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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不適 說了我好多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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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不適 說了我好多壞話。

“給我。”他倒是很平靜, 沈悶地說道。

看著他伸過來的手,漱之將香囊在手中碾碎,渣子一般抖落到他手心。

她這才發現, 香囊裏是一縷用紅繩系著的頭發,裏面還有一把小木梳。

看那梳子的樣式,她依稀記得, 自己也有一把同款的。

她等著他發火,等著他責怪,這樣她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詢問他與前妻的關系。

然而, 代與灼什麽都沒有說,只是將香囊收好, 繼續給她換床單, 眸底有掩飾不住的難過。

這樣看來,代與灼似乎更在乎她一點?

二人無話, 就那麽背對背地躺下。

到了半夜, 漱之覺得後背一片熱燙,男人略微呻吟,呼吸粗重。

漱之往下摸,代與灼阻了她的手:“沒事,漱之, 繼續睡,還早。”

她有些懵地翻過身, 被子下,他腹部的隆起在黑漆的環境裏,格外明顯。

這次,她不能再裝作看不懂。

代與灼見她坐起身,大手連忙去遮擋腹部, 可哪裏來得及。

慌亂的動作扯得腹部愈發悶痛,他突然悶哼一聲,跌回床榻上。

漱之立刻扶住他:“你覺得怎麽樣?哪裏受傷了?”

代與灼額頭頸間冷汗涔涔,緩了一緩,卻仍說不出話來。

這番痛得有些超出他預計,小腹一陣陣撕扯著痛。

她的擔心比失落來得還要快,自己都駭了一跳,似乎是一種習慣性的、本能自主的擔心。

她立刻去打電話,回來時,發束隨意搭在肩上,額前鬢邊的碎發都有些淩亂。

她平日最是註重體面,如今為了他卻什麽也顧不得,代與灼心底湧動起一股酸澀。

漱之不由得說話都快了些:“杜大夫說他準備好藥用,就來。”

她從床頭抽紙盒裏抽了幾張紙,,細細為代與灼擦幹發際耳廓的汗水,順著往下,汗濕的睡衣緊貼在肌膚上,緊實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

抽紙上的幽蘭精致典雅,仿佛還能嗅到她手背上的淡淡馨香,甚至帶著少女的體溫,輕柔地落在他臉頰、頸間。

杜大夫不大一會兒就來了,跟著的還有代與灼的兩個兄弟,宋臨疆和黃元傅。

幾人見到她在這兒,都是奇怪地一驚。

黃元傅倒是還恭恭敬敬叫她嫂子,宋臨疆簡直是如臨大敵,防備地看了她一眼。

她被趕到了客廳,只聽見裏面陣陣壓抑的痛呼。

“唔——孩子、沒事吧?嗯呃——”

“灼哥,呼氣,不可用力。”

“呃啊……”

“出血有些多,灼哥且忍忍。”

黃元傅坐在一旁沙發上,有些不知所措,蒼白安慰她道:“沒、沒事的。我聽人說,男子初初承孕,胞宮疼痛是正常的。上周灼哥收到了……收到了嫂子的信息,動了胎氣。這幾日本已經止了血,誰知現在又厲害了些。”

她發的信息?什麽信息竟能讓他動了胎氣,她怎麽一點印象也沒有?

這孩子來得好突兀,她只是聽著代與灼如此難受,心中有些不忍。至於孩子能不能留住,她完全沒有心情去管。

況且,他那肚子躲躲藏藏,遮遮掩掩,分明就是心中有鬼,還當她看不出來?

黃元傅正猶豫該怎麽辦才好,房門突然打開了。宋臨疆臉色比方才又黑了幾分:“嫂子,灼哥讓你進去。”

逼仄的房間內他們幾人顯得有些擁擠。代與灼有些吃力地擡了擡手,苦笑道:“漱之,到這兒來。”

宋臨疆沒好氣對黃元傅說道:“她不懂事,你也不勸。”說完把門重重帶上了。

漱之蹭到代與灼身邊,捧住他的手,將手背貼在自己的臉頰上。代與灼吃了一驚,對她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有些詫異。

“嫂子在你還不放心。”黃元傅攬著宋臨疆走遠些。

宋臨疆冷哼一聲:“就是她在我才不放心。”

黃元傅彈了他一栗子:“行啦,我看嫂子像是開了竅,她若是不擔心灼哥,t還能這麽晚留宿?”

她真擔心灼哥?哼,只怕是家裏又碰上了什麽事,又要來讓灼哥為難。她倒也真有臉來,明明上周才在大庭廣眾跟池又然秀恩愛,還公開說了那麽多傷灼哥心的話。

漱之和杜大夫扶著代與灼靠坐起來。雖然只是稍稍的挪動,於代與灼而言,也是十分難熬。漱之在旁,他不再痛哼出聲。

他有多能忍疼,漱之不是不知道。

可額頭的汗珠騙不了人,漱之攬過代與灼,用袖子心神異亂地給他擦去,安慰道:“沒事的。”

這句話,倒更像在安慰自己。

男人青筋繃起,仰頭頂在漱之懷中,竭力喘了幾大口氣。一手死死扣在自己下腹。

男人身體結實有力,常年練武更是腰背健壯。可本該堅硬緊實的腹部卻因為懷著她的骨肉而柔軟。

杜大夫已經止住了下血,看他們三個的反應,倒像是見慣了代與灼這樣,是她小題大做了。

漱之客氣地送走三人,代與灼擡手要熄了燈,漱之止住他:“等一下,先塗了藥膏。”

