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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免費鴨子 揉啊,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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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免費鴨子 揉啊,捶啊

“麻藥耐受?”葉初伊一怔, “沒聽說啊?”

葉初誠非常嚴肅:“是的,而且他這個月份,打麻藥對胎兒非常不好。”

他的視線從葉初伊臉上緩緩掃過, 落在側躺的魏司北身上。掩在被子下的手,將腹部那一團棉被抓出褶皺。

“簡潔大夫已經到樓下了,我這就叫她上來。”葉初伊一面說, 一面掏出手機。

“哎哎哎,哥!你什麽時候來的?”魏司北刻意不利落地起身,眼皮耷拉著, 眼神並不聚光,語氣卻有幾分急切。

葉初伊坐回床上, 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配合他做出一副憂心忡忡的表情。

葉初誠雙臂抱在胸前,施施然道:“沒事了?”

魏司北悶悶“嗯”了一聲, “還有些頭暈, 沒大礙。讓你們擔心了。”

葉初誠渾身又一個激靈,趕緊道:“那就出來吃飯吧,還有一個湯,馬上就好。”

他走到門口,正要把門帶上, 忽然又道:“對了,葉初伊, 你去買幾瓶酒。”

“得嘞。”

他聽出葉初伊語氣裏的歡脫,門也不關,還開得更大了些。

葉初誠的這間小公寓,二室一廳,帶一個半封閉陽臺。除了初伊那間房, 裝置和布局,與葉初伊租的那套一模一樣。

客廳除了茶幾和沙發,沒有多餘的東西。誠如葉初伊所言,凡是能下腳的地方,全是他淘來的瓶瓶罐罐。

正午十二點的指針剛剛走過,魏司北和葉初誠,並排著,一高一低坐在沙發上。

葉初誠現在十足後悔,為什麽不是自己去買酒。

魏司北十指交叉,擱在肚子上,靠著靠墊,略微向後仰。葉初誠則身體前趴,雙肘擱在雙腿上,沒有坐滿。

從坐姿上看,第一次來的魏司北,倒比葉初誠還自在,像是這裏的主人。

尷尬夾雜著一絲意味不明的氛圍,讓兩個人感到呼吸困難。葉初誠想松一松領口,剛擡起手,一想到初伊還沒回來,覆又放下。

沙發是個直角形,葉初誠歪頭往窗外看去,光禿禿的,並沒有任何有趣的、能讓他分散註意力的東西。

他索性,坐到了直角的另一條邊上。

二人的視線若有似無地往中間某個點交匯,然而總是在剛剛要觸及對方的時候,默契地轉開。

魏司北想要打破沈默,剛要開口,葉初誠立刻找點事做,一通電話給初伊撥了過去。

“餵,你買個酒怎麽能那麽長時間,磨嘰什麽呢?”

葉初伊橫抱一箱,剛走進電梯:“才五分鐘啊大佬,我光走到超市都不止三分鐘了吧。到樓下了,不是你給我打電話我都到了。”

她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還是那個語速,風風火火的。

魏司北看他掛掉電話,開口道:“不用給她壓力吧,酒也挺沈的。”

葉初誠拘謹地幹笑兩聲,門鈴就響了。

葉初誠立即起身去開門,一面從葉初伊手裏接過整箱酒,一面長舒一口氣:“救大命啊大小姐。”

葉初伊看著眼前老哥的打扮,再去看看魏司北的穿著,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哥兒倆在家玩奇跡冷冷呢?

二人西裝革履,質地一個賽一個的好,規整地打著領帶,連西褲都沒有多餘的褶皺。

魏司北穿西裝的樣子,她都是第一次見。

人模人樣的,平時痞慣了的他,竟然又帥出了新高度。

最見鬼的,是葉初誠在自己家,竟然還穿了皮鞋。

一時竟分不清,誰比誰更有病。

這兩個男人,一個是烈日下的沙漠,一個是晨露中的草原。

魏司北是沙漠,古銅色皮膚下是經年累月淬煉出的鋒利輪廓,眉骨投下的陰影如同沙丘起伏的陰面。只有黑色眼瞳聚焦時,才能讓人看見海市蜃樓般的致命吸引力,唇邊總噙著半永久的戲謔,隨便說幾句話就能把人氣個半死。襯衫下的傷疤,記錄著與這個社會的對抗。

