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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地牢 又到了夜間,溫言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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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地牢 又到了夜間,溫言這次……

又到了夜間, 溫言這次可忍不了,既然人都到自己眼皮子底下,就準備為自己收屍吧。

溫言知道範子真被安排在哪個房間, 避著監控, 來到皇宮四層的一扇窗戶前。

似乎沒想過有人敢在皇宮中行刺,就連窗戶都是大咧咧開著的。

範子真住的套房,溫言順利飛進客廳。

小小的閃光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身姿卓越的少女。

溫言貓著身子,靠近範子真所處的臥室。

她聽到纖弱的呼吸聲,裏面的人似乎是睡著了。

溫言輕擰把手, 打開臥室門,看到潔白的床上隆起一塊。

幾乎在踏入房門的瞬間,溫言就察覺到不對勁。

她舉槍的手打了個彎, 指向窗邊厚重的窗簾後,房間裏不止一個人的氣息。

頭頂的電網瞬間放下, 滋滋的電流作響, 落在人身上便是一條燒焦的網痕。

“放下手裏的武器!”一時間竄出來十個人, 冰冷的槍口都指著溫言。

這是個陷阱。

接觸電網的皮膚已經快燒成黑紅的碳質,身後又有一發強力麻醉劑射在她身上,溫言手腕瞬間無力,手上的武器也落在地上。

她重重倒在地上,世界顛倒,只能看到地上的毛毯。

一雙精致的皮靴向她走近, 頭頂是仇人的聲音:“自投羅網。”

似知道腳下人說不出話,範子真叫人將她擡下去。

誰都沒註意到,血淋淋的人被擡著時嘴角輕微扯動了一下,似笑非笑。

*

“給我潑醒。”一聲令下, 一桶冰水就自頭頂傾洩,渾身是傷的溫言此刻被五花大綁,十字架上都是她的血跡。

溫言的一只眼睛已經被電網燙壞,她艱難睜開另一只完好的眼。

昏暗的地下室內,坐在對面的人好整以暇地看向她。

此刻整個地下室總共只有三個人,紀旭端坐在椅子上,範子真站在他旁邊,還有一個行刑的劊子手,戴著銀色面具,看不清臉。

她被擡到此沒花太多時間,應該就在皇宮地下室。

溫言全身上下只有腦袋能自由活動,她看向捆綁身體的繩子,試著掙紮。

紀旭看了太多進入他的地牢還在拼命掙紮的人,每次都會在心中嘲笑他們自不量力,今日抓到的溫言是所有犯人中身份地位最高的,他不禁在心中得意,看吧,就算是五大家,如今也只能任由他擺布。

“別掙紮了,這條繩子是由親王級別的尾蝦胡須做的,你越掙紮它越緊,最後會深深嵌入你的肉,和你融為一體。”他心情大好,說話也不似平日假惺惺的模樣。

溫言聽後實在忍不住勾唇一笑,隨後也不掙紮了。

紀旭看著溫言的笑,起身,一把捏住她的臉頰,也不在意上面的血汙,指甲剛好按住溫言的傷口,咬牙切齒道:“我最討厭你們世家子弟的笑了,透著一股高高在上,明明我才是帝國最尊貴的人,你們一個個,總是令人討厭,現在死到臨頭,居然還能笑。”

溫言被按到傷口,忍著痛,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反應取悅了紀旭,他忍不住又用力一點,直到溫言眼睛由於疼痛流出生理性眼淚,這才收手。

溫言喘著粗氣,一字一頓道:“你們、就不怕、賀家人找上來?”

似聽到什麽好笑的事,範子真輕輕拍手,站在旁邊的劊子手摘下面具,露出與溫言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範子真將她拉過來,蒼白的指節摩挲著那張臉,直勾勾盯著溫言,“怕什麽呢?看到這張臉沒,不要一天我們就能造個這樣的你出來,反正你也永遠走不出去了,不妨告訴你,賀家只是個開始,日後五大家都會在我們手掌心。”

兩年待在皇宮,溫言與侍女希爾一樣,接受的是封閉型管理,縱然賀文彥能定期來探望她,長時間不見,她身上發生一點變化也不會惹人懷疑,這是要從賀家繼承人開始,在暗中替換世家繼承人。

他們既然能造個“溫言”出來,就一定還有別的世家繼承人。

“你潛入我的房間,究竟是為了什麽?”範子真回歸正題,開始審問她。

溫言蹙起眉頭,眼神痛苦,似不敢相信自己馬上就要死了,但還是老實回答他的問題:“為民除害。”

好個為民除害,這個回答氣的範子真夠嗆。

趁著他還沒發作,溫言又問:“你是怎麽知道我要去你房間的?”

