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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夏龐蒂埃夫人:基督山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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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夏龐蒂埃夫人:基督山伯……

珍妮回來的第一個客人不是替她送稿的阿貝拉, 也不是成天想把珍妮挖到自創刊的吉納維芙,而是挖兒子墻角的夏龐蒂埃夫人。多日未見,夏龐蒂埃夫人比上次見時更清瘦些, 眉頭還是輕輕蹙著, 像是在煩惱什麽, 但能感到她的心情並不壞。

“賺錢了?”珍妮打開裝有茶罐、咖啡罐的櫥櫃,“想喝什麽?”

“茶。”

“不喝咖啡?”

“再喝就猝死了。”夏龐蒂埃夫人摘下帽子, 把黏在臉頰的碎發拂到耳朵上, “確實是賺錢了。”

她接過茶杯,準備喝時發現上面的精美人像:“塞夫勒瓷器廠的?”

“神父定的。”珍妮想解釋神父是誰,夏龐蒂埃夫人提前道,“斯帕達伯爵的朋友,我記得他姓帕斯托雷。”

“……對, 您認識他。”

“曾請他牽線搭橋。”夏龐蒂埃夫人揉著只有一層薄皮的額頭, “斯帕達伯爵像是傳說裏的人物, 而基督山伯爵不是在旅游, 就是在準備旅游的路上。”

說到基督山伯爵,夏龐蒂埃夫人眼皮一翻, 那眼神看得珍妮發怵:“我臉上有的汙漬?”

“基督山伯爵不止一次地打聽你。”

“打聽我?”珍妮好奇愛德蒙的最新計劃,但是他用基督山伯爵的身份打聽同一屋的自己……

夏龐蒂埃夫人錯會了珍妮的意思:“怎麽想著去蘇格蘭結婚?”而且還這麽早就步入婚姻。

“我外祖父給我了留了一處莊園。”

夏龐蒂埃夫人眉毛一擡:“懂了。”

“你也有這種經歷?”

“我父親去世時,男人像禿鷲般圍剿我。”她打量著茶杯上的瓷像,“現在說需要幫忙是不是太晚了。”

“我還有很多作品未發表呢!”珍妮把話拉回正題, “你有很多幫忙的機會。”她也端著茶杯坐下,“《閣樓魅影》的舞臺化進行得怎麽樣?有除意大利劇院的人準備把它搬上舞臺嗎?”

“這得看意大利劇院的舞臺效果。”夏龐蒂埃夫人翻出放門票的包, “你要來看《閣樓魅影》的第一場舞臺劇嗎?”

“有免費的票?”

“阿多尼斯給的。”

“誰?”

“阿多尼斯?社交界的寵兒,引起轟動的小維魯蒂先生。”

“原來是他。”珍妮聽說過小維魯蒂的絕世美貌,更令人嘖嘖稱奇的是, 與他同名的閹伶大師也以和嗓音與之相配的美貌著稱,“他好看嗎?”

“文字與圖像描繪不出千分之一的美。”

珍妮翻開記憶相冊,找出她迄今為止見過的最美麗的人:“哪怕為驗證他是人如其名還是浪得虛名,我也要去趟劇院。”

夏龐蒂埃夫人遞來一把門票。

“這麽多?”

“各大劇院每季會送大量的票給讚助者和社交名流。”夏龐蒂埃夫人蠱惑道,“你要是再有名些,他們會打出你會蒞臨的名號吸引附庸風雅的人。”

她以為珍妮會生氣,至少擺出不願為伍的清高姿態,可珍妮沒有的一絲介意,饒有興趣道:“劇院的收益大頭來自附庸風雅的人?”

“這得看你如何定義附庸風雅。有的人荷包空空卻貪圖高雅,有的人家財萬貫卻粗俗不堪。可以肯定是的是包廂的客人為舞臺劇的發展做出卓越貢獻,一百個普通席的客人也比不上一個包間的客人。”她剔著指甲裏的灰塵,“這還不算附加服務。”

“您有意大利劇院的包廂?”

“有啊!”夏龐蒂埃夫想起高興的事,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我們是文藝界的美第奇,如果在巴黎的劇院沒有最佳位子,如何讓投資者或投稿者相信我們的影響力。”她以為珍妮想借自己的包廂。

“那你每年花在包廂上的錢是多少?”

“……你為何會這個問題如此執著?”夏龐蒂埃夫人很不解道,“這對你的寫作大有益處?”

“好奇是社會發展的最大動力。”《茶花女》裏被普呂當絲形容為“五十萬法郎”也不起的瑪格麗特不過是中等交際花。真正做到首席情婦或至少被三四個公爵一起包養的大交際花一年要花百萬法郎。

百萬法郎!

聽起來多可怕!多令人毛骨悚然哪!

