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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 寫的是真不錯,我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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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 寫的是真不錯,我瞧著……

“我看你是被愛沖昏了頭腦。”“等著吧!你總會再次祈求我, 跪下懺悔你的錯誤。”

……

埃裏克回憶起生氣時與克裏斯汀說過的話,惱羞成怒地想反駁幾句,但不知怎麽的, 他始終開不了口。

“一派胡言。”

珍妮知道埃裏克在嘴硬:“謊言不會傷人, 真相才是。”

“慶幸你是女人和神父的孩子。”埃裏克起身的同時帶動了兩旁和原本坐著的椅子。

起床喝水的神父清醒過來, 脫下鞋,拿著一根棍子靠近燭光洩露的書房。

“不然我早就給你深刻教訓。”

“在你眼裏, 克裏斯汀配得上世上最好的一切?”珍妮習慣埃裏克只警告, 不動手的處事風格。

感謝神父,感謝愛德蒙,認識你們是她穿越後做過的,最正確的事。

“當然。”埃裏克想都不想道,“克裏斯汀純潔善良, 刻苦努力。”他打量著珍妮, 意有所指道, “她配得上最好的一切。”

珍妮默默握緊拳頭:“但給她帶來傷害的是你。”

“……我從未想過要傷害她。”

“想不想是一回事, 怕不怕是另一回事。”珍妮是懂得何為紮心,“她怕你吧!”

“……”

“在你眼裏值得最好的, 天使一般的克裏斯汀卻被你傷得最嚴重。”

“我沒想傷他。”埃裏克還在嘴硬,但明顯已沒了底氣。

“你認為愛一個人是讓她快樂還是讓她痛苦?”

“你能不能不要問些無聊的低級問題?”埃裏克走到珍妮旁,彎下了腰,“你那簡單的腦子只會想無聊的事。”

珍妮知道如何回他:“您那覆雜的腦子只會蹦出傷人的詞, 把你的學生,暗戀對象越推越遠?”她露出了不忍之色, “您這是追人哪!還是結仇啊!”

她又想起個很要命的事兒。這話說得有點敏感,那就是埃裏克和克裏斯汀多少有點光源氏養成計劃的味道。對於一個母親早亡,年少喪父的女孩而言, 生命中出現一個引導自己的智慧型男人,不對他產生好感是不可能的。這裏的埃裏克估計有加電影版的美化MOD,戴上面具有半張臉是可以看的,很戳不少覆面控的審美。身份上,巴黎最好的作曲家,在國外也頗有人氣,早就實現財富自由。

更何況在音樂之外,埃裏克是個建築大師,生意頭腦也非常不錯。

“我就搞不懂了,您也不是三無成員,情誼上也占了優勢。”珍妮繞著埃裏克賺了幾圈,“搶跑到這種程度也能被舊情重燃的毛頭小子打得毫無還手之地。”

埃裏克撫上面具,翹起一角讓毀容的部分感受空氣的舔舐。面具磨得很光滑,分離時仍帶起一點脆弱的皮的,很疼,但在埃裏克這兒酥酥麻麻的:“誰會愛上殘缺的人。”

這話聽著太可憐了,但對珍妮毫無效果:“你這人也太奇怪了。明知道自己有重大缺陷,還不在情商上彌補點。”她擺出了老人.地鐵.看手機的表情。

兄弟,你原著裏輸得不冤哪!

“對了,你的年紀也是個問題。”德.夏尼子爵也非十全十美的人,但人家好歹兩小無猜,青梅竹馬。

埃裏克……

怎麽說呢!

考慮到克裏斯汀的年紀,師生戀算委婉說法,不委婉的……

她想到了自己的情況。

愛德蒙.唐泰斯先生,你在現代也是要進局子的。

“看在我們相識的份上,我勸你改變對克裏斯汀的態度,至少有個……”

“欸?人呢?”剛準備把剩下的戀愛教材借給埃裏克,後者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突如其冷的冷風吹得珍妮的衣領微微敞開,合著是半掩的落地窗完全打開,簾子被寒風卷到神父用來曬太陽的沙發上。

“你剛才和誰在說話?”說曹操,曹操到。

“您的朋友。”珍妮把窗戶關上,“他把工廠聳立的巴黎當成綠林,擱這兒上演……”

神父猜到未說的話:“他可沒有羅賓漢的正義之心。”轉身瞥見沒被送走的戀愛教材,“這是給埃裏克準備的。”

“他需要這個。”

“以我對埃裏克的了解,他不會看這個。”

“他有喜歡的人。”

果然,神父露出見鬼的表情。

“上帝啊!”

“上帝。”

他輕敲著碎發遮擋的額頭,趕緊坐下。

“埃裏克會戀愛的事震驚到你?”

