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好一場酣暢淋漓的欲蓋彌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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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好一場酣暢淋漓的欲蓋彌彰
宋其索這邊的調查直到入夜才算結束，安納斯沒有再說出什麽有用的線索，為了不打擾人休息，治安官也就先行收隊了。
早就過了下班的時間，動霆司卻仍舊燈火通明，或者說這個地方亮著燈才是常態，尤其是宋其索的這間辦公室。
“宋隊，辛組長，你們回來了。”羅紹文已經抱著平板等候多時了，“怎麽樣，有收獲嗎？”
“有，也沒有，”宋其索朝他們倆擺擺手，“行了，多餘的我來整理，你們都下班吧。”
宋其索有一個讓隊內治安官十分尊敬的習慣，只要工作做完，到點了就可以準時下班，不必在乎他在不在工位。體諒大家工作辛苦是其一，其二，宋其索自己本身就是個工作狂，反正下班了回宿舍，和在休息室裏睡一晚的流程都差不多：困得要死去洗澡，拖著腰酸背痛的身體倒頭就睡，沒幾個小時再被鬧鐘叫起來，周而覆始，他連宿舍都懶得回去。
“好，那我和你說一下交接的事，昨天晚上查到的一些信息和線索，已經全都交接給二隊了。”
羅紹文說的是有關那棟神秘八角塔的事，宋其索第一個帶著人進入，他的記錄儀等等調查內容理應上交，但當天晚上和他們一起進去的還有李赴昭，如果是自己隊裏負責，他完全可以在報告裏略過李赴昭的存在，反正也不會有人追問，但現在可不一樣了，所以宋其索還是動了點手腳，把李赴昭的聲音進行了處理，一來二去就耽誤了一些時間。
“挨罵了嗎？”一邊說著話，宋其索一邊撕開了那塊桂花糕的包裝，他餓的要死，又暫時沒時間吃東西，只能先拿這個墊墊肚子了。
“挨罵倒沒……就是被陰陽兩句，無所謂的。”
想也知道對方會說什麽，“哎喲我們這可不是搶你們宋隊的風頭，都是領導安排噠”、“你們這記錄內容也太少了吧，宋隊不會自己偷偷留下了吧”，諸如此類，去送材料之前羅紹文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聽見了就當有人在放屁，無妨。
他的好心態自然都是受宋其索指導，幹這麽多年了不可能這都想不到。
“可以了，回去吧。”
“可是宋隊……”紹文撓撓頭，他也不是單純為了說兩句話才留到現在的，有些問題紹文是真的想不明白，“哪天你和我說完，我馬上就回司部調查了，可裏裏外外把網絡上，還有司部裏的卷宗都翻了個大概，也沒發現任何與八角塔有關的線索……”
確實，要是找不到問題根源，也不知道二隊想怎麽破這個局。
“而且不止如此，”說著，紹文打開電腦，將全息屏幕扭到宋其索面前，“我還發現，在網絡上根本就沒辦法寫出‘諧陽區八角塔’這幾個字，無論通過什麽途徑都發不出來。”
“嗯？”
這可就有意思了。
正如紹文所說，不僅搜索無效，想在任何公開的網絡環境裏提到八角塔，也都不可能實現，發出來的東西不是駁回就是屏蔽，甚至用治安官的官方賬號，也同樣發不出任何東西，連草稿箱裏都保存不了。
“說實在的，宋隊，這麽強力的屏蔽AI，居然私人來用？得多少錢一個啊！”
如果真的是屏蔽用AI在輔助幫忙，那在宋其索的認知裏，至少要比動霆司的屏蔽手段好用，某些違法亂紀的家夥為了逃避執法不惜用符號代替文字，照樣發的出來，但這個可不行，哪怕用差不多的符號去描述，還是會被屏蔽，單獨發一個符號出來卻又沒事，真是奇怪。
這樣說來，倒像是有一個思維模式與人類幾乎相同的AI，或者說，有這麽一個閑來無事的人，每時每刻都在關註著麟京的網絡，不讓八角塔公之於眾。
這二者但凡有一點合理，都不至於這麽不合理。
可惜，這件事宋其索沒資格再查，自己原本就滿頭漿糊，更是沒空管別人的死活。
“行了，管那麽多幹嘛，”說話間桂花糕已經吃完了，別說，還挺好吃，至少沒齁的他瘋狂喝水，“你要閑的沒事就留下來陪我加班。”
“……那還是算了哈哈！”
紹文前腳剛想溜，後腳又被辛西婭被抓了回來，“等等，我還有事問你。”
說是有事問紹文，但說話時卻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直勾勾盯著宋其索：“今天和宋隊一起來的那個探子，發現八角塔的時候是不是也在場？”
