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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唐格拉爾夫人:你更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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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唐格拉爾夫人:你更喜歡……

“委屈?他有什麽可委屈的?”侯爵的獨生女, 婚姻市場上除女王儲外最吃香的人。以維爾福的出身,擱英國,奮鬥成首相都不一定能娶到對方, 也是托了革命和拿破侖的福, 他才能上娶到聖.梅朗侯爵小姐, “波旁的王後王妃沒有一個是不委屈的?他還有自己的事業,還能去嫖, 比王後強太多了。”聖.梅朗侯爵也是敗落了, 換個壯年的厲害岳父或強勢岳母,逼維爾福給蕾妮小姐守活寡都是基本操作。

“維爾福先生是住拉丁區和聖日耳曼區吧!”再不濟,也是住在聖奧雷諾區,“他怎麽跑克利夫街的妓院交際?”

“是受托洛米埃檢察官的邀請。”

“托洛米埃。”這名字聽得好耳熟啊!

“他是郊區的檢察官,想走維爾福先生的路子升到巴黎。”

“所謀不小啊!”神父也來了興致, “巴黎的收入不一定比鄉下高。”一個區的檢察官人數都比鎮上的多, 人一多, 敵人就多, 反倒比鄉下更難榨油。托洛米埃舍得放棄鄉下活計的理由只有兩個:一是犯了事,如今已經蒙不住了;二是他把鄉下門閥的位子占了, 身敗名裂前要找個出路。

“托洛米埃先生請了維爾福先生好幾次,但只有這次他是願意赴約的。”阿貝拉也深感奇怪,“維爾福先生不缺錢吧!也不缺奉承他的人。”

“是啊!”神父若有所思道,“所以是什麽改變了他。”

…………

抽完煙的維爾福回到了家, 屋子在半夜都亮堂堂的,疲憊的神經因驟亮的環境再次繃緊。他把松開的扣子又擰了回去, 找仆人要了漱口水便微笑上樓:“親愛的,你今天的怎麽樣?”

維爾福夫人擡起一張慘白的臉。剛生病時,維爾福還瞧著她有弱柳扶風般的纖弱感, 符合當下的蒼白的審美,一舉一動都分外可愛,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生氣從她臉上褪去,慘白變成難看的蠟白,瘦骨嶙峋。沒有人在生病時是美的,除非是裝病。

這樣的妻子別說履行女主義務,連同房都不太可能。

維爾福想要兒子。他妻子是侯爵的獨生女,他還能在國王檢察官上更進一步。在娶蕾妮時,他就幻想著聖.梅朗侯爵變成德.維爾福侯爵。他要做十九世紀的吉斯公爵或奧爾良公爵,為兒子迎娶真正的公主。

可願望是美好的,事實卻令人不悅。

維爾福夫人太虛弱了,行房對雙方都是痛苦折磨。

最後一次與夫人同床共枕時,習慣早起的維爾福醒來看見蒼白的臉與未起伏的胸,還以為身旁躺了具骷髏,嚇出了聲。

維爾福夫人被丈夫驚醒,眼睛凹在清瘦的臉上,比平時大了一倍:“做噩夢了?”她往維爾福的胸口輕輕一撫,露出枯樹枝般的手臂。

以往有衣服遮著,睡覺時只露出個頭,她瞧著還有點人樣。卸了妝,換上輕薄的睡衣,維爾福對德.維爾福侯爵德渴望被恐懼壓倒,拗不過原始欲望,但還逞著理智安慰妻子:“抱歉,把你吵醒了。”

“我讓女仆給你拿點牛奶。”維爾福夫人點亮蠟燭,搖鈴讓女仆進來。

維爾福撐著額作虛弱狀,斜眼瞄著妻子,只見一骷髏上掛著片與膚色無二的白。

自此,維爾福再也沒與妻子同房,美其名曰是怕妻子被他半夜吵醒。

…………

“你丈夫什麽時候回來。”重溫舊夢的維爾福攬著情人。唐格拉爾夫人比少女時豐腴得多,把維爾福從骷髏的噩夢裏解救出來。

“他還在西班牙忙呢!狗一樣地跟在德.紐沁根後。”唐格拉爾夫人的前夫是有男爵上校,情人官至國王檢察官,所以對第二段婚姻的期望很高,指望嫁個有錢有權的古老貴族,“除了紐沁根,他還有朋友叫費爾南,和他一樣是馬賽人。”

“馬賽人?”維爾福眉毛一動,想起被他誣陷入獄的馬賽水手。

“準確是說馬賽出身的加泰羅尼亞人。”唐格拉爾夫人百無聊賴道,“那小子幫唐格拉爾偷賣唐格拉爾舊老板的貨。可憐的先生,不知道法老號的觸礁是唐格拉爾有意為之。”

“死無對證嘛!”這種事情維爾福他見得多了。

“一直在說我的丈夫,不如聊聊聖.梅朗小姐。”唐格拉爾夫人撐起了身,珠圓玉潤的白讓維爾福大飽眼福,“你那老婆一看就活不長,要是她早點死了,我就能嫁給你。”

