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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第 161 章 費爾南設計陷害阿裏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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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第 161 章 費爾南設計陷害阿裏總……

回到巴黎的感覺比想象中的好, 連汙染度讓零幾年的北京都自嘆不如的空氣都好聞了些。

“感覺卸下了千斤重擔。”到家的珍妮把帽子遞給笑著迎上的芳汀,抖掉一身的風塵仆仆,“神父呢?”她一邊往樓梯處走, 一面提醒公寓的人, 自己回了。

“聽見了, 聽見了。唉!你是要把屋頂掀了。”神父下來將珍妮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遍,“還順利嗎?”

“順利, 只是遇見些奇怪的人。”珍妮同神父進了客廳。當初買的瓷杯子又多了幾張熟悉的像, 顯然是把阿貝拉、芳汀、珂賽特與伽弗洛什刻上去了,還差一人就湊成兩套。

“什麽人?”

“唐格拉爾先生。”

神父倒茶的手微微一頓:“他怎麽跑索漠城了?”

“還不是為軍需的事兒。”

“我記得你拒絕了他。”神父表情嚴肅起來,“你跟他有過節。”

“是他一直纏著我。”珍妮癟了癟嘴,很委屈道,“我後悔開罐頭廠了, 總覺得他不懷好意。”她咬著指甲, 習慣性地找神父分析, “他說德.費羅伯爵夫人想為陛下分憂, 要給希臘戰爭的士兵送批軍餉。”

神父以為自己年紀大出現了幻聽:“她是過得太舒服了,非要表現一下?”

“可能。”珍妮不懂寵妃的操作, 但東有栗姬,西有杜巴麗,德.費羅伯爵夫人也不算離譜,至少跟前輩相比, 她還是有一點數的。

前提是別折騰到珍妮頭上。

“伯爵夫人把任務甩給唐格拉爾,唐格拉爾又甩給了我。”珍妮喝了口茶, 燙得擱那兒瘋狂吐舌,“太不順了。”她把杯子放下,翹著二郎腿, 兩手擱在膝蓋上,“我該怎麽辦?任勞任怨地滿足他?還是趁機報覆一下?”

“嗯……”神父也是思考起來,不過他一邊思考,一面偷瞄珍妮的臉色。

過了會兒,神父用三分肯定,三分好奇,三分擔憂,一分無語的口氣問道:“你有想法?”

珍妮的眉毛動了下:“很明顯?”

“還真有?!!”神父幾乎跳起來道,“瘋了,你真的瘋了。”他捏住珍妮的臉,後者疼得咿呀哇呀的叫。

“輕點,輕點。”珍妮握著神父的手腕,淚眼婆娑。

“輕點你能長記性嗎?”神父比珍妮還急,額頭上很快留下了汗,“那可是唐格拉爾。”愛德蒙慎之又慎的死仇。

珍妮這廝兒膽大包天,居然想陰唐格拉爾。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神父的手裏救下紅腫臉頰的珍妮口齒不清道:“我有法子。”

然後又挨了記暴栗:“你有個錘子的法子。”

“痛啊!聽我說完再動手打我。”珍妮的眼淚又出來,“犯人都有申訴的權力,你得讓我解釋一下。”

“好吧!”神父盯著珍妮得眼睛,坐回去後揮舞拳頭,“解釋吧!”

珍妮灌了口放涼的茶水,緩了氣,將她的計劃娓娓道來。

………………

自被並入奧斯曼起,希臘的地上,硝煙味就沒有散去。花香與海風夾著淬血的煙味,與橙花香詭異地混合在一起,彌漫在阿裏·鐵貝林總督的筆尖,在他繃緊的神經上擦拭松油,使其別太快斷裂。

城內,人們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對死亡的麻木讓其失去投降的勇氣。

在這困難又絕望的日子裏,女兒海蒂是阿裏總督的唯一慰藉。老來得女的總督非常寵愛這個女兒,稱她為“我的天使”,“我的蘇丹娜”。

總督是個剛強的人,以不屈不饒為個人箴言,但在女兒的笑臉下,連炮彈都破防不了的硬漢的心正柔軟起來,升起想立刻投降的罪孽欲望。

他是總督,將軍,也是父親。他的女兒不該在這裏過完悲劇的一生,她應該在鳥語花香的花園學習音樂,得到最好的貴族教育。

阿裏總督胡思亂想著,甜蜜的安慰上裹滿憂愁。

他看向府邸外的人,想著誰是誰的丈夫、誰的父親,會不會在下次戰鬥裏喪命,與親人天人永隔。

阿裏總督想入非非時,有人敲門,得到許可後輕聲進屋。

“總督大人。”是費爾南·蒙代戈,一位頗有手腕的加泰羅尼亞裔法國軍官,此刻正深得寵信,不僅替總督代理外交事宜,更是能自由出入總督內室,以便阿裏即刻了解各方反應。

在阿裏帕夏這個精明能幹的老總督這兒,一個基督徒能獲得信任是很不易的。蓋因其寵愛的少妻凡瑟麗姬是天主徒,除了基督世界,沒人能在奧斯曼的攻擊下給予幫助,所以在亞尼納堡裏,基督徒的數量與日俱增,這讓包括守火人在內的阿裏舊部惴惴不安。