倒也不是說探子跟著去現場是多不對的事，有的是人這麽幹，只是辛西婭在宋其索手底下工作了三年多，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情況，在這之前，宋其索到底和幾個探子聯系過，除了他本人幾乎沒人知道，用他自己的話說，是因為不希望給對方帶去不便，這人最怕麻煩了。
說到李赴昭，羅紹文也有疑問，要不是當時宋隊簡單介紹了身份，紹文還以為是哪個區撥上來的學習經驗的新人呢，一舉一動也太理所應當了點。
“這人今天又跟著來了？”
“對啊！”辛西婭掐著腰，一副不說明白今天誰都別想走的樣子：“你之前不總是告訴我們，別跟探子走太近，容易出事嘛，這又是怎麽回事？”
如果是私事辛西婭就不問了，關鍵這屬於公事，隊長的問題不處理好，他們一整個隊伍都要跟著遭殃，而且，大概是自己的固有偏見吧，那家夥長得又高又結實，說話語氣和行為舉止看著不太像好人。
都問到自己面前，宋其索也沒什麽可隱瞞的，簡單描述了一下他和李赴昭見面的經過，隨後得出結論：“我總覺得，他參與進來的目的不單純，如果我不看著他，這人很有可能會自己闖出大禍。”
他答應李赴昭的要求，並且幾乎天天與他聯系，就能最大程度上確定李赴昭的位置，這人到底在幹什麽、之前又做了什麽，自己都能很快知道，更重要的，是李赴昭去查過了線索，就要向自己匯報，有了這一環節，他就算是真想做什麽，也要考慮如何擺脫治安官的檢查，利用身份牽制，對宋其索來說並非難事。
“聽著倒還挺靠譜的。”
辛西婭自己琢磨琢磨，倒也確實是這個道理。
那是，能不靠譜嘛，這可是宋其索花了大心思才說服自己的理由。
說白了，辛西婭的擔心不無道理，因為怕給探子招惹是非，之前宋其索從來都不會和對方有過多接觸，交換完線索就暫時斷聯，之後有事再聯系，加上之前那個叫巴魯的探子和宋其索合作多年，彼此都了解對方的人品和脾氣秉性，所以也就一直這麽過來的。
但前段時間巴魯失蹤，李赴昭又正巧趕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雖說最開始是自己找到了他，但就以宋其索看人的本事來說，他覺得李赴昭這人絕對有點問題，可又不單單像是隱藏了某種秘密的問題，而是一種說不上來的矛盾感。
這也是宋其索千叮嚀萬囑咐，讓李赴昭千萬別沖動行事的理由，他總感覺自己不說這一句話，李赴昭就會幹出什麽出格的傻事來。
但實際上，他說與不說對李赴昭來說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影響，無非就是光明正大地頭腦發熱，和忐忑不安地頭腦發熱而已。
也就是說，無論有沒有宋其索那句話，李赴昭最後還是會像現在這樣，大半夜站在普明的公寓樓底下，琢磨著該怎麽和這個人單獨見面。
說起來也多虧了小樂的朋友，行動相當有效率，說是幫著問，沒多久就拿到了普明的住址，順帶還有他的電話。
只是電話一直沒人接，無法將人約出來，李赴昭只好自己先來看看，總要提前知道個大概，才好跟治安官扯謊……啊不是，說明情況嘛。
普明家就住在城中區和諧陽區的交界處，這裏的夜生活沒那麽豐富多彩，尤其是居民區裏面，飯店到點也關門了，李赴昭左右看看，這大概是個老小區，從外面走進來的功夫，半個人都沒看到。
他一向是個行動派，看不到人就親自上陣，反正來之前借口都已經想好了，大不了就把治安官搬出來說事。
借著幽暗的燈光，李赴昭走了兩條高低不同的廊道，才來到普明家所在的樓層。
他低頭往裏面走，迎面正巧遇到一個人，看骨架貌似是個女人，上下一身黑，唯獨戴了一頂黑紅色相間的流蘇帷帽，不過應該不是真的，而是此人的裝飾義體，目的則是為了擋住臉。
擦肩而過時，晚來的風揚起女人的衣袖，李赴昭低頭一瞥，貌似看到了女人精致的紅色皮手套。
還沒等他想出什麽名堂，樓道裏面突然傳出一聲尖叫，李赴昭趕緊回頭，一個人一邊跌跌撞撞地跑過來一邊大喊：“死……死人了！死人了！”
什麽？
聽聞，李赴昭趕緊跑過去看情況，在走廊的最深處，也就是他才剛打聽到的，普明的家裏，一具屍體飄飄蕩蕩掛在客廳正中間的燈架上，似乎已經死去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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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其索這邊的調查直到入夜才算結束，安納斯沒有再說出什麽有用的線索，為了不打擾人休息，治安官也就先行收隊了。
