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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就說老葛朗臺瘋了,讓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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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就說老葛朗臺瘋了,讓歐……

病入膏肓的葛朗臺夫人陷入了天人交戰。思想上爬滿了蛆, 可母愛保留了一絲清明。

“您不想背叛丈夫,但在《聖經》裏,瑪麗亞是聖母, 其次才是聖約瑟的妻子。”克羅旭神父祈禱在這榆木腦袋的婦人心裏, 女兒比丈夫重要。

“母親的責任高於妻子的美德。”

這話令葛朗臺夫人下定決心。

“啊啊啊!”她好歹是木材商的女兒。老葛朗臺防著妻子, 但又不願多雇個人,只好把瑣事交給妻子處理。久而久之, 葛朗臺夫人的能力搞點小生意是沒問題了。只不過是溫順的妻子, 虔誠的基督徒後,沒人好奇白開水般的葛朗臺夫人是什麽樣的。

老葛朗臺鄙視卻又慶幸妻子是榆木腦袋。

此時此刻,榆木腦袋的葛朗臺夫人給了葛朗臺最重一擊——

她掙紮著坐起了身,血液流動時豁然開朗。多稀奇啊!給人做臨終禱告的神父帶著擬好的遺囑。

貪婪蒙蓋了克羅旭神父的眼睛。他盯著要簽字的手,忽略頭頂的探究目光。

“嗚嗚嗚!”

葛朗臺夫人的聲音和未落的手讓克羅旭神父不耐煩地擡起了頭:“夫人!”語氣像在訓斥不懂事的孩子, “你還有其它問題嗎?”

“嗚嗚嗚!”葛朗臺夫人看向一旁茶幾。

“想喝水?”茶幾上的水壺已經空了, 克羅旭神父只能去樓下問歐也妮有沒有熱水。

打發走克羅旭神父的葛朗臺夫人確定遺囑裏沒陷阱條例, 簽字後在上方補上“我的丈夫會想方設法地奪走遺產。為了保證繼承人的權益, 我將委托最近的親戚監督丈夫。一旦我的丈夫轉移歐也妮應繼承的份額,我的財產將由最近親戚代管至歐也妮嫁人。”

母親死後, 葛朗臺夫人跟親戚們徹底斷聯,可她了解自己的丈夫,知道他的底限在哪兒,如何保障歐也妮的權力。

為免有人冒充她多加幾句, 葛朗臺夫人在空白的地方劃上橫線。

樓下的克羅旭庭長努力跟歐也妮搭話,可對方滿心都是病重的母親。

“您怎麽來了?”克羅旭神父的下樓讓歐也妮無比絕望, “我母親她……”

“葛朗臺夫人在看我……哥哥擬好的遺囑。”克羅旭神父不忘提醒歐也妮,一旦她的母親去世,老葛朗臺會做些什麽, “您是她的獨生女,可這些都是必要手續。”

能跟老葛朗臺鬥智鬥勇的歐也妮也不會是傻白甜。原著裏因母親去世的打擊太大,所以在父親“勸”她放棄遺產時,歐也妮想都沒想得同意了。現在不同。現在有克羅旭叔侄一左一右地提醒她老葛朗臺曾做過什麽,她以後可能會被父親囚成個老處|女。

絕望刺激得歐也妮淚流不止。她想求救,但克羅旭家是父親的朋友。

“您放心,我不會坐視無辜的靈魂慘遭劫難。”克羅旭神父與侄子對視一笑。

他們的笑容沒有持續太久,拿儂帶著鬥篷滴水的克羅旭公證人和格拉桑夫婦姍姍來遲。

“小姐。”大嗓門的拿儂無視克羅旭叔侄,小跑到偶也你旁,“您怎麽在這兒?夫人的身邊沒人照顧。

一語驚醒夢中人,他們又急匆匆地往樓上跑。

“不……”歐也妮踉踉蹌蹌到母親旁,握住對方冰冷手。

可憐的葛朗臺夫人,聽話的女兒,溫順的妻子,在這與她財富不匹的屋子裏含笑而終。死前的一年裏,丈夫請了一次醫生,沒開藥,只是日常多了些肉。

克羅旭神父焦急地在屋裏找些什麽,好幾次想扒開床邊的歐也妮,但又怕格拉桑夫婦看出端倪。

“可憐的小姐。”拿儂想扶起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歐也妮,有人卻快她一步。

“可憐的孩子。”格朗桑先生慶幸自己把妻子帶來。同為女性,格拉桑夫人安慰起歐也妮比男人少了諸多顧忌,“您的母親回歸主的懷抱,留你安置凡間的軀殼。”

老葛朗臺是出了名的摳門,格朗桑夫人懷疑他沒留給女兒看病的錢,打算讓克羅旭或格拉桑來承擔藥費。

“是的,我們要妥善照顧葛朗臺夫人的遺體。”克羅旭神父恨死這愛表現的娘們,“您能給我騰個位嗎?”他要找到簽字的遺囑。

格拉桑先生挺身而出“神父,我不想對主的仆人口出惡語,但是一些私密的事最好由女士負責。”他扯破了克羅旭神父不想揭開的遮羞布,“您想從葛朗臺夫人那兒得到什麽。”

“你已經惡語相向了。”克羅旭神父虛張聲勢道,“你侮辱了我,更侮辱了主的仆人。”

