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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 166 章 男主人換了人?有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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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 166 章 男主人換了人?有點不……

阿貝拉的大哥叫冉.馬丁, 是她唯一的異父兄弟。因為和母親顛沛流離過,冉.馬丁的個頭不高,加上喜歡佝僂著腰, 從背後看像未成年或年老女性, 行動上也像個缺乏攻擊力的女人, 容易被周遭忽略。

馬德蘭對冉.馬丁的態度比對阿貝拉還要溫和,輕聲細語的仿佛對方是他失散多年的女兒。

“你們長得有一點像。”神父不經意道, “尤其是眉宇的弧度。”

“馬德蘭先生是母親的老鄉。”阿貝拉沒有多想, “小地方的人在三代內能找到親戚,長得像也不足為奇。”

“是啊!”馬德蘭先生整理好表情,“多幸運啊!能在巴黎遇見好幾個同鄉。”

馬德蘭先生的過分親切令冉.馬丁略感不適。上車前,他找準時機問妹妹:“這人可靠嗎?”

“誰?”阿貝拉以為他問珍妮是否可靠,“你別看她年紀小, 主意那是層出不窮。”

“我問的是馬德蘭先生。”冉.馬丁在巴黎學到的第一課是不要相信任何對你莫名熱情的人, “他的態度很奇怪啊!”

“奇怪嗎?可能看到老鄉加給博林小姐留個好印象。”阿貝拉拍拍胸脯, 得意洋洋道, “你妹妹是博林小姐的左膀右臂。馬德蘭先生是博林小姐重金請來的經理人,肯定要跟博林小姐的親信搞好關系。”她還拍了拍哥哥的肩, “這次輪到你沾我的光。”

冉.馬丁的擔憂在妹妹的插科打諢下消失得無影無蹤:“你說說你。”恨鐵不成鋼道,“只顧著長年紀,腦子那是一點兒沒長。”

“嘿!”阿貝拉不服氣道,“有人呢!給我留點面子。”

“走了。”珍妮提醒二人上車, 看了眼與神父同乘的馬德蘭先生,後者的眼睛從未離開馬丁兄妹, 看起來十分詭異。

“你其實認識他們,對吧!”馬車啟動後,神父對馬德蘭說, “你的眼神太明顯了,很容易被識破身份。”

馬德蘭身體一顫,只聽神父繼續問道:“我和卞福汝都曾為斯帕達紅衣主教服務。”他盯著馬德蘭的眼睛,說出他的真實身份,“冉.阿讓,上帝已寬恕了你。”

冉.阿讓彎腰捂住淚流滿面的臉,神父卻看向窗外:“緣分是如此奇妙。我的養女兼兒媳雇傭了你的外甥女,被你開除的女工也在我家幹活。”

“被我開除的女工。”

“芳汀。”神父有點意外,“你不認識她?”

“我不可能認識工廠的每一個人。”冉.阿讓苦笑道,“上百人呢!而且我也不好管理女工。”

冉.阿讓的話有理有據。“是瑪格利特開除了她?”神父的沈默讓馬德蘭很不好受。有卞福汝主教的同僚身份,馬德蘭對神父的話還算信服,而且能被阿貝拉如此信服的也不會是大奸大惡之人。

但……

“瑪格麗特是個好人。”他也相信自己的選擇,“她很嚴厲,但不會汙蔑好人。”

神父又說:“她對好人的評判標準和你一樣?”

冉.阿讓擡起了手:“我明白了。”他又問,“芳汀她有私生子?”

“有。”

“她破壞了別人家庭?”

“事實上,她是被拋棄的。”神父反問:“三四十歲的富家公子遇上來巴黎求的農家少女,後續的發展還用我多說嗎?”

冉.阿讓沈默了。他沒入獄前看過不少村裏的少女被過客誘騙。日子實在太苦了,只要有一點希望,他們就會死死抓住。

“她算好的,沒拋棄孩子。”神父見冉.阿讓沈默不語,小心翼翼道,“你要跟她見一面嗎?”

“……不了。”神父能聊起芳汀,說明對方早就關註到冉.阿讓,之所以沒討要說法,還是因為她和女兒如今要靠珍妮過活。

馬德蘭先生是珍妮費勁請來的經理人,稀有性要高過作為女仆的芳汀。理是這麽個理,但芳汀咽不下這一口氣。

“我給珂賽特買份年金,權當是賠罪。”

神父點了點頭,認可他的補救措施。

罐頭廠和珍妮想得截然不同——

以為是蒸汽朋克走進現實,結果是七十年代回鄉開廠。

不誇張的說,現代的家庭作坊瞧著更高級些。

“太震撼了。”冉. 馬丁的喃喃自語讓珍妮有想掏耳的沖動。

阿貝拉也跟著附和:“是啊!這才叫大廠。不愧是湯德斯先生,能弄到這麽多高級貨。”

珍妮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到重金打造的封罐機,咋一看像放大版的奶茶封口機,也不如封口機簡約,需要踏板帶動類似壓縮機錘的巨大裝置。身形嬌小的女工可以依靠類似壓面桿的東西,像玩蹺蹺板似的坐在上面,看起來很有趣,但效率低得喪心病狂。

彼時還沒食品安全法,直至罐頭成為日用品的二十世紀,即食前也最好不要知道成分。

條件有限,女工們的衛生操作有且僅有兜發的布帽,半連體式的圍裙,倒三角的亞麻口罩 。這些衣物上工下工前要蒸煮消毒。

外人想要參觀工廠,也得穿上合適的衣服由人領著定線參觀。

“安全性有保障嗎?”珍妮看著活似油罐的蒸煮裝置,“人進去了也會變成一灘肉汁。”

阿貝拉被惡心到了:“參觀就參觀,不要講鬼故事啊!”

冉.馬丁悄悄拉下妹妹的衣角,示意她對老板尊重一點。

“湯德斯先生心細如發。”冉.阿看完工廠的制度表,頭次感到無用武之地,“我可能要多呆幾天。”

食人之祿,懷人之憂。

冉.阿讓的牛脾氣也上來了,說什麽要讓珍妮見識他的實力。

“你加油。”珍妮看在阿貝拉的份上違心鼓勵。

冉.阿讓在來到巴黎前的確是個成功商人,可凡事都怕靈機一動,更何況是情緒上頭的靈機一動。

“我有大禍臨頭的感覺。”回去的路上,珍妮與神父同乘,憂心忡忡道,“不會是我太敏感了吧!”

“難說。”神父掰了下手指,“你仇家不少,沒準有人琢磨著給你個大驚喜。”

神父這個烏鴉嘴一語成讖。

一回家就看到兩個熟人擱那兒對面喝茶。

“你回來了!”法裏內利表現得這個家的賢夫良人,“我給你帶了貝殼蘇,親手做的。”

見過大風大浪的基督山伯爵五味雜陳。

幾個月前,他才是這家的男主人,現在居然換了人。

而且換的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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