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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蟲神 一花一世界,一樹一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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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蟲神 一花一世界,一樹一菩提。……

一花一世界, 一樹一菩提。

她又被帶到了另一個空間國度,而她還是一只小蝴蝶,天地渺小, 她似塵埃微不足道。

“你也要獻祭自己的一切嗎?”

這是小蝴蝶聽懂的第二句話。

她的覆眼能看清千裏外的螞蟻, 卻看不見眼前的巨物。

“我為什麽要獻祭?你又是誰?”小蝴蝶聽不懂祂的意思。

就像古老西方會在吃飯前祈禱感恩一樣,蟲族也有自己的神明。

祂對每一個信徒都懷有無限的包容,對於小蝴蝶的冒犯並沒有生氣,語氣也有難掩的溫柔,“你念的禱告,就是求見我的方式。”

“原來那叫禱告嗎我的耳邊一直有不同的聲音在說話, 我過了很久才弄明白那是什麽意思,下意識跟著念出來了。”小蝴蝶不知道什麽叫畏懼,面對一根頭發就能壓死自己的蟲神, 她根本不怕,只覺得這巨物很新奇, 以後也不再是孤單的一只小蟲了。

她能聽到蟲獸的心聲, 蟲神抓住重點, 小蝴蝶在風的托舉下被送到蟲獸的眼前。

她看清了蟲神的臉,不似雷雨般可怖,那是一和風細雨,充滿慈祥的臉。

神明不再年輕,也代表祂的力量在消退。

“原來如此。”祂的嗓音也和臉龐一樣蒼老。

聖光照耀在小蝴蝶的翅膀上,緩解了她自出生就帶有的熾熱, 她覺得冰冰涼,是從來沒有的舒服。

小蝴蝶高興的用觸角蹭了蹭祂的鼻子,表示自己很喜歡。

蟲神有些憂愁,作為神明, 祂珍愛自己的子民,歲月長河悠悠,祂活的太久太久,和祂一起誕生的神明中,只有祂還未隕落。

祂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消逝,不久祂也會化作宇宙中的一顆星辰,照亮長夜。

“人類的軀體裏生出一顆蟲族最璀璨的寶石,小家夥,難怪我找不到你。”

這十年,能走到祂面前的蟲獸都有一個共同的願望,不管付出的代價有多大,他們堅定不移。

祂也發動僅剩的神力幫他們尋找過,可惜結果差強人意,祂是仁慈的神明,至少對蟲族來說是仁慈的,祂甚至已經做好為了找到蟲族新主磨滅最後一絲力量的準備了,沒想到答案早就誕生。

小蝴蝶溫言聽不懂‘人類’‘蟲族’啊什麽的,她只知道老人看她的眼神亮晶晶的,比她的冰晶色翅膀還好看。

作為神明當然能聽到溫言的在想什麽,“以後你的翅膀會比我的眼睛更好看。”

小蝴蝶有被哄開心,“真的嗎?”

祂顯化本體,金燦燦的翅膀比太陽還明亮。

“你怎麽變得和我一樣了?”小蝴蝶第一次見到同類,翅膀扇動的快要有殘影了。

祂與小蝴蝶對視,“你潛意識裏的神明是什麽樣,見到的我就是什麽樣,現在的我才是真的我。”

小蝴蝶被繞暈了,什麽真的我假的我,她只是一只還沒成年的小蝴蝶!

“小家夥,把你的觸角伸出來,我們來玩游戲。”

溫言乖乖聽話,頭頂的觸角隨風搖擺,但很快被另一對穩而有力的觸角穩住。

一大一小,兩只蝴蝶在天地間互相追逐,快樂像泉水一樣湧入小蝴蝶體內,她的速度越來越快,體型也跟註水了一樣,越變越大。

漸漸地,金蝴蝶的光芒無法掩蓋小蝴蝶的冰晶透亮,祂的身板輕飄飄,隨便一陣風暴都能把祂卷走。

祂停止了追逐,完成最後的傳承,“小家夥,我累了,你也要回到屬於你的地方了。”

小蝴蝶以為是自己不懂謙讓,玩的太投入忽略了夥伴的感受,她有些忐忑:“那你以後不能陪我了嗎?”

祂搖頭。

我會化作每一縷吹過你的風,每一朵奔向你的雲,默默守護你,陪伴你。

*

吱吱已經守在門口一天一夜了,期間衛學民來找過,都被吱吱打發走了。

“阿言阿言,你快醒過來吧,我要瞞不住啦!”畢竟說謊對吱吱來說是件很難的事。

“咚咚咚——”

吱吱瞬間彈跳飛起,她湊近。

外面是推著餐桌的衛學民,“少主,您的午餐到了。”

酒店一般都有小機器人送餐,但這裏住著的畢竟是未來家族掌權者,誰不想在她面前混個好印象。

昨天衛學民來了兩次,都沒能進去,他回去惴惴不安,不知道哪裏得罪了少主,今天他又來了,只希望能見上少主一面,如果有誤會就解釋清楚。

門內的吱吱急的團團轉,翅膀都快扇冒煙了,這可怎麽辦,這人怎麽陰魂不散。

衛學民臉上的笑容快維系不住了,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還是沒有動靜。

他的心瞬間咯噔一下,少主不會出什麽事了吧?身為打工人,他深刻知道老板一怒牛馬流血千裏的道理,心中警鈴大作,耳朵貼在門板上,雖然根本沒什麽用。

他握緊腰上別著的激光槍,掏出備用鑰匙,開啟權限。

吱吱已經給自己做好被發現的心理準備,大不了她違背溫言的命令打暈此人,事出緊急,溫言一定會諒解。

三秒後,門開了。

“不許……少、少主。”衛學民趕緊把舉起的激光槍背在身後。

溫言用毛巾擦著頭發,身上披著的浴袍松松垮垮,面對突然闖進來的人表現得有些懵。

衛學民頭盯著地板不敢亂看,“少主,剛剛敲門沒人回應我以為出了事。”

