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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 138 章 我想給她唱一輩子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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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 138 章 我想給她唱一輩子的歌……

訪客像從小說裏走出的笨蛋美人, 金子般的卷發加強“笨蛋”屬性,使他笑起來了傻乎乎的,讓人有氣都無處可使。

“作為朋友, 上門帶花也太隆重了。”

不笑的法裏內利還是看起來傻乎乎的。奇了怪了, 他平時可不是這樣:“這是把上次的補上。”

“你上次是第一次來。”

“對。”

神父嘆了口氣:“時間過得真快啊!你上次來時, 路易還在。”

血色從法裏內利的臉上褪去:“這個……我……”他著急為自己辯解,但卻說不出有用的話, “我等了好幾天, 打聽到有客人來才……”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神父卻耳尖地捕到“打聽”二字,“你在附近蹲點?”

“沒有!絕對沒有。”法裏內利擡起右手向上帝發誓,“我是聽法蘭西喜劇院的朋友說達阿埃小姐有去湯德斯公寓,所以才……”一下子又沒了聲音。

“把花給我。”神父領著乖巧狀的法裏內利進門。

阿貝拉在二樓讀書, 芳汀在陪孩子午睡, 開門的珍妮被香氣和彩色撲了一臉, 憋著噴嚏結結巴巴道:“今天是什麽日子, 值得買一大捧花。”

“小維魯蒂先生來了,這是給路易的。”神父回頭問法裏內利:“是吧!小維魯蒂先生。”

“啊……對!就是給湯德斯先生的。”法裏內利向神父投去感激的眼神, 向珍妮脫帽致意,“為你的損失感到難過。”

“……謝謝。”珍妮覺得對方不是真心實意的。

果然,法裏內利緊接著道:“不過您放心,您要是有……唔……”法裏內利的俊臉又變成紅色, 咬緊下唇把痛喊咽下。

神父若無其事地收回了腳,推著珍妮的後背往客廳裏走:“坐下聊。”

然而他們坐下也悶不出個屁, 只是一味的灌咖啡。

來前背了許多話術的法裏內利在珍妮前忘得一幹二凈。茶水應把血液懟回大腦而非落回胃裏,可他的大腦沈甸甸,和膀胱一起不停下墜。

“意大利劇院下架了《閣樓魅影》嗎?”最後還是珍妮找到聊天的口子, “演了那麽久,觀眾的興趣消散得差不多了。”再不下架,劇院得喝西北風了。“你也因此得閑。”

“閑不了一會兒。”法裏內利苦笑道,“歌劇般的不日首演,和戲劇般,其它劇院在首演的兩周後陸續開演,我那時就忙得沒空來找你了。”他暗示十足地盯著珍妮,後者卻仍開玩笑道,“別讓同僚聽見這話,不然可有的你受。”

“所以在我還有空的時候能邀您去看《閣樓魅影》的歌劇嗎?”法裏內利鼓起勇氣道,“我……我……”他結結巴巴了好一會兒才憋完了話,“我們以後還有合作,這能加強我們的聯系。”他想說的不是這個。

珍妮想拒絕,話到嘴邊卻完全變了:“好。”

這一刻的法裏內利眼亮如星。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麽離開,很多年後,他在日記裏寫到:“我想給她唱一輩子的歌。”

…………

“您又來了。”科朗坦飛快地擡頭又飛快地低下,筆耕不輟,“就算告到國王那兒,您也得等。”

“我不是為湯德斯的事兒來。”基督山伯爵的開場白讓科朗坦又擡起了頭,“幫我調查下雷埃拉神父,西班牙人,叫卡洛斯還是查爾斯。”

“卡爾洛.雷埃拉。”科朗坦糾正了他,“別試探我了。你把西班牙當第二還是第三故鄉,查人還需巴黎的警察?”

基督山伯爵拉開科朗坦對面的椅子:“這可真是有趣的很,一個西班牙神父替巴黎的名流排憂解難,選的還是法國的訟棍。”

“這不少見。”科朗坦提醒他,“問問你父親就知道,他上的是教會學校,而且在羅馬呆過。斯帕達家的男人當了兩百年的主教或紅衣主教,難道不知神職人員是什麽德行?”

基督山伯爵強調道:“正因為知道,才曉得雷埃拉神父在巴黎混得有多麽好,連侯爵夫人的事兒都插得上手。”

科朗坦放下了筆:“是啊!”他這警察居然比外人遲鈍,“一個外來神父管上了巴黎的事兒。”

“說明西班牙和法國關系好。”

好到西班牙的哈布斯堡家一絕嗣,法國就靠母系血統來吃絕戶(路易十六的母親和妻子都是新西班牙公主),甚至為此跟奧地利的哈布斯堡幹了幾仗。

“我該用什麽方式謝謝您?”

