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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無力反駁的芳汀只得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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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無力反駁的芳汀只得默……

“不動心是不可能的。我非聖人, 哪裏經得住這等考驗?”珍妮裝不了正人君子,但也沒忘給自己挽尊,“動心是一回事, 付諸行動是另一回事。人若僅憑欲望行事, 那也算不得耶穌的信徒。”

神父盯著珍妮的眼, 後者坦然自若:“愛情沒那麽廉價,婚姻也是。”

“你說的對。”他明顯是欣慰的, 但面容很快憂傷起來, “可惜啊!可惜。”

珍妮沒問神父是為何可惜。家裏事多,所有人都匆匆奔向自己的未來。人一生裏,愛情或許很重要,但也不是必要之物。

伽弗洛什在基督山伯爵的幫助下順利通過亨利四世的學校面試。後來聽說,基督山伯爵給學校捐了棟實驗室, 因此得到校友身份。

有這關系, 基督山伯爵來公寓的次數更頻繁了。

阿貝拉在克利夫街的沙龍呆過, 對此倒是接受良好。芳汀則反應激烈, 私底下給珍妮寫了很多警告。

諸如“您已有了美滿家庭,何必要與基督山伯爵糾纏過深?”;“他那樣的男人是不會為您徹底停留了?”;“湯德斯先生是個好人, 您為何要傷害他?”。

作為一名女仆,芳汀是過界。也正因為這次過界,珍妮才知道眼前的女人是《悲慘世界》裏的重要配角,讓安妮.海瑟薇獲奧斯卡小金人的那位。

可以想象察覺真相的那刻, 珍妮是何等震驚。

難道真是穿越者的神奇體質在不斷發力?

先是基督山伯爵,再是葛朗臺, 最後是芳汀?

等等!

芳汀來了,那伽弗洛什……

呆滯的珍妮被芳汀視作認真思考自己的提議。

珍妮是個好人,在芳汀最絕望的時刻給她點亮盞燈。她很珍惜在湯德斯公寓裏的活計, 不希望年輕的珍妮像當年的她般上當受騙,後悔終身。

【您要好好想想,切勿做出後悔之舉。】提醒到位的芳汀不放心地去幹活。

經此一遭,珍妮白天沒寫東西,幻想自己是影綜世界裏的女主,看誰都像名著人物。

“咖啡涼了。”從哥哥家回來的阿貝拉發現家裏多了尊石像,“可別是我離開前泡的。”

珍妮放下起到一個裝飾作用的咖啡杯。

“你為何用這種眼神看我?”阿貝拉頭皮發麻。

“在想你家有沒有名人。”

阿貝拉飛來一記白眼:“我家要有名人,我早就投奔他了,哪會擱這兒辛苦工作。”

“話不能這麽說。”珍妮也沒抱有希望,“你母親是喬丹酒館的廚娘吧!”

“對啊!喬丹酒館的阿讓廚娘,你不是早就知道嗎?”阿貝拉莫名其妙道。

以前沒有細想,但芳汀的事讓她產生了一絲懷疑:“你哥哥叫什麽?”

“冉.阿讓。”

“冉.阿讓。”珍妮聽後跳了起來。

“有問題嗎?”阿貝拉的表情不是一般古怪,“你擱街上隨便拉個人,十個人裏有三個叫路易,兩個叫冉(法語裏的約翰),剩下的不是愛德蒙就是夏爾。”

“……”愛德蒙.唐泰斯,馬甲路易.湯德斯,父名路易.唐泰斯的覆仇者恰好回來,恰好聽見阿貝拉的吐槽。

“在法國叫讓的很大眾嗎?”珍妮同愛德蒙打了聲招呼,挑眉的後者合上了門,並未進屋。

“不然呢!”正好背著男主人的阿貝拉翻了個白眼:“冉是我家最常見的名字。我大哥叫讓,小妹叫簡,大侄子還叫讓。對了,我素未謀面的舅舅也叫讓,不知道刑法釋放了沒。”

珍妮:“……”你有個舅舅叫冉.阿讓,而且還是個服刑人員,這讓珍妮很難不多想,“你媽媽是哪裏人?”

“布裏人,在嫁給我爸爸前還有一段婚姻。”阿貝拉的眼神略顯暗淡,“我從未見過像她一樣勇敢堅毅的女人。她和我大哥的父親有七個孩子,最後只活下一個,而我父親在簡出生前就死了。”

“你母親真不容易。”兩任丈夫英年早逝,十二個孩子存活五人,“你舅舅是伐木工嗎?”

“你怎麽知道?”阿貝拉滿臉懷疑,“你調查過我?”

珍妮隨口扯道:“布裏的男人還能幹嘛?”

