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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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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妒火

白彥飛速穿過流雲,往三清境方向趕去。

其間他又使用菱花鏡,給沈逸傳了幾次視頻通話。

結果對方都是拒絕接通。

打過去十次後,沈逸那頭直接將菱花鏡封印起來,徹底斷了聯系。

白彥忍不住皺眉,直接掐訣,呼叫墨玉。

此時東君正駕著馬車,拉著太陽,準備下班回家。

無意間瞥見疾馳趕路的太子殿下,興沖沖駕車趕過去,大聲喊道:“殿下!殿下安好啊!”

殊不知東君還未湊近,就被一道屏障隔絕在外。

東君納悶,透過屏障看向太子殿下。

只見太子殿下正對著懸空的菱花鏡說話,他眉宇間難得露出幾分惱怒,明擺著心情不佳。

東君立馬感覺大事不妙,急忙駕車離去。

四界誰不知道,太子殿下佛修多年,早已絕了愛恨嗔癡的欲念情緒。

眼下他這般惱火,定然是出了什麽大事。

天下太平多年,東君已經習慣了上班喝茶看報,到點下班拉尿的節奏。

這個時候可不能靠近太子殿下,免得被他抓去幹活兒。

正打算走,那道屏障倏然消失,東君連馬車的韁繩都沒握上,太子殿下便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見,見過殿下。”東君急忙起身行禮。

白彥已經恢覆往日平靜神色,可語氣卻帶著淡淡的不耐。

“明日雨師當差,你難得清閑,替我去三清境授課。”

“授,授課?”東君有些麻爪,絞盡腦汁尋找借口,“可,可小仙從未去三清境授過課啊。”

“你不必謙虛,放眼世界,只有你能讓他輸得心服口服。”

“誰啊?”

白彥凝眉,眼底帶著淡淡不屑:“蟄烏。”

東君聽到這名字,登時來了興趣:“就是魔族那個金烏?他母親曾與我先祖爭太陽的那個金烏!”

“正是。”

東君二話不說,立刻應下:“殿下放心,我定能讓這小金烏嘗嘗咱們天界正統的厲害!”

“有勞了,”白彥眼睛微瞇,遮擋住赤瞳中那一抹妒色,“務必讓他沒有工夫,打擾旁人。”

“是!小仙遵命!”

安排好一切,白彥無奈嘆了口氣,揮袖掐訣,朝人間飛去。

方才他已經從墨玉口中得知這兩日沈逸的情況。

墨玉也沒有隱瞞,將自己惹惱了小花妖的事情原封不動地稟報給太子殿下。

聽了一半,心若明鏡臺的太子殿下陡然生出一股怒意,猶如火燒紅蓮般,將明鏡臺燒得滾燙。

明槍易擋,暗箭難防。

他不過離開三清境兩日,幕後之人便迫不及待找沈逸下手。

還是這種卑劣手段。

白彥只覺得渾身真氣四串,隱隱有控制不住的趨勢。

可真正讓他表露怒意的,還是魔族那個渾小子。

他本以為將魔族之人安排過去,能讓幕後之人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豈料,他不僅錯估了幕後之人的膽識,更低估了蟄烏的臉皮。

根據墨玉的表述,這位魔族六皇子似乎對沈逸頗為上心。

上心。

只這兩個字,白彥心中怒火已經遮掩不住,直接表露在臉上。

赤色瞳孔像是能發出火焰一般,帶著燎原之勢,向墨玉襲去。

墨玉通過菱花鏡也能察覺到太子殿下的怒意,登時不敢再說。只能低聲請罪,表示他會盡快揪出幕後之人。

可這個說法並不能讓太子殿下滿意。

白彥此時歸心似箭,只想盡快趕回三清境,去看看沈逸的情況。

好像只有這樣,心境中的火海才能消弭。

正想著,菱花鏡忽然傳來又一道密令,傳令人是多日未見的嵐鏡。

突如其來的密令打斷了太子殿下的思緒。只這一瞬,白彥忽然回神,背脊有些僵直。

方才……他是有了心魔了?

這個猜測似乎太過荒謬,白彥一時間有些恍惚。

自他出生以來,便被司命星君判為天命大乘,是心若明鏡的天生佛修。四界之中,也只有他不曾被心魔侵擾,大道天成。

可剛剛那滔天的火海,竟出現在他的心境中……

不等太子殿下深思,嵐鏡已經浮現在菱花鏡內。

“殿下,殿下,”嵐鏡眼裏透著一絲欣喜,“屬下探查多日,如今有些眉目!只是線索進了皇宮便斷了……人間皇族由先帝君設下的結界,屬下進不去,只能求殿下相助。”

白彥收斂起對心魔的驚懼,面上波瀾不驚:“好,你將位置告知與我,我即刻前往。”

嵐鏡狗腿點頭,笑吟吟將自己的位置傳送給白彥。

收起菱花鏡,白彥側頭,將想要跑路的東君收入眼中。

心魔一事還未有定論,可魔族那小子,是該收拾收拾,給他長點記性。

他安排好東君,一面朝人間趕去,一面給墨玉發了消息。

只三個字,墨玉便已經是滿頭大汗。

【護好他】

這話看似簡單,卻讓墨玉嚇掉了百年修為。

不出意外的話,意外發生了。

一向清心寡欲的殿下,是真的動怒了!