“別忘了基督徒在十字軍東征時惹出的事兒。”收火人警告總督,“他們洗劫基督徒的城市,對教胞的傷害遠勝□□。”

阿裏總督看了眼亞尼納堡的人,苦笑道:“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

守火人沈默不語,鞠躬後悄悄離開。

費爾南在異國他鄉獲取地位,人們說他西班牙的波拿巴,他嘴上誠惶誠恐,心裏卻非常受用。久而久之,費南多的眼裏燃燒著對財富和未來地位的無盡貪婪。阿裏總督占優勢時,他尚能克制,但悲觀的戰線讓他開始搖擺。奧斯曼的人也沒了耐心,除了在軍事上繼續進攻,還走外交的路子腐化一切可腐化的人。

“看著阿裏總督的金庫裏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東方綢緞,您就沒想過這一切可能屬於你。”奧斯曼的使者嘴如蜜糖,吐出的卻是有毒的話,“想想看吧!那裏的財寶拿一點就吃穿不愁。只要您略略擡手,阿裏總督的財寶就都是您的,您還能得到蘇丹的賞賜,以英雄的身份榮歸故裏。”

“失敗的英雄?”費爾南已經心動,但仍表現得十分正經,“不行,阿裏總督對我恩重如山,我不能這麽對他。”

他猶豫了會兒,裝得不經意又誠惶誠恐道:“他舊部眾多,忠心耿耿。阿裏總督是個驕傲的人,破城後不會茍活,但他會為妻女留下一條生路。”費爾南盯著使者的眼睛,令後者感到一陣心寒,“凡瑟麗姬夫人是天主教徒,一旦她在巴黎揭發了我,我就再無出頭之日。”

那時就算沒人在意已成廢墟的亞尼納堡,也會為法國的面子嚴懲犯下背叛之罪的費爾南。

“您放心,咱裏應外合,蘇丹的人會悄悄處理掉阿裏總督的舊部。”使者在脖子處輕輕一劃,“我們的專業性毋庸置疑。”

費爾南激動得繃不住臉:“包括阿裏總督的妻女?”

使者吸了口冷氣。

雖然對這種垃圾的人品不抱任何希望,但能無恥到將恩人的妻子和四歲的女兒趕盡殺絕也是絕無僅有。

費爾南也意識到自己的表現很不對勁,咳嗽了聲,輕輕道:“我是說,阿裏總督的妻女也會得到安置。”

“當然。”使者對阿裏總督升起憐憫之心。他這敵人在費爾南的無恥襯托下像個善人,“蘇丹會樂意接受阿裏總督的妻女作為獎品。阿裏總督在本地廣受愛戴,海蒂作為他的獨女,有助於蘇丹獲取當地支持。”末了,他還補充道,“我保證,凡瑟麗姬夫人和海蒂小姐都會得到妥善安排,過得像皇後一樣。”

“那就好。”費爾南裝得松了口氣,其實他並不在意阿裏總督的妻女下場,他只在意自己的前程,以及令他垂涎三尺的阿裏寶藏。

二人分開後,費爾南習慣性地讓副手送人。

那是個律師出身的機靈,惹了大人物被送往前線。

費爾南慧眼識珠,從人群裏發掘口齒伶俐,對法律研究頗深的比爾-柏蒂-格勞,將其視作自己的心腹。

當然,他可不是愚蠢的總督,會對手下毫無保留,所以比爾獲取的信任十分有限,但這足夠令基督山伯爵感到滿意。

“也許我能做的更多。”偷聽到二人談話的比爾升起上爬的野心——費爾南想借奧斯曼蘇丹的力量一舉成名,他也效仿一二,偷偷救出阿裏總督的妻女,以拯救基督徒母女的身份榮歸巴黎,成為真正的大英雄。

對!

他應該有這個念頭。

比爾激動得臉頰泛紅,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有基督山伯爵的資金支持和人脈支持,足夠在費爾南動手前把阿裏妻女偷運出來。

與奧斯曼的使者分別後,費爾南馬不停蹄地去見總督,在彌漫著煙與茶的房間裏看到一張焦急的臉。

“閣下。”他聲音低沈,對當下的局勢十分關切,“蘇丹已經等不了,我們的糧食最多只能支撐兩周。士兵們的士氣……很低落。”

阿裏疲憊地揉揉眉心:“這個不用你提醒我。費爾南,你和奧斯曼使者的談判進行得怎麽樣了?蘇丹同意赦免全城的人,包括您和您的妻女,守火人與竭力抵抗的人。”

為了增加這話的說服力,他還苦笑道,“蘇丹的使者和您一樣疲憊,奧斯曼的宮廷……也不安寧。改革導致蘇丹沒精力在戰爭上耗費太多。”

“奧斯曼特色。”阿裏總督如費爾南預料的那樣相信了他,肩膀漸漸放松下來,“不過我要看到蘇丹的赦免書才能相信這不是使者的謊言。”他見多了殺良冒功的事兒,“作為我最信任的使者,費爾南,還是由你和使者談判,務必證明赦免書是蘇丹的親筆,而不是外人偽造。”

“是。”費爾南爽快應了,轉過身卻不屑地癟了癟嘴。

蘇丹的赦免書?

哼!

偽造你也看不出是真是假,難道能讓你活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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