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不僅僅是認識的人 你是說，有人引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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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不僅僅是認識的人 你是說，有人引你去……
逐漸暗下去的平板屏幕上, 倒映著瞇起眼睛的樂璨。
一分鐘前，眉目間圍著黑色長綢帶的席韞，手忙腳亂結束通訊的畫面反覆地在腦海中重現。
他和平板上的自己對視一眼，緩緩勾起了嘴角。
樂璨發覺, 他或許抓住了席韞的小尾巴。
只是可惜的是, 在接下裏的游輪拍賣和返程時間裏，他並沒有機會當面和席韞對峙, 深挖一下對方和自己相關的“小秘密”。
空曠的室內忽然響起一道幽幽的嘆息。
樂璨活動著緩慢恢覆力氣的四肢, 轉而走向房間一角的隱蔽門前, 伸手激活密碼鎖，往裏頭輸入了8位數的密碼。
“滴”的一聲，
檢驗通過的門鎖應聲打開。
樂璨漫不經心地擡起眼睛，將新出現的空間中的布局和人員看得一清二楚。
這是一間在“阿佛洛狄忒”游輪中沒有記錄的地方。它像是一間小型的私人醫院, 醫生、手術室、藥房、病房等應有盡有。
在看清楚樂璨面容的那一刻，渾身緊繃的護士放下手中的警報器，帶著得體的微笑朝著踏入室內的人迎去。
“歡迎來訪, 樂先生，您是來探望那位叫簡明朗的病人嗎？”
聽過席韞介紹的樂璨並不意外，他點了點頭邊走邊問道：“對, 沒事我自己去就好，麻煩報一下病房號？”
護士小姐頓時駐足了腳步，擡手指了一下方向, “您沿著這條通道直走, 第三個路口左轉。簡先生的病房在左手邊第三間, A303室。”
“好，謝謝。”
“如果有任何需要幫助的地方，樂先生可以按響病房中的呼叫器, 我們會第一時間前往為您服務。”
樂璨點頭回以微笑，腳下步伐默默加快：“會的，謝謝。”
一路在護士的目送下進了A303，關上門隔離了身後仿佛還在的視線，樂璨不由得伸手擦了擦頭上的虛汗。
服務周到又完美，就是對於普通人來說有點消化不良。
這個時候，樂璨就無比慶幸席韞常住的別墅和裏面被雇傭的叔叔阿姨們，都算得上平易近人。否則入住沒幾天，他就得各種變扭……
別說兩年，不等兩禮拜，樂璨覺得自己可能就要拎包和席韞分居了。
所以說，但凡席韞有一點席家老爺子的封建，或者念家這種頂級有錢人家要求的規矩。樂璨想著，他和席韞或許就不是現在的樣子了。
他愛錢不錯，但被束縛天性？
席韞砸再多錢，臉再帥也沒用。
又不是掙不到別的錢，雖然席韞給得的確多，但是重活一次，樂璨還就不樂意再掙那“窩囊費”了。
一邊走向病床的方向，樂璨一邊感嘆當初席韞和他合作時的時機巧妙。同樣，席韞能包容他的真實個性，也功不可沒。
每一步的恰到好處，使得兩個人本來只有一次短暫相交的人生，逐漸纏繞在一起，然後不可分割……
樂璨坐定在病床旁的座位裏，失笑地搖了搖頭。
一開始是沒想到，後來是不敢想，現在終於發現了端倪，樂璨也很期待這段脫離原著的感情，最後能夠走到哪裏。
不過那是之後的事情，當下樂璨擡頭，眼帶覆雜地瞅了一眼病床。
眼前的這份跨越兩個世界的緣分，也著實十分地邪門……
簡明朗左手打了石膏被吊在胸前，右腿差不多一樣的待遇被掛在了半空中。此刻雙眼緊閉，瞧著並沒有醒來的跡象。
晚間救人的時候光線不好，樂璨認不出來人。現在倒是能瞧到，這張跨越了兩個世界的熟悉臉龐上青青紫紫，淒淒慘慘。
就……樂璨憋了半天，對著昏迷狀態的人也沒憋出來一個字。
實在是槽點太多，他不知道從哪裏開始吐起。
