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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心聲 溫言的視線聚焦於惡靈機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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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心聲 溫言的視線聚焦於惡靈機甲的……

溫言的視線聚焦於惡靈機甲的左肩, 那有輕微的抓痕,比起其他痕跡,這點可以說是微不足道。

她戴著手套, 踩在梯子上, 比劃了一下,“宋慕時說的沒錯,這臺機甲我們見過。”

溫言又去看了彈夾,心裏的猜測得到肯定,“還記得我們完成第一個任務碰到的人嗎?”

“皮科斯?”維基對這人印象深刻,就是他淘汰了自己。

“還有梅格。”宋慕時終於想起, 這臺機甲給她的熟悉感源自哪。

溫言與宋慕時對視,雙方的想法不約而合。

宋慕時接著解釋:“學校發放的機甲初始數值一樣,也不止它一臺機甲改裝了彈夾, 但聰明人不會在彈夾裏塞軟鐵,這會使子彈減速, 除非他只想要彈夾的存放功能。”

“地滾彈這類炸彈很特殊, 不小心的磕碰都會引發爆炸, 但它威力巨大,常用於暗殺,而材料制作最簡單的地滾彈就是梅格手裏的櫻桃炸彈。”

溫言用鑷子取出彈夾裏面的碎片,舉在頭頂,燈光穿過碎片,“還有左肩上的抓痕, 是皮克斯的鐵爪留下的。”

陸奇一拍腦門,“我記起來了,當時梅格被皮克斯的鐵爪偷襲,差點沒躲過去!”

宋慕風不知何時站在門口, 他手裏拿著的資料正是本次武考身份可疑之人。

“多謝,這個梅格我們會重點調查的。”宋慕風用紅墨水圈出梅格的頭像重點標註。

調查不再是一頭霧水,漸漸有了眉目,宋慕風此刻的心情很好。

裴慧月寫研究報告的手頓了頓,倒是她小看這群小孩了,她按下手上的開關。

溫言身後整塊墻體突然內陷,露出裏面盒子。

古老的黑色條紋印刻在盒子表面,潔白的燈光下,整個盒子卻散發著一種邪氣,那是比蟲獸屍體更讓人膽寒的感覺。

未知帶來恐懼。

裴慧月操縱機械臂將盒子打開,內側也有看不懂的文字,“這是我們在聖池撿到的,它是現場唯一沒被摧毀的東西。”

溫言記得這個盒子,當時隔得遠沒看清,只知道它是用來裝蟲獸晶核的。

裴慧月:“從幸存者口中了解,這個盒子曾經用來裝晶核,我們查閱古籍,還是沒能知道這些文字的意思,但初步推斷,這應該是一種古老的蟲族文字。”

在星際幾萬年的進化中,少部分蟲獸從最初只有野獸本能的‘畜生’逐漸進化,這類蟲獸被稱為高智蟲族,他們有自己語言、文字,是除了人類以外進化最完美的種族。

由於研究資料太少,蟲族語言至今沒有破解,更不用說更古老的蟲族文字。

這些文字在眾人眼中猶如鬼畫符,看的不免頭疼。

溫言的目光釘在了盒子身上,漸漸失神,那是一段唱向神明的禱告詞:

吾以脊為弦,血為引,核作星門

祈蟲神降下新主

熄遠古暴亂返祖

領吾等破混沌,築永生

血液在身體中沸騰,有千萬只螞蟻在她身上築巢,古老的呼喚不斷徘徊在溫言耳側,她的臉色漸漸蒼白。

“阿言?你怎麽了?”

溫言回過神,宋慕時拽著她的胳膊,一臉關心。

這句話令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轉到溫言身上,還沒說話,裴慧月就熟練的從抽屜裏拿出一支精神恢覆劑。

她遞給溫言,“拿著喝了,忘記提醒你們,這盒子上面的文字很古怪,精神力等級不高的人容易被影響。”

陸奇有些奇怪,“阿言都被影響,我怎麽沒事?”

林遲熙噗嗤笑出聲。

陸奇:“笑什麽?”

林遲熙:“笑你腦袋空空,看東西肯定沒人家投入,所以你哪裏會受到影響。”

陸奇咬牙切齒:“……”

這句話無意間幫溫言開脫,她接過藥劑猛灌,感激地看向裴慧月,“謝謝裴教授。”

其它人也趕緊收回視線,不敢亂看,投向溫言的眼睛紛紛帶上同情。

溫言不知道被蟲族文字影響的人會看到什麽,但一定不是邪門的禱告詞,不然他們早就研究清楚了,溫言垂下眼眸,遮掩自己的異樣。

宋慕風靠著門框若有所思,以溫言在武考中的表現看,她絕對不是精神力等級低會受到影響的那波人。

這一天很快結束,溫言小隊來一趟幫了大忙,調查的事很快有了眉目。

當天夜裏,溫言剛剛結束了外公和溫必安的聯合關心轟炸,悠閑地躺在酒店大床。

吱吱懷裏抱著圓滾滾的白珍珠,頭頂上不斷顫抖的觸角暴露了她的開心,這可是親王級別的晶核呢,有些蟲獸一輩子都沒機會見上高智蟲族一眼,而她卻能把晶核當球玩。

“吱吱吱。”嘻嘻嘻。

溫言被小蝴蝶感染,武考期間沒讓她出來活動,可真是憋屈小家夥了。

“來做正事了。”溫言在光腦虛屏上手指點點,下午在研究所看過的古老文字就懸浮在空中。

溫言:“吱吱,你認得這些字嗎?”

