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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緊追不舍 一片滾燙而柔軟的唇。來勢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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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緊追不舍 一片滾燙而柔軟的唇。來勢洶……

在一陣一陣發黑的視線中,周圍的景物模糊下去,唯有那一抹奇異的金光越來越明亮,彌漫出詭異又危險的氣息。

“不……不去了。”祝彌氣若游絲。

頸間致命的力度驟然消失。

祝彌雙腿發軟摔倒在地,捂著脖頸咳了起來,口水卻跟他作對似的,嗆進了胸腔裏,祝彌咳得更加厲害了,好似再有任何一點風吹草動,就足以讓他徹底破碎。

忽然間,後腦勺頭發傳出來發緊的力度讓祝彌被迫仰起頭。

再一次對上那一雙金色的瞳孔,祝彌本能地感到恐懼。

“真不去了?”

這時候的聞人語是最危險最難以揣測的,祝彌使勁點了點頭,聲音嘔啞嘲哳,“我不去了。”

他看不清聞人語的臉,只能從聞人語微微側偏過去的腦袋弧度來判斷,聞人語應該是在看自己。

他努力地想讓自己平靜,整個人卻無法控制地顫抖起來。

為什麽聞人語突然又變成這個樣子。

眼前人極力地想要遠離他,卻避無可避,只能貼著身後堅硬的木柱,被淚沾濕的睫毛不時地顫動幾下,眼神並不敢直視他,飄忽著看向一側。

宛若受了傷的幼獸,可憐又無助地瑟縮著。

聞人語將他扶了起來,“衣服脫了。”

“什麽?”祝彌險些又摔下去,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脫。”

雖然他有犧牲屁股保全性命的覺悟,但當這一刻真正來臨時,祝彌還是陷入了遲疑。

聞人語失去了耐心,捏起法訣。

祝彌感覺一陣凜冽寒意飄過,胸前頓時冷颼颼的。

他的衣服被割開了。

祝彌:“……”

艹。

這世上哪有牛不喝水強摁頭的道理?!

祝彌踉蹌著狼狽跑出門去。

雖然上次聞人語的舉止比這過分多了,但他那時候昏昏沈沈不清醒,這次不一樣啊。

他清醒得很!

他還沒做好這種準備。

黑燈瞎火的,祝彌慌不擇路,完全是亂跑一通。

還沒跑出去多遠,祝彌就撞上了有些發硬的胸膛。

……兩條腿當然跑不過會飛的,祝彌認命地停了下來。

“不是說不去了嗎?”

祝彌剛想張嘴解釋,然而聞人語根本就沒給他機會,滾燙的掌心死死地掐住他的下頜,連同嘴巴也被緊緊捂住。

與此同時,右側鎖骨偏下的位置傳來了被灼燒的刺痛,好想燒紅的綿密針尖一根一根地刺進皮肉之中,祝彌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四肢猛躥,劇烈地掙紮起來。

他掙紮得太厲害,聞人語竟一時被推搡著後撤了兩步。

“別動。”聞人語低斥一聲。

血契需要一氣呵成,中途不能有任何的差錯,而祝彌這一掙紮差點就斷了畫了一半的契紋。

聞人語撤回臉上的那只手,轉而抓著祝彌肩膀調轉方向,將人猛地釘在房間的門板上。

祝彌疼得兩眼昏花,不由得痛苦呻吟起來。

不料,那一絲低不可聞的呻吟還沒從口中溜出去,就被結結實實給堵了回去。

一片滾燙而柔軟的唇。

來勢洶洶,卻意外生澀。

一時間,祝彌下意識停止了所有掙紮。

心口上方的灼燒感仍在繼續,聞人語夾雜著龍涎香的氣息似有若無地撲在他臉上,一陣熱意從脖頸持續往腦袋上躥,燒得祝彌的意識短暫地融化了片刻,暈暈乎乎地差點又要往下滑。

回過神來,祝彌想推開按住自己肩膀的手。

不料,聞人語卻先行一步撤開了。

剛想說話時,只聽見聞人語一聲意義不明的輕哼聲。

那聲音裏飽含嘲諷,又帶著胸有成竹的淡然,祝彌不由得一楞,心中瞬間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忐忑。

不過眨眼的功夫,旋轉的飛扇帶有萬鈞之力一般,急速飛馳而來,轟然撞上暗處的漆黑長劍。

巨大的碰撞聲震徹客棧頂層,四周的門窗抖了幾抖,哐啷響了好幾個來回,連累祝彌的肩膀也跟著顫了幾下。

與黑暗融為一體的流光劍終於現身,劍光耀眼而強烈,青光如流水一邊嘩嘩流動,徑直朝著欲要發起進攻的飛扇先行一步沖了過去!

那飛扇與流光劍纏鬥起來。

空間實在狹窄,劍光扇影所到之處,狂風大起,木屑橫飛,劈啪作響!兩三個來回過後,目光所及之處,破碎的門窗殘缺屍橫遍野,滿地狼藉,狼狽不堪!

流光劍想走,那飛扇卻不死不休地緊緊纏住了劍,直到流光劍徹底落於下風,飛扇最後咻地一下收了起來,一道身影出現在通道的盡頭。

那人一身漆黑,臉上帶著一個紅色獠牙鬼面具,捏著合起來的扇子轉了手花,姿態松弛自然,倚在半殘的門板上。

聞人語開口:“終於舍得現身了嗎?”