阿貝拉想想也是:“我同哥哥說了上學的事兒,現在就等你的消息。”她為難地咬著嘴唇,細若蚊聲,“我家的情況你是知道的……”

珍妮擺了擺手:“你好好工作就成,剩下的來日方長。”

當天晚上,珍妮便與愛德蒙說了近期發生的事,還把法裏內利送的寶石項鏈遞給了他。

“太土了。”愛德蒙和神父的審美一致,但評價時多少帶了點私人恩怨,“你怎麽喜歡這麽土的人?”法裏內利瞧著挺時尚的,挑的東西卻十分沒品,“他真的是羅馬人嗎?”

“……不然呢!”珍妮向愛德蒙伸出了手,“你對他怨氣很大!”

“沒有!”

“……”

“我是說……”愛德蒙把項鏈還給珍妮,呼了口氣:“你值得更好的。”

珍妮收項鏈的動作停頓了下:“我值得更好的?”

“當然。”愛德蒙身體一僵,額上流下絲絲冷汗,“我是說法裏內利作為你的追求者不太夠格……”

“所以你希望我和法裏內利兩情相悅?”

愛德蒙低下了頭,扣掉過長的指甲:“你值得有美好生活。”冷靜後看法裏內利,也只

有閹伶的身份值得詬病,“解決完監護權之爭後,我們該各奔東西……”

“一刀兩斷。”珍妮接上愛德蒙未說出的話,但沒有追問下去。

“我會有個幸福人生。”珍妮向愛德蒙保證道,“可你呢?你幸福嗎?以後會平安順遂嗎?”

愛德蒙思考了會兒,盡可能從容不迫地逃離書房。

…………

《閣樓魅影》的歌劇定在聖誕的前一周,與罐頭廠和罐頭店的開門大喜、新雜志的發售、《V先生的靈異日常》的上架剛好撞車。

“五福臨門。”珍妮的臉上沒有絲毫喜悅,有的只是大事撞車的疲憊與迷茫。

同樣迷茫的還有阿貝拉——她把那部仿寫的小說送到吉納維芙的辦公桌上,等著聖誕的最終分曉。

“好奇怪啊!”阿貝拉在早餐後與珍妮說道,“我以為在等待審核時會寢食難安,實際上卻沒啥感覺。”

“很正常。”珍妮以過來人的姿態道,“要麽是焦慮到一定程度就會觸發身體的保護機制;要麽是伸頭一刀,縮頭一刀,橫豎都是死,潛意識裏也不迷茫了。”

“你的小說肯定會登稿的。”神父放下今早的報紙,“我看過了,很出彩。”

“謝謝誇獎。”阿貝拉不好意思地笑笑,“不聊這個了。”不聊倒好,聊起來竟開始焦慮。

三人很快各幹各的,屋子裏又安靜下來,直到去接女兒的芳汀匆匆回來,淚如雨下地推開了門。

“怎麽了?”珍妮被狼狽的芳汀嚇了一跳。

離門最近的阿貝拉扶她坐下,給哆哆嗦嗦的芳汀遞上杯茶。

熱茶下肚,暖意蔓延到四肢,哆嗦的芳汀也有力氣寫下到底發生了什麽。

在被舊情人拋棄後,沒有收入的芳汀不能帶著孩子去找工作,於是把珂賽特托付給了得納第夫婦。

當年路過德納第旅館時,看著被父母打扮成小公主的德納第小姐在屋外玩耍,芳汀便幻想女兒可以過上這種生活,於是同旅館的夫婦簽下合同,將女兒交給他們撫養並每月支付7法郎。

“那也不貴啊!”阿貝拉作女侍的基礎工資都有10法郎/月,這還包一日三餐且不算小費。按芳汀的描述,德納第的女兒過著小康以上的優渥生活,想讓對方一視同仁,7法郎的開支還算合理。

但……

“你也夠心大的,居然敢把一兩歲大的女兒交給陌生人。”說心大都算留情面了,芳汀的行為擱誰看都太抽象了,“好歹找個熟人寄養啊!再不濟,找教會或學校都比陌生的旅館老板要好。”雖然在十九世紀,教會的幼兒死亡率並不算低,但人家好歹立了招牌,不能做的太過分。芳汀能給7法郎/月的生活費,教會的人不說把珂賽特當公主看,也至少會用心一點。

更離譜的是……

【簽合同時候預交六個月的生活費和15法郎的合同金。結果不到一年,德納第夫婦就要求漲到12法郎/月。珂賽特五歲時,他們又漲到15法郎/月。】

阿貝拉打住了她:“憑這漲價的速度,我猜他們沒少以珂賽特病了,珂賽特要上學為由找你要錢。”

芳汀羞愧地點了點頭。

無語的阿貝拉受不了地用指頭點著芳汀的腦袋:“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人家都蹬鼻子上臉了,你還不把女兒接回?早在他們第一次漲價時你就該意識到他們不會善待可憐的珂賽特。”

“你真的……”

“真的……”

阿貝拉在屋子裏走來走去。

無力反駁的芳汀只得默默抽泣。

“算了,你罵她也改變不了眼下的情況。”芳汀懷孕時才十八歲,在巴黎孤苦無依,更不敢把女兒帶回自個兒老家。這時要求脫離包養的少女媽媽有點常識也不切實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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