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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少夫人尊容 “好好一個美人,誰把你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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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少夫人尊容 “好好一個美人,誰把你糟……

這一下反擊似乎費了聞人語很大心力,直到扇影飛刃迫近到了臉上,流光劍分身才堪堪擋下,另一柄分身劍陡然刺向神秘人頸間,卻被神秘人輕易化解。

神秘人見聞人語如此費力才做到這般地步,舉止間不禁多了幾分蔑視,和他們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近,甚至快到眼前的時候,神秘人速度慢下來,施施然走了過來。

“我還以為多大能耐,不過如此,看來今日只需要你一個人去死就夠了。”

話落,他捏起法訣,扇子一翻,連續不斷的扇影紛至沓來,一道更比一道兇猛,氣勢一扇比一扇高,靈力悍然洶湧,攪動四周空氣嘶吼長鳴。

冷風狂卷,頸間蜿蜒的血痕亦然被肆虐,簡直像是蟲子在身上蠕動,帶著夜間的露水鉆進骨縫之中,祝彌瑟瑟打著顫,頭眼昏花愈發厲害。

身後的聞人語有種破釜沈舟的決絕與冷靜,手腕一挽,一道符文橫空出世,竟然將扇影就這樣一一化解了。

可神秘人轉眼已經到了面前,伸出一只手來。

黑色薄手套完美貼著手掌與手指骨頭的凸起,筋骨嶙峋,勁瘦修長,在月色與劍光的雙重照射下,鬼氣森森,宛若來自閻羅殿的索命之掌。

祝彌呼吸一凜,本能地逃,卻發現自己被聞人語死死定在原地。

聞人語居然拿他來擋!

眼看著那只手就要掏了自己的心窩子,祝彌當即心如死灰,一口氣與淚全都哽在喉間,半點聲音都洩不出來。

不料,聞人語的手腕猛然越過他的肩頸,強勁的掌風擦過他耳尖,與迎面而來的黑掌對了一掌,靈力撞擊幾乎要將兩人再度轟飛出去!

聞人語從胸腔裏哼出了一聲悶響,顯然因為這一掌受了重傷,落於下風。

“你走吧,”祝彌絕望,“我不會怪你的,我幫你拖住他。”

要是聞人語能趁機逃了,說不定神秘人得了逞還能放過自己一馬,聞人語再這樣拿他擋在身前,自己才是真的要死翹翹了!

“憑你嗎?”聞人語回他。

祝彌語塞。

聞人語已經重振旗鼓,流光劍不知何時已經重新回到他手中,劍尖直勾勾穿過扇影,直指神秘人的面具!

神秘人立刻攏了玉扇,扇骨抵住劍尖,頓時叮地一聲響,玉制的扇骨上嗑出深邃小坑,神秘人攻勢被迫緩了下來。

祝彌這時才瞧清紅色獠牙鬼面具的全貌,被那面具上仿佛活了過來的惡鬼雙眸嚇得回光返照,對神秘人大喊道:“你放他一條生路,我跟你走!”

神秘人身形一滯,脖頸微微一轉,好似在細細端倪祝彌,“你倒是個識時務的,可惜有人不願意。”

“我從來不做成人之美這種事,”聞人語一邊開口,劍尖一邊凝聚起靈力,“也絕不允許有人踩著我的肩膀一步登天!”

那劍尖竟是朝著祝彌心口去的!

祝彌毫不懷疑這一刻聞人語要殺自己的決心!

倘若一個人被挫骨揚灰,魂飛又魄散,世間不再有任何一絲關於他的氣息,連往生的機會都不會有,那還會有什麽辦法能讓他死而覆生呢?

神仙也做不到。

袖手旁觀多時的莫道詭終於急了,“住手!”

然而,就在千鈞一發之際,神秘人的動作卻更迅速,靈力包裹著扇緣飛馳而出,將流光劍打偏了過去,與此同時,另一道爆發出來的靈力直直撲向流光劍,流光劍不受控制地從祝彌手臂一側斜飛而過,哐啷掉到了地上!

修行路漫漫,境界越高,提升就越如登天之難,每一樣能協助修士突破的資源就越發珍貴,這兩人又怎麽會輕易會讓聞人語毀滅即將到手的絕佳爐鼎呢?!

