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耀耀，我信你。” 好，你來討。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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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耀耀，我信你。” 好，你來討。連著……
樂璨是被餓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嘴巴囁嚅了兩下，半天才吐出來個“餓”。
不是不想要多說幾個字，純粹是嗓子幹得厲害，扯開的時候粗糲又疼痛, 哪哪都不暢快。
沾了冰冷的海水又躺了一晚, 全身的關節更是像生銹了一樣，轉動地艱難又生澀。
更糟糕的是, 肢體不靈活, 靈魂也沈甸甸地往下墜, 掙紮了半天樂璨才半坐起來。
他下意識地伸手按向餓得火燒火燎的胃，想要緩解一下。但是手掌剛貼向胸膛用力，手腕關節突然產生尖銳的疼痛。
仿佛觸電一般，樂璨手發抖松開。
嘶地倒吸了一口氣, 他低頭才看清楚了兩只手上纏繞了一圈又一圈的無菌紗布。
手腕痛的是常用的右手，大概率腫了一圈，正是墜落下游輪時被生生拽得脫臼的那只。
飄飄蕩蕩的意識猛地落地, 樂璨陡然擡眼望向四周。
溫暖明亮的房間，是回歸人類文明的安定。緊繃的神經一松，他斜靠著身下軟和的床鋪, 遠眺向窗外平靜蔚藍的大海。
清澈透明的海水倒映著藍天白雲，瞧著仿佛也染上了陽光的溫度，和昨晚上漆黑一片冰冷刺骨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感受。
真的, 活過來了？
再一看桌子上的鬧鐘, 下午兩點十三分……怪不得會感受到這麽洶湧澎拜的餓意。
換了左手按住咕嚕咕嚕叫的胃, 樂璨開始尋找昨天晚上，跟他說“上了船吃了東西就不餓了”的某人。
落水時看到的畫面產生的猜想，要分享給席韞。昨晚晚上遇到的另外一個幸存者, 也不知道對方現在是什麽狀況？
還有醒來的房間並不是原本的房間，看窗外的景色，連所待的甲板層數都改變了。這樣的安排，會不會有什麽用意？
樂璨沒有輕舉妄動，他下了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繞著房間內走了一圈試圖尋找有用的信息和工具。
一口一口慢慢喝著水，斟酌著等待有人到來，還是該怎麽辦的時候，房間的門把手突然轉動起來。
確認隨身攜帶的銼刀不在了，樂璨握住剛剛找到的煙灰缸，不動聲色地站在了緩緩打開的房門後面……
率先闖入視線中的，是端著盛放慢慢的粗糙大手。
緊接著，略顯粗獷的中年大叔音急得團團轉：“哎，人呢？！”
樂璨抓著煙灰缸的手緩緩落下，他從門後走出，“趙叔，我沒去哪。”
趙叔忙把手裏的東西放在桌子上，回身迎向休息了一晚面色依舊不算紅潤的青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來，餓了吧，快來喝點粥暖暖胃。你梁姨還特別讓配了一些你平時愛吃的爽口小菜，來來來這邊坐。”
樂璨也沒客氣，他是真的餓癟了。
爽脆酸鹹的小菜格外開胃，燉煮地開花粘稠的米粥溫度適宜，送入口中滑入空空如也的胃袋裏時，全身上下的細胞仿佛也都被撫慰了一般。
舒服滿足地樂璨輕輕喟嘆了一聲。
端著碗喝了好幾口，他才慢下速度想起來問一旁笑得滿臉慈愛的人：“趙叔，現在外面什麽情況？席韞……他呢？”
趙叔這才恍然地一拍手，“哎呦瞧我這記性。”
拍完他的語氣變得低沈，眼神憤憤，“推你的人找到了，但是那人怎麽都撬不開口……”
“哦對了，你被找回來這件事席先生瞞了下來。他昨天帶著阿誠和玉笙他們在外面尋了一夜，早上眼疾犯了才被勸了回來。”
眼疾？樂璨皺了一下眉頭。
眼睛方面的不適，只能是席韞異能使用過度的後遺癥。這次拍賣的拍品並沒有隨著上船，也不知道席韞有沒有帶些玉石翡翠的，能夠緩解疼痛……
“這樣看，在回到陸地之前我並不好出現。”
同樣，被關註最多的席韞，在這段時間裏，也最好不要來他這裏探望……
想通了其中的癥結，樂璨緩緩松開眉頭。
他看向面帶愧疚的趙叔，輕輕一笑，“趙叔，不過就是宅上幾天。在別墅的時候我也不經常出門，您忘了？”
“就是要累您和梁姨這些天照顧我。”