早就過了下班的時間，動霆司卻仍舊燈火通明，或者說這個地方亮著燈才是常態，尤其是宋其索的這間辦公室。
“宋隊，辛組長，你們回來了。”羅紹文已經抱著平板等候多時了，“怎麽樣，有收獲嗎？”
“有，也沒有，”宋其索朝他們倆擺擺手，“行了，多餘的我來整理，你們都下班吧。”
宋其索有一個讓隊內治安官十分尊敬的習慣，只要工作做完，到點了就可以準時下班，不必在乎他在不在工位。體諒大家工作辛苦是其一，其二，宋其索自己本身就是個工作狂，反正下班了回宿舍，和在休息室裏睡一晚的流程都差不多：困得要死去洗澡，拖著腰酸背痛的身體倒頭就睡，沒幾個小時再被鬧鐘叫起來，周而覆始，他連宿舍都懶得回去。
“好，那我和你說一下交接的事，昨天晚上查到的一些信息和線索，已經全都交接給二隊了。”
羅紹文說的是有關那棟神秘八角塔的事，宋其索第一個帶著人進入，他的記錄儀等等調查內容理應上交，但當天晚上和他們一起進去的還有李赴昭，如果是自己隊裏負責，他完全可以在報告裏略過李赴昭的存在，反正也不會有人追問，但現在可不一樣了，所以宋其索還是動了點手腳，把李赴昭的聲音進行了處理，一來二去就耽誤了一些時間。
“挨罵了嗎？”一邊說著話，宋其索一邊撕開了那塊桂花糕的包裝，他餓的要死，又暫時沒時間吃東西，只能先拿這個墊墊肚子了。
“挨罵倒沒……就是被陰陽兩句，無所謂的。”
想也知道對方會說什麽，“哎喲我們這可不是搶你們宋隊的風頭，都是領導安排噠”、“你們這記錄內容也太少了吧，宋隊不會自己偷偷留下了吧”，諸如此類，去送材料之前羅紹文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聽見了就當有人在放屁，無妨。
他的好心態自然都是受宋其索指導，幹這麽多年了不可能這都想不到。
“可以了，回去吧。”
“可是宋隊……”紹文撓撓頭，他也不是單純為了說兩句話才留到現在的，有些問題紹文是真的想不明白，“哪天你和我說完，我馬上就回司部調查了，可裏裏外外把網絡上，還有司部裏的卷宗都翻了個大概，也沒發現任何與八角塔有關的線索……”
確實，要是找不到問題根源，也不知道二隊想怎麽破這個局。
“而且不止如此，”說著，紹文打開電腦，將全息屏幕扭到宋其索面前，“我還發現，在網絡上根本就沒辦法寫出‘諧陽區八角塔’這幾個字，無論通過什麽途徑都發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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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紹文所說，不僅搜索無效，想在任何公開的網絡環境裏提到八角塔，也都不可能實現，發出來的東西不是駁回就是屏蔽，甚至用治安官的官方賬號，也同樣發不出任何東西，連草稿箱裏都保存不了。
“說實在的，宋隊，這麽強力的屏蔽AI，居然私人來用？得多少錢一個啊！”
如果真的是屏蔽用AI在輔助幫忙，那在宋其索的認知裏，至少要比動霆司的屏蔽手段好用，某些違法亂紀的家夥為了逃避執法不惜用符號代替文字，照樣發的出來，但這個可不行，哪怕用差不多的符號去描述，還是會被屏蔽，單獨發一個符號出來卻又沒事，真是奇怪。
這樣說來，倒像是有一個思維模式與人類幾乎相同的AI，或者說，有這麽一個閑來無事的人，每時每刻都在關註著麟京的網絡，不讓八角塔公之於眾。
這二者但凡有一點合理，都不至於這麽不合理。
可惜，這件事宋其索沒資格再查，自己原本就滿頭漿糊，更是沒空管別人的死活。
“行了，管那麽多幹嘛，”說話間桂花糕已經吃完了，別說，還挺好吃，至少沒齁的他瘋狂喝水，“你要閑的沒事就留下來陪我加班。”
“……那還是算了哈哈！”
紹文前腳剛想溜，後腳又被辛西婭被抓了回來，“等等，我還有事問你。”