而葉初誠,是草原。看似一片水草豐美,實則藏著未馴化的野性與危險。清風徐來的舒適感,和風雲詭譎的偶然性,在這個男人身上渾都內化了。

他們站在一起時,就像形成奇異的氣壓差,西北風與東南季風的交鋒,在彼此瞳孔裏看見自己未曾抵達的遠方。

葉初伊正要去扶魏司北,已經走到廚房的葉初誠咳了一聲:“初兒,過來端菜。”

葉初伊拍了拍被硬挺繃緊的大肚,輕聲道:“哪兒來的西裝,別是小紀趁我出去這會兒給你送的?”

魏司北點了兩下頭。

葉初伊真想把自己拍暈,這是兩個怎樣的男人啊,她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她飛速在他西裝扣上親了一下:“別緊張,有我呢啊。”

然後,便蹦跳著去接過葉初誠手裏的菜。

三人圍坐在四方桌前,葉初誠坐在中間。

四菜一湯,有葷有素。

葉初誠難得殷勤,正要給t魏司北倒酒,葉初伊忙攔著:“哥!他現在怎麽還能喝酒?”

葉初誠訕然,有些尷尬地頓在半空。

魏司北從桌子下捏捏她的掌心:“沒事。”

“不行。”葉初伊強硬地拿過他的酒杯,“發燒了是鬧著玩兒的嗎?”

不過,只有他們兄妹倆喝,也太拿魏司北當外人了。

葉初誠主動道:“我想起來了,家裏有果汁。”

“……不早說。”葉初伊知道他放在哪兒,陽臺上唯一沒有被古董占據的地方,是一摞摞果汁,還都是荔枝味兒的。

那地方,是個禁地,除了葉初誠本人,誰也不讓進。

她也不想進,萬一cei一個,她可賠不起。

三杯荔枝果汁碰杯,葉初誠總算恢覆了點兒主人的架勢。

“司北,你會修下水道嗎?”他莫名其妙來了一句。

葉初伊和魏司北都是一楞,葉初伊咽下嘴裏的西葫蘆,問道:“哥,下水道壞了?我認識一個維修師傅,我給你聯系。”

“沒有,好著呢。我是問,司北平時會不會修下水道?”

葉初伊剛要說‘會’,腦海裏忽然浮現出有一次國外度假,魏司北家的下水道還真的壞了。因為不想二人世界被打擾,他打算自己試試。結果,原本只是一道裂紋的下水管道,不知道怎麽就破成了一個大口子,廚房的水淹到客廳,還滲到樓下去了。

一直到晚上11點,葉初伊都是在沙發上度過的。

打那之後,魏司北就再也沒碰過下水道。

她去看魏司北的神色,果然也是一副回憶加慚愧的模樣,二人暗暗一噎。

這一噎,那意思,就是‘不會’。

葉初誠又問:“那麽,腌鹹菜呢?”

印象中也有那麽一次,葉初伊又要說‘會’,但是腦海裏忽然浮現出小紀和老四等人,吃了之後上吐下瀉的場景,臉頰一酸,表情糾結。

魏司北也鬧不明白,明明能生吃的黃瓜和蘿蔔,為什麽腌了就能把人吃成那樣。

這次,他擠出兩個字:“不會。”

“這也不會?”葉初誠眉毛快要打結,“那麽,打毛衣呢?”

“……”

“……”

這次,連想都不用想了,一看就是——不會!

別說打毛衣了,怕是連毛線球都沒纏過吧。

“哥。”葉初伊趕緊打圓場,“什麽年代了,有幾個年輕人會自己打毛衣的啊?”

