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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熟人 對不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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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熟人 對不起嘛

昨夜塌的不止是床, 還有邊慈的整個身體零件……她像被人拆了一遍又裝回去似的,全身骨頭關節都透著股咱倆不熟。

所幸第二天也不用上班,她就這麽一直睡著, 醒來時身側已經沒人。

她以為程圻出去了,瞇瞇眼正準備繼續見周公,剛好聽到客廳傳來的聲音。

“……對, 也是我沒有提前說清楚, 讓大家擔心了, 嗯,沒事……昨天是太擔心了……”

邊慈昏沈沈要合上的眼皮陡然掀開,程圻是在說昨天的事?那是在和誰打電話?

又聽了幾句, 從他的口吻推斷電話對面應該是唐逸舟。

程圻跟唐逸舟解釋了昨天因為情緒不太冷靜走得比較急, 忘記跟他們道謝, 還提到王焱的事情。

王焱對他的騷擾早在半個月前就出現了, 除了散布不實消息,還有打騷擾電話、到新公司搞塗鴉和寄恐嚇信等,前者是因為尚傳播範圍並不夠廣,不足以定罪,後者則是因為他這陣子比較忙,一直抽不出空去詳細備案所以才擱置下來了。

和唐逸舟說完, 程圻又打了個電話,這回是打給張修筠,語氣顯然沒有剛剛對唐逸舟那麽客氣了。

他把剛剛對唐逸舟的解釋又簡單說了一遍, 只言語間顯而易見夾了點針對性。

掛了電話, 程圻朝站在門邊的邊慈帶了下嘴角,“醒了?”

他招了招手,邊慈沒過去, 只趴在門框邊探著頭,語氣透著幾分郁悶:“原來你早就知道了啊?虧我昨天還以為自己有那麽一點厲害,也能站在你前面保護你了。沒想到,差點還給你添亂了……”

“這怎麽叫添亂?”程圻笑著走上來,順順她因睡覺淩亂的頭發,把人圈到身前,“你為了我挺身而出說明你很在意我,我開心都來不及。而且,你帶給我的,還不止這些。”

鋪面籠罩下來的是熟悉的氣味,比平日裏還要強烈濃郁的,獨屬於程圻和兩人的氣息,非常暧昧。

邊慈悄悄吸氣,擡頭:“還有什麽?”

程圻卻避而不答,笑著把人抱緊,罕見地抱著她輕輕晃了晃,心情似乎很愉悅。

他又說,“不過,下次要再做這種決定之前,記得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知道嗎?昨天我那麽著急,確實是被你嚇到了……或者說,做這種決定要讓我知道,好不好?”

他語氣太溫柔,邊慈也覺著他沒再計較已是恩賜,便想也不想點頭了。程圻笑了笑,低頭來親吻她,邊慈嫌自己沒刷牙,躲開了。

在她洗漱的功夫,程圻為她準備了早飯。

他今天不準備去公司,於是難得閑逸坐在餐桌旁看著她吃,順便跟她說了王焱那邊的具體情況。

關於王德發遺產分割的訴訟下個月開庭,那份聲明財產分配的遺囑經過公證,王焱知道勝訴概率不大,私下聯系過他幾次,想再次商榷遺產分割問題,但被程圻和程澤洋兩人拒絕了,他們一致要求走法律訴訟,王焱生怕拿不到一分錢,所以這半月來一直在潑臟水,原以為只是不痛不癢的騷擾,他一直采用冷處理,想最小化事件影響,沒想到……

他說得很含蓄,邊慈卻聽出了顧慮,“你擔心刺激到他,他會變本加厲去騷擾其他人嗎?”

比如程澤洋、程阿姨?再或者,這個可能的影響範圍還包括她自己,以及念念他們。

程圻的軟肋很多。他向來面冷淡然,沒有太多情緒表露,內心卻再柔軟不過,他珍視朋友、家人,所以才會在一早打電話向唐逸舟和張修筠解釋昨晚的情況。

因此,面對王焱的騷擾,他選擇承受並忍讓。

一抹詫色在程圻眼底一閃而過,他看了眼邊慈,笑道:“什麽時候學會讀心術了?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邊慈白了他一眼。

“這都看不出來,我也太遲鈍了。”

吃過飯,邊慈陪他去派出所備案做筆錄。

程圻本來說想讓邊慈好好休息,心疼她昨晚受累了,還說到隔壁那張塌了的床,但這話說一半就被邊慈捂住嘴巴趕出房間了。

“聽不懂!”

她有些惱羞成怒地踢程圻褲腳,但臉紅的樣子落在程圻眼裏更可愛了。

邊慈把門關上了,還聽到他在房門外說:“記性這麽差嗎?看來真是昨晚沒睡好……”

“我睡得可好了!”邊慈想也不想反駁。

說完,反而聽房門外一聲別有他意的輕笑。

“這是對我的肯定嗎?嗯,我會繼續努力的,寶寶。”

“……”

邊慈往身上套衣服的動作一頓,臉更燙了,對著門口方向罵道:“你站那裏幹嘛?聽起來像個變態。”

房門外,程圻笑聲腔調慵懶,聽起來更像個慢條斯理的變態了。

“嗯,在……回味。”

“……”

邊慈被他的坦率噎住沒話了。

午後,兩人做完筆錄出來,程圻開車從環海公路走,接近傍晚,車窗外的風溫熱中帶有一絲濕鹹涼意。

見她降下車窗,程圻索性關了空調,將兩側車窗都降下,讓兩側風對拉灌進車裏,簌簌吹動兩人的衣擺。

邊慈盯著遠處海岸線發呆的功夫,聽見程圻說:“如果不想幹了的話,你可以辭職,沒關系的。”