聽罷，想到之前樂璨也不是喜歡外出的人，趙叔臉上的愁苦才散了一些。他樂呵呵地搖了搖頭：“這有啥累的。”
樂璨輕輕一笑，“對了趙叔，席韞有沒有留下什麽能和他聯系的方法？我有點事情要告訴他。”
“有的有的，你喝粥，我將平板拿給你。”
一塊嶄新的平板被送到了樂璨手邊。
打開的界面上，有常規的通訊APP，也幫忙下載好了一堆的娛樂APP。前者裏面點開的頂置就是席韞，後者無論哪個都沖了最高年卡會員。
望著綠信上面亮著紅點點的頭像，樂璨遲疑了一下將它點開。
“耀耀，吃完飯再聯系我。慢慢吃，可以打視頻。”
一看上面的發送時間，當天的淩晨四點三十六分。
樂璨低頭又看了一眼碗裏還剩下一半的白粥，他乖乖地舉起手裏的勺子。
先是大口地吸入，在想到聊天框上的“慢慢吃”，他才重新舀了一勺小菜，恢覆了正常的吃飯速度。
等到胃裏有了份量，碗裏的粥也見了底。
在趙叔這些老一輩的眼裏，生病的孩子胃口好就是真的好，他眉眼帶著笑將碗筷收拾好，囑托了兩句後退出了房間。
手指在平板屏幕上輕輕叩了兩下，樂璨沒有第一時間發起視頻。
“眼睛……還好嗎？”
聊天框上方的狀態並沒有變為[正在輸入]，樂璨無聲地垂下眼睛。誰料，下一秒一通視頻就這麽直接打了過來！
獨特的音效在耳邊響起，樂璨手忙腳亂地接住滑落的平板，伸手點開了綠色的接聽按鍵。
視頻畫面跳出，眉眼之間橫著一道黑色綢帶的席韞出現在畫面當中。
正準備張口說話的樂璨，差點沒一口咬到自己的舌頭。
席韞慣常蒙白綢。其實第一次見對方白綢蒙眼造型的時候，樂璨的第一反應是：有點裝但是好色哦……
後來白綢見得多了，他就萌生一個想法。為什麽是白綢？白綢換成黑色的又會是怎樣的情形？
那不是一開始兩人還不熟，樂璨雖然好奇但是也沒打算做些什麽。但是後來親也親了，證也領了，人也打算睡了……咳咳，他就打著膽子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
事實證明，黑色的綢帶要比白色地更加適合席韞。
黑色在那張冷峻禁欲的臉上，更具有沖擊力。尤其是配著淡色的薄唇和高挺的鼻梁，樂璨的心動指數直線飆升。
後來好不容易換了一次黑色，眼睛是滿足了。就是一晚之後，樂璨再也不能直視黑色的綢帶了……
因為比起綁在席韞的臉上，它綁在別的地方的畫面一直在他腦海中刪減不掉。再配上那被迫克制的體驗……反正那一次之後，樂璨不想再看見第二次了。
沒想到，“報應”來得這麽快。
他瞅了一眼表面平滑沒有一絲褶皺的純黑綢帶，心跳如擂鼓地轉移開視線。
靠！不是上次他沒找到的那條吧？
隔著電子設備席韞無法傾聽到樂璨心聲，耳邊又只能聽到窸窸窣窣的細碎聲響，卻遲遲不見人說話。
席韞不由得皺了皺眉頭，“耀耀？”
瞧著完全無法視物，只能雙手觸碰屏幕結果將桌子上水杯碰倒的人，樂璨輕嘆一聲，“我在，別慌席韞。”
聽到聲音的席韞，緩緩收回手。一旁，看到水灑了的元誠，急得嗷嗷只叫，忙不疊地將電腦搬開。
這一段小插曲，讓有些奇怪的氛圍又轉回了平常。
樂璨看到重新出現在屏幕上的男人，掃了一眼黑綢下的眉眼，將視線默默轉移到了他的下半張臉。
“我一切都好，船上帶了能緩解你眼睛毛病的東西嗎？”
別人或許聽不懂，但幾乎攤牌的席韞不會不懂。薄唇輕啟，給樂璨反饋了不算好的消息，“帶了，但用得過了，不夠。”
樂璨的呼吸一緊，又緩緩放開。
他沒問為什麽用得過了，直視垂放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頭，“在我掉下去的時候，我在人群外看見了簡裕。”
“席韞，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那種感覺。雖然他不是出手推我的人，但他那時候的表情不對勁，你……”
一個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在危急時刻伸手幫助的朋友，一個是協議結婚用利益捆綁在身旁的合作者。
樂璨越說越急，但說到後面聲音越低，直至消失不見。
因為樂璨也沒底，口說無憑的東西，席韞會不會相信他……
“耀耀，我信你。”
一句話打斷了樂璨心中的遲疑。
他猛地擡起眼睛，卻見不到那雙熟悉的銀灰色眼睛。那雙在他人看來詭異地仿佛能夠穿透靈魂，在他眼中卻訴說著奇跡的眼睛。
“還記得你咬牙堅持也要救下來的人嗎？”
說到“咬牙”，還真就用牙咬的樂璨就一陣牙疼。他可沒忘記席韞耀口奪人後，牙齒猝不及防磕碰在一起的酸爽……嘶！