代與灼疑惑,漱之臊紅了臉,手忙腳亂去解他的睡衣。她越想當作無事發生,偏偏越解不開,一不小心系成了死扣。代與灼擡手去幫她,二人指尖相觸碰的一刻,都像被燙著一般,瞬間收回了手。

代與灼耐心把扣子解開了,漱之也將他內褲往下拽了拽,露出整個腹部。杜大夫給的藥膏清清涼涼,漱之順著男人肌理摩挲著。

代與灼身子僵硬,不自然地別過頭去,耳垂也紅了。漱之見狀,膽子倒大起來,擴大了按摩的範圍,朝他腰背摸去。

“怎麽不請個產科大夫來照看?”

“……我不習慣。”代與灼赧然,“杜大夫醫術好,兄弟們受了傷都是他給看的。”

漱之不以為然:“術業有專攻,要不,請宋大夫來看看如何?”

代與灼搖頭:“我好多了,等快生的時候再請他老人家吧。”

漱之沒有堅持,手上的藥膏抹盡了,便收手準備睡覺。一擡眸正撞上他如水眼神。

在他目光註視下,漱之也亂了陣腳,把他衣帶亂系一通,嗔怒道:“看什麽!”

燈下看美人,如墨長發披在肩頭,碎發染上一層光暈。男人笑笑:“漱之,你心裏有我。”

漱之潰不成軍,啪嗒關了燈,翻身將被子蓋住快要燒起來的耳朵,再不叫他瞧了:“睡覺!”

過了一會兒,身後之人將她圈進懷裏,安心睡去。

一直到清晨醒來,她竟還在他懷中,簡直做夢一般。

代與灼心口微動:“昨夜累著你了。”

漱之枕在他臂彎:“阿南昨夜說夢話了。”

“嗯?我竟不知。”

“說了我好多壞話。”

代與灼沈沈一笑:“說了什麽?”

“說我脾氣壞,又任性,不識好人心,又易被人蒙昧.”少女伏在他膝上,邊想邊說,說到最後實在編不出來了。

“是。”

漱之立刻擡頭看他,男人面不改色,接續說下去:“又令人無奈,又可惡,又可憐,又可愛。”

她風風火火,很快熬了粥端到代與灼跟前:“吃不下,喝點粥也好,不然肚裏空空,對身體也不好。”

代與灼為難道:“真喝不下,明日吧。”

漱之眨眨眼,代與灼今日這是……?

她看了看代與灼的小腹,再次懊惱自己的後知後覺:“是不是還疼得厲害?我去找杜大夫再拿些鎮痛的藥來。”

說著又要往外走,代與灼一把拉住她,怎麽肯讓她再勞累,她自己都還是個病號。

可迎著她知疼著熱的目光,又瞞不下去,只好老實交代:“不是腹痛,是腰酸脹得厲害。想必是天冷了,舊傷又覆發了”

代與灼將她的手握在掌心,拉著她坐回床上,安慰道:“你給我按揉一會兒,想必就無事了。”

漱之連忙撤了碗筷,她的手本就溫熱,又特意搓得暖和些,才貼在代與灼腰後,有些不得章法地按揉起來。

晨光極好,映照著滿室流光。

他強烈要求漱之再休息一會兒,漱之就又滾到了他懷裏。

代與灼唇角不自覺上揚,也就勢抱住她,輕輕在她吹彈可破的臉頰吻了吻。

漱之揉了揉眼角,前襟不知何時蹭得開了些,露出一半香肩,胸前玉兔若隱若現。

漱之左手在他小腹打轉,輕輕點在各處,極盡柔情。代與灼忍得辛苦,難耐地偏過頭。

“怎麽了?疼?”

代與灼哼了兩聲,搖搖頭。

那只完全不同於男子的手,柔嫩纖細,在他腰間來回摩挲,上下游走,代與灼不似以往從容,略帶慌亂地格開了她作亂的手。

漱之懵懂問道:“你怎麽了?”

代與灼與她稍稍格開一點距離,道:“沒事,睡會兒罷。”

漱之收回手,正要往他懷裏一縮,大腿猛然碰上一物,火熱滾燙,一霎時兩個人都僵住了。

漱之這才明白,代與灼的異樣所為何來,飛速滾到床裏,與他保持距離,以致於速度太快,在床板上撞得‘咚’的一聲。

沈寂的靜默中,這聲響動更加尷尬。

代與灼垂著眸子,慢慢起身。

漱之不知眼神該放在何處,是該看他,還是不要看他?慌亂中,只聽男人暗啞的聲音道:“我去給杜大夫回個消息,你先睡吧。”

那聲音低沈似一道風,無痕地化在她的沈默裏。

漱之把自己緊裹在被子裏,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

可說什麽呢,說作為妻子的我,並不想要你的接近,甚至不想要這個孩子?

他跟前妻的孩子,必須打掉!

為什麽要她來做這個接盤俠?

所以漱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代與灼開門出去,半句挽留的話也說不出來。

她閉了閉眼,卻怎麽也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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