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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 113 章 維爾福不會是跟基督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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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 113 章 維爾福不會是跟基督山……

愛德蒙真的小看了珍妮。他在外面東奔西跑了一下午所獲得的情報甚至不如珍妮和維爾福夫人喝一會兒茶。都說千裏之堤, 潰於蟻穴。這話要是正面點,就是在無法獲得目標情報後,從目標的身邊人旁敲側擊出好奇的事兒。

珍妮在這方面簡直天賦異稟。維爾福或許不喜歡她, 但維爾福夫人已經把她當成知己。

有那麽一瞬間, 愛德蒙想拉珍妮入夥, 但很快便打消了這一可怕的念頭。

“說來也是奇怪,維爾福對基督山伯爵不是一般的好奇, 同我聊天也是不出三句就拐到基督山伯爵的那兒。”珍妮起了邪惡念頭, 憂心忡忡道,“你說維爾福先生不會是跟基督山伯爵有過節吧!”

“咳咳咳!”這次的神父和愛德蒙咳得比之前更狠,後者的臉成西紅柿色,兩條眉毛也快跳出臉,“胡說八道!”

珍妮還是第一次見愛德蒙如此生氣, 那種混合了屈辱、震驚、憤怒的眼神她還頭一次見。

伽弗洛什楞楞道:“好像不止維爾福先生對基督山伯爵很感興趣。”

珍妮想給伽弗洛什點一個大大的讚。

驟然冷靜的愛德蒙哆嗦著唇, 想找補又擔心自己反應過頭, 悻悻地舀著見底的湯:“這豌豆湯真不錯。”

“好喝你就多喝點。”珍妮示意芳汀把廚房裏的湯鍋端來, “畢竟這碗豌豆湯你噴的比喝的多。”

愛德蒙擡起一張苦瓜臉,盯著還在眉飛色舞的罪魁禍首。

“繼續聊維爾福吧!”笑夠了的珍妮也沒忘記給愛德蒙餵情報, “他打聽過我們家事,言語間好像希望我在基督山伯爵那兒說些什麽。”

愛德蒙放下了勺。

芳汀端來湯鍋,給愛德蒙的湯碗滿上,但對方卻沒繼續進食, 全神貫註地盯著珍妮:“他有事求基督山伯爵?”

“應該是。”珍妮把跟維爾福的對話簡述了遍,“他想跟我做朋友, 但聊天時有意無意地提到湯德斯……我是說,你的事業。”

“他想威脅我。”愛德蒙冷笑道,“倒也像他會做的事。”

“難得見你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別人。”

“我有眼睛, 能分辨是非。”愛德蒙又拿起湯勺,一下一下地很用力,把湯碗敲成了鼓,“你是怎麽回應的?”

“我覺得他有病!”珍妮理直氣壯道,“威脅我就威脅我,拿你的事業威脅我算什麽好漢?”

“咳咳咳!”

“第幾次了?”珍妮熟練地遞上帕子,“阿貝拉煮的豌豆湯有多少是進肚子裏了。”

“抱歉,抱歉。”愛德蒙把嘴巴擦幹,“你當面說他有病?”

“那肯定是沒有的。”珍妮愛作死,但也明白作死的底線在哪兒,“他一直聊基督山伯爵的事兒,又要我在基督山伯爵的事兒上幫忙。我聽得雲裏霧裏的,以為他在諷刺我跟基督山伯爵有不正當關系,所以就這事兒跟他吵起來了。”

珍妮說罷還聳了聳肩:“我不講理,他也就無可奈何。”

“挺聰明的。”

“不過他與維爾福夫人打招呼時說下午要去德.埃斯巴侯爵夫人家。”這跟她和維爾福夫人聊起德.埃斯巴侯爵家的事兒也有個呼應,“如果不是個人恩怨,那麽維爾福想結識基督山伯爵就只能是為別人牽線搭橋。”珍妮握住愛德蒙的手,擔憂道,“你近期可小心點。維爾福先生不是大度的人,沒準會因我的態度遷怒於你。”

“我懂,我懂。”愛德蒙拍拍珍妮的手,巴不得維爾福的報覆早點來。

他已經等不及要送維爾福份大禮。

………………

呂西安忐忑不安地走進伏脫冷的辦公室。這個本名雅克.高冷的法蘭西通緝犯裝起西班牙神父還有模有樣,每日的禱告度沒有省下,房間布置的簡樸高雅。

神父的袍子一穿,通緝犯也變得斯文有禮,說話都比呂西安剛認識他時輕柔了些:“請坐。”

呂西安在巴黎呆了近一年了,期間只被伏脫冷召喚了幾次。對於這個新看好的工具,伏脫冷寄予厚望,但也需要巴黎的環境將他磨練一下。被德.夏德萊伯爵夫人拋棄只是粗加工,細加工前還要沈澱一會兒,不能讓別人看出他是自己的棋子。