“我不是年輕人?我就自己打毛衣啊,你從小到大的毛衣圍巾手套,也是我給你打的啊。”

她給老哥舀了一碗湯,陳述道:“你說的這些,都不是一般人經常幹的事。”

就好比說這腌鹹菜,首先,她就不怎吃鹹菜;其次,正常人家裏也沒有拿古董當泡菜壇子的。

葉初誠則是理直氣壯:“我妹妹那是一般人嗎?當然也不是一般人來配啊。”

魏司北像個應屆生第一次面試一般,只有感情,沒有技巧:“我不會,但我可以學。”

魏司北沒怎麽動筷子,葉家兄妹一邊說話,一邊也沒少了吃。

葉初誠施施然道:“什麽都不會,你們怎麽過日子?還找什麽維修師傅,你一個女孩子獨居,隨便讓陌生男人上門,訂單上還有你的地址信息,這能安全嗎?“

葉初伊:“哥,你別說得我是什麽毫無防衛能力的人好不好,我一腳能踹飛三個……”

“能踹飛三個,是,那就更不需要跟另一個男人住在一起了。”

眼看著桌上的菜下去了一半,葉初誠又使喚她:“我還訂了個魚,你去取吧。”

雖然二人世界尷尬,但他可不想魏司北和妹妹單獨相處。派魏司北去,好像也不太人道。葉初伊去,是最優解。

臨出門前,趁著葉初伊去衛生間,葉初伊附耳悄悄對魏司北道:“你放心,我會幫你搞定我哥的。”

魏司北搖搖頭:“我會自己搞定的。連你哥都搞不定,我還配追求你嗎?”

這些在其他家庭裏,也許錯綜覆雜的親戚關系,他會提前幫葉初伊理順。

魏母那邊,完全不存在任何問題,拿葉初伊當親閨女似的,魏司北早做的準備完全沒用上。

如今拿來應付大舅哥,也不算浪費。

葉初誠訂的,是全城評分榜第一的清蒸魚,老板很軸,只能堂吃,不能外帶。要外帶可以,自帶打包盒。葉初伊心裏竊笑,這待客之道還是有的。她就說,自己都做了一桌子菜,怎麽會還半路讓出去拿魚。

一來一回,差不多半個小時。

她再一推開門,好嘛,哥兒倆這是玩上天才調酒師了?

三瓶白酒倒在地上,菜是一點兒沒少。葉初誠正紅著臉,攬著魏司北的肩膀,一口一個兄弟。

她走到二人面前,兩個男人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魏司北興高采烈地給葉初誠介紹金腰帶,葉初誠還把另一只手搭在魏司北的座椅扶手上,整個人半抱著他,都快貼到人家臉上去了。

“哥?你沒事吧?”她可太知道葉初誠喝多了是個什麽鬼樣子,為了避免他發瘋,得趕緊把人扔到床上睡覺。

葉初誠這才看見她,魏司北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上去。

葉初誠有些生氣地指著她道:“初兒,你去哪兒了,妹夫肚子這麽大了,你還亂跑,還不趕緊伺候著。”

他搖搖晃晃站起來,把魏司北往葉初伊房間推。

魏司北腳下也有幾分虛浮,葉初伊一手挎著一個,讓二人扶墻站好。

葉初誠大著舌頭道:“你這丫頭,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這麽好的男人,你還嫌他不會修下水道、不會腌鹹菜、不會打毛衣,現在的年輕人,有幾個會自己打毛衣的?”

“……行,你記憶力挺好,一個字沒錯。”葉初伊先松開魏司北,然後咣當一腳,把葉初誠踹回了自己屋,看這樣子,都一覺睡到明天了。

自己的粉色小屋裏,魏司北已經鋪好了床,脫了鞋和外套,神色如常坐在床邊,像個等著被臨幸的寵妃。

葉初伊跟他拼過酒,知道他酒量是個無底洞,三瓶白酒不在話下。

“初兒。”魏司北回味般笑著叫她。

“幹嘛?”葉初伊瞪圓雙眼,說話帶著些鼻音。

“不幹嘛。原來,你哥是這麽叫你的。”他朝左側翻了個身,不由自主帶著沈重的吐息,捧著肚子小心翼翼擱在腿上,雙眸微狹,“我以後也這麽叫你,好聽。”

葉初伊一臉不信地梗了下脖子。他倆互相叫對方大名都習慣了,要是以後魏司北含情脈脈地叫她‘初~兒~’……

yue……

想想就瘆人。

他整個人陷在軟墊裏,像只擱淺的鯨,瞧見她這反應,執拗地擡起身子:“怎麽?你不會不允許你哥之外的人這麽叫你吧?我也不行?”