“……記得。”
“他是你認識的人，簡明朗。”
那個在元誠口中說不上倒黴還是幸運的家夥，全身多處骨折，又是溺水又是失溫，甚至高速墜落內臟破裂導致了腹腔感染。
昨夜緊急手術後又起了高燒，到現在意識都沒有完全清醒過。於是，他們也不得而知對方墜海的原因。
如果不是樂璨撿到人，席韞等人將他帶回游輪，目前脫離危險的簡明朗現在恐怕已經葬身大海了。
了解完簡明朗狀況的樂璨：“……”
他略艱難地開口，“是不是簡裕，等簡明朗醒了或許我們會有答案。”
先後兩個出事的人跟對方都有著或多或少的關系，怎麽看這位簡大少都不是很清白。
只是一位家財萬貫，又常被人讚嘆弟控的雅韻古坊當家人，又有什麽理由來做這些事情？
不久前，樂璨還感覺自己找到了路，但走下去卻發現是條死胡同。現如今，他只能在走不通的道路末端，久久徘徊。
樂璨磨牙：
嘖，到底是哪個王八蛋？！
有些洩氣的青年歪倒在椅子靠背上，望著平板屏幕的眼睛失去了高光。
“耀耀，像你說的，是不是他很快就會有答案。”
“現在你只要好好地養好身體，到時候……”
樂璨睨過去一眼，接上話：“到時候，小爺我親自將現在受的這些罪都討回來！”
在腦海中勾勒出青年一如既往睚眥必報的模樣，席韞的臉上驀地閃過一絲溫柔：“好，你來討。”
“連著我的那一份。”
樂璨勉為其難地“哼”了一聲答應了。
最後忍了許久，他實在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嘴：“席韞，你臉上的綢帶……”
“咋了？”聽了半天的元誠從屏幕外探過來腦袋，“綢帶咋了？”
他低頭瞧了一眼蒙著黑綢的席韞，觀察了半天恍然大悟：“哎，好像真不是平時常用的那根白的。”
樂璨：“……”
不是，大誠子才發現嗎？
猛地意識到什麽的席韞緩緩握緊桌子上的手：“這根綢帶，你從哪裏拿的？”
元誠撓了撓臉，“沒從哪啊，就你枕頭底下那條。”
樂璨：“枕頭？”
席韞：“……”
-----------------------
作者有話說：耀耀：靠！不是上次他沒找到的那條吧？
大誠砸：啊？不知道哇，就隨手拿的韞哥枕頭底下漏出來個邊的黑綢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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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糕的是, 肢體不靈活, 靈魂也沈甸甸地往下墜, 掙紮了半天樂璨才半坐起來。
他下意識地伸手按向餓得火燒火燎的胃，想要緩解一下。但是手掌剛貼向胸膛用力，手腕關節突然產生尖銳的疼痛。
仿佛觸電一般，樂璨手發抖松開。
嘶地倒吸了一口氣, 他低頭才看清楚了兩只手上纏繞了一圈又一圈的無菌紗布。
手腕痛的是常用的右手，大概率腫了一圈，正是墜落下游輪時被生生拽得脫臼的那只。
飄飄蕩蕩的意識猛地落地, 樂璨陡然擡眼望向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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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活過來了？
再一看桌子上的鬧鐘, 下午兩點十三分……怪不得會感受到這麽洶湧澎拜的餓意。
換了左手按住咕嚕咕嚕叫的胃, 樂璨開始尋找昨天晚上，跟他說“上了船吃了東西就不餓了”的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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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醒來的房間並不是原本的房間，看窗外的景色，連所待的甲板層數都改變了。這樣的安排，會不會有什麽用意？
樂璨沒有輕舉妄動，他下了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繞著房間內走了一圈試圖尋找有用的信息和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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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略顯粗獷的中年大叔音急得團團轉：“哎，人呢？！”
