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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蟲神 大殿的盡頭有無數壁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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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蟲神 大殿的盡頭有無數壁畫……

大殿的盡頭有無數壁畫, 是歷任蟲族女王的畫像,無一例外,他們都美得耀眼奪目, 近乎妖艷的翅膀下, 是更精致的臉龐,腳底有無數蟲獸匍匐,虔誠仰望著自己的信仰。

溫言的註意力卻不在畫上,掌握蟲族最高力量的她,能清楚知道後面另藏玄機。

精神紅絲好似一雙無形的手,自溫言指尖展開, 將旁邊的一副畫像輕輕放在地上,溫言撤去墻上附著的精神力,露出一條通道。

溫言踏入, 通道內的燭火自燃,落下的影子印在墻上歡舞, 仿佛在歡迎她的到來, 看了維爾的記憶, 溫言知道,這條通道的盡頭就是她收藏晶核的儲藏室,也是初代蟲神的祠堂。

這條路並不是一條通,有無數岔路口,真正的蟲族巢穴,四通八達, 不過在這裏走錯了,通的卻是地獄。

路況過於覆雜,在維爾記憶中,她憑靠自己留下的特殊氣味才能走正確。

而現在, 整個地道充滿潮濕的泥土味,是雨季到了,也正是濕度過高,沖散了原本維爾留下的氣味,現在只怕維爾重新覆活,才能帶她一次性通過。

前十分鐘,溫言憑借頭頂的觸角,艱難前行,後面她越走越熟悉,這條路她仿佛見過,這一次,她面臨三個岔路的抉擇,回憶走過的路,溫言靈光一閃,想起朱雀機甲設計圖,又想起俞舟的推斷,眼前的三岔路口與地圖上的某一處完美重合。

看來那地圖就是通往維爾儲藏室的路線圖。

得出這個結論後,溫言靠著探路的精神紅絲,以及腦海中的地圖,不出五分鐘,成功來到一處明顯不一樣的墻壁前。

墻上是幹涸的泥土,硬硬的,走了那麽久,溫言的鞋底沒粘上一點泥土,周身通道雖然都是泥土做的,但沒有一絲泥濘感。

眼前沒有了路,似乎在提醒她走錯了,趕快回去。

溫言輕輕撫上眼前的墻,掌心用力,將還未徹底消化,還帶著絲絲邪氣的晶核之力覆蓋整個墻壁,混著維爾氣息的晶核之力一貼上去,眼前的墻壁便似水流般,流落到地上,溫言大步跨進去。

墻壁內正是蟲神祠堂。

巨大的蟲神雕像坐落於正中央,頭頂的光暈正好打在蟲神身上,原本應充滿神性的雕像,卻被厚厚的一層灰覆蓋,顯得陳舊不少。

雕像前擺放了一張黃木桌,上面是堆滿的晶核,地上也散落不少,很顯然,這裏的主人並沒有把這裏當做祠堂,而只是一個儲物間。

溫言與頭頂的蟲神視線交匯,被供奉的蟲神比她見過的年輕不少,她將案臺上的晶核收入懷中,放到角落,又將地上的蒲團擺放整齊。

簡單收拾了一下,溫言便按照蟲族禮儀,向蟲神匍匐行禮。

背後的蝶翅舒展開,隨著她的動作起起伏伏。

如此一遭,也算是和蟲神打過招呼,雖然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但要存的敬畏之心還是要有。

溫言起身,走向雕像背後的晶粉產臺。

工作間被維爾單獨用簾子隔離起來,在門口時,溫言就嗅到空氣中的血腥味,拉開簾子,味道更是沖鼻。

裏間只有一張工作臺,裝飾簡陋,上面還有未處理的晶核,晶核表面凝結了一層綠色粘液,還有半袋子維爾的蝶粉,失去生命力的蝶粉也變得灰撲撲,不似她身上耀眼的紅。

溫言將一顆晶核拿在手上,是一顆親王級別的晶核,箱子裏還有一小部分,大部分是七品晶核。

看得出來,維爾還沒來得及處理這些新鮮晶核。

溫言收回目光,將半成品晶粉收入懷中,剩下的晶核全部壘成小山,供奉在蟲神雕像前。

是時候該離開這裏了,溫言想得到的都已經拿到,晶粉原料也就是蟲族女王的蝶粉,若是自己徹底吸收維爾的晶核之力,靠著天性,就能收回附在蝶粉上屬於維爾的精神力量。

蝶粉說到底是蟲族控制自身附庸的藥物,高等蟲獸產下的蝶粉同樣能控制低等蟲獸,與晶粉的區別不大,唯一令人頭疼的是晶粉由蟲族職高掌權者,頂端血脈帶來的壓迫控制心神的能力是任何蟲獸或是人類肉身無法抵抗的,而如今,溫言成為蟲族血脈頂端,自然也能解除晶粉帶來的控制。

溫言又回到蟲神雕像前,鄭重道別:“前輩,保重。”

隨後又一次匍匐在地,表示拜別。

溫言直起身,透亮的光芒照亮她冰藍的眼眸,晃了一下,再睜眼她離開了祠堂。

維爾已死透,這裏不可能是她設下的陷阱,溫言想不明白,還會有誰能悄無聲息將她帶到這。

周邊沒有活物氣息,連燦爛陽光打在臉上都沒有溫度,這是又一處回憶空間?