總的來看，兩輩子加在一起，樂璨一共救了簡明朗兩次。
第一次救人，是用自己半死不活的命救的，也算是還掉了對方的恩情。除了死在渣男呂章平手裏晦氣了點，錢死了帶不走遺憾了點，樂璨沒什麽怨言。
第二次救人，比第一次好，沒誰以命換命了。簡明朗能活下來，也算他自己好命。巧合地被海水帶到了樂璨身邊，又剛好人還算爭氣地沒斷氣，還碰上了一定不會放棄救援樂璨的席韞。
不過說好運，樂璨覺得用倒黴來形容對方，要更形象一點。
雖然這話由樂璨說，有點五十步笑一百步的黑色幽默。說實在的，他倆還真有點難兄難弟的感覺。
樂璨：心情覆雜，有點想笑，但又笑不出來……
鑒於巧合救回來的簡明朗，或許成為找出背後人的突破點，樂璨更要隱瞞獲救的消息不好出房間。
之後的幾天除了窩在房間裏，他幾乎每天飯後都要去秘密空間裏探望關鍵性證人。嗯……順便溜達兩圈消消食。
終於在拍賣順利結束，也就是明面上樂璨落水的第四天，他終於等來了睜開眼睛的簡明朗。
睜開眼睛的前幾分鐘，對方處於一種大腦剛剛開機的混沌狀態。看著緩慢眨眼沒有聚焦的眼睛，樂璨就知道他的落難兄弟還沒真正醒過神來。
緊接著沒幾秒，那雙漫無目的四下亂瞟的雙眼定定地看著他，歘地眼眶通紅。滾燙大滴的淚水漫上來，緊接著脫眶而出。
樂璨手拿著沾了水棉簽，迅速地將對方顫抖的嘴唇濕了濕，其實主要是讓對方閉嘴。
“別急，你現在很安全。”
睡過大半天的樂璨知道那種嗓子冒煙的感覺，就算中途簡明朗吊水不斷，也難以緩解那種幹燥疼痛的感覺。
他接過護士手裏插了吸管的水杯，在簡明朗一錯不錯的目光註視下，將吸管遞送到了他的嘴邊。
“先喝水，剩下的我們慢慢來。”
這時，簡明朗才意識到，環境不算陌生的病房裏並不是只有樂璨一人。他頓時閉緊嘴巴，眼底透出防備。
這是極度對陌生人不信任的表現。
樂璨不由得皺了皺眉毛，回頭交代護士先離開，順便幫簡明朗醒來的消息傳給席韞。
等到護士的身影完全消失，病床上身體一直處於緊繃狀態的人，才逐漸地松懈下來。
就是……樂璨能感受到，那雙紅彤彤的眼睛從始至終都沒有從他的身上完全離開過。
無聲在心中輕嘆了一聲，樂璨又將手裏的水往前送了送。
“別忘了喝水。”
簡明朗先是張了張嘴試圖說話，“wr……”
確認了只能發出無意義的音節，組不成詞句，他才死心地大口大口吸入。
喝得急難免會嗆到，樂璨垂眸註視著被嗆得不住咳嗽，胸膛震動拉扯到傷口疼得眉頭緊皺的人，也沒有出口勸說。
這個時候，疼痛不僅不是壞事，甚至能算得上好事。
因為只有痛楚，才能向簡明朗證明他還活著。所以痛點沒什麽，還能讓他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脆弱神經，恢覆得正常點。
果然，後知後覺到受限肢體處的疼痛，從醒來開始就不算老實的簡明朗，這下是真正地消停了下來。就連後續喝水的速度，也沒那麽緊迫了。
樂璨還算滿意地在心裏點了點頭。
雖然不是他的命，但也算他和席韞好不容易幫忙撿回來的命，能活蹦亂跳總比想不通被折騰散了要好。
等喝完了水，對著脖子抻地老長用眼神瘋狂瞄他的簡明朗，樂璨：“……”
沈默了兩秒，他找到床尾的控制面板，將床體高度上升。
兩人視線齊平的那一刻，他輕嘆一口氣：“說吧。”
得到準許的那一剎那，簡明朗臉上瞬間亮了。就是亮的時間不長，轉瞬即逝。
因為想說的話太多，真要說的時候，他反而不知道該從哪開始。
樂璨……
樂璨一點都不意外。
望著臉上充斥著迷茫的簡明朗，樂璨忽然覺得當初因為對方而排除簡裕嫌疑的自己，是不是有點太不理智了。
他揉了揉眉心，“說不出來，那就我問你答。”
“不過要想好了，你的任何一個答案都會影響到後續的判斷。簡明朗，在說出你的答案之前，我希望你想好了再說出來。”
略帶嚴肅的話語，沒有任何對待病人的輕聲細語。簡明朗瞬間端正坐姿，壓下心裏紛雜的情緒，表情認真地點了點頭。