樂璨抓著煙灰缸的手緩緩落下，他從門後走出，“趙叔，我沒去哪。”
趙叔忙把手裏的東西放在桌子上，回身迎向休息了一晚面色依舊不算紅潤的青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來，餓了吧，快來喝點粥暖暖胃。你梁姨還特別讓配了一些你平時愛吃的爽口小菜，來來來這邊坐。”
樂璨也沒客氣，他是真的餓癟了。
爽脆酸鹹的小菜格外開胃，燉煮地開花粘稠的米粥溫度適宜，送入口中滑入空空如也的胃袋裏時，全身上下的細胞仿佛也都被撫慰了一般。
舒服滿足地樂璨輕輕喟嘆了一聲。
端著碗喝了好幾口，他才慢下速度想起來問一旁笑得滿臉慈愛的人：“趙叔，現在外面什麽情況？席韞……他呢？”
趙叔這才恍然地一拍手，“哎呦瞧我這記性。”
拍完他的語氣變得低沈，眼神憤憤，“推你的人找到了，但是那人怎麽都撬不開口……”
“哦對了，你被找回來這件事席先生瞞了下來。他昨天帶著阿誠和玉笙他們在外面尋了一夜，早上眼疾犯了才被勸了回來。”
眼疾？樂璨皺了一下眉頭。
眼睛方面的不適，只能是席韞異能使用過度的後遺癥。這次拍賣的拍品並沒有隨著上船，也不知道席韞有沒有帶些玉石翡翠的，能夠緩解疼痛……
“這樣看，在回到陸地之前我並不好出現。”
同樣，被關註最多的席韞，在這段時間裏，也最好不要來他這裏探望……
想通了其中的癥結，樂璨緩緩松開眉頭。
他看向面帶愧疚的趙叔，輕輕一笑，“趙叔，不過就是宅上幾天。在別墅的時候我也不經常出門，您忘了？”
“就是要累您和梁姨這些天照顧我。”
聽罷，想到之前樂璨也不是喜歡外出的人，趙叔臉上的愁苦才散了一些。他樂呵呵地搖了搖頭：“這有啥累的。”
樂璨輕輕一笑，“對了趙叔，席韞有沒有留下什麽能和他聯系的方法？我有點事情要告訴他。”
“有的有的，你喝粥，我將平板拿給你。”
一塊嶄新的平板被送到了樂璨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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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耀，吃完飯再聯系我。慢慢吃，可以打視頻。”
一看上面的發送時間，當天的淩晨四點三十六分。
樂璨低頭又看了一眼碗裏還剩下一半的白粥，他乖乖地舉起手裏的勺子。
先是大口地吸入，在想到聊天框上的“慢慢吃”，他才重新舀了一勺小菜，恢覆了正常的吃飯速度。
等到胃裏有了份量，碗裏的粥也見了底。
在趙叔這些老一輩的眼裏，生病的孩子胃口好就是真的好，他眉眼帶著笑將碗筷收拾好，囑托了兩句後退出了房間。
手指在平板屏幕上輕輕叩了兩下，樂璨沒有第一時間發起視頻。
“眼睛……還好嗎？”
聊天框上方的狀態並沒有變為[正在輸入]，樂璨無聲地垂下眼睛。誰料，下一秒一通視頻就這麽直接打了過來！
獨特的音效在耳邊響起，樂璨手忙腳亂地接住滑落的平板，伸手點開了綠色的接聽按鍵。
視頻畫面跳出，眉眼之間橫著一道黑色綢帶的席韞出現在畫面當中。
正準備張口說話的樂璨，差點沒一口咬到自己的舌頭。
席韞慣常蒙白綢。其實第一次見對方白綢蒙眼造型的時候，樂璨的第一反應是：有點裝但是好色哦……
後來白綢見得多了，他就萌生一個想法。為什麽是白綢？白綢換成黑色的又會是怎樣的情形？
那不是一開始兩人還不熟，樂璨雖然好奇但是也沒打算做些什麽。但是後來親也親了，證也領了，人也打算睡了……咳咳，他就打著膽子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
事實證明，黑色的綢帶要比白色地更加適合席韞。
黑色在那張冷峻禁欲的臉上，更具有沖擊力。尤其是配著淡色的薄唇和高挺的鼻梁，樂璨的心動指數直線飆升。
後來好不容易換了一次黑色，眼睛是滿足了。就是一晚之後，樂璨再也不能直視黑色的綢帶了……
因為比起綁在席韞的臉上，它綁在別的地方的畫面一直在他腦海中刪減不掉。再配上那被迫克制的體驗……反正那一次之後，樂璨不想再看見第二次了。
沒想到，“報應”來得這麽快。