“事實上,我很擔心被埃裏克喜歡的人。”神父一陣見血道,“他愛鉆死胡同。”

“您確實很了解他。”珍妮拿起了一本書,“令人欣慰的是,埃裏克的美德裏有好學和探索,這至少能支撐他把書籍看完。”

“看完是一回事,看進去是另一回事。”神父並不看好“塑造埃裏克正常戀愛觀”的前景,“你估計會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看來您沒少跟德.埃斯巴侯爵交流,中國的諺語用的如此熟練。”

“時間不早了,趕緊睡吧!”神父熄滅書房的燈,“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

埃裏克這昨夜鉆床的夜貓子下午醒來便收到珍妮寄來的書,全是他不會買的戀愛教材,和克裏斯汀藏起來的一模一樣。

腦子昏沈的埃裏克把珍妮送的雜書掃到一旁,回頭便見床頭擺著同樣的書——這是他從克裏斯汀那兒偷來的。巧的是,它們也是珍妮借的,在被克裏斯汀發現不見前,埃裏克要爭分奪秒地看完它們。這是個痛苦過程。比起理順書裏的邏輯,他更好奇什麽人能寫出這種不能稱之為書的東西。

隨書的還有隨筆信。

埃裏克是不想看的,但身體卻誠實地拆開了信。

【愛是共情,是理解和尊重,而非單方面的給予或接受。】

埃裏克將這話反覆閱讀:“哼!難得寫點有用的話。”

然後在第一本書的開頭看見相同的話。

埃裏克:“……”好吧!他不該對珍妮.博林有任何期待。

意大利劇院忙著演《閣樓魅影》,法裏內利也沒空去找珍妮,但聽說了基督山伯爵搶跑的事。

珍妮以為沒多少人知道伯爵送了她套翡翠首飾,但法裏內利很快用行動告訴她這是不可能的。

【我親愛的博林小姐,看來您已拋棄了我,選擇散發著魚腥味的粗俗男子和浮誇到完全不像歐洲人的外國伯爵。】來信的開頭就怨氣滿滿,但跟開口就是諷刺篇章的埃裏克是沒法比的。

【我對此感到震驚與不解,隨之而來的是怨恨與質疑。】這一段的墨跡較深,顯然是有克制脾氣。【我自以為容貌不俗,但它無法打動您的鐵石心腸;我自以為愛情熱烈,可您對此十分冷漠。親愛的少女啊!飽受折磨的我謙卑地問您如何才能討您歡心?看著別人與您越發親近,我的挫敗與日俱增。】

這信寫的肉麻至極。

珍妮讀得牙齒泛酸,可聯想到委屈快哭的法裏內利寫下這信,她又升起憐憫之情,覺得信裏都是真誠,肉麻感也隨之散去。

還得是顏值發力。

送來的額不止肉麻的信,還有一個散發香氣的紅絲絨袋子,裏頭裝著珍妮退回的寶石項鏈。

【您既然接受了基督山伯爵的翡翠首飾,又為何不能接受我的寶石項鏈。】

這燙手的東西兜兜轉轉回了她的手裏。

和財大氣粗的基督山伯爵般,賭氣的法裏內利留了狠話:【你不喜歡就將它扔掉。退回後給我的打擊不亞於被當面侮辱。您若退回,我們便不是朋友,以往的友誼也一筆勾銷。】

“基督山伯爵送的。”神父見珍妮在那兒COS雕像,隨口問了句,“前不久才送了一套翡翠首飾,現在又送寶石項鏈。”怎麽,他是想靠這種方式轉移財產?但對基督山島的寶藏而言,無疑是杯水車薪。

“這不像是基督山伯爵的品味。”神父伸頭看了眼,很嫌棄道,“太土氣了。”

“土嗎”珍妮懷疑自己的審美,“我覺得很漂亮啊!”

“挑的寶石和配鉆成色不錯,但工藝實在上不了架。你看基督山伯爵送的翡翠項鏈,是不是比這條顯得更精致些。”

“有嗎?”珍妮發現她和神父的確是有審美溝壑,“簡單點好。簡單的經典,改造起來不心疼。”

“想那麽遠幹嘛?”神父聽了搖了搖頭,“人人都要經典,那工匠就沒創造之力。你年紀輕輕的怎麽比我還保守些。”

“……倒不如說您的審美太誇張了。”不過神父來的正是時候,珍妮把法裏內利的來信遞給了他,“您說我該怎麽辦吶!”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軟。基督山伯爵是愛德蒙的馬甲,她可以找神父或另一馬甲悄悄退掉。

但法裏內利……

“收著唄!”神父看後輕描淡寫地說,“這在巴黎並不少見,也不必去擔心對方提過分要求。”

“真的嗎?”

“真的。”

神父了解那些人的好面社交:“只要不是偷來的項鏈,你拿著就沒有問題。再者,即便是偷來的項鏈,你也沒犯偷竊之罪,不知者無罪。”他又看了遍法裏內利的來信,“寫的是真不錯,我瞧著都感人肺腑,難道你沒一點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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