她心臟一跳,猛地回過頭,看程圻的目色在飛舞抽打的發梢裏望著前方道路,平靜如常只是看著路面,卻又仿佛裝著一切,像有另一只眼睛——在他寬廣堅定的心臟上還有另一只眼睛,始終默默落在她身上。

他看得見,他洞悉著邊慈那些細小微末的情緒。

邊慈心中諸多情緒翻滾,片刻,又看向海岸線,輕輕搖了搖頭,笑道:“沒關系啦,工作哪有開心的。”

哪怕這話在她曾經的上司面前說,似乎有些怪異。

程圻沒反駁,也沒細問,只是說:“如果是因為有其他方面的顧慮,不用擔心,還有我在。”

他沒有點破所謂顧慮是哪些,房貸、車貸,亦或是其他擔憂,他都會為邊慈托底。就像那張不限額的卡給她表明的態度。

邊慈沒想將自己輕快架起,將重量全倚靠到另一個人身上,但程圻這話卻實打實將她心中的重壓抽開了一道可以傾瀉的口子。

她笑著說:“我知道啦,等我幹不下去,就去你家做一只混吃等死的米蟲。”

程圻掃了她一眼,也帶起唇角,“餓了嗎?不餓的話,去逛逛家具城?”

他們一起逛了家具城,尋常而平靜地做著一對情侶的日常,最終挑了張結實的床,以及一套放在客廳落地窗前的躺椅,也很結實。

程圻有意無意強調這一點,還用著一本正經的語調問銷售:“你確定能承受兩人重量?”

邊慈聽完,馬上“不經意”拐去旁邊看臺燈了。

-

邊慈沒有辭職,只是漸漸轉變了心態。

從前她積極表現,是因為她的努力會帶來工作上的正向反饋,但現在太多無意義的要求除了消耗她的時間外,毫無效益,所以她便放棄了過高的自我要求,轉而只要求自己做好分內的事。

因此,對於超出工作時間外的加班請求和工作職責外的要求,她開始學會說不,不再去為上級的意見和看法過度內耗,精神狀態很快恢覆到從前。

這段時間,安筱彤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索性在漁村咖啡群找了個義工工作,邊工作邊學習。

邊慈偶爾在周末去湊湊熱鬧,有時也順路去看加班的程圻。

後者的新公司逐漸步入正軌,加班也是常有的事。

這周邊慈從家裏帶了媽媽燉的湯送去他公司,程圻正在開會,邊慈放下便當後,倒是在電梯口遇到了另一個人熟人。

李立又來應聘了。

不得不說,在鍥而不舍這一塊,他應該是最值得嘉獎的,和他對程圻的堅定比起來,邊慈都有點分不清自己和他到底誰更喜歡程圻了。

兩人上回見面還屬於不歡而散,再碰面,兩人都楞了下,目光有些躲閃,但還是上前說了兩句話。

李立自己告訴邊慈,程圻的公司在招聘,他是遞交了簡歷被邀請來面試的,還請求邊慈不要告訴公司那邊自己有跳槽的想法。

邊慈自然應允,她想著自己在兩個公司都需要避嫌,便沒有打聽太多,不過李立自己卻提起:“還有那個……上次你說的話,我覺得很有道理,後面我自己回去想了想,覺得……還是要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能隨便被別人三言兩語影響……上次說的話,對不起啊,你別放在心上。”

邊慈為他突然的坦率有些意外,隨即笑了,語氣間跟他親近了不少:“沒關系啦,都過去了……那,面試加油,我不打擾了。”

兩人簡短告別,邊慈卻是一回頭,就在拐角另一側對上了虛倚門邊的西裝男人。

她看眼李立走了,旁邊沒人,才上前挽過他手臂。

“怎麽還偷聽人講話啊,程總?”

程圻又換上了西裝革履的精英扮相,薄片眼鏡後漆黑的瞳孔飽含深意,淬著股沒來由的醋味。

“遇到熟人了?”

“需要問我嗎?簡歷不是你通過的?”邊慈拉著他的手進辦公室,“快進來喝湯,我媽給你做的愛心便當。”

午後,邊慈在程圻辦公室旁休息室看了會書,等到晚些他忙完了,兩人一起往海邊去準備參加唐逸舟的慶生聚會。

時下已經十一月多,空氣裏泛著涼意。

邊慈關上了車窗,提醒程圻,“等會下車你記得多帶件外套,只穿襯衣的話在海邊很容易著涼的。”

他上個禮拜才因為感冒掛了兩天水。

程圻看她一眼,答:“你很會關心人。”

什麽怪腔怪調,邊慈對他這股子莫名其妙的醋勁太熟悉不過了,當下就知道中午和李立的那檔子事在他那裏還沒過去。

於是耐心解釋了一遍自己只是場面上關心一下,而且人家是在說程圻好話,她總不能給人冷臉吧?

但程圻聽了,還只是淡淡“嗯”了一聲,“有道理。”

語氣不輕不重,顯然心裏還不痛快。

“……”

小心眼。

邊慈也不說話了。

汽車抵達聚餐地點,兩人間的氛圍還有些僵持。

程圻停好車,邊慈拉開車門正要下去,腿還未邁下,覺察衣角被人輕輕拉了下。

回過頭,程圻拉著她的袖口,依然冷著臉,眉眼間盡是不情不願,卻緩緩吐出幾個字,“對不起嘛,我以後不這麽小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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