他瞅了一眼表面平滑沒有一絲褶皺的純黑綢帶，心跳如擂鼓地轉移開視線。
靠！不是上次他沒找到的那條吧？
隔著電子設備席韞無法傾聽到樂璨心聲，耳邊又只能聽到窸窸窣窣的細碎聲響，卻遲遲不見人說話。
席韞不由得皺了皺眉頭，“耀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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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聲音的席韞，緩緩收回手。一旁，看到水灑了的元誠，急得嗷嗷只叫，忙不疊地將電腦搬開。
這一段小插曲，讓有些奇怪的氛圍又轉回了平常。
樂璨看到重新出現在屏幕上的男人，掃了一眼黑綢下的眉眼，將視線默默轉移到了他的下半張臉。
“我一切都好，船上帶了能緩解你眼睛毛病的東西嗎？”
別人或許聽不懂，但幾乎攤牌的席韞不會不懂。薄唇輕啟，給樂璨反饋了不算好的消息，“帶了，但用得過了，不夠。”
樂璨的呼吸一緊，又緩緩放開。
他沒問為什麽用得過了，直視垂放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頭，“在我掉下去的時候，我在人群外看見了簡裕。”
“席韞，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那種感覺。雖然他不是出手推我的人，但他那時候的表情不對勁，你……”
一個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在危急時刻伸手幫助的朋友，一個是協議結婚用利益捆綁在身旁的合作者。
樂璨越說越急，但說到後面聲音越低，直至消失不見。
因為樂璨也沒底，口說無憑的東西，席韞會不會相信他……
“耀耀，我信你。”
一句話打斷了樂璨心中的遲疑。
他猛地擡起眼睛，卻見不到那雙熟悉的銀灰色眼睛。那雙在他人看來詭異地仿佛能夠穿透靈魂，在他眼中卻訴說著奇跡的眼睛。
“還記得你咬牙堅持也要救下來的人嗎？”
說到“咬牙”，還真就用牙咬的樂璨就一陣牙疼。他可沒忘記席韞耀口奪人後，牙齒猝不及防磕碰在一起的酸爽……嘶！
“……記得。”
“他是你認識的人，簡明朗。”
那個在元誠口中說不上倒黴還是幸運的家夥，全身多處骨折，又是溺水又是失溫，甚至高速墜落內臟破裂導致了腹腔感染。
昨夜緊急手術後又起了高燒，到現在意識都沒有完全清醒過。於是，他們也不得而知對方墜海的原因。
如果不是樂璨撿到人，席韞等人將他帶回游輪，目前脫離危險的簡明朗現在恐怕已經葬身大海了。
了解完簡明朗狀況的樂璨：“……”
他略艱難地開口，“是不是簡裕，等簡明朗醒了或許我們會有答案。”
先後兩個出事的人跟對方都有著或多或少的關系，怎麽看這位簡大少都不是很清白。
只是一位家財萬貫，又常被人讚嘆弟控的雅韻古坊當家人，又有什麽理由來做這些事情？
不久前，樂璨還感覺自己找到了路，但走下去卻發現是條死胡同。現如今，他只能在走不通的道路末端，久久徘徊。
樂璨磨牙：
嘖，到底是哪個王八蛋？！
有些洩氣的青年歪倒在椅子靠背上，望著平板屏幕的眼睛失去了高光。
“耀耀，像你說的，是不是他很快就會有答案。”
“現在你只要好好地養好身體，到時候……”
樂璨睨過去一眼，接上話：“到時候，小爺我親自將現在受的這些罪都討回來！”
在腦海中勾勒出青年一如既往睚眥必報的模樣，席韞的臉上驀地閃過一絲溫柔：“好，你來討。”
“連著我的那一份。”
樂璨勉為其難地“哼”了一聲答應了。
最後忍了許久，他實在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嘴：“席韞，你臉上的綢帶……”
“咋了？”聽了半天的元誠從屏幕外探過來腦袋，“綢帶咋了？”
他低頭瞧了一眼蒙著黑綢的席韞，觀察了半天恍然大悟：“哎，好像真不是平時常用的那根白的。”
樂璨：“……”
不是，大誠子才發現嗎？
猛地意識到什麽的席韞緩緩握緊桌子上的手：“這根綢帶，你從哪裏拿的？”
元誠撓了撓臉，“沒從哪啊，就你枕頭底下那條。”
樂璨：“枕頭？”
席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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