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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賤人,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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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賤人,你死定了

“豈止是喜歡,我可是同他日夜做伴。”

日夜做伴?楚舒能和誰日夜做伴?掌門真沒把他腿打斷嗎?

少年人說得太過於篤定,以至於許藏玉都有些不確定的遲疑。

那人一躍而下,輕紗衣擺蕩漾金色光影,擦過面門餘留一抹冷香。

許藏玉頓時僵住了。

薛問香:“我去你的,誰不知道楚舒是本少主看上的人,你算哪顆蔥!”

“還敢當著我的面汙言穢語,我撕了你的嘴。”

薛問香提刀,卻沒沖出去,許藏玉死死抱住了他的腰,“別沖動,沖動是魔鬼。大家有話好好說。”

他不可置信,“你居然護著這個外人!”

許藏玉拼命眨眼,小聲道:“你好好想想我說過的話,你有沒有覺得這人很眼熟?”

搖著扇子的人,一舉一動都模仿著楚舒的影子,薛問香覺得刺眼,嗤了聲,“是挺熟悉,又是一個不要臉的賤人!”

許藏玉:“……”

少年,你不上道啊!

“其實他是……”

許藏玉肩上一緊,一只手捏在他的肩膀上,轉頭,瞥見身側那雙含著笑的眼睛,深處分明是透著警告的。

薛問香:“你要說什麽?”

許藏玉:“……沒、沒說什麽,這裏懸崖峭壁太危險了,不適合打架。”

聽到許藏玉為他著想,心裏的火氣也消了些,可又發現那個男人扣住許藏玉的手腕,心火又猝然竄了起來。

過去將兩人隔開,用眼睛剜他,“誰準你動手動腳的。”

少年人:“我做什麽需要你來指教?”

眼見兩人馬上又要吵起來,許藏玉大聲打斷:“我看到出口了。”

一塊塊懸浮斷石連接到另一頭,正當他要沖過去時,被人拉住,“等等。”

連接的空隙處,突然掉下巨石,要是沒把握好時機沖過去,一定會被砸個正著。

許藏玉嘴角的弧度都扭曲了,“玩我呢。搞什麽,男生女生向前沖。”

握著他的手指柔軟,少年人沒有放手,他也就沒有松開,直到一把短刀橫插·進來,逼迫兩人不得不分開。

薛問香又對著少年人警告一眼,重重拍在許藏玉肩上,“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

末了,眼刀子剜向許藏玉的手,“不過,你要再胡亂勾引人,我就把你扔下去。”

身旁一聲冷笑,“別最後過不去的是你自己。”

“呵,我倒要看看誰死。”

許藏玉先行一步,薛問香邁步向前緊跟其後,一把扇子呼向面門,打的他不得不退後避開。

而那個男人已經乘機跟到了許藏玉身後。

好一個賤人!!!

薛問香氣瘋了,片刻也等不了,追上去,拿出大刀,一邊躲閃機關,一邊偷襲男人。

今天他和這賤人,必須死一個!

許藏玉根本不知道身後已經打得昏天黑地。

全身心投入到機關游戲中,仿佛置身於從前玩游戲的時光。

雖然這種關卡看著兇險,但是基本都是有規律可循。

算好時間就能躲過天上砸下來的巨石,許藏玉無傷通過,呼出一口氣,覺得爽快極了。

“這機關還挺刺激的。”

他轉頭,想看後面兩人走到哪一步。

結果,是一陣劈裏啪啦聲,少年一腳踹著薛問香的屁股,把他踢飛了下去。

然後,輕飄飄踏過來落到他面前。

語氣愉悅,“是挺刺激的呢。”

許藏玉身體僵得像塊木頭,片刻後,啪嘰撲倒在崖壁上,淚眼汪汪看著黑不見底的深淵。

握草,我的解藥哇!!!!

身後聲音冰冷,“他死了你就這麽傷心!”

許藏玉傷心壞了,甚至覺得自己的肚子也開始隱隱作痛。

“說話。”

許藏玉被掐著下巴擡起頭,眼角未幹的淚,燙到了另一個人的視線。

“你為什麽要為他哭?”

“不是,我……”

眼前人的模樣有點嚇人,許藏玉剛想解釋腳下面的聲音搶先一步。

“放開他!”

薛問香雙手扒在崖壁上,慢慢爬了上來,像是地獄裏爬上來的惡鬼,陰森鬼氣,幽幽的眸子裏燃著一簇迸裂的鬼火。

“賤人,你死定了。”

他一躍而起,撞入許藏玉朦朧的淚眼中,心口蕩起一絲漣漪,“別擺出一張寡婦臉,我還沒死呢。”

眼神轉向少年時,驟然淩厲,“本少主的人也敢亂動!”

少年意味深長,一字一頓,“他是你的人?確定?”