吱吱落在她的左肩,“吾……吾什麽什麽,哎呀,吱吱只認識這一個字。吱吱沒有碰到過其它高智蟲族,沒有學過蟲族文字。”

這實在太為難一個流落荒星的小蝴蝶了。

溫言不敢確定在研究室聽到的禱告就是這些文字,既然盒子能蠱惑精神力等級不高的人,或許也能蠱惑她,讓她失去理智,聽到幻覺,蠱惑人心。

吱吱失落地放下白珍珠,一個人飛到陽臺,落在盆栽月季的花蕾上,小小的蝴蝶心裏有塊大大的石頭,壓得月季直不起腰。

一陣輕柔的微風吹過,溫言的手指頭正落在她的小觸角上,撫摸她的小腦袋。

“阿言,我是不是很沒用,幫不上你什麽忙。”

綠豆大的眼睛漸漸續滿水,如果吱吱是只小狗,她的尾巴現在一定緊緊夾在身後。

溫言在武考不管遇到多大的危機,都沒有讓她出去幫忙,現在終於有需要她的時候了,她卻在關鍵時刻掉鏈子,盯出花來也只認識一個‘吾’字,她在溫言身邊只能當一枚裝飾品。

溫言手指頭搓搓她的小腦袋,“小吱吱,我們的價值不是別人說了算的,任何事物只要存在就是有價值的。”

“再說,我要謝謝你幫了我大忙,我找了好多人都不認識上面的一個字,你很了不起。”

小吱吱不懂前面說的什麽意思,但她聽到最後一句‘你很了不起’,她的心裏就跟開了朵月季一樣甜蜜。

最後在花蜜的誘惑下,小吱吱忘記了剛剛的煩惱,又繞著溫言飛舞。

夜深,透明的藏晶盒裏放著一顆晶瑩圓潤的白珍珠,特殊的材質隔絕白珍珠的能量場,不會吸引蟲獸的搶奪。

溫言拿著盒子,躺在床上端詳。

自從與帝國軍校神秘的巨獸相觸,她的星海就多了一處湖泊。

上次吸收晶核,她疼的近乎暈厥,長出了一對翅膀。

自從她來到首都星,走到哪都會有大事發生,她不相信巧合,也不給自己僥幸心理,敵人就是沖她來的。

如果她不變強,或許就在下一次,或者是下下一次的攻擊中,她就會失去性命。

白珍珠的品階僅次於蟲族女王的晶核,溫言這次吸收,可能又會多出莫名的器官,蟲族的覆眼、碩大的腹部、尖銳的口器,只希望不要太明顯。

墻上的時針剛好與水平面垂直,已經十二點了。

藏晶盒被隨手放到床頭櫃,溫言蓋好被子,閉眼,看不見的紅絲纏住白珍珠,試圖吸納晶核能量,澆灌自身。

溫言在這場能量的轉換中失去了意識,腦域中的精神絲質感受到主人異於常人的體溫,身體本能放出紅絲,將溫言包裹。

臥室的動靜驚擾了在陽臺休眠的吱吱,她揮動著翅膀靠近臥室。

那是什麽呢?

對吱吱來說是遠古血脈的壓制,她忍不住匍匐,向裏面的東西朝拜,溫言身上的氣息變得危險而迷人,她極度渴望親近,卻也極度害怕。

她乖乖守在門口,心裏隱隱約約知道不能讓任何人打擾,現在她就是溫言的蝴蝶騎士,靜靜等待,那場春雨過後的蛻變。

一門之隔,躺在床上的溫言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成繭的溫言。

蟲繭是溫暖的產房,像媽媽子宮一樣溫暖、安全。

溫言蜷縮著,小小一個,身上的衣服已經被高溫蒸發,背後的翅膀也不再掩藏,原本的深海變成冰川,晶瑩剔透。

她的意識變成一只蝴蝶,忘卻了關於“溫言”的記憶。

在無盡的星海中遨游,沒有風暴,沒有災難,她前所未有的自在。

耳畔漸漸傳來細碎的聲音,起初她以為是只蚊子,雖然她不知道‘蚊子’是什麽,但這並不影響她覺得煩人,她想把這聲音找出來,然後撕碎。

時間在星海中停滯,也許是一年,也許是十年,她終於能聽懂那聲音在嘀咕什麽,那是千千萬萬蟲獸的心聲:

吾以脊為弦,血為引,核作星門

祈蟲神降下新主

熄遠古暴亂返祖

領吾等破混沌,築永生

當她下意識想聽清時,嘴巴也不由自主跟著念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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