“你……，咳咳問……”
想也知道現在對方說不出來大段的話，剛剛醒來精力也有限，樂璨就撿著重要的問題先問。
“第一個問題，你是怎麽去到落水地點的？”
聽到問題的一剎那，簡明朗的雙眼忽地放大，眼中瞳孔緊縮，下頜瞬間咬緊，“是，咳咳有人，是咳咳咳……”
情緒激動的人面色漲紅，胸膛壓制不住地起伏。又因為咳嗽不斷，躺著病床上像是一條剛撈上岸、缺氧不斷撲騰的魚。
樂璨深呼一口氣，一手將人按回床上，一手將一旁的吸氧面罩卡在他的臉上。
“算了，是就點頭，不是就搖頭。兩種情況都不符合的，再進行簡短回答。”
呼吸慢慢平覆後，臉色也跟著恢覆的簡明朗點了點頭。
“你是說，有人引你去的落水點？”
小雞啄米式的點頭瘋狂加速，“唔唔唔。”
樂璨一屁股坐回座位上，壓低的眉眼帶著鋒利：“認識的人還是不認識的人？”
上一秒還在激動點頭的人突然安靜了下來，垂放在身上的手緩緩握緊成拳頭。過了半晌，才回給樂璨一個反應。
略帶沈重的點頭仿佛將簡明朗的脊背都壓彎了，點完後他沮喪地垂下眼睛，眼底的悲傷濃地樂璨想要忽視都難。
看來，不僅僅是認識的人。
該說，是格外熟悉甚至平時從來沒有懷疑過的人……
思索了兩秒，樂璨並沒有直接問出是誰，而是：“引你去的人，和推你下船的是一個人嗎？”
停頓了一秒，簡明朗堅定地搖了搖頭。
註視著似乎恢覆了一點精神的人，這次，樂璨琥珀色的眼瞳直直地落下：“那麽，簡明朗，告訴我他們的名字。”
陽光中的琥珀色眼瞳顏色更淺了，像是通透的琉璃，澄澈見底又帶著捂不透的涼意。
簡明朗抿緊嘴唇，又緩緩張開。
“推，不知。”
“去，尹……無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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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璨發覺, 他或許抓住了席韞的小尾巴。
只是可惜的是, 在接下裏的游輪拍賣和返程時間裏，他並沒有機會當面和席韞對峙, 深挖一下對方和自己相關的“小秘密”。
空曠的室內忽然響起一道幽幽的嘆息。
樂璨活動著緩慢恢覆力氣的四肢, 轉而走向房間一角的隱蔽門前, 伸手激活密碼鎖，往裏頭輸入了8位數的密碼。
“滴”的一聲，
檢驗通過的門鎖應聲打開。
樂璨漫不經心地擡起眼睛，將新出現的空間中的布局和人員看得一清二楚。
這是一間在“阿佛洛狄忒”游輪中沒有記錄的地方。它像是一間小型的私人醫院, 醫生、手術室、藥房、病房等應有盡有。
在看清楚樂璨面容的那一刻，渾身緊繃的護士放下手中的警報器，帶著得體的微笑朝著踏入室內的人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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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過席韞介紹的樂璨並不意外，他點了點頭邊走邊問道：“對, 沒事我自己去就好，麻煩報一下病房號？”
護士小姐頓時駐足了腳步，擡手指了一下方向, “您沿著這條通道直走, 第三個路口左轉。簡先生的病房在左手邊第三間, A303室。”
“好，謝謝。”
“如果有任何需要幫助的地方，樂先生可以按響病房中的呼叫器, 我們會第一時間前往為您服務。”
樂璨點頭回以微笑，腳下步伐默默加快：“會的，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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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周到又完美，就是對於普通人來說有點消化不良。