許藏玉幾乎要被他的眼神殺死了,要是承認,自己就跟楚舒玩徹底完了。

他拼命搖頭,瞥清關系,“他喜歡楚舒,我可沒動過他的清白,少主你說是吧。”

“我確實喜歡……”

薛問香忽然說不出,許藏玉和他的關系撇的一幹二凈,居然很刺眼。

“但,你也是我暗香樓的人。”

他喜歡楚舒,和他把許藏玉留下並不沖突。

“據我所知,他是天一宗的弟子,怎麽也輪不到暗香樓來管。”少年人譏諷。

薛問香:“本少主樂意。”

“一直嘰嘰歪歪,本少主忍你很久了。”

怎麽一言不合又要打,許藏玉頭都大了。

少年手裏搖著的扇子都停了,雙方戰火一觸即發。

可許藏玉卻突然被一只手猛然拉起。

薛問香居然拉著他跑了!

不是,他跑什麽啊?

沖進山洞中,便是迷宮八卦陣,繞得人頭暈,身後的人沒追上來,要不是薛問香帶著他,他也得迷失在陣法裏。

“你……”

“可不是本少主要跑,我只是覺得……那個男人不對勁。”

許藏玉瞬間精神了,薛問香終於發現不對了嗎?他終於發現那個男人的真實身份。

薛問香:“此人一招一式幾乎和楚舒無異,就連習性也如此相像。”

許藏玉期待地聽他繼續說下去。

“若不是親密相處哪能這麽清楚,他絕對是楚舒養的情夫。”

許藏玉:“……呵呵,分析得真棒呢。”

“你也這麽覺得吧。”

“……是的呢。”

他真是腦子想不開,才想著助薛問香攻略楚舒。

等他想的通,楚舒恐怕和別人孩子都有了。

都是為了活條命不容易。

深呼吸,冷靜。

他認真道:“你真的喜歡楚舒嗎?”

許藏玉都開始懷疑了。

望進這雙真摯的眼,薛問香楞了下,回了神才道:“楚舒誰不喜歡。”

“為什麽非是楚舒呢?”

一定非是楚舒嗎?薛問香突然沒有辦法幹脆肯定地回答。

他的腦海裏出現了掉入深淵下,望入的那雙淚眼。

心臟躁動得更劇烈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陣的揪痛。

同樣的淚眼,他在母親死前看過,母親看著他,直到渾身的血流幹了,才不舍地閉上最後一眼。

“我的母親只是個煉氣修士,修為薄弱,可她卻堅持要同我父親共創暗香樓。”

薛問香的嗓音低低的,沒了以往的傲氣。

“後來,她死在了敵人手裏,父親瘋了似的為她覆仇,每日我都能看見他身上新添的傷口。”

“我知道他遲早會瘋的。”

“他殺的人太多,牽扯的太多,最終被那些人群而圍之。”

“從那以後我就決定,我定要成為暗香樓最強的刀客,而站在我身邊的人也一定是能與我比肩的強者。”

許藏玉忽然明白那種怪異在哪了,薛問香執著於楚舒,卻並非執著於愛的人。

他和楚舒之間連結的本就不是愛。

許藏玉和他一起沈默了許久,“你想要的,其實是一個陪你很久的人吧。”

薛問香聽到了,心底固執的堅殼敲動的聲音,一聲又一聲鉆進耳朵裏。

“不會像你的父母因為一個意外忽然消失。”

“而你把這種失去歸結於弱,你也怕自己弱,終有一天會失去,所以拼命變強,渴望變強。”

“你怕愛的人弱,抗不了外面的腥風血雨。”

“你怕的是失去。”

許久,薛問香都未能聽到其他聲音。

只有耳邊清脆的聲音,和心跳一起撞擊。

心底堅硬的殼碎了。

喉中的幹澀蔓延到眼眶,突如其來,讓他無法抵擋。

他不想露出一絲一毫狼狽,擡起的眼,很快低下。

沈默著,說不出一句話。

可許藏玉看見了,也楞了下。忐忑地想是不是他的話說得太重了,輕聲詢問,“你不會……哭了吧。”

“沒有。”他倔強地回答,聲音嗡嗡的。

“嗯嗯,我知道。”他假裝沒看見薛問香眼角的淚。

“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強的,你真要求一個不愛你的強者?”

“永遠兩看相厭,至親至疏。”

薛問香擡起頭,眼裏的淚已經不見,也不知是不是偷偷用袖子揩了去。

“我才不要,我薛問香青年才俊,品貌不凡,怎麽會遇不到喜歡我的人。”

他頓了下,“如果沒有,一定是遇錯了人。”

許藏玉笑得開心,“你能這樣想就好。”

他趁熱打鐵套近乎,“小少主,你覺得我人怎麽樣?”

薛問香頓住,結結巴巴道:“你、你什麽意思?”

“咱們好歹是共患難的交情,不說為了少主掏心掏肺,也算盡心盡力。”

他看著薛問香閃躲卻又亮晶晶的眼睛說:“所以,少主能把解藥給我嗎?”

“以我的人品,怎麽也不會背叛少主。”

亮晶晶的眼睛沈了,薛問香說不清心底的失望是什麽。

惡聲惡氣塞進他嘴裏:“解藥。”

許藏玉感覺喉中微甜,有東西順口而下,連回味都來不及就化開了。

頓時,喜不自勝:“多謝少主。”

薛問香卻狡猾地笑,“這是半年的。”

“……”

“半年內,不來暗香樓取藥你就完了。”

臉上的笑容垮下,“少主,你不至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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