巴黎的中產年金約在一千五至三千法郎。被班內特太太視作金龜婿的賓利先生年金不過五千英鎊,折合法郎是十二五。

一個瑪格麗特等於四個賓利先生。

一個高級交際花等於兩至三個瑪格麗特。

難怪法國要鬧起義。

貧富差到這種地步讓珍妮想到網絡上的“天宮一角”。

而夏龐蒂埃夫人很可能是天宮的一員。

“……你的眼神好奇怪啊!”夏龐蒂埃夫人只在某些郁郁不得志的作家那兒收到這種怨恨眼神,“你到底在嫉妒什麽?”要是嫉妒她有包廂,她完全能送個人情。

或……

“你要是對劇院的包廂很感興趣,不如去找基督山伯爵。”夏龐蒂埃夫人的腦子轉得非常的快,“他對你可感興趣了,只要你開口,他一定會大方讓出自己的包廂。”

廢話!以她和愛德蒙的關系,只要她開口,愛德蒙肯定會把包廂借她。

話是這麽說,可珍妮裝得難以置信:“我跟他僅兩面之緣,唯二的聯系是路易和斯帕達伯爵。”

夏龐蒂埃夫人這才想起基督山伯爵不僅是路易.湯德斯的親戚,還跟珍妮有名義上的親戚關系——基督山伯爵是斯帕達伯爵的養子,而珍妮是斯帕達伯爵的遠房親戚。好家夥,這五人的關系亂得堪比哈姆雷特或大衛王家。

“珍妮。”夏龐蒂埃夫人很難不聯想出段豪門恩怨,“湯德斯先生是娶你是不是為了報覆基督山伯爵?再不濟,是沖斯帕達伯爵的遺產去的。”

“……可,可能吧!”珍妮哪知愛德蒙有什麽計劃,而這落到夏龐蒂埃夫人的眼裏就是她在糾結,不想承認新婚丈夫另有所圖。

“可憐的女人,可悲的孩子。”夏龐蒂埃夫人坐到珍妮身邊,握住她的手,語重心長道,“你可要長點心眼!別摻和進豪門恩怨了。”

“……”放心,這豪門大劇裏只有女主是單一身份。

珍妮像吃瓜的猹,在第三視角坐觀全局,快被秘密活活憋死。

夏龐蒂埃夫人又解錯了珍妮的表情——不聽老人言,遲早要倒黴。

“我這次來不僅是送劇院的票,還想問你要不要參加基督山伯爵的舞會。”

“我得問湯德斯有沒有空。”

“……”

“您為何用這種眼神看我。”

“傻姑娘!湯德斯先生和基督山伯爵的關系很好嗎?要不是為……”夏龐蒂埃夫人順手舉杯,未完的話也隨之消失在變薄的熱氣裏。

珍妮也不想裝傻:“您也知道路易和基督山伯爵的關系不好,我要是背著路易參加基督山伯爵的舞會,日子還過不過啊?”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男人要是嫉妒起來,後果比女人吃醋嚴重百倍。

但……

“基督山伯爵親自來拜托我,說什麽也要你商量。”夏龐蒂埃夫人的賣力勸說證明在此人身上,基督山伯爵沒少花錢,“就當是幫幫我!基督山伯爵在地中海很有人脈,你的作品想走出國門,少不了要人家幫忙。”

“這……”珍妮裝得很為難道,“難也不能不告訴路易。”

眼看她油鹽不進,夏龐蒂埃夫人只得作罷:“好吧!我讓我先生跟湯德斯先生聊聊。”離開時,夏龐蒂埃夫人還不忘點道,“一定要跟湯德斯先生聊聊此事,機會難得,沒準他兩因此和解。”這話說得她都心虛,只得找了其它借口,“意大利劇院給你的是普通票,最後還是基督山伯爵與劇院的老板打了招呼,對方換成貴賓位。”

珍妮敷衍地點點頭道:“我知道了,我會說的。”

夏龐蒂埃夫人看得也是堵了口氣,上了車才狠狠罵道:“沒救了。”

被感情迷惑雙眼的女人是徹底沒救了。

“客人走了。”神父在夏龐蒂埃夫人離開後從樓上下來,扶著樓梯調侃道,“要做頓好的慶祝你的成功嗎?”

珍妮揮了揮《閣樓魅影》的首演票:“有空嗎?今晚我做東,出去吃頓好的。”本月的稿費加上《閣樓魅影》的改編費,珍妮能小小地闊綽下,“我得去聖奧雷諾區接阿貝拉。”

“你在咖啡館的好朋友。”

“我成功,怎麽也要拉她一把。”可要怎麽幫阿貝拉,珍妮沒太多頭緒。

神父聞弦聲而知雅意:“你搬進來前,我就和路易說找女仆和管家。以前只有我和總是不在家的路易,找個人來打掃衛生就成。你來了,又有事業要忙,家裏總得找個幫手。”

“我不能讓好朋友當女仆,這聽著太奇怪了。”

“你給報社打工,女仆給你打工,都是給人幹活的,有何不同?再者,阿貝拉在酒館和克利夫街的日子很好過嗎?給你打工,總比一個月上二十九天的班,從早忙到晚要強上許多。”神父換了個珍妮能接受的模式:“要不你雇阿貝拉當秘書或女管家,然後找個專業女仆來忙。”

“這不好吧!”仆人從阿貝拉換成別人,不還是在……

“你這人是真的別扭了。我記得在伏蓋公寓也有仆人忙前忙後,合著是別人請的,你用著就不會心虛。”神父拉下珍妮的遮羞布,“真心虛就多給點錢,多雇人要他們不必疲於奔命。別想那些有的沒的,我去跟阿貝拉說,你就等著付錢。”

“好,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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