莫道詭察覺到神秘人想要強奪祝彌的心思,靈力立即調轉方向,奔湧著襲向了神秘人。

一聲突兀的啼鳴撕碎這片刻的僵持,體型巨大的獵隼從天而降,聞人語揪著祝彌越至脊背,獵隼長翅一展騰空而去。

神秘人卻還不死心,旋即擺脫莫道詭追了上來,飛蟒一般緊隨其後,一旦被追上,只怕立即要被絞死在原地!

獵隼速度出奇地快,耳邊風聲獵獵作響,祝彌想提醒聞人語莫道詭已經在正前方攔截,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話來。

不料,前方驟然出現一個黑洞,莫道詭就站在一側朝他們招手,“往這裏走!”

聞人語心下微驚,捂著祝彌頸間的手掌頓了頓。

眨眼後,二人一鳥徹底消失在裂空術的裂口之中,徒留氣急敗壞的神秘人與莫道詭廝殺了起來。

莫道詭情節之下施展的裂空術,接到了小鎮外邊的一個小村莊裏。

好在這一帶離天玄宗不遠,聞人語對此處地形還算熟悉,在獵隼落地之後,又以獵隼為引,強行打開了與長明城下魔界的通道,帶著祝彌逃了進去。

*

長明城內。

喬陰照常進入長明宮,正準備在此結束這一天的巡查時,被大殿中突然冒出來的人嚇了一大跳,反應過來後又欣喜不已,狐貍尾巴都冒了出來,搖搖晃晃地沖了過去,“少城主!你怎麽回來了?!”

險些撞上面前的人時,他又剎住了腳步,赧然地撓了撓頭,小聲地叫了一聲,“少城主。”

連續兩聲叫喚,聞人語才從意識混沌的狀態中回過神來,扭過頭去,吩咐:“去叫溫春來。”

喬陰被他眼中未褪去的金光嚇一大跳,又瞥見他懷中似乎抱了個人,胡思亂想片刻後就低下頭去,應了一聲是,隨後出門去喊人。

溫春來正坐在搖椅裏瞇眼,聽喬陰突然這麽一說,趕忙從椅子裏跳了出來,“真的?!”

“真的不得了了,而且少城主還帶了個人來……”

“什麽人?你看清沒有?”

“沒有,少城主抱著他,我看不到他的臉。”喬陰小小埋怨著。

溫春來一聽,這可了不得,急急忙忙趕過去,一旁用來學凡人附庸風雅的桌子和茶杯瞬間被不小心地撞翻了,嗶哩吧啦好一頓響。

兩妖都來不及管,匆匆朝著長明宮去。

溫春來猜測道:“抱著他?說不定是未來的少夫人,不知道誰。”

“不是!”

“你怎麽知道不是?”

“那是個凡人。”喬陰嘟嘟囔囔著回答。

溫春來摸了摸胡子,有些發愁,“凡人啊,凡人命很短的。”

“就是,凡人命很短的!怎麽和我們少城主廝守?!”

話說著,已經到了宮殿門口,溫春來蔑了一眼,嗤笑道:“你個小妖,你懂什麽廝守?在門口候著。”

話說了,便推門進去了,喬陰望眼欲穿地看著溫春來走進去,耳朵豎的老高。

“少城主,”溫春來邁著激動的小碎步,沿途宮燈被一路點亮,“可是好久不回來了,怎麽不提前說一聲,我們好做準備!”

休憩了片刻,聞人語勉強打了精神,回應道:“事發突然。”

溫春來瞧見了他懷裏模糊的人影,搓了搓手,“這還是少城主第一次帶人回來,快讓老奴看看我們少夫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溫春來順手從聞人語將人扒拉出來,端詳一眼後,不敢置信地將人塞回去。

幾息後。

溫春來遲疑著再一次將聞人語懷裏人的臉轉過來,然後倒吸了一大口涼氣,還是那麽醜!

