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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魔種之後 竟然覺得魔種的後代也會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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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魔種之後 竟然覺得魔種的後代也會有情……

“關你什麽事?我又不是要嫁給你……”

話音剛落下, 青巖原本黑色的瞳孔瞬間變換成奇異的綠色,眼中突兀現出紅色豎紋,完整的臉皮皸裂開來,一道道類似於燒傷的疤痕爬滿整張臉, 整個人散發出危險可怖的氣息。

……不, 不是人。祝彌咽了咽口水,頭皮發麻, 後背緊貼在木制的門板上, 早知道就不頂嘴了。

手中的木尺啪地被甩到一邊, 青巖驟然逼緊,哈地一聲對他齜牙,漆黑尖利的獠牙露出來,鬼氣騰騰, 死死盯著他。

“不關我的事?!”青巖的聲音變得嘶啞粗糲,“要是真不關我的事那才好!你以為我樂意管他的事?!”

青巖的臉扭曲得實在駭人,言語間難掩怒氣。

僅有一指之遙, 祝彌嚇得睫毛亂顫,別開臉去。

“光是你這張臉就費了他不少功夫吧?”青巖似乎並不覺得距離過近,鋒利尖銳的指甲停留在他臉側, 緊接著指甲刺了進去,他忽然用力往下一劃——

粘膩又濕漉的液體,帶著些許的滾燙, 蜿蜒漫過祝彌的臉側。

面前的人類五官極為寡淡, 即使此刻他忍著疼痛, 痛苦萬分地嘶氣,臉上依舊沒有半分強烈的情緒。

越是這樣,就越不容易被記住。

不知道聞人語究竟用了什麽辦法, 竟是連他都看不透祝彌的真實相貌。

“我實在找不到你有任何值得他這麽做的價值,可是他說他喜歡你。”

祝彌眉心一跳,眼神不受控制地飄回青巖那張可怕的臉上。

見祝彌嚇得跟個鵪鶉一樣,一聽到他的話又迫不及待地轉回來,青巖頗覺荒謬,指甲從皮肉裏拔了出來,不可置信地問,“你信啊?”

“……”

青巖嗤嗤地笑起來,“只有你們這種愚蠢的人類,才會對他抱有期望,竟然覺得魔種的後代也會有情啊愛啊這種東西。”

“……你又不是他。”祝彌聲音打顫,還是忍不住反駁他的話。

“我不是他,但我了解…魔種,也了解他,這天下最鐵石心腸、忘恩負義之輩。”

“他沒有那樣。”

太可笑了。青巖端倪著眼前的人類,一臉蠢樣,忍不住戳破他的幻想,“你不會在等他來救你吧?那你真是想太多了!都說了他好事將近,此時還在雲海裏修行,沒有十天半個月是不會出來的。”

祝彌臉色一白,青巖不幫他就算了,這是在做什麽?他究竟想幹嘛?

“我要殺了你。”

“……”祝彌臉皮一抖,“為什麽?”

“你太麻煩了!”青巖手掐住他的脖頸,猛地發力!

下一刻,唰地一聲,一道金光從祝彌心□□裂轟開,屋內各種刑具被掀起來,隨後哐哐當當掉落在地。

聲音雜亂又刺耳,屋外的人紛紛捂住耳朵,動也不動地盯著緊關的屋門。楊振同樣在看那扇門,只不過他是憂心忡忡,其餘人更多的人看個熱鬧。

也不知道祝彌受什麽罰,才能有這麽大陣仗。

青巖臉色劇變,不可置信地看著一閃而過的金光。

……血契。

竟然是血契!

不出片刻,屋內重歸平靜。

……好像又能動了。祝彌惴惴,試探性地挪動了一下腳步。

只一眨眼的功夫,青巖又恢覆了原樣,目光釘住眼前的人,甩起了手中的長鞭。

……

青巖走到他身側,睇了一眼,將一樣東西隨手丟到他腳邊。

隨後他踹開了門,朝門外眾人揚聲道:“雜役餘舟,違反門規,念在初犯,罰俸一月,鞭刑十下,其餘人以此為戒!”

“若有再犯,絕不姑息!”

青巖的腳步聲很快遠去。

外頭的噓唏聲和議論聲黏黏糊糊裹在一起,祝彌蹲在門後,將藥瓶撿起來塞進自己袖口。

楊振沖了進來,沒見到人便左右張望,“餘舟,你沒事吧?!”

祝彌招了招手,“我在這裏。”

楊振這才猛回頭,看到他臉色蒼白虛弱無力地蹲在門口,可憐兮兮的,不禁腦補出一場受虐的大戲,悲憤道:“你……你被打成這個樣子?!”

祝彌:“……嗯。”

勉強勉強,也能這麽說。

青巖的鞭子沒打到他身上,但鞭子的氣還是把他撞倒了。

楊振小心翼翼地扶著他往外走。

圍觀的人群還未散去,各式各樣的目光紛紛落在他身上。

“看什麽看?!自己的事情都做完了?!還不趕緊滾去做事?!”管事的見他出來,瞟了他兩眼後,斥責其餘雜役。

其餘人散了,管事的才賺向他,嚴厲道:“這事兒還沒完,你先回去歇息。”

“管事的,”楊振試圖開口,“那我能不能……”

還未等他說完,管事的先點了頭,嗯了一聲,這是應允了他留下照顧餘舟。

楊振喜笑顏開,連連道謝。

兩人這才回了房。

“我真沒事,你放開我吧。”

楊振松開他的手,跟著他一塊兒坐在了床邊。

祝彌摸了摸自己的臉,並沒有血跡,也沒有疤痕,不信邪地掏出鏡子,看了又看。

“你不先看自己的傷口,先看自己的臉,”楊振幽幽道,“你這是受了鞭刑腦子也跟著壞了,以為自己變成什麽了絕世大美人?”