溫言已經坐到沙發上,態度平和,“哦,剛剛在吹頭發,沒聽到,沒事的話出去吧。”

衛學民一直退到門口才關上門,他甚至不敢轉身,怕被溫言看到手裏的武器。

等門外的腳步聲走遠,溫言才放下手裏的毛巾松了一口氣,躲在門後一動不動的吱吱才飛到溫言身邊。

“阿言!”吱吱親昵地蹭蹭溫言的臉頰,她知道溫言每次吞下晶核後都會發生變化,她左看看右看看,暫時沒看出多了什麽或少了什麽。

溫言閉眼,靜下心體會身體的變化。

翅膀刺穿絲質浴袍,完全展開,已經大的能包裹她,翅端在燈光下泛著寒光,發絲輕輕落在上面,變成兩段又掉落到地板。

鏡子前,那對翅膀有冰川一樣澄凈的藍,中間又以瑰麗的藍寶石點綴,陽光灑下,不同角度又有不一樣的顏色,魅惑又純凈。

吱吱的眼睛都亮了,她只在自己被冰封的地心見過這樣美麗的顏色,言語甚無法形容它的多彩。

她屏息進入星海,雙腳被海水淹沒,她漂浮在海面。

天上是漫天星塵,地下是無邊汪洋。

小湖泊變成大海,溫言在海裏暢游。

溫言的頭上多出一對觸角,那是金蝴蝶的饋贈。

觸角是蟲族形態的接收器,感知穿透墻壁,她聽到樓下侍者在閑聊衛學民的八卦,也聽到樓外懸浮車司機咒罵別人會不會開車。

但具體能覆蓋的範圍還有待考證。

難怪高智蟲族這麽難對付,光是肉身就如此強大。

溫言對自己的變化很滿意,觸角能縮小形態,藏在頭發裏外人根本察覺不到。

可這翅膀?前幾次的的翅膀都還小,可以收起來貼著脊背,只要不穿露背的衣服,基本上看不出來。

溫言照著鏡子,有些頭疼。

翅膀啊翅膀,你能縮小就好了。

仿佛是聽懂了她 的心聲,在半空漂浮的溫言又一次落到地板,幸好沒有摔個狗吃屎。

溫言側過身,鏡子裏潔白的後背被破壞,一對蝶翅紋身靜靜待在她的左右肩胛骨上,顯然是縮小版的翅膀。

她很滿意自己的身體。

*

再踏上帝國軍校這片操場時溫言有些恍惚,她還沒熟練怎麽屏蔽周圍的聲音,此刻大量信息湧入耳朵。

“我們、我們真的還要進帝國軍校嗎”說話人就在溫言的左手邊不遠。

“帝國軍校的單兵院長都能和星匪勾結,這學校真的安全嗎?”

一個月前單兵院院長還在這裏發表武考動員,一個月後他就被查到與最大的星匪團夥卡門軍勾結,縱容極端分子混入武考□□。

他的同伴有點破罐子破摔:“管他的,反正其他軍校也有高層被收買,哪裏都一樣,而且帝國軍校給我們免四年學費,再說,來都來了。”

星際年輕人一向最討厭長輩說“大過節的”、“大早上的”、“來都來了”,沒想到自己也有說這些話的時候,要不是這幾年大環境不好,家裏經濟困難,他也不想來。

“你說那些卡門軍是不是太囂張了!四大軍校都敢惹,不怕軍機處派出艦隊把他們滅了?”這又是另一波人。

“哪有那麽容易消滅他們,我聽說他們有天神的庇佑,是消滅不了的。”說話人特意壓低了聲音。

卡門軍是近十年崛起的游蕩星匪,也算是一號傳奇,他們收服了星際三不管地帶,在廢棄的卡門星上建立巢穴,統一了不同幫派的星匪,還給自己改了名字,卡門軍,自認為是正規軍。

現在星匪打劫不說自己是卡門軍的人都會被人瞧不起,帝國聯邦也想過要消滅他們,可每一次他們都會帶著卡門星一起逃脫,具體是怎麽逃的呢?

有被星匪打劫的幸存者透露,卡門星是古老天神的頭顱,能憑借地心力量進行全星球的空間跳躍,像泥鰍一樣難以捕捉,軍艦來了也拿他們沒辦法。

向名聲本就不好的一批人潑汙水,這套路溫言太熟悉了。

溫言覺得自己再聽下去腦子會炸掉,她和第一次來一樣,找了個安靜的角落。

由於帝國軍校給大一新生準備的宿舍被損壞,再加上新生教學場地有限,學校決定今年的大一新生提前一個月直接打包進入軍團,等學校設施恢覆差不多了,再遷回學校。

其他軍校領導聽到風聲暴怒,想要自家學生先進入軍區混眼熟,以後好晉升,想都別想!幹脆也學帝國軍校,把新生打包送進軍區。

外界都傳帝國軍校瘋了,讓沒見過世面的新生直接進入最高級別的戰場,太不負責了。

這件事早在學校論壇炸開鍋,大部分新生接受程度良好,畢竟學校會將各院老師分派給學生,實行小班制度,還有大四軍團預備生看著,他們也不會真的上前線和蟲族對打,在軍團呆兩個月還是可以接受的。

“你說我們會不會去殺蟲子?”

“你想什麽呢,學校哪會這麽沒人性,讓我們去送死,頂多去體驗部隊生活,也算是提前適應,挺好的。”

溫言背對著兩人點頭,她也覺得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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