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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第 139 章 他只是沈默,久久地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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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第 139 章 他只是沈默,久久地沈……

“你有讀者喜歡哪些內容嗎?”

湯德斯死後, 珍妮往雜志社跑得更勤,吉納維芙好幾次地想問對方是不是受刺激了,但對方表現得過於正常, 她也不好在工作的地方偷聊私事:“親愛的珍妮, 我是個編輯, 專業的老編輯。”

“那你知道《生活的秘密》裏最受歡迎的是漫畫嗎?”

審稿的吉納維芙動作一滯:“我們才開始收集讀者反饋。”她擡起了頭,“你是怎麽得出這種結論?”

珍妮拿出原本擺在公共區的雜志, 翻著封口問吉納維芙:“看出問題了嗎?”

吉納維芙秒答:“看不出也不想猜。”

珍妮的腮幫隨隨拉平的嘴角鼓了起來, 捏住翹得最很,頂得最開的那幾頁:“這樣呢?”

吉納維芙終於肯認真起來:“這幾頁翹起的弧度最大。”表情也立刻變了,“明顯是被翻閱了好幾次。”她又用那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珍妮,“我說過了無數遍,但仍想說珍妮.博林, 你天生就是幹這行的。”

“謝謝誇獎。”珍妮比了個“請”的手勢, 吉納維芙艱難地把自己從椅子裏拔了起來, “又要開會?”

“除非你想想立刻放棄《生活的秘密。”珍妮開玩笑道, “這麽快就功成身退?不如把股份便宜賣我。”

“想得美。”吉納維芙哼了聲,隨珍妮出去。

…………

“您到底是警察頭子, 還是私家偵探。”科朗坦的手下接到調查一位西班牙神父的工作後抱怨連連,“活兒已多到睜眼就想抹脖子,您幹嘛又自找苦吃。”

科朗坦的回應是將麻繩綁的文書當成投擲武器:“少廢話。”

路易十六都身首分離了,法國還有暴君擱這兒到處噴火。

“日子真是沒法過了。”科朗坦的手下只能背地裏罵。

警察頭子的眼線遍布巴黎上下, 出了巴黎就另當別論。

伏脫冷對巴黎有著別樣感情,不管他巴黎警方的手裏逃脫多少次, 他都會再次回頭,企圖加入統治階層。

“也許他已經意識到巴黎不是個好地方,越獄後不再回來。”調查伏脫冷的人表現得像對伏脫冷了如指掌。

科朗坦吐了口煙, 瞇著眼道:“我了解這種人……當年幫富歇鎮壓的保守派,替波旁處理的進步派裏多數都是這樣的人。他們談不上精神偉大,但比某些道貌岸然的人要‘忠貞’的多,認定了朋友、目標就不會更改。”

他看起來有點遺憾:“這是群可愛的人。要不是立場不同,要不是立場不同,我會更喜歡他們。”

“我要是個新兵蛋子,一定會被您的評價糊弄得一楞一楞的。”科朗坦的手下跟上司的時間比科朗坦跟富歇的時間要長的多,“沒見你對要追捕的人手下留情。”除非又有屁股不凈的高層要出手保人。老天啊!那群人的屁股上到底有多少層屎,他們前腳逮人,後腳就有鬼鬼祟祟的貴族隨從將其保釋,“沒查到伏脫冷的蹤跡,也不排除有螞蟻幫他傳遞消息。”

“螞蟻啊!”科朗坦的第一反應是讓佩拉德幫忙找人,但考慮到對方的年紀與自己是他女兒的教父,科朗坦實在不好讓老朋友接這種活計,但又不能放任不管。

“又得和基督山伯爵好好聊聊。”這種事肯定要找外援來辦,出了事也方便帥鍋。

“基督山伯爵?”科朗坦的手下知道這人,近期來的比員工還勤,“托他找地中海的朋友……”手下比了個割喉的手勢,科朗坦搖了搖頭,“沒必要趕盡殺絕。”

作為一個合格的警察頭子,科朗坦對伏脫冷所在的“萬字幫”很感興趣,雖然在政府的追殺下,萬字幫的成員沒幾個在外頭蹦跶,但想判他們死刑卻是不可能的。“一群匪徒,竟然比公務員還精通法律。”

“這年頭沒一點腦子的匪徒墳頭草都比人高了。”

科朗坦的手下用“湯德斯的案子有新進展”邀基督山伯爵明日過來,下班時去葛勒南街傳信卻沒有見到基督山伯爵。

“傳言是真的。”貝爾圖喬迎科朗坦的手下進來喝茶,點上從美洲運來的上好煙草,“基督山伯爵太受歡迎了,我只能在他家以外的地方找到他。”

貝爾圖喬微微一笑:“有什麽事不能由我轉告基督山伯爵?”

“那肯定是湯德斯先生的事兒。”

貝爾圖喬的笑容消失。

“明日見?”科朗坦的手下離開前道,“希望沒有要緊的事兒絆住基督山伯爵。”

“即使有,他也會拋擲腦後。”貝爾圖喬很少向外人打包票。

“有什麽事要科朗坦的心腹親傳口信。”貝爾圖喬在基督山伯爵回來的第一時間就告訴有客人上門。

貝爾圖喬也嘖嘖稱奇:“湯德斯的案子早有斷定,八成又是不好演說的事兒。”他想到了愈演愈烈的希臘戰爭,“您最近的應酬也多。”

基督山伯爵別號“東方伯爵”。他跟奧斯曼蘇丹的關系成了雙刃劍,還好他是“意大利人”,且法奧(奧斯曼)關系非常不錯,所以在希臘戰爭裏,有人罵他是基督叛徒,但想搞他的確實沒有。

“軍需是肥差,但以波旁的家底,還不是找人借錢。”

“找上您了?”

“巴黎有名有姓的都要為基督奉獻。”基督山伯爵自嘲道,“我這愛跟異教徒混的還要加筆贖罪費。”

“真是辛苦您了。”貝爾圖喬可太了解這群人是什麽德行,“籌款的扣一半,采購的扣一半,剩下的還要餵飽參與軍需調配的各級官員。最後用到士兵身上的錢有十分之一就不錯了。”

“沒那麽多。”憑他給政府送魚的經歷,用到士兵身上的錢有籌款的十五分之一都算各級清廉,搞不好要士兵倒貼,畢竟這事兒又不是沒發生過。

“博林小姐近日可好?”與梅塞苔絲撞上後,珍妮便和葛勒南街保持距離,基督山伯爵也沒去找她。神父倒是往返得勤,但是為了湯德斯的遺產問題,基督山伯爵也不敢問他珍妮的現況,只能托佩拉德——科朗坦的前同僚,錢幣街的灰色教父幫忙盯著。後者和科朗坦的手下般不會每次碰上伯爵,只能托貝爾圖喬或阿裏轉告對方。

“……還不錯。”這事兒可比科朗坦的約談難說的多,“有不少人去葛勒南街安慰她,她也沒因湯德斯的事兒荒廢事業。”

基督山伯爵的沈默震耳欲聾,過了會兒才平平淡淡道:“那很好啊!”

逃過一“劫”的貝爾圖喬還沒松氣,基督山伯爵又接著問,“誰去勤?”珍妮的朋友不少,多數是工作認識的。

“……”

“不好說?”

“是小維魯蒂先生。”

哪怕不看基督山伯爵的表情,貝爾圖喬都知對方心情不佳,“帶花上門後,他去更勤。”

基督山伯爵沒再說“那很好啊!”,他只是沈默,久久地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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