那人將手中扇子一展,施施然搖了搖,聲音有種故意為之的陰柔蠱惑之感,悠悠道:“這種好事,當然不能讓你獨享。”

“你也是沖著他來的。”

那人並不明確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悶笑了兩聲。

借著劍光,祝彌得以看到聞人語過分平靜的臉色,甚至有了幾分不近人情的冷酷意味。

縱使祝彌不太聰明,也明白過來了。

這一切盡在聞人語的算計之中,包括……

那金色的眼眸垂下來,瞥了他一眼。

比劍光還要凜冽。

祝彌慌忙移開目光,聞人語說得沒錯,他是弱小又麻煩的累贅,從祝閑到莫道詭到這個神秘人,全都是沖著他來的。

可是為什麽呢?

祝彌還在發著楞,聞人語伸手從他胸前穿過,虎口卡著他的腋下將他徑直往懷裏鎖住,跨了兩三大步就到了窗邊,隨後徑直跳入一片漆黑之中。

“休想逃!”那人緊隨其後。

聞人語不應,只是一味地往前飛去。

高照的明月恰似滿地薄霜,風帶著水汽撲面而來,耳側風聲呼嘯仿佛一場私奔的號角,飄揚而起的發絲絲絲縷縷在身後糾纏著,衣袂紛飛不下。

祝彌迷迷糊糊地想,這應該很浪漫。

如果他的心口上方不是很痛,肋骨快被勒斷,以及裸露的胸口不是被吹得很狼狽的話。

祝彌瑟瑟發抖地抓著聞人語,擔憂地問:“我們去哪兒?”

“去死。”聞人語沒有再往前飛,斜飛落到了地上。

聽起來真的不能再真了。

祝彌傻眼了,弱弱松開了聞人語的脖子,試圖挪到一個安全的角落裏去。

腳尖還沒挪動半個腳掌的距離,祝彌就被猛地拽回去,青光閃爍的流光劍橫亙在他脖頸中間,悍然劍意猝然割破了頸間皮膚,鮮血瞬間汩汩流出,漫延進看不見的衣領身處。

血腥氣彌漫開來。

怪異的濡濕感突如其來,祝彌楞了一瞬,隨後皮膚被割破的刺痛讓他大腦嗡地一聲,透徹心扉的寒涼與顫栗順著脊椎躥上去,祝彌登時頭皮發麻,渾身僵硬,失去了所有呼吸呆滯立在原地,掉進一片無望的空白與茫然之中。

“別過來,否則我殺了他。”

聞人語不是對追在屁股後面的神秘人說的,而是面前一個突然出現的,身形稍矮些的人影。

有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前有狼後有虎。

那前方突然出現的人身形明顯一頓,連忙伸出手來,詫異不已,“你做什麽?!你跟他不是一起的嗎?!”

這是去而覆返的莫道詭。

身後的神秘人也已經趕到,淡然道:“你臨走之前不僅特地布下結界,甚至還專門找了人保護他。你現在要殺他?”

神秘人手中扇虛虛輕搖兩下,“我可不信。”

明亮劍刃旋即實打實地抵在身前人那一截脆弱的脖頸上,鮮血前仆後繼地洶湧而出。

耀眼青光刺痛了祝彌的雙眼,同時呼吸粗重起來,不可置信地顫著聲:“……你幹什麽?”

然而聞人語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對著那兩人說話:“這一路上追殺攔截,坑蒙拐騙,一而再再而三的花樣百出,這樣的燙手山芋,著實讓我感到厭倦。”

神秘人怪異地呵笑了兩聲,開口道:“你既然覺得燙手山芋,就把他交給我,我替你解決這個麻煩。”

莫道詭生怕被搶占先機,急忙表態,“交給我,他醜得正和我心意,我不會苛待他的!”

又瞄了那神秘人一眼,語氣嫌棄,“先來後到,你別插隊行不行!流氓!”

神秘人立即反駁:“什麽插隊不插隊的?誰搶到就是誰的,強者就是規則。”

等那二人小小爭執完,聞人語冷笑了一聲,不無讚同地回應:“你說得對,強者就是規則,我打不過你,也打不過他,自然無心與你們爭鋒。”

“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麽都對他緊追不舍,但我猜,肯定與得道一事脫不了幹幹系,所以即使我把他交給你們,你們也絕不會讓我安然無恙地從這裏走出去。”

得道飛升,每一個修士都夢寐以求,故而對能幫助修士一步登天的法寶的爭奪也就越發激烈,那是修士絕不願意面對的事情。

所以,殺人滅口就是聞人語最後的下場,只是早晚的問題罷了。

“都給我讓開,否則我立刻殺了他。”聞人語無情的嗓音落下。

“你以為你以他性命威脅,自己就能走了嗎?”神秘人譏諷道,“這世上未嘗沒有活死人肉白骨之術,天地之大,你見的還太少了!”

“無論是你還是他,是死是活,今日通通都給我留下!”

狠厲的威脅聲落下,神秘人的身影虛幻閃動,竟是不知不覺到了聞人語身後,扇緣劃作利刃,削破空氣徑直朝聞人語頭頂劈了下去。

另一把流光劍憑空而現攔住攻勢兇猛的飛扇,撞擊而出的澎湃聲波轟隆將聞人語和懷中的祝彌給震飛出一丈遠!

整個胸腔都要被聞人語捏碎時,祝彌才堪堪靠著他站穩了。

身後的氣息撩著他鬢邊碎發,弄得祝彌耳朵尖癢癢的,整個人都暈暈乎乎之時,終於聽到聞人語施舍給他的話。

“你啊,真的很弱小很累贅,麻煩死了。”

祝彌心神一震。

又聽見他說。

“不巧,我享受這樣的麻煩。”

流光劍錚錚作響,擊碎了最後的防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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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我會努力更新[捂臉笑哭][捂臉笑哭][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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