鄉下來的呂西安哪搞得過數次被捕又數次逃離的伏脫冷,還以為是真的遇上了大好人,心安理得地用伏脫冷的錢在巴黎過著小中產的日子。時間一久,呂西安還勾搭上個女演員,對方是某位男爵,跟呂西安也不算是情人關系,只能叫偷情,但讓呂西安受益匪淺——那名叫高拉莉的女演員狠迷戀他,幫他從包養自己的男爵那兒獲得不少內幕消息,令呂西安賺得盆滿缽滿。

時間一久,呂西安便飄了,自大地以為靠自己能力可當上議員、州長,殊不知在高拉莉的金主眼裏,二人都是取樂的小醜。

男爵包養了高拉莉三年,早就厭倦了這個女人。但他是個有禮的、風度翩翩的情人,想站在道德的高地上擺脫如高拉莉般有點名氣的女人。

而呂西安的所作所為無疑是給男爵一個絕妙的借口,同時省了給高拉莉的分手費。

伏脫冷對這些情況了如指掌,樂顛顛地看著高拉莉在呂西安的成功後被金主拋棄,更賣力地演出並靠積蓄過活。

呂西安是看不起高拉莉的。誠然,她是漂亮,而且還小有名氣,但對想往上爬的呂西安而言,還是找個如德.夏德萊伯爵夫人般的貴婦更體面些,也更能帶來一些事業上的好處。

高拉莉也不是笨蛋,看得出呂西安的想法,所喲用更好的生活來挽留他,同時借劇院的力量把呂西安推進她的社交圈,試圖讓對方明白,她也有貴婦人般的力量。

結果嘛!

看著如小狗般乖乖過來的呂西安,伏脫冷得意之餘又帶了點怨:“我的朋友,你現在是金錢在手,事業紅火。抱著可愛的高拉莉,忘了是誰把你推進巴黎城的。別忘了,你還欠我一筆很大的錢。我像裝點聖誕樹般裝點你這鄉下來的小樹苗,把你推進金碧輝煌的喜劇院廳。可你呢你是怎麽回報我的?”伏脫冷沒有抽煙,但右手做了個點煙灰的動作,“忘了你在德.夏德萊伯爵夫人上吃的虧嗎?”

呂西安被伏脫冷說得面紅耳赤,唯唯諾諾道:“高拉莉不同。她愛我,為了我跟德.紐沁根男爵一刀兩斷。”

“嘴皮子一張的東西就值得你這蠢小子忘了我是如何待你,為你制定了美好虔誠?”伏脫冷惡作劇道,“這麽愛,為何不在神父前許下神聖誓言?是覺得高拉莉拿不出手嗎?還是你脫口而出的廉價的愛可以掩蓋很多東西。”

“我……”

在二人的對話裏,伏脫冷像個常勝將軍,把呂西安打得節節後退:“好了,我不計較你在高拉莉那兒做過的蠢事,我替你謀了個絕妙的機會。”

呂西安聽得精神一振。他就是為這事而來:“您講。”他急得身體前傾,激動到咬了舌頭。

“德.埃斯巴侯爵夫人要找一個訴棍去打禁治產,我說你在老家有個熟人能幫得上忙。”果然,提到德.埃斯巴侯爵夫人,呂西安臉色一變,但不是為德.埃斯巴侯爵夫人是舊情人的遠親,同時也是他與舊愛徹底分手的罪魁禍首,而是他怕自己進不了對方的門,最後變成巴黎的笑話。

“你放心,德.埃斯巴侯爵夫人一定會讓你進家門。”伏脫冷看出了呂西安的顧慮,“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顧不得和德.夏德萊伯爵夫人的姐妹情。只要你幫她解決了禁治產,你在巴黎的所有野心都能實現。”

這話聽著太蠱惑了,呂西安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口幹舌燥地牛飲了兩杯極苦的咖啡:“但我認識的熟人裏沒有訴棍……我是說,能幫侯爵夫人打禁治產官司的律師。”

“不,你有。”伏脫冷的身後站著聖母,掛著耶穌,但他的表情邪惡如鬼,“你的中學同學比哀.柏蒂.格勞不正是最佳人選?你有野心,他也有往上爬的熱切渴望。只要你把他介紹給德.埃斯巴侯爵夫人,無論是對他還是侯爵夫人都是大功一件。”

伏脫冷的甜言蜜語令呂西安忘乎所以:“德.夏德萊伯爵夫人不過是德.埃斯巴侯爵夫人德遠親,後者念在一絲血緣而照顧了她。但跟不熟德遠親相比,德.埃斯巴侯爵的不動產是實打實的好處。就是將德.夏德萊伯爵夫人的祖父母挖出來去懇求侯爵夫人,後者也不會拒絕你的熱心幫助。”

“你要記住,在巴黎,沒有永恒的朋友,也沒有永恒的敵人,有的,只是永恒的利益。”

甜頭給了,他也要讓呂西安有點危機:“這可是我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機會。德.埃斯巴侯爵夫人只是一時落魄了,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待她找到可用的人、熱心的人,你就再無崛起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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