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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夫產科日常 一邊一個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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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夫產科日常 一邊一個接生

天樂憤憤不平道:“我才不是騙子!”

兩個女生也沒想到當事人在場, 幹笑兩聲,跟伊瓊去擠一個沙發。

天樂坐到孟伊瓊旁邊的凳子上,長腿微伸, 喪眉搭眼望著地板。

孟伊瓊給他們分別介紹,藍裙子女生叫甘露,是從實習開始, 就跟著孟伊瓊的得力幹將。白褲子女生叫梅棠,是研究員。

甘露幹笑了兩聲:“是挺帥的,哈哈, 哈哈哈……”

梅棠也完全不是方才的口吻:“我們剛才,隨便說的。你別介意。”

孟伊瓊瞪她們一眼。

甘露立刻拽著梅棠起身:“那個, 你們還沒吃晚飯吧, 不打擾你們了,我們先走了。”

倆人一個趕一個, 忙不疊溜了。

雖然只是捂了一會兒, 天樂已是滿頭大汗。

孟伊瓊拿了紙巾給他擦汗:“她們就是比較八卦,你別當真。”

天樂擡起濕漉漉的眼皮,“主人你呢,也是隨便說的嗎?”

“我……”剛才情急之下,胡亂說了什麽, 她已經不太記得了,不過平時貪玩的他, 怎麽突然這麽認真。

似乎得慎重回答這個問題。

天樂忽然起身,單臂撐在她身側,一手捂住她的嘴。

孟伊瓊瞪大了雙眼,在他掌心下嘟囔:“這是幹嘛?”

天樂五指微蜷,藍色睡衣一角滑過她的胳膊:“主人, 這是我跟你學會的新姿勢。我很聰明噠,別不要我,可以嘛?”

孟伊瓊側頭看了看被圈在他懷中的自己,不動聲色別開眼。

她忽然推開他:“我什麽時候說不要你了。”

天樂棕色瞳孔中逐漸有了亮光:“真的嗎?主人還是要我的!主人喜歡我,對嗎?”

“對呀對呀,最喜歡你了。”

天樂趴得離她很近,幾乎快壓在她身上,鼻息相聞。

身為醫者的敏銳,讓她驚奇地發現,天樂的下面竟然有了某種變化。

她撿他回家的時候,不是帶它去做過絕育了嗎?

難道……

沒噶???

孟伊瓊猛地推開他,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天樂還是那樣懵然地、委委屈屈地望著她。

孟伊瓊很想摸摸他的頭,但一想到他現在是個人,它不是只狗,就又把手指蜷縮了回去。

她絲毫不帶任何感情,表情也是一副撲克臉,轉身準備去做飯。

走到一半,她忽然轉回身:“對了,方才那個姿勢,不可以對其他女生做……男生也不可以。”

天樂蹲在地上,雙臂在兩腿中間撐著地板,笑眼彎彎:“哦,為什麽?”

夕陽將他的黃毛染上一層細碎的光暈,孟伊瓊忍了忍,還是忍住了糾正他坐姿的話。

看來,剛變成人,還得適應一段時間。

她只是無甚情緒地說道:“人家會報警把你抓起來的。”

天樂蹲了一會兒,起身快跑到她身邊,十指朝下,手腕抵在下巴上,歡快道:“主人主人,我會用火啦,我給你做飯。”

孟伊瓊奇道:“你居然會做飯?”

不止會做,還做的相當可以。

飯菜端上來的時候,孟伊瓊簡直以為自己誤入五星級酒店。

不,五星級酒店也只是空有浮華外表和精致擺盤,常常吃不飽。

而眼前的這幾道菜,分量大,色香味俱全,既有她小時候的味道,又比小時候的食堂更有滋味。

一個連人類語言都不太熟悉的小哈巴狗,竟然會做用料這麽覆雜的飯菜?

天樂又開始抓自己的一頭黃毛:“嘿嘿,你知道的。棄犬沒有吃過什麽好的,所以就到處趴在人家後廚偷師。”

然而,當天樂把賬單放在她面前的時候,孟伊瓊簡直覺得自己數學都白學了。

這確定,不是店老板欺負天樂不會算賬,多打了兩個零?