這個時候，樂璨就無比慶幸席韞常住的別墅和裏面被雇傭的叔叔阿姨們，都算得上平易近人。否則入住沒幾天，他就得各種變扭……
別說兩年，不等兩禮拜，樂璨覺得自己可能就要拎包和席韞分居了。
所以說，但凡席韞有一點席家老爺子的封建，或者念家這種頂級有錢人家要求的規矩。樂璨想著，他和席韞或許就不是現在的樣子了。
他愛錢不錯，但被束縛天性？
席韞砸再多錢，臉再帥也沒用。
又不是掙不到別的錢，雖然席韞給得的確多，但是重活一次，樂璨還就不樂意再掙那“窩囊費”了。
一邊走向病床的方向，樂璨一邊感嘆當初席韞和他合作時的時機巧妙。同樣，席韞能包容他的真實個性，也功不可沒。
每一步的恰到好處，使得兩個人本來只有一次短暫相交的人生，逐漸纏繞在一起，然後不可分割……
樂璨坐定在病床旁的座位裏，失笑地搖了搖頭。
一開始是沒想到，後來是不敢想，現在終於發現了端倪，樂璨也很期待這段脫離原著的感情，最後能夠走到哪裏。
不過那是之後的事情，當下樂璨擡頭，眼帶覆雜地瞅了一眼病床。
眼前的這份跨越兩個世界的緣分，也著實十分地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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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救人的時候光線不好，樂璨認不出來人。現在倒是能瞧到，這張跨越了兩個世界的熟悉臉龐上青青紫紫，淒淒慘慘。
就……樂璨憋了半天，對著昏迷狀態的人也沒憋出來一個字。
實在是槽點太多，他不知道從哪裏開始吐起。
總的來看，兩輩子加在一起，樂璨一共救了簡明朗兩次。
第一次救人，是用自己半死不活的命救的，也算是還掉了對方的恩情。除了死在渣男呂章平手裏晦氣了點，錢死了帶不走遺憾了點，樂璨沒什麽怨言。
第二次救人，比第一次好，沒誰以命換命了。簡明朗能活下來，也算他自己好命。巧合地被海水帶到了樂璨身邊，又剛好人還算爭氣地沒斷氣，還碰上了一定不會放棄救援樂璨的席韞。
不過說好運，樂璨覺得用倒黴來形容對方，要更形象一點。
雖然這話由樂璨說，有點五十步笑一百步的黑色幽默。說實在的，他倆還真有點難兄難弟的感覺。
樂璨：心情覆雜，有點想笑，但又笑不出來……
鑒於巧合救回來的簡明朗，或許成為找出背後人的突破點，樂璨更要隱瞞獲救的消息不好出房間。
之後的幾天除了窩在房間裏，他幾乎每天飯後都要去秘密空間裏探望關鍵性證人。嗯……順便溜達兩圈消消食。
終於在拍賣順利結束，也就是明面上樂璨落水的第四天，他終於等來了睜開眼睛的簡明朗。
睜開眼睛的前幾分鐘，對方處於一種大腦剛剛開機的混沌狀態。看著緩慢眨眼沒有聚焦的眼睛，樂璨就知道他的落難兄弟還沒真正醒過神來。
緊接著沒幾秒，那雙漫無目的四下亂瞟的雙眼定定地看著他，歘地眼眶通紅。滾燙大滴的淚水漫上來，緊接著脫眶而出。
樂璨手拿著沾了水棉簽，迅速地將對方顫抖的嘴唇濕了濕，其實主要是讓對方閉嘴。
“別急，你現在很安全。”
睡過大半天的樂璨知道那種嗓子冒煙的感覺，就算中途簡明朗吊水不斷，也難以緩解那種幹燥疼痛的感覺。
他接過護士手裏插了吸管的水杯，在簡明朗一錯不錯的目光註視下，將吸管遞送到了他的嘴邊。
“先喝水，剩下的我們慢慢來。”
這時，簡明朗才意識到，環境不算陌生的病房裏並不是只有樂璨一人。他頓時閉緊嘴巴，眼底透出防備。
這是極度對陌生人不信任的表現。