範子真理解有些人就是想死前弄明白一些事,如今溫言是砧板上的魚肉,他可是高高在上,慷慨是他一向的行事風格,“你以為自己變成蝴蝶就沒人發現嗎?太天真了,今日就算是蟲族女王來了,也只能死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

雖然他不知道溫言獲得什麽高科技,能將意識塞進一只小小的蝴蝶,但這很顯然逃不過他們最新研發的生物探測儀,是從騰德研究所高價買回來的,據說是從一個001實驗體身上得到的靈感。

溫言低著頭,聲音沈悶:“怎麽會,怎麽會被發現……”

紀旭很滿足溫言現在的表現,那是一種失意悵然,接受不了自己失敗的表情,不過還有一點他想不通,於是他問道:“你進了宮,究竟想找什麽?”

這點他心中隱隱有猜測,不管溫言回答,他率先拿出懷裏的一支筆,語氣似向溫言炫耀:“不會是這支筆吧?”

他時刻註意溫言的表情,果然看到她的眼神中有一絲凝固。

“你是為了那逆子來的。”這句話是肯定句,紀旭聯想到之前手下人向他匯報,說三皇子在鬥獸場消失了,紀道巽所有的遭遇都是他默認同意的,也知道那晚連著對抗十只蟲獸,他不可能活下來,只當他是被蟲獸吃掉,但還是派了一隊人馬前去找他。

回憶紀道巽的人生成長軌跡,他確定溫言不可能和他認識。

“是你救了他,是嗎?”紀旭咬著牙,既然是溫言救了他,她一定是知道了什麽,萬萬不能留。

溫言這才掛起一抹笑,就算狼狽不堪也絲毫不能遮擋她眼底的光,“你知道的太晚了。”

紀旭震怒,厲聲道:“我給你選個最痛苦的死法怎麽樣?”

他走到刑罰臺前,手裏拿著一瓶墨綠色的藥水,步伐淩冽,捏住溫言的臉頰,迫使她張口,狠狠道:“這瓶毒藥是蟲族女王研制的,裏面有她的血液,專門用來對付不聽話的蟲獸,不知道有多少親王蟲獸因為這瓶毒藥屈服。”

“它會不斷腐蝕你的內臟,就像千萬把鋸子,同時據著你的身體,要生生受盡七天折磨,你才能化作屍水,上一個喝了它的人,不到一小時就咬舌自盡,你放心,我會讓你走完這條路。”

刑臺上還備著毛巾,等會準備給溫言咬著。

紀旭說完,打開瓶蓋,一口氣倒給溫言。

他不急著將毛巾塞進溫言嘴裏,他想要聽到痛苦的哀鳴。

如他所願,溫言喝下去後表情都皺到一塊,喉嚨裏發出嘶吼,似乎在說什麽話。

紀旭好整以暇欣賞她的痛苦,湊近耳朵,想聽她求饒。

“疼……”溫言低著頭憋出一個字,直到紀旭湊近,嘴裏開始溢出笑。

紀旭不懂溫言在笑什麽,只當她是挑釁,將她的下巴掰起來,瞇著眼問道:“你在笑什麽!?”

“我在笑……”溫言停頓了一下,被束縛的指尖暗自發力,猩紅的精神絲質不知何時遍布暗室,臉上的傷襯得她像地獄的惡鬼剛爬出來,她用微弱的氣聲道:“我在笑你啊,不自量力。”

身上的繩索立刻穿透她的皮膚,融入她的血肉,範子真將一切都看在眼裏,只以為眼前人瘋了。

他願意眼前人會變成碎片,可下一秒,溫言就掐著紀旭的脖子將他一只手提起來。

誰都沒有料到溫言會突然反抗,在場的兩個人慌了一瞬。

範子真剛想拿槍射殺溫言,下一秒便感覺雙腳騰空,呼吸不上來,兩個人似溫言手裏的布娃娃,被她掐住脖子提在半空。

肺部灼燒感如排山倒海般襲來,範子真立刻明白形勢,試圖威脅溫言道:“你、不能,殺了我們,你也逃不出、去。”

溫言靜靜看著二人掙紮,甚至聽完範子真的話,還輕笑一聲,“你好像搞錯了一點,殺了你,太便宜你了。”

說完順手將兩人狠狠摔在地上,背後電流聲滋滋作響,溫言回頭,正好被電網罩住,手上拿著發射器的劊子手立刻將地上兩人提著,與溫言拉開距離。

溫言似痛苦蹲下,紀旭與範子真心裏不由松了一口氣。

“啊啊啊……”溫言開始撕裂尖叫,但很快,她的聲音就變了味,似是歡愉,開始瘋狂大笑,語氣像是哄小孩,“真的好痛啊。”

隨著一句話說完,溫言徒手撕開電網,身上的傷口在頃刻間愈合。

她笑得眼睛瞇起,嘴角大張,看著一臉慌張的三人。

範子真想轉身就逃,但不知為何,腳有千斤重,根本提不起來,紀旭同樣是被釘在原地,一向波瀾不驚的面孔變得猙獰,他不懂為什麽有人能輕而易舉撕碎任何武器,對面到底是什麽怪物。

溫言撫上燒壞的眼,再放下手,眼睛已經完好無損,同時墨染般的瞳孔緩緩豎起,顏色變淡,如上好的藍寶石,在黑暗中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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