她的小床,兩面靠墻,葉初伊也在床邊坐下。魏司北長腿一伸,壓在她的大腿上:“我都沒有跟你的專屬稱呼。”

“那你可以起個跟我哥叫的不一樣的嘛。難道你想跟他一樣啊?”葉初伊瞥了眼壓在自己身上的大長腿,右邊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左邊卻固執地向下撇著,形成個不對稱的小括號,“你叫我初兒,我就拿你當哥哥咯。”

“不許!”他異常渴求她的觸碰,捏住她的手搭在肚皮上,“我是你男人,不許拿我當哥哥。”

“好好好,你不是。”葉初伊無奈搖頭,頓了會兒,哄道,“要不然,叫初初?伊伊?再不然,葉葉也行。”

“咦……”魏司北嫌棄地看她一眼,“疊詞詞,惡心心。”

“那你要叫什麽?小葉,小初,小伊?我又不是你的秘書。”

“為啥非得是小呢……大也可以啊,大葉,大初,大伊,誒?我就叫你大葉子!怎麽樣哈哈!”

“……”葉初伊十分無語,撂開他的腿假裝站起身,“你跟別人過去吧。”

“誒誒,別走別走。”魏司北鉗住她的手腕,“你也知道的,我起名就這水平,我還是就叫你初伊吧。不過,你可以給我起個不一樣的稱呼啊。比如,你給我的微信備註是什麽?”

“這,還能是什麽?”葉初伊歪著臉看他。

“不會就是我的名字吧?我看看。”魏司北托著肚子蹭坐到她身邊。

葉初伊:“這怎麽又想起這一茬兒來了。”

看她磨磨蹭蹭,魏司北眨了幾下眼,抱腹呻吟起來。

“嘶,好疼,我大概,懷不住了。”他晃著腰,幾乎就要將肚子塞到她身上。

葉初伊:“行行行,讓你看,行了吧?”

果不其然,葉初伊一調出頁面,他這腹痛的毛病也就好了。

界面上的每次對話,都是以魏司北結束的,他的視線往上移,看見對方的備註——【魏司北】。t

一個字不多,一個字不少,正是他行不改姓、坐不改名的三個大字。

“啊?”他滿臉失望,“甚至都不是‘司北’,是‘魏司北’。”

“怎麽,你不叫這個名字?”葉初伊修長手指飛速操作,“那不然,魏司南,魏司東,魏司西,你自己選吧!”

“那……”他還是沒忍住,問道,“魏博聞的備註,是什麽?”

葉初伊人機似的,給他調出魏博聞的頁面——也是【魏博聞】三個大字。

“誒?不然,我把你的備註,改成小叔怎麽樣?”葉初伊忽然興起,拍手叫好。

魏司北一聽,一連串咳嗽,接著就抱著肚子直抽氣。

“不管用了啊,狼來了的故事聽多了我可不信。”

“這次沒騙你,是真疼。”他深呼吸了幾口,額上沁出細密的汗,“你閨女踹的,喲謔,真疼。”

葉初伊把手貼著他的肚皮,裏面的勁兒的確不小。

魏司北趁機多問幾句,葉初伊的通訊錄裏,全是連名帶姓的備註,就連張局,都沒有得到特殊待遇,也被她將三個字的大名登記在冊。

非常官方,相當正式。

只有葉初誠,被她寫了‘哥哥’。

魏司北戳著大肚,跟裏面玩兒著:“你也太不走心了吧,合著我對你,跟別人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還好沒有他想象的,按照蛋糕口味區分男人。

葉初伊有個本事,過目不忘,只要見過一次面的人,下次再見面,她能第一時間叫出對方的名字。所以,根本不需要特殊的備註,才能記得每個賬號後面,是什麽人。

葉初伊:“你這話說的,跟我哥一樣,當年剛加上他微信,我當著他的面要改成‘葉初誠’,他好把我說了一頓,我這才改成‘哥哥’的。”

似乎覺得理論灌輸還不夠,得言傳身教,魏司北調出自己的手機頁面:“你看看哈,我給你的備註,【AAAAAAAAAAA】。這樣你就是我通訊錄的第一位,第二就是老王,是吧。”魏司北提醒般瞥她一眼,“而且我還把你的消息置頂了。你就給我個別致點的備註都不行嗎?”