“獄瀾大陸有個醫仙,最擅長整容之術,老奴祖上與他有些交情……”

聞人語:“……”

“他是凡人,受了傷,先幫他看看。”

溫春來這才收斂,規規矩矩地躺在聞人語腿上的凡人治病。

溫春來先是被這凡人的臉給狠狠一驚,再被他頸間顯然是流光劍造成的傷口再度一驚,心想是仇家長成這樣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倘若少夫人真長這副尊容,恐怕到時候自己魂歸西天時難以和老城主交代,老城主興許會懷疑是不是他把少城主教壞了……

但要這麽說起來,那也得是天玄宗的人教壞的,可不關自己的事……

溫春來正竊喜松了一口氣時,轉眼就看到了凡人心口的血契。

溫春來面容僵滯,擡頭看了一眼自家少城主,看來真還真是少夫人無疑了。

少城主神情鄭重,正專註地凝著疑似是少夫人那人的傷口。

唉!看來是註定無法改變了。溫春來心頭哀嘆,只好給祝彌看傷。

片刻後。

“傷口不深,但流了不少血,加上驚懼過度,需要好好修養一段時日。”

只聽得聞人語沈沈嗯了一聲。

少夫人的臉實在不忍直視,溫春來收回目光,低頭摸自己身上的丹藥,有少城主的血契擋著,這麽一點小傷都能虛弱成這樣,凡人真是脆弱不堪。

又問:“城主您這是遇到什麽事兒了?”

聞人語將自己和祝彌從祝家後山開始被接連追截的經過大概講了一遍,溫春來聽得大呼小叫、驚嚇不已,狂拍胸膛數十下才平靜下來。

“幫我去打探那是什麽東西,引得他們這般趨之若鶩。”

“是,老奴這就去打聽,”見聞人語靈力耗盡,頗顯狼狽,又不禁擔憂,“城主這次回來要待多長時間呢?您這傷恐怕得歇息上好一陣子,老奴這兒有些新煉的丹藥能護經脈固丹田,先給您用著,要實在不好,再去剖一兩顆金丹來給您補上……”

聞人語接過丹藥徑直往嘴裏塞,“不用,我已渡了元嬰雷劫,要回天玄宗閉關鞏固境界。”

溫春來喜不自勝,“化神期?!太好了,這天底下都不會有比您更有天賦的修士了!”

溫春來高興得抖腳,眼角眉梢皆是喜意,恨不得原地轉個圈,見聞人語面色並不輕松才壓制住了自己的情緒,試探性地問:“您要回去,那少夫人……?”

“他同我一塊兒回去。”

溫春來哦地應了兩下。

大抵是溫春來面色不對勁得離譜,聞人語不得不開口解釋,“不過是遮掩身份的易容術,他不長這樣。”

溫春來心口的大石頭落下,抑制不住地欣喜喃喃:“那便好那便好,不然老奴只怕今夜連覺都睡不好。”

聞人語:“……”

“那少夫人喚做什麽名字呢?”

“祝彌。”

溫春來跟著念了一遍,隨後大驚失色,“祝彌?!城主不是要去退他的婚嗎,怎麽……”

“事出有因,一言難盡,日後再說,”聞人語將祝彌抱起來,“今日之事不要同任何人說起,幫我開回天玄宗的傳送陣。”

喬陰眼巴巴看著二人走了,對著溫春來道:“那人奇醜無比,怎麽配得上少城主?”

溫春來對著他的狐貍腦袋來了一記暴扣,“人人都長成你狐貍精的樣子那還得了!”

“狐貍精還好看呢,總比醜得禍害別人眼睛好……”

“膚淺!”

……

曲風和曲風急瘋了。

聞人師兄交代他們看好屋裏的人,結果睜眼醒來發現兩人都被五花大綁丟在客棧的柴房裏,等他們跑上樓確認時,屋裏的人早就不翼而飛了。

不僅如此,房間外的痕跡表明這裏分明經過一場大戰,而他們竟是連自己什麽時候被襲擊的都不知道!

雖然與聞人師兄交集不多,但聞人師兄的那些傳聞他們可沒少聽,天玄宗上一任掌門陸逍遙的獨子,現任掌門的首席弟子,出身不凡又天資過人,為人桀驁冷淡,在宗門內行事頗有點隨心所欲的意思。

到時候真怪罪下來,他們兩個外門弟子怕是拿命交代也交代不清楚!