不過也是,尋常用料,是做不出這種味道的,裏面的幾樣配菜,也是她很少會買的高價品類。

況且,自從天樂不吃狗糧以後,一米九的精神小夥兒,一日三餐哐哐炫,夥食費也是節節高升。

孟伊瓊幾次想提這件事,又總是張不開口。

今天,已經讓人知道了她在和一個男生同居,雖然她自己和天樂都不拿他當個男人看,人家還只是個8個月大的小Baby呢,但事實就是這麽回事。

一旦甘露和梅棠知道了,估計整個醫院第二天也就全都知道了。但不讓天樂住這兒,他又沒有養活自己的能力。最頭疼的還是,她一表露出想讓天樂走的意思,他就總覺得是在嫌棄他,想再次拋棄他。

孟伊瓊愁這事兒愁了一晚上,快3點了才睡著。

第二天去到醫院,已經快11點了。

一走上5樓,便是各種各樣正在待產的產夫們。她每天的工作環境就是這樣的。

身形各異,肚形各異,情況各異的不同孕夫,有的在走廊裏面走幾步就要停一下,有的則是插著輸液管坐在椅子上,表情痛苦地低垂著頭,也有的卻是神色平靜,似乎胎腹裏正在發生的一切都跟他們沒有關系。

孟伊瓊推門走進501病房,這位產夫懷的是雙胞胎。她看了眼墻上的記錄,是從昨天上午11點多就發動了。可是一檢查,如今過了24小時才開了五指。

產夫看起來t年齡不大,皮膚白潤,腰線緊窄,人也瘦弱,看著就不太好生的樣子。

她估摸著應該也就20歲左右,剛進來的時候還以為是哪個大學的學生,還猶豫過要不要上報給他的學校,後來聽人說是在會館裏跟客人發生關系才懷上的孩子。

客人本說要給他贖身,但自從知道他有了身孕之後,就再也沒有露過面,每個月定時地打些奶粉錢。他發動那天,還是那位女客人托人把他丟進了醫院,打了一大筆住院費之後,就杳無音信。

此刻的他,臉上罩著氧氣瓶,聽說夜裏已經疼暈過去了幾次,一直嘟嘟囔囔要再見一面他的客人。他的眼神裏有種倔強不甘,和落魄茫然,這幾種覆雜神情糅雜在他本純潔青澀的臉龐上,別有一番味道。