下一刻,眼前景象又發生變化,溫言無法控制地化為原型,變成正常蝴蝶大小。

她來到了一顆美麗的星球,和古老藍星的環境差不多,不過最大的區別就是這顆星球上沒有人類居住,只有漫山遍野的鮮花與綠葉,是顆極具原生態美感的星球。

河流汩汩向前,溫言看到了最初的蟲族。

蟲神帶領子民生活在這顆美麗的星球近乎萬年,他的力量隨著時間流逝而漸漸消散,於是他將自己的心臟化為一顆頑石,凝聚他的肉身力量。

他將石頭傳給初代蟲族女王,後續蟲族按照他的方法吸納天地靈氣,也效仿蟲神,擁有了“晶核”。

到第五十三代蟲族女王統治時期,蟲星最高峰的火山噴發,整個星球化作焦炭。

他們失去了棲息地,失去了長久生存的家園。

為了活下去,他們只能在宇宙中顛沛流離,尋找合適的星球。

他們的運氣不好,盡管在別人星球上表現了最大的善意,那些尚未開智的本地居民只會將他們當做侵略者趕出去,蟲族女王下令不許傷害任何原住民,又開始尋找宇宙中與他們一樣開智的種族交流。

經歷五代蟲族女王統治,他們終於找到了藍星,這個星球上居住著和他們一樣的高智種族。

女王在星艦上率先派出一小隊先遣蟲兵,帶上蟲族特產百花蜜,由高品階蟲兵釀造,也是後來人類治療艙的原材料液體。

帶著滿滿誠意來到藍星,他們只想要一些幹凈水源和食物。

人類見到會開口說話的蝴蝶紛紛呢發出尖叫,更何況看到摸樣明顯與他們不同的蟲兵。

在蟲族,尖叫代表著歡迎,聽不懂人話的蟲兵以為這是在歡迎他們的到來,也行了大禮,蟲族表達歡喜的方式很簡單,蟲兵將逃跑的人類抓住,抱在懷裏,在天上飛了一圈,想將人放下時,人類卻因為害怕而不斷掙紮,被收起來的蟲族利爪刺傷。

於是人類開始用武器對準這些先遣隊,先遣隊也記得女王的囑咐,沒有反抗,任由人類打擊。

這是蟲族與人類恩怨的開端,雙方在語言不通的情況下發生沖突,也漸漸變成死敵,蟲族想要友好獲得穩定的棲息地,人類不願意外來物種入侵藍星。

給她看這段遠古記憶的人是誰不言而喻。

“蟲族的未來就交到你手上了。”蟲神化作的青年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側,語重心長道。

溫言不知道說什麽,將一族的希望交托在她身上,這擔子太重。

“兩族世代恩怨會在你這終結,對嗎?”蟲神看著笑瞇瞇的,說出的話卻給人莫大的壓力。

溫言歪著頭,裝作聽不懂祂的話,將問題重新拋給祂:“那蟲神大人想用什麽方式終結呢?”

蟲神還笑,只不過笑容比之前更深一點,“或許是和平方式吧。”

蟲神怎麽肯定會是和平方式呢,祂有知道些什麽?溫言還想問話,轉頭一看,身邊哪有什麽蟲神,就連藍天白雲也一並消失,她又回到了祠堂,正跪著頭頂的蟲神。

溫言沈下眼瞼,最後收拾了一遍祠堂,將覆蓋在蟲神雕像上的浮塵擦去。

溫言一只腳邁出入口,似有所感應,轉身回頭,蟲神雕像重新恢覆往日光澤,潤玉的眼神正溫柔註視著下方供臺。

溫言重新封存了祠堂,在墻上留下屬於自己的氣息,任何人靠近都會察覺。

*

“女王陛下真的要召見我嗎?”山黃碟瑟瑟發抖,仰望著守門獅鷲。

小蝴蝶還沒守門獅鷲的指甲蓋大,飛在半空,只能聽到天邊傳來的聲音:“沒錯,進去吧。”

山黃碟懷著忐忑的心,差點忘記怎麽飛行,一晃一晃向黑暗中前行。

點點熒光為她引路,不至於讓她失去方向。

宮殿內倒是比外面看著明亮不少,一路上山黃碟都不敢多看,自從小時候被趕出宮殿,這還是她第一次回來。

每五年各星球上的蟲王就要來到蟲星上貢一次,蟲王會將小蟲卵帶來,女王陛下會將晶核本源之力註入蟲卵,祝新生幼蟲能順利出生,美其名曰“賜福”,被賜福過後的蟲獸普遍存活率較高,血脈之力也會更純粹,品階也會越高。

作為賜福的“殘次品”,山黃碟內心十分懼怕女王見了她不高興,到時候小命不保。

山黃碟還在想見到女王第一句說什麽,引路的螢獸就停在一扇精致的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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