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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維爾福先生知道吧!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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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維爾福先生知道吧!侯爵……

這個月在馬車上的時間多過上床|睡覺。時隔數月, 珍妮再次體會到來巴黎時的風塵仆仆。現代的自駕游、老式火車的臥鋪旅行就艱苦了,換成駛在泥濘路或石子路上的馬車游,滋味更難以描述。

客人如此, 車夫就更不提了。他們從巴黎到盧瓦爾區的路上是基督山伯爵的車夫和愛德蒙輪流駕車。神父也想盡一點力, 但愛德蒙怕冷風或勞累引得神父又犯屈蠟癥。拗不過養子的神父只得加入珍妮的毛線或寫作團。去程還是靜悄悄的, 四人要麽安安靜靜地看書,小聲交流毛線技藝;回程時就熟悉了多, 能開玩笑或一起唱歌, 聊著在單獨行動時聽到的各路八卦。

“危地馬拉、哥斯達黎加、薩爾瓦多、洪都拉斯和尼加拉瓜都宣布獨立了?”珍妮一邊找備用墨水,一面問腳邊全是報紙、雜志,英文新書的神父,“西班牙是真沒落了。”

“早八百年前就沒落了。”神父嘆道,“以後就是英國佬的天下了。”

“皇帝輪流做, 明年到我家。”彼時的美國還在猥瑣發育, 西班牙在殖民地上一敗再敗;葡萄牙在大航海時還不如它的百年姻親;德國在整合羅馬碎片;法國在搞制度實驗。思來想去, 歐洲裏能支棱起的有且只有英國和沙俄。沙俄算半個, 因為它的領土多在亞洲。

“您覺得英國能輝煌多久?”掐指一算,英國變成大英帝國的時間也就一百五十年。用“也就”來形容英國的輝煌也太自大了, 畢竟中國的朝代都在三百年內。一百五十年不短了,按七十年的壽命,二十歲生第一胎算,五代人在王朝的鼎盛期。

而美國的輝煌是在二戰後, 截止到奧巴馬卸任是七十二年。

“不知道,但按西班牙的輝煌算, 應該有一百五十年。”

“這麽久?”這麽準?

“那麽多殖民地,慢慢賠也可以拖個一百五十年。”說到英國,不得不提大英的“孝子”, 獨立卻還挨著一個真孝子的美國,“危地馬拉、哥斯達黎加、薩爾瓦多、洪都拉斯和尼加拉瓜是獨立了,但沒準會淪為美國的殖民地。”

“……”珍妮慶幸她沒喝水,不然會崩神父一臉,“不會吧!”

“我也只是有個猜測。”不知道自己跳預言家的神父自嘲道,“我還期待過意大利統一呢!不過美國的南北差異可比意大利的內部矛盾嚴重的多。更別提在美國的北部還有加拿大在虎視眈眈。”

差點忘了大英的孝子。

“實不相瞞,我曾想移民去美國。”

“為啥?”神父感到不可思議,“要是怕法國被卷入戰爭,你可以回英國老家。再不濟,去澳大利亞也行。”

神父的話令珍妮如夢初醒——對啊!她沒必要只盯著美國,還可以去澳大利亞或新西蘭。一戰爆發時,澳大利亞和新西蘭雖有參戰,但本地還是很和平的。再者,澳大利亞的礦產還在不斷發掘中,現在入手是抄底價,日後也不缺銷量。

“您說的對,我應該去澳大利亞。”珍妮激動地握住神父,“太謝謝您了。”有事找神父商量準沒錯。

“……不客氣?”

到家的珍妮把“移民去美國”改成“移民去澳大利亞”,等罐頭廠步入正軌後再打聽澳洲的礦廠股價。

“當務之急是《閣樓魅影》的舞臺化和莊園的繼承問題。”也不知夏龐蒂埃夫人聯系得怎麽樣啊!意大利劇院的彩排效果如何。

“你要去公證處?”到家的第一日要好好休息,第二日早,吃過飯的珍妮準備出門,愛德蒙便摸著帽子跟上了她,“有空嗎?”他起得比珍妮晚,沒吃幾口就系起領帶,“我們得去市政廳登記結婚。”

神父從餐廳裏探出了頭:“先去公證處,再去市政廳。”

珍妮和愛德蒙的婚姻卡了法律BUG。保險起見,愛德蒙得轉贈些漁獲公司的股份讓珍妮掛個“與政府有貿易往來”的名頭,這樣在不懷好意的親戚殺上門後,他們能將他一軍。

“差點忘了去政府報備。”珍妮往樓梯處跑,愛德蒙拉住了她,“文件在我這兒。”

“我先辦遺產繼承,辦好後借贈與合同把遺產的所有權轉一半你。”

“不必了。”愛德蒙拒絕道,“你得留著這個莊園。”

珍妮不想被如此照顧:“我不能白白接受這麽多錢,你也不必……”

“不必如此照顧你?”愛德蒙轉過了臉,嘴唇離珍妮的額頭只有微末之距。

“小兩口還挺浪漫的。”神父的腦袋沒縮回去,“吵著吵著就吻額頭。”

“兩人立刻拉開距離。”

珍妮對著墻壁整理自己的帽子,愛德蒙把打好的領巾扯得稀巴爛。

“我的確要照顧你,保證你的財產不被親戚拿走。”

“這跟莊園的所有權有何關系。”

“法律限制婦女的財產所有權,但至少會保證婦女的最低需求。”愛德蒙看向,後者沖他點了點頭,“你名下有且只有小-德-拉-貝爾特尼埃先生的莊園對吧!”