孟伊瓊給他打了一劑催產針。初時這位年輕的產夫還能忍忍,催產針一打進去,直抱著肚子在床上打滾。

孟伊瓊冷漠地走出,又走進502病房,這位產夫的年齡恐怕比501病房的,乘二還大一些。像他這樣的高齡產夫是非常危險的。不過,好在有他的小妻子在一旁陪著。

他的產道已經開全了,肚子顫巍巍掛著,只是力不從心。生了一個上午,仍舊是沒有進展。身旁的太太看起來不到30歲。陪是陪著,就是沒什麽耐心。

孟伊瓊看了看沒什麽大問題,又繼續面無表情地走向503。

各式各樣的情況,她見得多了,估摸著501病房那位才是要危險了,弄不好就是一屍兩命。她向來相信生死由命。雖然是大夫,也絕不願過多幹涉些什麽。

住在503病房的,是一位被妻子拋棄的產夫,名字倒挺好記,叫陸南星。

他是從七個月的時候住進來的,一直保胎。

其實他心裏也清楚,沒有妻子陪產,這孩子根本生不下來。

孟伊瓊對他印象倒是挺好,有一種京劇武生的範兒,眉目飛揚精神,坐姿總是板板正正。

從沒有因為被拋棄就自怨自艾,風輕雲淡的,只是安心養胎。

他只是,在等一個不會回來的人。

可是今天查房的時候,陸南星竟然不在?房間裏空無一人,床單被子整齊地鋪好,沒有任何躺過坐過的痕跡。

孟伊瓊在醫院裏說一不二,自有一派威嚴,還有些遠超出她這個年齡的穩重老道。

門口的小護士說,一早來查房的時候人就不見了,剛才有大夫看見陸南星從甘醫生的辦公室轉出來。

甘露是負責產檢的,但是已經入院的產夫是不需要到她的科室進行檢查的。

醫院有個規定,對於產夫的出身、來路、工作、情感經歷等,向來不聞不問。他們只管接生,一概不介入他人因果。只是年輕的大夫總耐不住八卦的心,總能扒出順藤摸瓜,扒出個一絲半縷的。孟伊瓊對這些雖然不感興趣,也能聽上幾耳朵。

這人之所以被妻子拋棄,乃是陸太太在外面找了小三。

孟伊瓊猜了個大概,剛走到甘露的辦公室門口,就看見陸南星捂著肚子撐在墻邊的扶桿上。他眼底一抹青黑,腮邊也青須須一片,竟難得見到他人前露出頹廢模樣。

對面有一對青年男女,那男人的肚子竟也有八九個月大,墜呈梨形,竟也已是入了盆。

那二人不往門外走去,反倒是往產科病房這邊來,看樣子已經是發動了,要辦入院。

正值炎夏,大夥兒的衣服都穿得清涼,就是再介意身材外形,也遮掩不住什麽。

今天的陸南星特意穿了一身黑色,大肚子也只不過是自欺欺人地小了一圈罷了。

他看著對面男人隆起的肚腹,握住把桿的手,不自覺地微微顫抖。

“你也懷孕了?恭喜啊。”

陸太太像是沒想到在這兒能碰到他,她以為孩子已經出生了。若是知道的話,就不會選擇到同一家醫院來。

她扶著的那位先生,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同喜,同喜。”

陸南星站在二人中間,沒有要讓開的意思。他的太太在說著什麽離婚協議書,分居雲雲。

孟伊瓊只想對自己的病人負責任,正要去把陸南星叫回來,甘露從科室出來,一眼看見她就在門口。

她立即喜上眉梢,說道:“交給你了啊,新入院的病人,姓張。唉,我說你呀。又要忙咯。”陸太太絲毫不遮掩,扶著張先生,小心翼翼地貼墻走著,從陸南星的眼前走過,連一個眼神都不再給他。

他只聽見自己的太太對張先生軟語溫存:“趁著現在還有力氣,你想吃什麽?我去給你買。”

只是還不等說什麽,張先生忽然覺得肚子猛地往下一墜,生澀地刮蹭著他柔軟的產道,幾乎站立不穩,身下已是一片濡濕。

孟伊瓊眼見破水,趕緊讓人將他扶到新開的病房裏,叮囑他不能再動。

陸南星的情況也非常不好,他也是昨天就已經發動了。

他慣來是能忍的,每次見著孟伊瓊,話雖不多,但很有禮數。

孟伊瓊知道,他跟501病房的情況是不一樣的。即使沒有妻子陪伴,他這個孩子也是可以生下來的。

外人不知道的是,孟伊瓊有一塊懷表,這塊懷表可以查看人的生死。

俗話說:閻王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幾時幾分幾秒出生,幾時幾分幾秒去世,在她的這塊懷表上,都已經有了明確的記載。