樂璨不由得皺了皺眉毛，回頭交代護士先離開，順便幫簡明朗醒來的消息傳給席韞。
等到護士的身影完全消失，病床上身體一直處於緊繃狀態的人，才逐漸地松懈下來。
就是……樂璨能感受到，那雙紅彤彤的眼睛從始至終都沒有從他的身上完全離開過。
無聲在心中輕嘆了一聲，樂璨又將手裏的水往前送了送。
“別忘了喝水。”
簡明朗先是張了張嘴試圖說話，“wr……”
確認了只能發出無意義的音節，組不成詞句，他才死心地大口大口吸入。
喝得急難免會嗆到，樂璨垂眸註視著被嗆得不住咳嗽，胸膛震動拉扯到傷口疼得眉頭緊皺的人，也沒有出口勸說。
這個時候，疼痛不僅不是壞事，甚至能算得上好事。
因為只有痛楚，才能向簡明朗證明他還活著。所以痛點沒什麽，還能讓他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脆弱神經，恢覆得正常點。
果然，後知後覺到受限肢體處的疼痛，從醒來開始就不算老實的簡明朗，這下是真正地消停了下來。就連後續喝水的速度，也沒那麽緊迫了。
樂璨還算滿意地在心裏點了點頭。
雖然不是他的命，但也算他和席韞好不容易幫忙撿回來的命，能活蹦亂跳總比想不通被折騰散了要好。
等喝完了水，對著脖子抻地老長用眼神瘋狂瞄他的簡明朗，樂璨：“……”
沈默了兩秒，他找到床尾的控制面板，將床體高度上升。
兩人視線齊平的那一刻，他輕嘆一口氣：“說吧。”
得到準許的那一剎那，簡明朗臉上瞬間亮了。就是亮的時間不長，轉瞬即逝。
因為想說的話太多，真要說的時候，他反而不知道該從哪開始。
樂璨……
樂璨一點都不意外。
望著臉上充斥著迷茫的簡明朗，樂璨忽然覺得當初因為對方而排除簡裕嫌疑的自己，是不是有點太不理智了。
他揉了揉眉心，“說不出來，那就我問你答。”
“不過要想好了，你的任何一個答案都會影響到後續的判斷。簡明朗，在說出你的答案之前，我希望你想好了再說出來。”
略帶嚴肅的話語，沒有任何對待病人的輕聲細語。簡明朗瞬間端正坐姿，壓下心裏紛雜的情緒，表情認真地點了點頭。
“你……，咳咳問……”
想也知道現在對方說不出來大段的話，剛剛醒來精力也有限，樂璨就撿著重要的問題先問。
“第一個問題，你是怎麽去到落水地點的？”
聽到問題的一剎那，簡明朗的雙眼忽地放大，眼中瞳孔緊縮，下頜瞬間咬緊，“是，咳咳有人，是咳咳咳……”
情緒激動的人面色漲紅，胸膛壓制不住地起伏。又因為咳嗽不斷，躺著病床上像是一條剛撈上岸、缺氧不斷撲騰的魚。
樂璨深呼一口氣，一手將人按回床上，一手將一旁的吸氧面罩卡在他的臉上。
“算了，是就點頭，不是就搖頭。兩種情況都不符合的，再進行簡短回答。”
呼吸慢慢平覆後，臉色也跟著恢覆的簡明朗點了點頭。
“你是說，有人引你去的落水點？”
小雞啄米式的點頭瘋狂加速，“唔唔唔。”
樂璨一屁股坐回座位上，壓低的眉眼帶著鋒利：“認識的人還是不認識的人？”
上一秒還在激動點頭的人突然安靜了下來，垂放在身上的手緩緩握緊成拳頭。過了半晌，才回給樂璨一個反應。
略帶沈重的點頭仿佛將簡明朗的脊背都壓彎了，點完後他沮喪地垂下眼睛，眼底的悲傷濃地樂璨想要忽視都難。
看來，不僅僅是認識的人。
該說，是格外熟悉甚至平時從來沒有懷疑過的人……
思索了兩秒，樂璨並沒有直接問出是誰，而是：“引你去的人，和推你下船的是一個人嗎？”
停頓了一秒，簡明朗堅定地搖了搖頭。
註視著似乎恢覆了一點精神的人，這次，樂璨琥珀色的眼瞳直直地落下：“那麽，簡明朗，告訴我他們的名字。”
陽光中的琥珀色眼瞳顏色更淺了，像是通透的琉璃，澄澈見底又帶著捂不透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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