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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第 167 章 那惡種也確實配做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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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第 167 章 那惡種也確實配做覆仇……

這可能是修羅場, 但又和她印象裏的修羅場不太一樣。

“我去廚房。”阿貝拉很有眼色地逃之夭夭,慶幸哥哥留在馬德蘭先生旁。“他們來了多久?”回頭看見芳汀也伸長脖子。

【一個小時。】

“就那麽幹坐著?”

【不然呢?】要不是為啞巴人設,芳汀真想吐槽他。

情敵見面, 難不成還哥兩好?

珍妮坐在單人沙發間的大沙發上, 法裏內利把椅子往珍妮的方向挪動了點, 殷勤搶過芳汀的活計。

空手的芳汀轉身為神父倒茶,結果被伯爵搶活。

尷尬的芳汀佯裝鎮定地回到廚房, 與阿貝拉撞了個懷。

“小心。”阿貝拉扶住差點尖叫的芳汀, 後者的腳踝撞上石臺,疼得彎腰,腦袋頂上阿貝拉的肚子。

“咚哐!”

廚房的動靜引得珍妮側目:“我去看看。”她進去問阿貝拉,“你們在搞什麽鬼?”

芳汀忍痛地在紙上寫到:【關心你。】

“我沒事。”

二人不可置信。

珍妮眼神游移:“好吧!確實是有一點事,但不是什麽大事。”

“要真是大事, 你的日子也不好過。”阿貝拉遞給珍妮份點心, 避免客廳的三人起疑, 這其實是無用功。

“你最近沒來看表演。”法裏內利找到機會跟珍妮說話, 側頭的樣子像小孩撒嬌。

神父:“……”這怎麽贏?

他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愛德蒙和珍妮都不可能了,他還操心個啥?

同樣被嚇一跳的還有基督山伯爵。法裏內利的動作瞧著好眼熟, 但又想不起或不願想起眼熟在哪兒。

“最近事兒多,跑完政府跑外地,哪有時間去看表演。”珍妮甩出用爛的借口。

法裏內利更哀怨了。

基督山伯爵好似看到留守的妻子抱怨丈夫總不歸家,對她缺乏基本關心。

他又看向不為所動的珍妮……好吧!現在是有了點動靜, 嘆氣後對法裏內利道:“我過段時間帶親戚來看你的表演。”

“親戚?”法裏內利內心一動,明目張膽地打聽消息, “這就是你近親忙碌的原因?”

“原因之一。”珍妮的口氣相當自豪,“我可是個大忙人。”

法裏內利坐著行了個繞手禮,擡頭問珍妮:“請問忙碌的博林小姐有空與我吃個飯嗎?”

“咳嗯!”忍不了的基督山伯爵介入談話, “聽說您和唐格拉爾先生達成合作?”

“您確定是合作?”珍妮的笑容和輕松的氛圍隨之消失。

神父問法裏內利:“我收藏了些十五世紀的劇本,你有興趣嗎?”

法裏內利瞥了眼珍妮:“恭敬不如從命。”

芳汀和阿貝拉也很有顏色地上樓幹活,把一樓讓給面色不虞的珍妮和有大料的基督山伯爵。

清場後,基督山伯爵放柔了語氣:“他威脅你?是怎麽威脅的?”

“您知道德.費羅伯爵夫人嗎?國王的情婦,要給希臘戰爭的士兵捐贈物資。”珍妮翻了個大白眼,“我都不知道她哪兒來的自信。”

“……往好的地方想,有人拖敵人的後腿的是你的幸運。

“你說的對。”珍妮往基督山伯爵的方向挪了下,後者條件反射地拉開距離,然後又不知所措。

“……”註意到這點的珍妮往回挪了點,若無其事道,“德.費羅伯爵夫人還算慷慨,說是不會強買強賣,但我肯定要提供些義務幫助。”珍妮擡手,並攏德食指中指勾了兩下。

“教徒的義務。”基督山伯爵深有體會——希臘戰爭有沒有取得進展他不知道,但是負責捐款的已在他這兒取得進展。

而且還是很大進展。

珍妮看他愁眉苦臉的樣子也能想象出了多大的血:“你也挺不容易的。”她隨口問道,“那個德.費羅伯爵夫人是什麽來的?唐格拉爾都要用她威懾人。”

“你不是跟科朗坦先生關系不錯嗎?沒找他打聽一下?”

“他不在。”

“夏龐蒂埃夫人呢?”