殿下從不責罰仙官,但他只會在心生不滿時,重覆自己的指令。

如今看來,因為他沒有護好沈逸,殿下才會三令五申,重覆指令。墨玉能從這三個字裏感受到強烈的威壓,壓得他靈根亂顫。

墨玉只能巴巴地給竹苑又加了幾層結界,又給幾個授課仙人傳了話,讓他們盡快消除有關於紅繩的謠言。

幾位授課老師也不辱使命,不過三日,流言便消失不見。

可這三日裏,沈逸卻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真的如他說的一般,把自己關在竹舍內,鉆研術法。

蟄烏一早就跑來尋沈逸去上課,結果門都沒摸著,就被天上掉下的旭日東君攔住去路。

東君帶著滿身光芒,沖他挑釁:“聽聞魔族金烏在三清境求學,本仙好奇,過來看看熱鬧。”

蟄烏見到他,滿臉怒意:“區區盜賊,也敢在本皇子面前叫囂?”

“盜賊?”東君氣笑,一面揮動著手中折扇,一面掏出如皮球大小的太陽,“這旭日本就是仙界之物,倒是有不少盜賊偷偷惦記。”

對上蟄烏陰翳眼眸,東君勾唇,露出不屑的微笑:“尤其是扁毛的畜生,最愛偷盜寶物。”

蟄烏大怒,墨黑霧氣從身後騰出,直逼東君襲去。

東君眼疾手快,將旭日收入袖中,揮扇應戰。

二人在竹苑裏打了整整一天。

打得三清境老師弟子們都過來圍觀,沈逸也不曾露面。

因為東君在這裏打架,雨師便日日布雨。

清渠峰水流過剩,不少木橋都被河水淹沒。為了弟子安危,三清佛堂停課七天。

弟子們十分歡喜,紛紛結伴下山,準備在人間游玩一番。

唯有一處花溪小院,院門緊閉,無人出入。

司南撩開窗簾,看了眼窗外的雨勢,有些煩躁:“難怪主上沒有回應,這幾日都在忙著布雨。”

露雨躺在床榻上,喝著司北送來的湯藥,面帶笑意:“父君忙碌,我也許久沒得到雨水滋養,這雨來得好。司南,你快去存兩壇子雨水,我好用來養身子。”

司南聽見仙子吩咐,自然二話不說,跑出去存水。

可他剛準備找壇子,就瞥見櫃子把手上掛著的兩個藥包。

“仙子!”司南嗓音都變了,“你怎麽還留著那淫賊的東西?我這就幫你拿出去扔了。”

眼看著司南要把藥包丟掉,露雨也顧不得崴傷的腳,竟直接從床榻上跳下來,一顛一顛跑過去,將藥包握在手裏。

“別,別扔!我,我有用!”

“仙子,這……”

“司南,你趕緊去接水。”司北此刻已經收拾好藥碗,沖自己弟弟使了個眼色。

司南氣得不輕,卻也只能打開櫃子,將空壇子取出來,出門存雨水。

此時雨勢漸歇,已經從瓢潑大雨變成淅淅瀝瀝的小雨。

司南氣呼呼將壇子擺放在屋檐下,惡狠狠跺了跺腳。

“可惡,都是那該死的花妖,害仙子受傷!”

“司南!休得胡言。”

司南急忙回頭,見哥哥不知什麽時候跟了出來,站在他身後。

自知自己說錯了話,司南卻還是梗著脖子,不忿道:“怎麽了?我難道說錯了?若不是那花妖,仙子豈能悶在屋裏遭這些罪。”

司北無奈搖頭:“司南,你忘了遖吉仙翁的教導,忘了廣妙羅漢的警告,難不成,你連主上的話都忘了嗎?”

“我……”

“雨師座下能人無數,為何要派你我二人給仙子當伴讀?”

司南低頭,小聲嘟囔:“還不是因為我們修為低,與仙子實力相當。”

司北眉頭松開,聲音也緩和下來:“所以主上是給我們機會,不僅讓我們護著仙子,更是讓我們入三清佛堂提高修為。待你我結業,主上定然不會虧待了我們。”

說到這裏,司南拔高了音調,又激動起來:“正因如此,我才更想要報答主上,報答仙子!仙子是何等尊貴,卻被那花妖還得傷了腳。她那麽嬌氣的人,居然不讓我們給主上傳信,這,這分明是……”

不等司南說完,司北就已經將弟弟的嘴巴捂住,將人拖到長廊深處。

“我的好弟弟,你要何時才能開竅?”

司北瞥了眼屋門口,將聲音壓得更低:“你還沒看出來嗎?仙子對那小花妖,上心了。”

“上心?”司南不解,“上什麽心?”

司北恨鐵不成鋼地搖頭,耳語道:“兒女情長,睹物相思。”

這八個字,如同炮仗,炸得司南妒火中燒。

他暗暗傾慕多年的露雨仙子,嬌美高雅的雨師嫡女,居然對一個花妖動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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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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