說是有事問紹文，但說話時卻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直勾勾盯著宋其索：“今天和宋隊一起來的那個探子，發現八角塔的時候是不是也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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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李赴昭，羅紹文也有疑問，要不是當時宋隊簡單介紹了身份，紹文還以為是哪個區撥上來的學習經驗的新人呢，一舉一動也太理所應當了點。
“這人今天又跟著來了？”
“對啊！”辛西婭掐著腰，一副不說明白今天誰都別想走的樣子：“你之前不總是告訴我們，別跟探子走太近，容易出事嘛，這又是怎麽回事？”
如果是私事辛西婭就不問了，關鍵這屬於公事，隊長的問題不處理好，他們一整個隊伍都要跟著遭殃，而且，大概是自己的固有偏見吧，那家夥長得又高又結實，說話語氣和行為舉止看著不太像好人。
都問到自己面前，宋其索也沒什麽可隱瞞的，簡單描述了一下他和李赴昭見面的經過，隨後得出結論：“我總覺得，他參與進來的目的不單純，如果我不看著他，這人很有可能會自己闖出大禍。”
他答應李赴昭的要求，並且幾乎天天與他聯系，就能最大程度上確定李赴昭的位置，這人到底在幹什麽、之前又做了什麽，自己都能很快知道，更重要的，是李赴昭去查過了線索，就要向自己匯報，有了這一環節，他就算是真想做什麽，也要考慮如何擺脫治安官的檢查，利用身份牽制，對宋其索來說並非難事。
“聽著倒還挺靠譜的。”
辛西婭自己琢磨琢磨，倒也確實是這個道理。
那是，能不靠譜嘛，這可是宋其索花了大心思才說服自己的理由。
說白了，辛西婭的擔心不無道理，因為怕給探子招惹是非，之前宋其索從來都不會和對方有過多接觸，交換完線索就暫時斷聯，之後有事再聯系，加上之前那個叫巴魯的探子和宋其索合作多年，彼此都了解對方的人品和脾氣秉性，所以也就一直這麽過來的。
但前段時間巴魯失蹤，李赴昭又正巧趕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雖說最開始是自己找到了他，但就以宋其索看人的本事來說，他覺得李赴昭這人絕對有點問題，可又不單單像是隱藏了某種秘密的問題，而是一種說不上來的矛盾感。
這也是宋其索千叮嚀萬囑咐，讓李赴昭千萬別沖動行事的理由，他總感覺自己不說這一句話，李赴昭就會幹出什麽出格的傻事來。
但實際上，他說與不說對李赴昭來說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影響，無非就是光明正大地頭腦發熱，和忐忑不安地頭腦發熱而已。
也就是說，無論有沒有宋其索那句話，李赴昭最後還是會像現在這樣，大半夜站在普明的公寓樓底下，琢磨著該怎麽和這個人單獨見面。
說起來也多虧了小樂的朋友，行動相當有效率，說是幫著問，沒多久就拿到了普明的住址，順帶還有他的電話。
只是電話一直沒人接，無法將人約出來，李赴昭只好自己先來看看，總要提前知道個大概，才好跟治安官扯謊……啊不是，說明情況嘛。
普明家就住在城中區和諧陽區的交界處，這裏的夜生活沒那麽豐富多彩，尤其是居民區裏面，飯店到點也關門了，李赴昭左右看看，這大概是個老小區，從外面走進來的功夫，半個人都沒看到。
他一向是個行動派，看不到人就親自上陣，反正來之前借口都已經想好了，大不了就把治安官搬出來說事。
借著幽暗的燈光，李赴昭走了兩條高低不同的廊道，才來到普明家所在的樓層。
他低頭往裏面走，迎面正巧遇到一個人，看骨架貌似是個女人，上下一身黑，唯獨戴了一頂黑紅色相間的流蘇帷帽，不過應該不是真的，而是此人的裝飾義體，目的則是為了擋住臉。
擦肩而過時，晚來的風揚起女人的衣袖，李赴昭低頭一瞥，貌似看到了女人精致的紅色皮手套。
還沒等他想出什麽名堂，樓道裏面突然傳出一聲尖叫，李赴昭趕緊回頭，一個人一邊跌跌撞撞地跑過來一邊大喊：“死……死人了！死人了！”
什麽？
聽聞，李赴昭趕緊跑過去看情況，在走廊的最深處，也就是他才剛打聽到的，普明的家裏，一具屍體飄飄蕩蕩掛在客廳正中間的燈架上，似乎已經死去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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