兩人慌慌忙忙趕到天玄宗時,已是三日之後。

二人在聞人語洞府入口盤旋多時,卻不敢真的進去。

一是聞人師兄平時就不喜與人來往,二是聽聞聞人師兄是個狠人,繼承的洞府是陸掌門先前的洞府,裏頭機關奇多,旁人踏入一不小心就會命喪黃泉。

祝彌看那兩人轉悠了太久,轉得他原本就暈乎的腦袋更是重了三斤。

於是從一旁的樹根後探頭,主動開口:“聞人語不在,你們找他有事嗎?”

曲風曲河紛紛扭頭,看到那張臉時,俱是滿面狂喜與感動。

醜得那麽熟悉,那麽讓人安心!

“你去哪兒了?”曲風架住他左邊胳膊。

曲河架住他右邊胳膊,“你還活著!”

“我以後再也不說你醜了,你別走!”

“我以後天天誇你好看,你別走!”

對上二人突如其來的熱情與友善,祝彌有些不適地掙紮,“……你們先放開我。”

祝彌這才被兩人松開了。

“你怎麽在這裏?聞人師兄呢?”曲風緊張兮兮地問。

“他閉關去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啊?”

“他帶我來的。”

“那他走之前有沒有說我們……”

“沒有,”祝彌搖頭,“他沒有怪你們的意思。”

那兩人皆是緩了好大一口氣,連看祝彌這張臉都順眼了不少。

“你脖子上的是什麽?”

祝彌下意識地擡手碰了一下繞在頸間的白布,那痛意再次席卷而來,連吞咽口水都艱難起來,甕聲甕氣地回:“有傷口。”

曲風曲河面色怪異地對視了一眼,沈默了。

師兄交代他們千萬要看好祝彌,結果他們不僅沒看好,還讓祝彌還受了傷,看祝彌這慘淡的臉色,只怕受的傷還不淺。

玩忽職守不可能沒有責罰,除非是祝彌幫他們說過話了。

曲風突然開口:“心靈美才是真的美,你現在是個絕世大美人!”

曲河附和,“論外貌你也是個……是個美人了,不過比洛寧師兄要次一點。”

二人的語氣努力裝得誠懇,勉強之意還是不小心從臉上的表情流露了出來。

祝彌:“……”

祝彌對天長望,聞人語的臉早就恢覆了正常,而他甚至已經醜得開始有些習慣了。

這幾日他性命垂危,對容貌一事顧不上在意,眼下這兩人一來,又想起自己那天憤怒地想要出走的根本原因,自然而然地又想起自己是怎麽被聞人語用來算計那個神秘人。

更傷心了。

自己勤勤懇懇抱聞人語大腿,結果險些命喪於大腿劍下。

還好聞人語沒有良心泯滅,最終還是帶他逃了出來。

“現在你在宗門內就不怕出事了,不會有人敢在宗門內鬧事的。”

“對啊對啊,而且宗門大選馬上就要開始了,到時候會在山腳下布置場地,整個山頭都戒嚴,你就放心吧,不會再有人能拿你怎麽樣了。”

“你想不想去逛一逛,除了內門地界,其他地方都可以自由參觀,宗門內很熱鬧的!”

兩人左一言右一語的,跟倒豆子一樣霹靂吧啦地釋放熱情,仿佛前段日子的隔閡全都一筆勾銷,就此邁入三人黏糊不堪的甜蜜一般。

“不用了,”祝彌搖了搖頭,“我頭有點暈,倒時候再去。”

曲風露出遺憾的表情,“那好吧,如果你有需要,隨時可以去找我們兩,你知道外門閣院在哪兒吧?”

