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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女王宮殿 看來這群小蟲子沒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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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女王宮殿 看來這群小蟲子沒去過,……

看來這群小蟲子沒去過, 正當溫言想放棄時,蟲群自動向墻壁兩側靠攏,讓出一條小路。

頂著層層壓力, 一只缺了半片翅膀的山黃碟搖搖晃晃爬了出來, 因只有半邊鵝黃的翅膀,山黃碟走的很慢,觸角也是窩藏在腦袋後面,怯生生不敢露出一點。

是只極其膽小的四品山黃碟殘缺種。

山黃碟強忍著心中的不適,走到人群焦點處,“女王陛下, 我、我知道這是哪。”

顫抖的蝶翅透露出她緊張的情緒,一股溫暖的力量在看不見的地方包裹住她,緩解她焦躁不安的心。

“我出生在女王巢穴, 但孵化中出了意外,巢穴只允許強者生存, 我、我是被趕出來的, 這地圖我走過一次, 應該就是女王的巢□□。”

以往她說出這段難堪的經歷時,心中總會升起濃濃的自卑感,今日對著從未見過面的女王陛下說完,不知怎的,心中竟是松了一口氣,似乎放下了過往的陰霾回憶, 令她輕松不少。

溫言收回指尖,上面還有些許力量殘留,她輕輕撫摸山黃碟另一半完整無缺的翅膀,“這是作為你回答問題的獎勵。”

在眾目睽睽之下, 山黃蝶另一半殘缺的翅膀在一片耀眼的光亮中,重新生長。

從透明的膠質物漸漸凝結成實質,顏色由淺至深,直到和另一邊完全一樣。

蟲族女王的晶核之力是蟲族全部力量的本源,在百蟲典故中,甚至能幫助低階蟲獸突破血脈力量,成為高階蟲族,擁有不輸於蟲族親王的力量,無異於蟲獸的“母親”,母親賦予他們生命,也賦予他們力量,在蟲族社會,女王是最耀眼的明珠,也是他們唯一的信仰。

蟲群中無人再敢質疑溫言,再次朝拜。

血紅的晶核上環繞著黑色氣息,溫言抽出那點邪氣,人身上帶有穢氣,吃了人的蟲獸自然也會帶著穢氣,無法排出體外,最後在融入晶核。

哀樂的晶核與穢氣還未徹底融合,清理一下,還是一顆完好無缺的親王晶核。

溫言記得蜥蜴一般都有偽裝自己的能力,她問向火蜥:“你會化形嗎?”

六品的火蜥點頭,他們能根據外界環境改變自身顏色,雖然攻擊能力幾乎為零,但隱蔽能力絕對一流。

血紅的晶核被推送到火蜥體內,紅色的光芒遮住他的全身,光暈退卻,地上只剩赤身裸體的男子。

火蜥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身上的肌膚,不是粗糙的外皮,他的手指變得根根分明,蟲族僅有親王級別以上的蟲獸才能變化形態,一些天生不是七品的蟲族修煉一輩子都不可能掩藏獸形態,如今他一步登天。

火蜥激動的站起身,全然忘記自己正是□□狀態,“多謝女王陛下!”

溫言掃過他一眼,將腳邊自己的外套丟在他腳底,“穿上,以後你就是哀樂。”

火蜥這才意識到方才有多失態,哪怕是蟲族,也有羞恥觀,趕緊套上衣衫,短小的外套勉強遮住下面,“女王陛下有何吩咐,哀樂萬死不辭。”

他們進入哀樂平時呆的軍艦主控室,遣散了圍在外面的蟲群。

*

一小時後,軍艦穩穩停落在蟲星港口。

蟲星坐落於宇宙邊緣,沒有日星照耀,哪怕有光也無半點溫暖,大部分時間蟲星都處於無盡黑暗,沒有大氣層遮擋,地表溫度低的難以想象。

蟲星作為眾蟲母星,只信奉一個原則,只有強者才被允許留在這,不然光是不適生存的溫度就足夠要蟲命。

地表坑坑窪窪,隨處可見的孔洞中都可能住著一只蟲族親王,危機四伏。

在這裏你甚至看不見一只六品蟲獸,七品蟲獸都只能來守大門。

溫言手上戴著鐐銬,被推著向前。

兩只七品蟬獸舉起手中的鐮刀,堵住他們的去路。

背後的哀樂一副笑瞇瞇的樣子,火蜥學了十成像,“這是我帶來獻給女王陛下的寵物,還不退開。”

兩只蟬獸對視一眼,哀樂是女王宮殿的常客,以往也確實會帶些“寵物”給女王取樂,不過都是帶的畸變種,這次回來難得帶的是個人類。

“不行,女王陛下吩咐過,這段時間不許任何外來物種進入蟲星。”蟬獸拒絕了他們。

蟲群的血脈狂躁日將近,女王陛下要花大量力氣去安撫高階蟲族,屆時會進入一日的虛弱期,最近蟲星的防衛加強不少。

火蜥慌亂一瞬,又想起現在他的身份,於是大喝道:“大膽!這是獻給女王的貢品,是最鮮甜的食物,你們也敢攔?想死著急嗎?”

“這……”兩只蟬獸臉上竟浮現人性化的表情,他們面露難色。

火蜥看出他們的動搖,抓緊蠱惑:“這可是最滋補的食物,女王陛下吃了也能開心,不是嗎?”