“一杯咖啡足以。”

科朗坦親自為基督山伯爵服務,堅持要對方拿好咖啡杯的托盤:“意大利劇院的阿多尼斯捧著花去拜訪的博林小姐。”

喝咖啡的手如科朗坦預料的般頓了下。

“我知道博林小姐很受歡迎。”基督山伯爵的表現依舊無懈可擊,“小維魯蒂先生的行為證明我的眼光非常不錯。”

“是啊!”科朗坦加碼道,“前腳被維爾福先生請去喝茶,後腳有英俊的演員上門求愛,博林小姐的福氣真不小啊!”

“……巴黎的警察是英國人嗎?”基督山伯爵無奈道,“您刻薄的跟英國人如出一轍。”

“可別惡心我了。”科朗坦見好就收,“維爾福請博林小姐的用意不必我多贅述。”

“您也不像支持維爾福當法務大臣的。”

“這不是顯而易見嗎?”科朗坦正經了些,眸中泛著冷冷的光,“我不在乎波旁贏還是進步黨贏,但有些事是兩方都不會做的。”

“不幸的是,維爾福先生幹了兩方都不會幹的蠢事,你的管家應很有體會。”

“是的,那確實是太過分了。可我的管家是無名之輩,不值得您怒火中燒。”科朗坦是個體面人,拿破侖的殘黨也好,覆辟派的封建遺老也罷,在他前都給點面子。維爾福幹了什麽能讓這人都忍無可忍。

“您知道唐格拉爾嗎?”

基督山伯爵竭盡全力才沒摔杯子,放下後平靜道:“怎麽可能不知道。他負責希臘戰爭的軍需,炙手可熱得很。”

“您不嫉妒?”

“我可是跟奧斯曼有點交情的基督徒。”基督山伯爵開玩笑道,“沒人比我更懂那位有多難做。”手指的方向是愛麗舍宮。“唐格拉爾先生沒得暗示?這活瞧著油水頗豐,可油水也得有名吃啊!”

“是啊!”科朗坦悶悶道,“油水也得有命吃下。”

二人又是一陣無言。

“維爾福摻和了希臘軍需的事兒。”科朗坦爆了大料,“聖.梅朗侯爵夫人的支持有限,德.埃斯巴侯爵夫人被禁治產弄得焦頭爛額。”

“德.費羅伯爵夫人呢?她可是德.埃斯巴侯爵夫人捧上來的,沒想著幫一下忙?”

“怎麽幫?”科朗坦反問道,“國王也就這幾年了,她忙著找下家呢!哪裏顧得上維爾福。”

“如此種種,除了砸錢,維爾福還有別的辦法嗎?”

“自然沒有。”基督山伯爵起身道,“感謝您的消息。”

“別急著走啊!”科朗坦還有話說,“我懶得管您跟維爾福或湯德斯的恩怨,但博林小姐近期是有大麻煩了。”

這話讓基督山伯爵收回了腳:“怎麽說。”

“阿佩爾罐頭的報價太高,唐格拉爾在尋找平替。”

“博林-湯德斯罐頭的質量是數一數二的。”愛德蒙幹不出以次充好的事兒,珍妮也沒那惡心,“比阿佩爾的罐頭便宜不到哪裏去。”基督山伯爵聲音一頓,雙手也慢慢握緊,“他想讓博林小姐擔責。”

“還有比年輕的寡婦更合適的擔責對象嗎?”阿佩爾公司跟各大軍隊、船隊合作數年,唐格拉爾還沒膽子讓對方背鍋。

“橫豎還有湯德斯的遺產與官司堵著,唐格拉爾也不能在這時去找博林小姐。”

“謝謝。”

戈布蘭區的珍妮還未意識到有大禍臨頭,她還沈浸在新雜志的大獲成功裏。

上架一周了,巴黎的大小報攤仍把她們的新雜志擺在同類的最顯眼處,上頭頂著“歐洲熱銷”的購買指導。

出乎意料的是雜志不僅在婦女兒童裏備受歡迎,在單身人士裏也好評如潮。

“沒道理不結婚就不生活了。”

珍妮去各大書店打聽銷售情況時,看店的員工向她匯報了銷售情況:“您的優惠券在單身人群裏大受歡迎。”

“……罐頭的優惠券也有這麽大吸引力?”珍妮去過舊書店,那裏的二手雜志只比柴火貴上一點。

“不是還有省錢食譜和安全專欄嗎?”看店的員工莫名其妙道,“你是作家,不會連這點想象力都沒有吧!”

“什麽想象力?”

“男人被劫錢劫色的想象力。”看店的員工一陣見血道,“行人裏是男人攜巨款的多還是女人攜巨款的多?”

“……”

“貴婦出門哪會自己帶錢,還不是讓店員去她結賬或讓管家代勞。”員工說著還打量了下珍妮,“瞧你穿得落落大方,不會連這種事都不知道吧!”他晃蕩著《生活的秘密》,“依我看,這本的潛力大得狠咧!”

“是嗎?”珍妮盯著被員工翻得邊角翹起的雜志,鬼使神差地翻開一瞧。

與其它專欄相比,漫畫頁的變角翹得更高、更多。

無獨有偶,珍妮又去其它書店、咖啡店打探了下,發現和第一家的情況一樣,漫畫頁的被翻次數遠多於其它專欄,甚至有不少買家是為漫畫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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