方才的痛意是真的,可是臉上也是真的什麽都沒有,那以後青巖豈不是能肆無忌憚地折磨自己了?祝彌無聲輕嘆,回楊振,“我怕自己被打了之後變得更醜了。”

“變醜了才好呢,變醜了也許我就能記住你長什麽樣子了。”

祝彌:“……”

楊振又湊過來,不無擔憂地問,“管事的說,這事兒還沒完,是什麽意思啊?難道還有別的懲罰?”

祝彌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真是的,其實我覺得這事兒錯不在你,誰知道那只豹子那麽詭計多端啊,不是它先肇事你的鳥才反擊嗎?不反擊難道老老實實被吃?天底下焉有這樣的道理?”

“還不是仗著洛寧師兄地位高實力強,所以才偏袒!倘若你修為遠在他之上,他們哪裏敢這樣對你?!”

一直躲在他衣襟裏的小鳥終於探出頭來,熟練地跳到他掌心,嘰嘰喳喳地叼住他手指尖,然後腦袋蹭了又蹭。方才的不安和膽怯,全都褪去了,又恢覆成以往活潑的樣子。

耳側的話語聲忽遠忽近,祝彌看著掌心,思緒飄遠了。

……修為嗎?

*

這件事,果真沒完。

第三日,祝彌再次被叫了出去。

白雪眼睛受傷一事,終究還是被洛寧發現了。

祝彌到的時候,青巖和管事的都在。

管事的臉上掛著賠罪的笑意,客氣道,“洛寧師兄,他一個新來的雜役,絕對沒有害白雪的意思,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這麽做,念在他是新來的,也是初犯,能否就……放過他這一次?”

洛寧的神色依舊柔和,只是對管事的話無動於衷,徑直看向了到來的祝彌。

洛寧微微瞇起眼睛。

青巖眼眸側過去,適時開口,“已經按照門規罰過了,靈寵眼睛在藥老的照顧下,已經能正常視物。”

祝彌抿了抿唇,主動開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洛寧睨了他有好一會兒。

洛寧長相秀美氣質柔和,不說話的時候也絕沒有嚴厲之色,然而在他的註視之下,祝彌卻無端感到一陣心慌,甚至有了莫名其妙的瀕死感,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

沒一會兒。

青巖忽然開口,“何必用神識逼迫他,他只不過一介凡人。”

洛寧這才收了自己的神識,倏地輕笑一聲,“罰俸一月,鞭刑十下,若不是凡人,我還以為總管要徇私包庇了。”

青巖眉尾微微一動,反問:“我與他又沒有什麽恩情,為何要包庇他?”

“我的靈寵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靈獸,這雜役不過是一介凡人,也無功法,難道這十下鞭刑和一個月的工錢,能抵得過白雪的一只眼睛?”

“我看過了,那眼睛上的傷口只不過是些皮外傷,並無大礙,否則也不可能恢覆這麽快,白雪素來喜愛玩弄雜役,先前也不是沒有過,這樣的處罰也夠了。”

洛寧雲淡風輕地說,“我不覺得這是白雪的錯,餵食雜役的職責不就是要照顧靈寵?沒做好就是他們的錯。”

“那你要如何?”

“要麽罰一個月的禁閉,”洛寧說得輕飄飄,“要麽逐出宗門。”

“這不合門規。”

“那就掐死禍事的那只鳥。”

“不行!”祝彌脫口而出,“我選禁閉一個月。”

“不可!”青巖對祝彌丟過一個警告的眼神,出口制止,“那不是一個凡人能受得了的!”

“他自己都說了願意啊,你替他求情,總管你這不是包庇是什麽?”洛寧反口質問。

“倘若門內所有意外都這樣隨意處置,那置門規於何地?”

“不合哪條門規,”洛寧倦倦地問,“我讓掌門改了就是。”

洛掌門愛子如命,雖說改門規這樣的事情做不出來,可對獨子這樣偶爾的任性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又有什麽不行呢?

青巖沈沈吸了一口氣,不再說話了,看向祝彌的目光格外沈重。

管事的也對他搖了搖頭。

“既然你也應了,那就關禁閉吧。”洛寧施舍似的看過來,“誰讓你不長眼,非得傷了我的靈寵。”

衣袖的鳥開始撲騰起來,祝彌一把按了回去,擡頭對上洛寧柔和秀氣的眼睛,“我去便是了,還請洛寧師兄不要為難青總管和李管事。”

在幾人神色各異的註視下,祝彌進了禁閉房。

裏頭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祝彌一踏進門,身形就被徹底吞噬。

空間太過狹窄,祝彌勉強地半蹲在地上,掏出自己身上的鏡子,摸了又摸。

黑魆魆的,什麽也看不見。

……算了。

祝彌把鏡子放了回去。

就在他放回去的那一刻,鏡子忽地閃了一下,只是鏡光很快湮沒在無邊的黑沈之中,難以察覺。

許久,祝彌臉邁進膝蓋裏,又想,聞人語是在忙他的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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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祝大家節日快樂哦[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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