蟬獸最終還是被說服,檢查溫言身上沒有武器後,放任二人離去。

蟲星由此起彼伏的山脈構成,每座山頭都有一個“王”,裏面住著自己的附庸,蟲獸喜陰暗潮濕的洞穴,山表面也有坑坑窪窪的小洞。

哀樂化作獸型啼音禿鷲,載著溫言,朝蟲星最高的山峰靠近。

空中飛行蟲獸難得見人類出現在蟲星,一人一獸引發不少關註。

烈風吹亂溫言的發絲,山峰越發清晰,頂上寸草不生,不知何種材質的巖石被雕刻成宮殿的模樣,將山頂圍成一個圈,整個宮殿外墻是和蟲族軍艦差不多的設計風格,銳利又優雅,純黑的宮墻上雕刻著怪異的紋路,每一處都沒有重覆,似邪神低語。

哀樂穩穩落在宮殿大門,擡頭想看看宮殿內部,一股詭譎的霧氣圍住外墻上空,不讓外來者窺探。

溫言能感受到,頭頂的霧氣包含狂躁的晶核之力,是屬於蟲族領主的本源之力。

兩頭長著翅膀的變異獅鷲一左一右守在宮殿前,阻止他們進入。

鋒利的矛尖停在距離二人五厘米的位置,獅鷲獅身人面,翅膀下窩藏著人類手臂,原本應是眼球的位置只剩下黑黢黢的孔洞,脖子與獸身連接處有明顯縫合痕跡,整個身體好似拼接完成,各長各的,詭異至極。

哀樂隱隱約約感覺到對方在自己實力之上,一種莫大的壓迫感隨對方的威壓襲來,令他不自覺想要跪下。

他向溫言投去求助的眼神,守門獅鷲空洞的臉上沒有任何反應,他們看不見身下人的表情。

失去眼睛的他們只能捕捉氣息,靠晶核之力感應四周。

現在用晶核之力說不定會被發現,這兩頭守門獅鷲實力不輸於任何一只蟲族親王,溫言向火蜥輕輕搖頭,動作微乎其微,但還是被敏銳的獅鷲察覺到空氣中氣流變動,他們能“看到”對面的人類在動,手上的矛又往前近了幾分,與削斷了溫言額頭前的幾根碎發。

被當做食物的溫言很配合的腳下一軟,跌落在地,宛然一副害怕至極的樣子。

火蜥沈下心,沈著聲,模仿平時哀樂欠揍的語調:“哎呀呀,兩位守門大哥這是幹嘛?把我帶來的新鮮食物弄死就不可好了,女王不喜歡死物。”

獅鷲只能做簡單思考,捕捉到哀樂口中的“食物”二字,猶豫一會,才收起長矛,發出尖銳嬰啼。

聲音似乎要捅破天際,半個山頭都回蕩著又尖又細的嬰兒啼哭。

片刻後,沈重的宮殿大門發出轟鳴,打開一條足夠人類進入的縫隙,一股黑氣外洩形成霧氣,守門獅鷲立刻收起長矛下跪低頭,恭迎他們的女王陛下。

哀樂見狀做出同樣的動作,山頂再無任何聲音。

那股黑霧帶著目的,摔倒在地的溫言眼睜睜看著黑霧朝面門翻湧而來,附在她的臉上。

方才還害怕的溫言剎那間換了神色,眼中光芒暗淡,似提線木偶,從狹小的縫隙中進入宮殿。

等黑霧徹底消失,哀樂才敢呼吸,心臟重新恢覆跳動,他楞楞地望向山頂,希望一切順利。

*

此刻,溫言的視角一片漆黑,那股黑霧中滿是晶核之力,她沒有反抗,任由黑霧在體內游蕩,光是接觸這麽一小會,溫言就覺著饑餓,體內的晶核在源源不斷叫囂,想要吞掉那股與她同根同源的力量,理智還是占了上風,溫言將體內的晶核掩藏得很好,沒有被發現。

黑霧控制她的軀體,剝奪她的感官,將她帶到未知之地。

溫言默默記著腳下走的路,走了一會,發現根本沒用,黑霧帶她走個三兩步就要轉彎,拐來拐去很快就沒了方向,與光鮮優雅的宮墻想比,裏面就像老鼠打的窩,毫無規律可言。

溫言數著步數,大約萬步左右,她終於得以停下,視力短暫恢覆。

入眼卻還是一片黑暗,她聽到猛獸喘息氣聲,噴湧的冷氣不知從哪個方向溢出,落在她的脖頸處。

“好久沒聞過這麽香的人類了。”那聲音仿佛遠在天際,又像近在咫尺。

若是正常人來了,早就被門口的詭異獅鷲嚇哭,更何況在黑暗的環境下走這麽久,向前的每一步都帶著未知的恐懼,多少都會露出一絲懼怕。

而眼前的新鮮食物,從進來到現在,只有興奮,沒有害怕。

女王瞇著眼,“你,不怕我。”

不是疑問句,她似乎有些沮喪。

溫言挑眉,眼睛都不帶眨一下,明明手上還帶著鐐銬,有著階下囚,盤中餐的身份,卻十分硬氣,用蟲語道:“為何要怕一個沒見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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