什麽兩樣。
總感覺再說下去就得上酒了，李赴昭決定趕緊及時打住，這麽豐盛的飯桌，別搞得像吃貢品似的。
“行行行，是我多嘴！”他趕緊把那盤帶青菜的挪到自己跟前，葷腥全放在宋其索那邊，“你是大忙人，多吃點別累著，剛剛我那話，您左耳朵出右耳朵冒，就當什麽都沒聽見吧！”
可別因為好奇心壞了大事，人家不想說，自己還沒頭沒腦的問，這才是真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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