維爾福微笑不語。

他討厭妻子,但不討厭侯爵岳父。

妻子活著,老丈人才願意幫他,妻子不再,老丈人多半會把外孫接走,對維爾福絕不會像以前那樣盡心盡力。

唐格拉爾夫人註意到維爾福的情緒,賭氣道:“她就那麽好,值得你兩次覆我。”

維爾福從後面抱住情人,無奈道:“聖.梅朗侯爵人脈甚廣,家財萬貫在,這對我大有益處。埃爾米娜(唐格拉爾夫人),我愛你甚過蕾妮,可我不能為前途冒險。”這麽一鬧,燃起的舊情滅了一半,“那個孩子……”話被唐格拉爾夫人的手堵了回去。

“好好的提這些事做什麽?”唐格拉爾夫人瞪了眼維爾福,抽起了煙,“你妻子的病怎麽樣了?瓦洛蒂娜還住在她外祖父家?”

“我不放心讓女仆或家庭教師養她,而且她母親也無法帶瓦倫蒂娜社交。”維爾福找唐格拉爾夫人要了根煙,“聽說你跟某位的秘書看對了眼。”

“吃醋了?”

“你是自願的?還是你丈夫要你勾搭上他。”

“一半一半。”唐格拉爾夫人享受男人為她爭風吃醋,“唐格拉爾想用內幕消息搶跑,而呂西安在將軍肚裏算是長得很不錯的。”

說到呂西安,唐格拉爾夫人想到一同名的“交際草”,對方被老情人拋棄後在上流界如魚得水,最近還談了個演員女友:“怎麽,你也想要內幕消息?”

“我要的可與唐格拉爾不同。”維爾福可看不起汲汲營營的唐格拉爾。他也不是巴黎的老貴族,可在娶了侯爵的獨女後,他也成了老巴黎,看不起新興貴族,鄙視靠金融賺錢,“他來找過我。”

“為我的事?”

“為了借錢。”維爾福的煙很快吸完,唐格拉爾夫人的卻還在指尖燃燒,“德.紐沁根和泰伊番都不想借,於是他找到了我,問我認不認識基督山伯爵。”

“基督山伯爵。”唐格拉爾夫人來了興致。第一任丈夫去世後,她對巴黎的新人,羅馬來的基督山伯爵頗有意思,只可惜找基督山伯爵的人多的能從聖日耳曼區排到奧爾良,伯爵本人神龍不見首尾,比起社交,更愛旅游,“您認識他?”

“不認識。”維爾福聳了聳肩,對唐格拉爾夫人的大腦不抱太大期望,“他可是意大利人。”

“哦!”唐格拉爾夫人用抽煙掩飾自身的尷尬,過了會兒才慢慢道,“基督山伯爵有個不討喜的親戚叫路易.湯德斯,供養著斯帕達伯爵的老友。”

“湯德斯?”這姓氏聽著分外耳熟,“是不是做漁獲生意的湯德斯?”

“你認識他?”那還問怎麽聯系基督山伯爵。

“不認識,但我妻子很喜歡湯德斯太太的小說。”

“哦?”唐格拉爾夫人來了興致,“湯德斯夫人寫了什麽?”

“這我就不知道了。”維爾福高高在上道,“我從不看女人的玩意,但蕾妮以讀者的身份給湯德斯夫人寫了信。”他沒告訴唐格拉爾夫人要陪妻子去看《閣樓魅影》的初演,還托去湯德斯家做女仆的阿貝拉約珍妮與蕾妮見上一面。

“你挺關心她的。”唐格拉爾夫人的嘴角猛地撇下,“這邊跟我睡著,那邊想著聖.梅朗侯爵小姐。”

維爾福的臉也拉了下來,起身穿衣:“下周見。”他吻了下唐格拉爾夫人的額頭,匆匆走了。

唐格拉爾夫人把留了一截的香煙狠狠摁滅,臉色陰沈。

…………

有人照顧起居的日子不是一般的爽。

難得早起的珍妮去書房理昨晚的稿子時聞到濃郁的奶香。

“早!”神父喝著溫熱的牛奶,從報紙後露出雙眼睛,“你今天有什麽安排?”

“可能得去意大利劇院和法蘭西喜劇院一趟。”珍妮打了個哈欠,睡眠不足道,“今天是首演前的最後一次彩排,我這作者肯定得去。”

“我能跟您一起出門嗎?”阿貝拉擦了擦手,“正好去聖奧雷諾區打聽下有沒有應聘女仆的。”那裏靠近中產區,找女仆比較方便,“順帶把伽弗洛什帶過來。”

“行。”珍妮咬著面包,邀請道,“有興趣看《閣樓魅影》的首映嗎 ?”

阿貝拉回絕了珍妮的好意:“我想把驚喜留到首演那天。”

二人在阿貝拉先前工作的咖啡館旁分開,珍妮還給阿貝拉五十法郎,讓她去置辦行頭:“我是沒所謂的,但路易是個生意人,你穿差了他也尷尬。”

阿貝拉收回推脫的手,把燙手山芋貼身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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