並非她狠心,不肯讓那些產夫減少一絲一毫的痛苦,而是不到時辰,她也沒有什麽辦法。

到了時辰,若是人為耽誤,那麽厄運便會降臨在接生大夫的頭上。若是產夫熬不過去,她也無計可施。

所以,她向來對自己的工作有一種無力感,她也知道自己跟其他大夫的不同。

陸南星的這個孩子是可以生下來的,而且就在一個小時之內。

孟伊瓊本來還覺得奇怪,懷表顯示的時間從來不曾出過差錯。直到今天,看到了陸太太,更深信一切自有天數。

陸南星大概是得到了消息,才出來見陸太太的,特意穿了這身衣服黑衣服,又緊繃的很。

孟伊瓊將陸南星安撫到產床上,掀起他的上衣,才看見裏面還纏了束縛帶,一層一層的。

胎兒在裏面伸展不開拳腳,自然鬧騰得厲害。但是,宮縮卻明顯地弱了下來,只幹疼著。

他有些心緒波動,心電圖上的曲線有些異常。

陸南星深深地看了她,孟伊瓊心裏自然明白。

她去隔壁產房游說了一番,將陸南星和張先生挪到同一個產房裏,中間隔了一道簾子。

陸太太坐在中間,一手牽著一個男人。兩邊的孩子都能感受到獨屬於她的內力波動。

尤其是陸南星這邊,淺弱下去的胎心又重新跳動了起來。

孟伊瓊瞧得清楚,陸南星一再推力使勁,只是惘然。可是張先生那邊,卻是故意拖延產程。

甚至有的時候肚子裏安安靜靜,他也鬼吼鬼叫,目的就是不讓陸太太分心,給那邊一眼。

陸太太兩只手都被占著,自然也不能去探查他的肚腹。

只是,她聽著其他病房和走廊裏時不時傳來的嘶吼,就心驚肉跳。陸南星不吭一聲,只是握著太太的手松了又緊,緊了又松。陸太太不由也往他這邊看來。

陸南星卻只是望著窗外,他似乎對於這樣的場面有些難堪,既希望太太在身邊,又不希望她在身邊。

孟伊瓊瞧得出來,陸太太對丈夫不是一點感情沒有。可是顯然,她的更多柔情都給了張先生。

孟伊瓊從來沒有愛過別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同時愛著兩個人,還是一旦愛上了另一個人,對於原先那個,就一點都不會留情。

簾子那邊的張先生喊得撕心裂肺,只嚷著要叫孟伊瓊過去給他看看。

孟伊瓊心裏有數,他這一胎總要到今天下午才能有進展,反倒是陸南星這邊,懷表上顯示的時間還有20秒。

陸南星一再挺腹,終於長長哼叫了一聲,下身汙穢不堪。他慢慢轉回了目光,餘光裏陸太太就根本沒有往這邊瞧一眼。

陸南星忽然卸了力,孩子已經出來。

陸太太就趕忙松了手,把蓮子擋得嚴嚴實實,只去陪著那邊。

之後給新生兒的洗護都不是孟伊瓊的職責範圍,她就先出去喝茶。

陸南星被轉送到特殊病房裏好生看護,而張先生雖是急產,到t了下午卻遲遲沒有進展。

懷表上顯示了一個生字,那麽他是不會有問題的。但是卻沒有顯示具體的幾分幾秒,孟伊瓊知道,需要借自己的一把力了。

也只有這種情況,她才能真正地發揮作用。

她聯系了急診病房,然後將自己和張先生關在了裏面。

孟伊瓊有一個特殊能力,便是可以‘起死回生’。

四面方方的白墻,外面40度的高溫,裏面卻冷如冰窖。

她站在產床邊,開始給張先生施法。以往的很多疑難病癥都是用這個法子給搶救下來的。

當然了,若是讓普通人知道,她說不定要被當成怪物抓起來,所以在每次施法的時候,都要給這房間上一層結界,同時要給產夫施一個‘忘憂術’。

之後他們醒來也不會記得自己是如何被救下來的。張先生已經被她施了法術,昏睡過去。

孟伊瓊看著他肚子上開出紫色的蓮花,然後一寸一寸的花瓣落下來,在空中旋轉飛舞,房間裏充滿了奇異的花香。

不是一種花的味道,而是萬紫千紅揉雜在一起的、極其濃烈的香味。整整持續了15分鐘,那些花瓣才猛地都被吸到了張先生的肚子裏面。

然後,孩子毫發無傷地被拖了出來。

方才那般兇險的情況還能保住大人、孩子都沒事,每一次這樣搶救成功的案例,都讓醫院上上下下對孟伊瓊更加敬佩,簡直將她當做神人。

這樣的本事,甘露很想從她那裏學,可是怎麽努力都學不到她的十分之一。

張先生被推回到普通病房,而孟伊瓊則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茶已經涼了,陽光從東墻移到了西墻,照在她一整面的錦旗和獎狀上。

