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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排隊排到下一個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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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排隊排到下一個街口。……

回頭對上愛德蒙得以洋洋的臉, 就差在額上寫著“快誇我!”、“快誇我!”。

“你覺得怎樣很好看吧!”

珍妮的喉嚨一緊,微笑道:“很好看,很喜歡, 在街上鶴立雞群。”她問阿貝拉, “你也是這麽認為吧!”

愛德蒙又看向阿貝拉, 後者的眼珠左右晃動了下,點肉如搗蒜:“當然, 我覺得很……很有創意。”違心的阿貝拉好奇他是哪兒來的創意, 忍不住問了句。

“我看了本童話故事。”

“童話?”這可是大仲馬的世界,總不會有愛徒生吧!即使是安徒生,彼時也就十六七歲,不可能寫聞名於世的安徒生童話,“誰寫的?”

“佚名的, 但寫的非常的好。”愛德蒙多問了句, “你想看。”

珍妮想到愛德蒙對盜版《冰火》的讚不絕口:“以後再說。”

她撫摸著樹樁樣的櫃子:“我們的受眾不是孩子, 你確定這能有銷量?”但現在改裝也來不及了, 珍妮只能祈禱老天眷顧自己。

“當然。”愛德蒙也不是傻子,一個在原著裏把銀行家、國王的檢察官耍的團團轉的男人怎麽可能看不出珍妮的擔憂, “你放心,孩子將是我們的重要客源。”

珍妮對此表示懷疑,琢磨著在雜志上多打廣告,看能不能拯救一下。

而結果也是啪啪打臉。

誠如愛德蒙說得, 孩子確是罐頭店的主要客源,而且把罐頭買脫銷了。

開張的那刻, 不少人淩晨就在店外候著,更有甚者還拿了板凳,或是讓仆人替他排隊。

珍妮和神父趕到罐頭店的總部時, 綿延到下一街口的隊伍讓她幻視高中畢業時去巴黎旅游想敲響聖母院的大鐘,結果發現排隊的繞聖母院兩圈有餘,非常驚人。

“掐我下。”珍妮向阿貝拉伸出手臂,“讓我確定是不是真的。”

“千真萬確。”想被掐的何止阿貝拉。珍妮向她伸出了手,她則向神父伸出了手,“嘶嘶……”手背的痛感讓她們確信自己出於真實世界。

但……

“為何能如此受歡迎?”因為是投資者,珍妮等人從後門進了籌備中的罐頭店,裏頭的員工汗如雨下。

“這麽早?”昨晚幹脆睡在這兒的愛德蒙擦了下汗。

珍妮向門口努了努嘴,誇張道:“我在店鋪的對街都看不到門,你是用了什麽辦法召到這麽多人。”雖然在罐頭廠和罐頭店的立項之初,他們的目標是工人,也有壓縮罐頭的成本以和軍隊簽單,可在巴黎的商業街開罐頭店,而且還是總部,受眾的可支配收入絕對不低,也就是所謂小資消費。

如此一來,罐頭店總部的銷量就打了折扣。不過對珍妮和愛德蒙而言,這些都是可接受的,他們也沒指望靠罐頭店總部的利潤過活,這個店與其說是賣貨,不如說是大展臺,幫他們吸引能簽大單的客戶。

“你忘了,我是做漁獲出身的,除了給商業街和政府提供新鮮漁獲,還有一個重要客戶。”愛德蒙神秘兮兮道,“學校!”

珍妮瞳孔一縮——對啊!他怎麽忘了學校。

現代的普通學校都有春游,而上點強度的私立學校肯定會有各種游學和夏令營、冬令營。十九世紀的私立學校也不例外。相反,因為處於工業革命期和一戰前的擴張時代,不少貴族、富商的後代年少就被帶去非洲、亞洲以熟悉海外的家族生意。

飲食上的差異倒是其次,問題是長途跋涉和荒地的夥食已經不是難以下咽那麽簡單。每年因痢疾而死的歐洲人比上個世紀多了不止一星半點。在此需求下,罐頭成了最佳選擇。

彼時的罐頭因為高溫殺菌的宣傳而有較高的衛生口碑,和把美國大兵吃吐,反覆出現在紀錄片裏的“鼠肉”罐頭不可同日而語。

愛德蒙和珍妮也不是為賺錢不擇手段的人。在起步之初,他們為罐頭的衛生操碎了心,還從國外找了科學家來優化罐頭的保存時間與密封性。

“所以你找曾經合作的學校推銷了罐頭?”

“事實上,我只送了幾個罐頭給學校的老師。”愛德蒙微微一笑,“老師們有訪學的需求,吃了覺得味道不錯還便於攜帶,於是推給名下的學生。學生們的家長要麽有商業旅行的需求,要麽有冒險的親戚,抱著對老師的信任過來買點回去嘗嘗。”

“難怪要混圈子。”這就是人脈的力量。“可以開門了吧!”