葉初伊湊過去看了一眼:“看著像銷售。”

魏司北搡她:“你就寫,全世界最帥最完美最優秀的老公……”

“怕是塞不下這麽多字……”

“那就,愛心愛心愛心,司北哥哥,愛心愛心愛心,也還行。”

“剛說不當我哥。”

搭在膝蓋的手掌,指節微蜷,魏司北掙紮道:“嘖,這怎麽能一樣?女兒國國王叫唐僧禦弟哥哥,和李逵喊宋江哥哥能一樣嗎?”

葉初伊一手繞著發燒,恍然大悟:“哦,懂了,我對你是李逵對宋江的感情。”

“哎呀,初伊,我對你什麽感覺,什麽作用,你難道體味不出來嗎?你要是連個愛心也不肯加,我可就要生氣了。”他預判了葉初伊的話,先發制人,“我的孕激素已經快幹涸了,我現在是主觀生氣。”

“什麽作用……”葉初伊心想,那不然,就叫,免費鴨子吧。

她一臉壞笑偷看魏司北。

魏司北敏感捕捉:“想什麽呢?”

她改口:“就叫小黑子吧。”

“……”魏司北已經快把膝頭那塊布料擦出火星子了,“你就看見我黑了,我還高,我還壯,我還有這麽一個完美弧度的孕肚呢!”

葉初伊“撲哧”一聲,終於在對方從床上彈起來打她之前,在他的名字前,加上了一顆紅心。

“我說,你也差不多行了吧,小紀跟我說,你在拳館裏到處溜達,逼人家誇你的肚子好看,還不能發表任何不同意見。”

魏司北:“這怎麽叫我逼人家呢,那我的肚子好看,不也是你說的?難道你不是真心實意誇我?”

葉初伊垂下眼眸,弧度是個標準的半圓,健康飽滿,左右對稱,是挺好看的。

整個孕期,他都沒怎麽閑著,不僅沒閑著,還到處蹦跶,也不存在養胎這一說,除了幾次大的外傷讓他不適外,崽子倒是一直挺健康。

近一個月,他常說不舒服,雖然有一半的概率,是矯情地讓她陪他。

葉初伊承認:“我是真心實意誇你啊,那我對你,也是一般人嗎?”

魏司北撓頭:“也是。”

哦,這不是說明,葉初伊對他有一種占有欲,他的肚子,只能給她欣賞,不碰到處招張。

他這麽想著,不由抿唇笑了兩聲,倏然,臉色一變,梗著腰不敢動,眉目擠擰,面有痛色。

葉初伊不敢和他開玩笑了:“怎麽了,要生了?”

“不是……”葉初誠不在,他也顧不得什麽體面,拎起襯衫領子擦了一把臉上的汗,聲音甕在布料裏。

“腿抽筋...”魏司北擰著眉從齒縫裏擠出三個字,腳趾猛地蜷縮弓起青筋。

葉初伊將他小腿抱在懷裏,從床頭拿過薄荷精油,掌心剛覆上去,就聽見他鼻腔裏逸出幼獸般的嗚咽,睫毛濕漉漉垂著。

她摸摸他的肚子,並不發硬。

的確沒有要生的跡象。

魏司北被她揉著,稍好一些了,才道:“沒事的,我才不要把孩子生在你哥這兒。”

汗津津的腳踝得寸進尺蹭她腰側,孕肚隔著衣料壓在她大腿上,隨竊笑震出微小漣漪。

抽筋已經過去了,魏司北一點兒挪動的意思都沒有。

“繼續……”趾高氣昂的指揮官似的,魏司北使喚她。

“繼續什麽?”

又跟他裝傻?

她不至於也被一孕傻三年傳染了吧?

別介,這崽子從這麽小就被泡在如此傻氣的環境裏,一家子全是大傻子,誰也聽不懂對方的潛臺詞。

“揉啊,捶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是孕激素作祟,他格外能出汗,魏司北很有些難堪。

他喜歡揮汗如雨、稱霸拳場的感覺,但是葉初伊不喜歡。八年前,他渾身是汗的時候,她就不讓他抱她。

現在把她香香軟軟的小窩都弄濕了。

她抽了幾張紙,給他擦汗,剛碰到他的額頭,滾燙的觸感驚得她立時把手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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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晚啦,來晚啦,沈迷薅羊毛不能自拔,耽誤我碼字[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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