祝彌說不知道。

曲風掏出筆和紙畫了好一會兒,最後把地圖塞進祝彌懷裏,讓他有任何事都要去找他們。

祝彌推脫不開,而且聞人語走之前也沒說不能隨意走動,便收下了。

一連過去數十日。

那兩人每日練功後堅持不懈地來找祝彌,並每日準時播報宗門大選的情況,還時不時慫恿祝彌去參選。

祝彌本對修行沒什麽興趣,但愛湊熱鬧。

湊熱鬧是人的天性。

尤其是在祝彌每天一個人對著偌大的洞府卻只能和一只鳥玩的情況下,祝彌很難不心動。

見祝彌終於答應了邀約,那二人興致勃勃帶著祝彌禦劍下山了。

山下果然熱鬧非凡。

天玄宗自久以來就是正派魁首,百年前在陸逍遙執掌之下,規模壯大不少,在凡界與修真界更是聲名遠播。

自那之後的每一屆宗門大選都是修真界的大事,頗受關註。

且不說雲天大陸多少人對天玄宗趨之若鶩,更有不少人從凡間來,乘坐靈舟穿過苦海來到天玄宗腳下,希望自己能被選上。

哪怕只是外門子弟,那都是無上殊榮了。

“天玄宗人傑地靈,只要進去了,連頭豬都能脫胎換骨!”

聽著來參加選拔的人誇張的話,身穿天玄宗制服的曲風和曲河昂首挺胸雄赳赳氣昂昂地攛掇祝彌。

“祝彌,你要不要也去測測靈根啊?反正是免費的。”

“說不定你的靈根比我們還好,一不小心就被哪個師長看上久踏上修行路了。”

連站在祝彌肩膀上的鳥都躁動起來,似乎格外讚成那兩人的看法。

祝彌心動了。

就好像他不信星座之說,但也想知道自己會是什麽星座一樣。

“那我去了!”

祝彌同樣雄赳赳氣昂昂地去了。

先是在人群中排隊的時候,就有人不少人側目。祝彌聽著那些人的議論聲,心如止水。

他麻木了。

“祝彌,相信你,我們等你回來!”

“都長成這樣了,你肯定有點別人比不上的天賦,今日就是天賦被挖掘之時!”

祝彌:“……”

在曲風曲河一唱一和的鼓舞下,終於排到了祝彌。

測靈根分為兩步,第一步是先用測靈石測試來著有沒有靈根、有幾條靈根,第二步是由專門的長老來摸清靈根的品性和粗細來判定等級。

祝彌沒見過這東西,自然是充滿好奇與期待。

正當他躍躍欲試地想要把手放在測靈石上時,負責測靈石登記的人忽然撩起眼睛瞄了他一眼,而後飛速收了測靈石,大聲道:“相貌有傷風俗,天玄宗不收!”

祝彌還沒來得及難堪,那人站起來,朝著四周揚聲,“所有人過來看,但凡長成他這樣,或是與他相似者,天玄宗通通不收!相貌不端者不必浪費功夫,趕緊回去!”

原本在排隊等測試的人頓時如潮水一般圍了過來,都想知道究竟是醜成什麽樣子才能連測靈石的機會都沒有。

“這確實是難看了!不怪人家不收!”

“這長相,離神不遠,離人也不近啊!”

“他爹娘究竟是何方神聖,竟能生出這樣一張臉來!”

“俺娘嘞,俺家狗比這都清秀,幹脆喊俺家狗也來測一測!”

“……”

祝彌登時被澆頭蓋臉一盆熱水一番,臉紅得跟燈籠一般,羞愧難當,想趕緊跑出去卻處處碰壁,走哪兒撞哪兒。

更有甚者,手指頭都點到祝彌臉上。

而點到祝彌臉上後,那人十分嫌棄地猛然收回手,掏出手帕擦拭個不停,“我的乖乖手指頭,你可不能沾上醜氣傳染我!”

祝彌:“……”

曲風曲河後悔不已,試圖扒開人群卻無濟於事,只能找空子給祝彌尋出來的路,在人群外不停地叫祝彌的名字。

又被那些人聽到,一時間一傳十十傳百,全場的人都在說“祝彌”、“醜”幾個字。

出也出不去,逃也逃不掉,圍觀的人還越來越多,祝彌心生絕望,破罐子破摔地站在原地不動,放任自己成為眾矢之的。

就在這時,有一道陌生的聲音清晰無比地叫了祝彌的名字,並不含惡意。

祝彌順勢看了過去。

那人一身藍衣,長發高束起,風神俊朗,在一眾圍觀者裏十分引人註目,頓時幫祝彌分散了不少壓力。

“是你。”那人和善地招呼。

祝彌怔了怔,這張臉明顯陌生,反問道:“你認識我?”

“我見過你。”那人諱莫如深地笑了笑,又有些不可思議地問:“好好一個美人,誰把你糟蹋成這樣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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