“她去外省見合作夥伴了。”珍妮開玩笑道,“總不能問維爾福先生唐格拉爾是誰吧!”

基督山伯爵哈哈大笑,過了會兒又擺出張嚴肅的臉:“你跟維爾福夫人相處的怎麽樣?”

“很好。”瓦倫蒂娜與珂賽特年紀相仿,維爾福夫人幫珍妮向女校打了聲招呼,“找機會要好好謝謝她。”

在維爾福夫人的問題上,珍妮和基督山伯爵都很糾結。

維爾福是個渣,聖.梅朗侯爵夫婦也不幹凈,但維爾福夫人和瓦倫蒂娜需要為此付出多大代價?

禍不及子女的前提是利不及子女。可維爾福夫人纏綿病榻,在珂賽特的求學事上盡力幫忙。

珍妮是有目的地接近維爾福夫人,但也確實拿她當朋友,這倒令基督山伯爵不好開口,磨嘰了會才小聲爆料:“維爾福先生有情人。”

“我知道。”珍妮的反應出乎意料。

“你知道是誰?”

“我知道她有情人。”原著裏的維爾福婚前就跟唐格拉爾夫人有染,“我去維爾福家做客時聞到他身上有女士香水味。”

“應酬嘛!很正常。”

“不。”珍妮看得基督山伯爵後背發毛。

“你只是瞧著像花花公子。”她似嘆息又提醒,“應酬的香水味很雜,但維爾福身上的女士香水非常清晰,聞著不是普通貨。”她起了想打一桿的念頭,“巧的是,我在唐格拉爾那兒也聞到了這股味道。”

她盯著基督山伯爵的眼睛,聲音又小了幾分:“維爾福的情人是唐格拉爾夫人,對嗎?”

基督山伯爵過了會兒才點了點頭。

珍妮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表現的像意料之內。”

“當初在劇院裏,我就看出他和唐格拉爾夫人的關系非同尋常。”原著裏對聖.梅朗侯爵夫婦和瓦倫蒂娜下毒的不是唐格拉爾夫人,但這位並非省油的燈,下場也令人唏噓——女兒逃婚,丈夫跑路,情人為自保跟她一刀兩斷。唯一可稱道的是願賭服輸,保留體面。

“聖.梅朗侯爵夫婦辛苦一生卻只得一女。維爾福夫人身體孱弱,不會有除瓦倫蒂娜以外的孩子。”

基督山伯爵挑了下眉。

不知是陽光的作用還是珍妮的表情有了細微表現,她現在更適合晚上講鬼故事:“維爾福夫人一死,誰掌控了瓦倫蒂娜小姐,誰就掌控她那老來喪女的侯爵姥爺。幹脆點就誰不知鬼不覺地讓聖.梅朗侯爵夫婦死於心碎,待實際成熟便除掉礙事的瓦倫蒂娜,接手侯爵的龐大家產。”

“不愧是小說家,想象力如此豐富。”基督山伯爵搖了搖頭,“維爾福沒那麽傻,他還要在政壇上更進一步。聖.梅朗侯爵小姐一死,他又有了續弦親子,前岳父岳母和長女有個三長兩短,他的仕途就保不住了。“

“保不住的是他的仕途,又不是新夫人的榮華富貴。”珍妮故意問道,“他還有’信得過’的親戚?”

基督山伯爵正經危坐:“他的父親不可能,也沒能力同流合汙。”

聖.梅朗侯爵夫婦看不上維爾福的父親,但也肯定親家的人品。

至少是比維爾福強。

“不愧是在拿破侖時全身而退的。”老兩口對維爾福的警惕還真沒錯,可惜棋差一招,原著裏沒料到女婿的續弦妻在家下毒,壓根不怕東窗事發,“你想把維爾福在外有人的事捅到聖.梅朗侯爵那兒?”

“私德問題還上升不到決裂上。”顧及維爾福夫人,基督山伯爵略顯遲疑,“得加碼。”

“願聞其詳。”

“維爾福曾試圖活埋他和唐格拉爾夫人的私生子。”

“太驚悚了。但你能證明孩子是維爾福的種?而且被他父親活埋?”

“不能。”基督山伯爵的表情變得冷酷起來,“但我能引導那孩子對拋棄他的父母覆仇。”

那惡種確實配做覆仇的刀,換成個如瓦倫蒂娜般的甜美孩子,他多少會良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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