“稍等!”愛德蒙搖了下鈴,忙碌的員工停下活計,等著老板發號施令。

“夥計們,看看門外的客人,今天是場硬站。”他虛空地抓了一把,握緊拳頭,“全力以赴地應對今日。我保證,關店時有額外獎勵。”

員工們歡呼了聲。

伴隨著門口的風鈴叮當作響,湯德斯罐頭店正式開張。

因為排了太長的隊,店裏很快人山人海,好在愛德蒙有先見之明,裝修之處就選址在了拐彎處,除了正門,還有個與收營員更近的側門以方便客人出去,減少店內的承客壓力。

伽弗洛什和阿貝拉打扮成了一堆母子在隊裏觀察客人反應。幸運的是,他們的前後是沒留胡子的青少年,隔著人在聊天以打發時間。

“塞繆爾老師又去埃及了,據說發現了新的石碑。”

“巴黎的石碑還不夠看啊!商博良先生破譯羅塞塔石碑後,全巴黎……不,全歐洲的語言學家都在死磕消失的古代語言,力求成為商博良第二。”後面的那個聳了聳肩,半是抱怨半是炫耀道,“塞繆爾老師就腳踏實地的多,只是想在商博良先生的成果上更進一步。除了石碑,神廟和陵墓上的字也非常有趣,興許藏著更多秘密。尤其是托勒密時的石碑和壁畫,因為有古希臘文或拉丁文做對照,破譯起來更方便些。”

“你了解的還挺多啊!怎麽,塞繆爾老師打算把你捎去埃及?”

“事實上,我這次來就是為去埃及做準備。”

前頭的那個笑容一僵。

原是阿諛,結果人家真的是被導師看重。

“我們打算去埃及的中部看看,據說在中部偏上的地區挖掘出了片阿卡德語石板,上面記載著在中部有個和底比斯一般大的城市。”

“中部?你不會是胡言亂語吧!要是中部真有個和底比斯一般大小的城市,怎麽會在現有的石板、石碑上毫無記載。”

“誰知道呢!畢竟是三千多年的事兒了!有多少文物能保存到三千年後?別的不說,現在還有撬神廟、陵墓的石塊拿去建房子呢!在三千年的螞蟻搬家裏,一座城市消失得無影無蹤也不是不可能的。”後面的那位挺起胸脯,“而這正是我們前往埃及的意義。要是發現了被時間抹去的城市,我的名字也會進入知名校友之列,沒準和商博良一起出現在學術典籍裏。”

“嘖!可是讓你炫耀上了。”

伽弗洛什不懂他們在說什麽,只覺得他們很了不起,而他也將步入學校,和了不起的人一同學習,成為一個知識淵博的人。

終於排到伽弗洛什了。他後面的青少年在進門的那刻熟人湊到一起,挑選著去埃及的物資。

“你想跟著他們?”阿貝拉看出伽弗洛什的心思,“那我們在側門口會面。”

伽弗洛什點了而點頭,裝作挑選商品的樣子跟在兩人身後。

“你有嘗過這家的罐頭嗎?我是聽老師們說這家店的罐頭味道不錯,老板跟學校有長期合作,所以來挑幾罐嘗嘗。”他露出嫌惡的表情,“我爸也是真夠狠的,去年夏天把兩個兒子打包去印度。”

“印度菜很難吃?”

“我又不是英國人,更不是去孟買那樣的大城市。”那人大吐苦水道,“那幾日我如臨地獄,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更痛苦的是天氣與潮濕的環境讓幹糧……唉!我都沒法形容那個可怕的味道。”

“沿路沒有村莊?”

“有!但他們的食物我吃不慣,而且比壞了的幹糧衛生不了多少。”抱怨的青少年掃過眼前的罐頭櫃:“我吃過阿佩爾罐頭廠的產品,只能比壞掉的幹糧好吃一點,而且還沒太多選擇,份量上……”他挑了個西紅柿肉湯的罐頭點掂了下。

“側面有克數。”

“……”佯裝鎮定的青少年繼續發表他對罐頭的心得體會,“份量上比這家的罐頭輕了不少。”

“畢竟是軍用轉民用,少了吸油水的,價格不就打下來了。”另一人在這方面經驗不多,“挑點香腸罐頭或腌菜罐頭吧!肯定比你手上的肉湯罐頭更不易壞。”

“唉!來都來了,肯定要挑點不常見的東西,想吃香腸又何必買罐頭。”話是這麽說,但他仍按朋友的意見挑了香腸焗豆的罐頭,“能放一年呢!”那確實是普通的香腸比不了的。

不遠的店員站在一個椅子上,舉起盛著不少小碗的托盤道:“今日特賣,免費試吃,免費試吃?”

“試吃?”

“走,咱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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