“以主的名義發誓。”格拉桑忍住想翻白眼的沖動。兩家的目的都一樣,你跟他裝什麽裝,“發誓你沒不安好心。”

克羅旭神父的眼神游移了下:“我發誓沒扯火打劫。”他祈求著上帝的寬恕,“我只是給葛朗臺夫人送了份遺囑。”

果然!他就知道克羅許家不安好心。

格拉桑橫起眉頭:“這太荒謬了。”他警告道,“你知道老葛朗臺先生申請了禁治產。”他看向和叔叔般眼神游移的克羅旭庭長,“您親自辦理的。”他抓到了克羅旭家的做大把柄,興奮到差點語無倫次。

“上帝啊!”格拉桑夫人與丈夫心有靈犀,“你們在踐踏法律。”

“我沒有。”克羅旭庭長無力地為自己辯解道,“這是在葛朗臺夫人未病前就擬定好的。”他是要做市長乃至大法官的人,絕不會給光輝的事業留下汙點,“禁治產的申請還在審核中。”這話讓他多了底氣,“還沒入檔。”

“呵!”格拉桑在開口前被克羅旭公證人請了出去。

“別裝出副關心法律的樣子。”隔壁的屋裏,克羅旭公證人冷冰冰道,“你是怎麽把夏爾.葛朗臺的債務變沒的,我一清二楚。”

果然,格拉桑的眼神也游移起來。他和克羅旭公證人一起處理了夏爾.葛朗臺的債務,但和在索漠城幫忙的克羅旭公證人的不同,格拉桑是銀行家,在這裏頭出力很多。

“我合法地替葛朗臺家排憂解難。”拉格桑為自己辯解,這話聽著太耳熟了。

克羅旭公證人也不打啞謎:“放棄追債的倒黴鬼裏有個叫德.紐沁根的銀行家。”

“德.紐沁根男爵?”

“對,就是在上流社會裏很有影響力,和大人物私交很深的德.紐沁根。”克羅旭公證人得意洋洋道,“您讓他名聲掃地。”

拉格桑是以葛朗臺的信譽和自己的銀號讓債主相信債券有升值空間,將還款期拖了五年之久。債主們以兩成的價格拋售債券,而老葛朗臺和拉格桑聯手做空了倒黴鬼們。

不幸的是,將巴黎的貴人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德.紐沁根男爵也是被做空的倒黴鬼。更不幸的是,他相信這債券有升值空間,所以還多買了些。

“我沒有坑太多的錢。”拉格桑不是傻子,知道給不同的人開不同的價。

“但你坑了德.紐沁根男爵的尊嚴,以及他在貴族圈裏的火眼金睛。”克羅旭公證人得意洋洋道,“這可比坑錢嚴重的多。”

以前是沒機會收拾格拉桑和老葛朗臺,但要是把葛朗臺夫人和歐也妮的事告訴對方,德.紐沁根男爵肯定願給二人一個慘烈教訓。“你和老葛朗臺在巴黎放著高|利貸吧!”

格拉桑的臉色與死人無異。

克羅許公證人的底牌不止這些:“禁治產的前提是被監護者因不可靠的因素失去自理能力。”他靠近了戰戰兢兢的格拉桑,低聲道,“給葛朗臺夫人看病的醫生是你找的,而且只給葛朗臺夫人看了一次。”

“我發誓沒讓人去害葛朗臺夫人。”格拉桑生怕變成殺人犯——他不信在法庭上,克羅旭庭長會網開一面,“我沒必要殺害一個虔誠的女人。”

“我知道你沒這膽子,可要是能證明無辜葛朗臺夫人有機會康覆,但被自己利欲熏心的丈夫給活活拖死……”

“你說這禁治產還有效果嗎?”

格拉桑用看鬼的眼神看著克羅旭公證人,心裏竟然升起一股佩服之情:“你想舉報老葛朗臺殺妻?”

克羅旭公證人聳了聳肩:“他的行為和殺妻沒啥區別。”同為丈夫,他自喻對妻子不夠體貼,但也沒到老葛朗臺般明明能救,但卻坐視妻子去死,“我想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老葛朗臺能對妻子申請禁治產,他的女兒憑啥不能對父親申請禁治產?”

“你想說老葛朗臺瘋了?”

“一個囚|禁獨生女,坐視妻子去死的男人,即使沒瘋,法院也會判他進去冷靜一下。”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細細想來,老葛朗臺的行為就不像個正常人。

克羅旭公證人加大力度:“夏爾.葛朗臺還是他親侄子咧!他都能為女兒愛上堂弟暴跳如雷。有他在,歐也妮只能做個老處|女。”

“我是沒所謂的,可你想讓兒子娶個老處|女嗎?”

“……”

“別忘了,歐也妮還有個遠房表姑。她要是沒一兒半女,全部的財產將由英格蘭的博林小姐繼承。”

“……”

“我很公平。咱們把老葛朗臺送進去,讓歐也妮拿到家族的全部財產再公平競爭。”

“就這麽辦!”格拉桑毫不猶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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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張寫的我熱血沸騰。老葛朗臺,接受你的報應吧![壞笑][壞笑][壞笑][壞笑][壞笑]

珍妮:所以我是報應的一環嗎?

按親疏遠近,珍妮成了葛朗臺夫人的遺產監督者,而愛德蒙更難脫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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