“顯然易見。”

“拿走莊園,你便會孜然一身。”

“對。”

“所以在法律上,這個莊園是不可分割的最低需求。”愛德蒙解釋道,“如果你把莊園的所有權切一半給我,那麽這莊園就是可分割的。”

“懂了。”親戚會像切蛋糕般留給珍妮豬圈馬廄,美名其曰,這也能活,“可我跟你結婚了。”

愛德蒙轉身彈了下珍妮的額頭:“留點戒心吧!姑娘。留點。”

“嗷!”珍妮捂著發紅的腦袋:“你要是在監護權的官司上輸給我的親戚,你送我的股份可就拿不回了。”

愛德蒙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珍妮:“親愛的,我有錢請公證人。再者,即使我白送股份……”他把那些不討喜的咽了回去。

珍妮也垂下了眼:“真貼心啊!”

愛德蒙把領帶系好,開門向珍妮比了個“請”:“女士優先。”

“謝謝。”

他們去公證處辦遺產繼承和婚內贈與。

遺產繼承很快辦下。

拿到文書的珍妮發自肺腑地感謝波旁,感謝母親的流亡小故事。

婚內贈與則麻煩的多。

愛德蒙卡手續BUG,想讓公證處先認蘇格蘭的結婚證明,然後拿贈與合同和蘇格蘭的結婚證明去市政廳報備。

法國人的效率和嚴謹性是有目共睹的,奈何這是德裔法國人。他較真時,珍妮覺得他面相變了:“不好意思,您和您的妻子在法國不算正式夫妻,做不了婚內贈與。”

“我們有教會的結婚證明。”

“你先去市政廳報備,然後來做婚內贈與。”德國裔的公證人不明白這有啥爭的。

一旁的老員工看出端倪,上前接過後輩的活:“我來辦。”他示意這榆木腦袋趕緊讓開。

德國裔的公證人不解但卻立刻照做。

定合同時,愛德蒙想支開珍妮,但後者把他按回椅子:“夫妻間哪有秘密。”她要不盯緊愛德蒙,以他在覆仇後把財產都給追隨者的大度,沒準湯德斯漁獲公司就改名換姓了。

老公證人顯然會錯了對面的情況:“悲哀的男人。”他也不管珍妮是怎麽想的,一邊辦事,一面沖愛德蒙擠眉弄眼:“這婚真是有夠貴的。”倒也符合波旁的風格。

兩人走後,老公證人拉著臉訓有話說的德裔後輩:“傻子!你是在法國,天主教的國家。”

“宗教不是違法的借口。”

“閉嘴,我只是想混口飯吃,不想被宗教團體找上門。”老公證人用文件打著後輩的腦子,“放聰明點,該糊塗時就糊塗。”

有了蘇格蘭的教會證明和轉給珍妮的公司股份,市政廳那兒很快批下結婚文件。

“不改姓?”

“鄙人的姓氏還是很有名的。”

“確實有名,斷頭王後嘛!”

珍妮:“……”

“開玩笑的。”市政廳的職員找臺階道,“不改姓就不改姓。”法律上也沒有規定女人結婚必須改姓,只不過在社會上,這會顯得非常奇怪,“湯德斯先生不介意?”

“不介意。”開玩笑,他都不姓湯德斯,珍妮改不改姓與他何關。

“結個婚就改一次姓,那負責更名的部門一定非常忙吧!”

“豈止是忙。”市政廳的職員八卦道,“波旁覆辟前,改名換姓的數不勝數;波旁覆辟後,恢覆原姓的比之前改姓的多了一倍。”

“怎麽還多了?”

“無中生有了好多貴族嘛!昨天還有個鄉下小子來這裏改姓,說是要隨母親那邊。”

“她母親是逃難到鄉下的波旁貴族?”

“落魄了,但還有姓氏可以唬人。”

“這一部分人也不算多。”

“唉!不是還有波拿巴黨的餘孽親屬嘛?”市政廳的職員瞧瞧道,“維爾福先生知道吧!侯爵的女婿,國王檢察官。”

只有一把給訪客的影子,愛德蒙辦理文件,珍妮搭著愛德蒙的肩。提到“維爾福”時,珍妮感到手下的肌肉猛得一僵。

愛德蒙握緊拳頭,表情卻是惶恐中又帶著一點窺私的興奮:“您知道國王檢察官的秘密?”

“不是秘密,但他當年為與曾是波拿巴黨父親一刀兩斷而改姓叫維爾福。”

“那位波拿巴黨是……”

“諾瓦蒂埃。拿破侖覆辟時,維爾福應鋃鐺入獄,可他不僅沒事還保住了官。許是因為這個原因,拿破侖再次倒臺,維爾福也保下父親,總體是個孝順兒子。”

手下的肉越發的緊。

愛德蒙慢慢笑道:“確實是個孝順的兒子。”

緊接道:“他們可真聰明。”

“真幸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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