沒人知道,在這一整面墻後面,還有一間暗房,也是被她施了法術結界。

除了她之外,任何人都打不開,哪怕是教給她這個秘術的學長,也沒有這個本事。

人生了無生趣,一邊成為全國影響力最大的女性夫產科專家,是全國接生新生兒最多的大夫。一邊,她實在不能理解,他們為什麽要選擇迎接新生命。

在她看來,根本沒有做好準備地要下一代是極不負責任的。由此,也會產生非常低質又沒有意義存在於世的生命體。

比如說,她自己。

她一直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

但她怕疼,把自己關在實驗室,也是想找出一個無聲無息消失的辦法來。

她從小被拋棄,之後每一兩年被轉手送人,從來沒有搭建過持久的友誼。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好像還挺招人喜歡的,身邊總是圍著那麽幾個人。

尤其是有一個叫簡潔的女孩子,對她掏心掏肺。

與她們周旋,只覺得心累。

她翻閱古籍,終於查到一個辦法。

暗房正中間的墻上,也有一朵紫色蓮花。古籍上有載,人類生命到達25歲,並點亮這朵蓮花,就可以自行選擇離開這個世界。

她終於到了25歲,之前拼命地累計接生數量,只是為了盡快開啟死亡倒計時。

花朵一共五瓣,她已經點亮了四瓣。今天接生的這兩個,又可以為還沒點亮的那一瓣,添上二分顏色。

從暗房出來,孟伊瓊脫下白大褂,穿上及膝的黑色呢絨外套,高領毛衣更襯出整個人的生人勿近感。

高眉骨下,無框眼鏡添了幾分冷淡知性。耳邊碎發倒有幾分慵懶。

門上敲了三下,孟伊瓊一擡頭,宋凱風學長正倚在門邊對著她笑。

“晚上有時間嗎,請你吃飯。”

不知怎的,孟伊瓊味蕾上的回憶觸發,昨天那道菜的確很好吃。

宋凱風知道,她不進產房的時候,就喜歡把頭發放下來。

孟伊瓊的衣服並不多,她不愛打扮,25歲的年紀,不是應該寧願沒錢吃飯也會買衣服的年齡嗎?

她更不愛化妝,然而她天生皮膚細膩,這麽近距離看她都看不出毛孔。

打小就被關在實驗室裏學習夫產科技術,倒是白皙得很。

正在這時,天樂的視頻電話打了來:“主人,你今天回家吃飯嗎?”

天樂沒有手機,是直接通過家裏監控聯系她的。

宋凱風很有邊界地退到門外,等她說完。

孟伊瓊不好意思地沖她笑笑,對屏幕上的天樂說道:“今天可能要晚點回去。”

“哦,是又有很忙的手術嗎?”天樂的耳朵貼向腦後,“昨天的那道魚湯,主人如果喜歡的話,今晚我還可以做給主人吃哦。”

孟伊瓊不自覺咽了下口水:“真的嗎?”

“嗯嗯,還有一道炸排骨。”

“但是……”

“再加一個杏鮑菇牛柳。”

“好!我二十分鐘後就到家!”

孟伊瓊揚起臉,臉上的興奮還未褪去,對宋凱風說道:“不好意思,今晚有事了。”

“那我送你回去。”他整個人看起來很悠閑,語氣也是淡淡的。

廚房裏,天樂恨不能長出三頭六臂。

他一面顛勺兒,一面有意無意看著主人回家的那條路。

一輛黑色轎車沿著路開了上來,一個男人從車上下來,主動繞到另一側開了車門。

主人也從裏面出來,還四指並攏,主動向那男人伸出了手。

那男人也四指並攏,回握住她。

天樂一把扔了圍裙——主人教過的,不可以隨便把爪子搭在她的手上,那男人一定是在騷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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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要拴住一個女人的心,就要先拴住她的……[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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