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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 伏脫冷:拉斯蒂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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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 伏脫冷:拉斯蒂涅,你……

呂西安喝醉酒似地走了。伏脫冷的辦公室在他眼裏幻化成了豪華宮殿, 而對方允諾的美好前景正一一顯現——娶侯爵的女兒,進入議院。

可憐的年輕人不知道的是,熟練的棋手絕不會把雞蛋放在同一籃子裏, 尤其是像伏脫冷般屢次吃虧, 死裏逃生的人。呂西安前腳一走, 後腳就有容貌不及呂西安,但氣度比前者沈穩, 謙卑的男人脫帽進了伏脫冷的辦公室。

“您現在可真像樣啊!”拉斯蒂涅與呂西安在樓梯上擦肩而過, 他向對方點頭致意,可迷迷糊糊的呂西安並未理他,夢一般地飄下了樓,在最後一層踉蹌了下,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比真神父更像神父。”

“這話聽著太刺撓了。”伏脫冷知道拉斯蒂涅是在陰陽怪氣, 可他對這伏蓋公寓的前房客比對呂西安友善的多, “老朋友見面, 我用咖啡迎接你,你則對我狂吐口水。”

“嘿!我可沒做這麽離譜的事。”拉斯蒂涅僵硬地與伏脫冷擁抱了下。

流亡的日子未讓伏脫冷身心憔悴, 相反,他和在伏蓋公寓時一樣健壯有力,把拉斯蒂涅的後背當成非洲鼓。

有那麽一瞬間,拉斯蒂涅的五臟六腑被好友拍到了嗓子眼。

“請坐。”伏脫冷戀戀不舍地送了開了他, 給他倒上埃塞俄比亞的咖啡,“我找你來, 是想賣你個人情。”

“是嗎?”拉斯蒂涅顯得興致缺缺,“你的漂亮男孩呢?”

“他有另外的任務。”

“所以我是漂亮男孩的餌?”

“你怎麽會這麽想?”伏脫冷吃了一驚,隨即又了然道, “看來德.紐沁根男爵把你調教得非常好。”他想到了生氣的事兒,表情變得凝重起來,“你和呂西安都不聽話。尤其是你!我爭取了兩次機會,你一次都沒接到。”

“哪兩次。”

“泰伊番小姐和博林小姐。”伏脫冷算起舊賬,“我承認,博林小姐的那次是我失了手,可泰伊番小姐……”

“是我的錯。”拉斯蒂涅每每回憶起泰伊番小姐的愛慕眼神,都會為自己的愚蠢悔恨無比。

伏脫冷說得對,他讓一個千載難逢的翻身機會從他眼前溜走。

那時的泰伊番小姐多好忽悠?鵪鶉似地聽命於自己的表親,一個不知何時會死的軍官遺孀。而他,拉斯蒂涅是騎士之後,德.鮑賽昂子爵夫人的遠親兼著巴黎名流。只要他動點心思,泰伊番小姐的監護人便會同一將外甥女嫁給他。可惜他臨時退了,導致已被父親接走的泰伊番小姐不再是他能妄想的。

而博林小姐……

“她最近在貴婦圈很出風頭。”

“當然。”珍妮把卡德魯斯擺了一道是一回事,她確實有真本事是另一回事,“她把夏龐蒂埃家哄得團團轉,還進了維爾福檢察官的家門。”

“維爾福?是那個娶了聖.梅朗侯爵夫人的維爾福?”

“對。”伏脫冷的語氣竟聽出一絲遺憾,看拉斯蒂涅的眼神也帶了一點恨鐵不成鋼,“多聰明的姑娘啊!沒幾天就扒上了維爾福夫人,還把基督山伯爵迷得團團轉。可惜我沒路子搭上博林小姐,不然捧她比捧兩個榆木腦袋省心的多。”

拉斯蒂涅被伏脫冷說成了充氣魚,頭上冒著無形的氣:“您叫我來是挨批評的?”

“好吧!讓我們聊點正事吧!”伏脫冷把德.埃斯巴侯爵夫人的現狀與拉斯蒂涅說了,又將他和呂西安的談話覆述了遍,“我想讓你把呂西安給德.埃斯巴侯爵夫人找訴棍的事兒告訴德.夏德萊伯爵夫人。”

他滿意地看著拉斯蒂涅的眼裏流露出震驚之色:“怎麽樣?這可是個無風險的好處。”

“太瘋狂了。”拉斯蒂涅後背發冷,“呂西安不是你的人嗎?”你怎麽還加害於他。

“他是我的棋子而非我的人。朋友,他既沒有你的聰明,你沒有你懂得幫忙,有債必還的高尚品格。別忘了,我曾是個地下金融家,是萬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這種人上,所以需要你來幫忙風險對沖。”

“德.埃斯巴侯爵夫人若順利申請下禁治產,我便收獲呂西安和侯爵夫人的感激;若是他們失敗了,德.夏德萊伯爵夫人也會記得我的好。別忘了,她的丈夫也有政治野心,並不想跟德.埃斯巴侯爵夫人徹底鬧僵。”

拉斯蒂涅被伏脫冷上了一課,醉醺醺地消化著伏脫冷的操作:“您這是兩邊下註。”跟著典型的資本家混了幾年,拉斯蒂涅也學會管中窺豹,“您覺得德.埃斯巴侯爵夫人一定會輸。”

伏脫冷斜著眼看他,半開玩笑半威脅道:“怎麽,你想給德.埃斯巴侯爵夫人通風報信。”

“不不不。”拉斯蒂涅對伏脫冷的恐懼不亞於對德.紐沁根,他才不想與之結仇,更何況伏脫冷對他不錯,真心實意地拿他當朋友,給他餵資源,“我覺得這裏還有更大好處。”

“好吧!就我看來,德.埃斯巴侯爵夫人是一定會輸。”

“為何?德.埃斯巴侯爵在社交界名聲不顯,而德.埃斯巴侯爵夫人……”

“名聲是名聲,底線是底線。敵對的男人有著同一底線,那就是不能讓德.埃斯巴侯爵夫人開了禁治產的口子。試想一下,一位侯爵被妻子奪去了財產管理權,多少伯爵,子爵,男爵會睡不著?公爵和親王也別想幸免。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萬一陛下打起了給封臣教訓的念頭,與他們的妻子合作不是最佳途徑?”

“德.埃斯巴侯爵夫人對抗的哪是丈夫,而是法國社會。”

伏脫冷喝了口咖啡,繼續說道:“這事兒若是下放給底層法院悄悄辦了,日後被追問起還有個辯解的餘地,可德.埃斯巴侯爵夫人運氣不好,被希臘的獨立戰爭搞成了輿論的中心。”

“您是指費羅伯爵夫人那事兒……”

“嗯!”

伏脫冷流亡時知道法國的很多二道販子都會途徑土耳其,而以路易十八為首的法國貴族在亞洲貿易裏賺了不少好處:“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軟。可別掀起第八還是第九次反法同盟時又想讓好朋友救救他。”

拉斯蒂涅聽得雲裏霧裏,但卻抓住了要點:“陛下還沒把德.埃斯巴侯爵夫人趕出宮廷?”

土耳其人都貼臉問了,就是為土法友誼和後世著想,路易十八也得給個態度。

“被費羅伯爵夫人勸下了。”伏脫冷笑道,“這招對波旁真是百試百靈。”

“而且……”

拉斯蒂涅被伏脫冷勾起好奇,但對方卻是止了話頭。

“總之我是送你了個天大人情。”伏脫冷與拉斯蒂涅握了下手,“發達後別忘了握著貼心朋友。”

拉斯蒂涅和呂西安般迷迷糊糊地走了。

伏脫冷把桌上的殘局收拾幹凈,以為能休息下,但卻碰上了不速之客。

…………

愛德蒙在家沒呆幾天就又出去了,美其名曰是為即將開張的罐頭工廠忙前忙後。

珍妮被這卷王的精神感動得五體投地,也趕緊把新雜志的版塊設計給吉納維芙送去,結果收到個晴天霹靂般的消息。

“您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夏龐蒂埃夫人準備在新雜志發售的當日上架《V先生的靈異辦案處》。”吉納維芙的表情非常難看,說完後還咒罵了句,“約翰是她親生的嗎?”迄今為止,約翰.奧古斯都.夏龐蒂埃在事業上的暴風雨都來自父母,而吉納維芙和珍妮則受無妄之災。

也不算無妄吧!

要是把夏龐蒂埃家的事業想象成帝國,吉納維芙就是老皇帝未死就先投靠太子殿下的權臣,而珍妮……

珍妮瞧著很高興啊!

“太好了!”這死丫頭竟拍著手道,“不愧是夏龐蒂埃夫人,眼光真好,做事也夠有魄力。”

吉納維芙聽得拍桌而起:“你是哪一邊的?”

“當然是雙贏的這邊。”珍妮按下吉納維芙的肩膀,“都是夏龐蒂埃家的產業,是好是壞,肉都爛在鍋裏,你一外人著什麽急啊!夏龐蒂埃夫人想借新雜志的噱頭來提高臺柱雜志的銷量,這有問題嗎?完全沒有。相反,我們也能借著《V先生的靈異辦案處》來給新雜志打廣告,甚至把夏龐蒂埃家的母子之戰弄成噱頭,刺激民眾的窺私欲,以此提高雜志銷量。”

說著說著,珍妮還感嘆了句:“跟夏龐蒂埃夫人混真是太對了。”不愧是在傳媒界有一席之地的人,腦子轉的就是快。”

“你趕緊把《魅力巴黎》在書店、咖啡館、劇院裏的推銷員都調動起來,讓他們傳播夏龐蒂埃夫人和約翰的家族戰爭。”

“這不好吧!”吉納維芙聽得一楞一楞的,看珍妮的眼神想看一只怪物,“誰會希望醜聞纏身。”尤其是給大老板造醜聞。

“毀人清譽的叫醜聞,這個叫家族內的良性競爭。是贏是輸,夏龐蒂埃家的名氣都會更上一層,還能把約翰這個繼承人推到大眾眼前。”珍妮給吉納維芙打包票道,“實在不行,你就問問夏龐蒂埃夫人,我保證她是一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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