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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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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周一,蘇賀言去學校,找到了秦教授商量,想讓時俊宇去國外學習一段時間,剛好麻省理工有一場培訓,也是提升的好機會。

秦教授也覺得蘇賀言的建議可行,於是找來了時俊宇,也取得了時俊宇的同意。

返回辦公室時俊宇就把這件事和蘇錦程說了,蘇錦程也看得出來時俊宇很珍惜這個機會。

下午蘇賀言來接蘇錦程時,上了車蘇錦程就問:“哥,你現在是看到俊宇的實力了?還讓他去學習?”

“時俊宇確實是個難得的人才,既然繁星要培養他,有好的學習機會當然要讓他去。”

這是蘇賀言第一次,表現出對蘇錦程身邊朋友的認可,蘇錦程很高興,抱著蘇賀言的胳膊說:“哥哥,真好!”

時俊宇去到美國培訓,預計的時間是半個月,但是半個月後,時俊宇收到了繁星發來的消息,說讓他暫時留在那邊,在麻省理工繼續讀研學習。

突如其來的一個沒有歸期的決定,讓時俊宇心裏一陣慌亂。

雖然麻省理工,也曾經在他決定考研的某個瞬在他腦海裏出現過,但卻從未真正想要出國讀研。

而且這半個月來,他發現自己對這邊一點都適應不了,他也很確定不想留在國外。

可他發過去的消息卻石沈大海,好幾天都沒有得到確切的回覆。

時俊宇心裏很著急,於是給蘇錦程發去消息,讓他問問蘇賀言他到底什麽時候可以回去?

收到時俊宇消息的當天,蘇錦程就去問了他哥:“哥,你什麽讓俊宇回來?不是說好只去培訓半個月,怎麽現在又改變註意了?”

蘇賀言也猜到,如果他這邊沒有回覆,時俊宇肯定會讓蘇錦程來問。

但這事兒無論是誰來問,都不會有回旋的餘地,蘇賀言說:“時俊宇暫時不回來。”

看著時俊宇第一次給他發來的信息,說繁星要把他留在美國時,蘇錦程也很驚訝,但那時他沒怎麽在意,想著可能再過一陣就讓他回來了。

可今天時俊宇卻告訴他,不確定什麽時候能回來。

而蘇賀言又告訴他,暫時不回來了。

“可是當初又不是那樣跟他說的。”

“當初是當初,計劃有變,就要跟著公司的計劃來,況且讓他留在那邊學習對他好。”

“可是俊宇不想呆著國外。”

“工作上的事情,由不得他想不想,他是繁星定向培養的學生,所以就要聽從安排。”

“小程,聽話不要讓我難做。”蘇賀言有點頭疼地說。

他哥都這樣說了,蘇錦程也不好再說什麽,只能回覆時俊宇:[我哥說暫時先留在那邊。]

[小蘇總有說讓我什麽時候回來嗎?]

[沒有。]

蘇錦程這條消息發過去後,時俊宇也就沒有再回他消息了。

*

漫長難熬地等待當中,時俊宇也已經在美國熬過了熬過了好幾個月。

天氣也逐漸從夏天轉變成了秋天。

好幾個月過去了,時俊宇任舊不習慣美國的生活習慣,今天還因為一點小事就和同學吵了一架。

其中一個還歧視華人,罵得特別難聽。

晚上回到出租屋裏,樓上又漏水了,樓上漏水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時俊宇去樓上找到人理論,樓上住的是一對情侶,開了門就罵時俊宇,堅決不承認自己家漏水。

溝通無果,時俊宇只好下樓,打掃好房間已經累得精疲力盡了,趴在床上就睡了過去。

哪知半夜樓上又發出了咯咯吱吱的響聲和微弱地不堪入耳的喘息聲。

那聲音徹底擾亂了時俊宇的心智,再也睡不著了,於是又氣得去找樓上理論:“你們這樣很擾民知不知道?”

那對情侶衣不蔽體得走了出來,滿臉都是還未消散的情欲,那男的說:“受不了就直接搬走。”無所謂的聳聳肩。

緊接著那位金發碧眼的性感美女就蹲下了去,留著絡腮胡子的男的,用很挑釁的眼光看著時俊宇,還對他豎起了中指。

那不堪入目的畫面,猛烈地沖擊著時俊宇視覺神經,大腦和心臟,頭皮一陣發麻,心中的羞‖恥感在瞬間炸裂了,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指甲幾乎都要嵌進了皮肉裏,用盡了全力才克制住自己,沒有沖過去給他一拳。

回到屋裏,時俊宇徹底失眠了,這事他找不到人可以吐槽,又不能和爺爺奶奶抱怨這些,只能撥通了蘇錦程的電話,他卻一直沒有接,最後還關了機。

時俊宇無助地閉上了疲憊的雙眼,樓上不堪入耳的喘息一聲浪過一聲,心裏一片冰涼。

早上起床,時俊宇發現自己感冒了,本來不想去學校,但是一個人在家裏呆著也無聊,可剛要出門就覺得頭暈腦脹,這天還是選擇留在了家裏。

在身體極度不舒服中,想要回家的情緒到達了頂點,於是又給蘇錦程發了信息,讓他幫忙問問蘇賀言他什麽時候可以回去。

他也很擔心家裏。

其實蘇錦程這幾個月也一直在幫他問,只是蘇賀言都說讓他不要幹涉他的工作。

所以蘇錦程也只能回他:[我不能過多幹涉我哥工作,但我會想辦法讓你在過年前回來,俊宇你再等等。]

時俊宇也只能無奈地回他一個:[好]字。

心裏想著昨晚給蘇錦程打電話,他關機了,或許他也覺得他煩了吧!

時俊宇心如死灰,躺著床上,把手機扔到了一旁。

*

時俊宇一直讓蘇錦程幫忙,所以蘇錦程這期間也一直在蘇賀言耳邊念叨。

尤其是昨晚,大有他不松口,就不走的架勢。

蘇賀言被吵得煩了,心裏隱藏的秘密又不敢告訴他,他心煩意亂,真的覺得有點累了,經不住蘇錦程這樣無休止的叨念和折騰了,直接狠心將人推到了門外:“我現在要工作。”

蘇錦程就想耍賴:“你不讓俊宇回來,我就不走。”

“蘇錦程,你能不能不要任性了?”蘇賀言覺得頭都快炸了,於是大聲又憤怒,連名帶姓吼了蘇錦程。

“哥,你吼我?”這也是長久以來蘇賀言第一次這樣連名帶姓怒吼蘇錦程,蘇錦程瞬間就委屈地紅了眼眶。

吼了他,蘇賀言心裏也很不滋味,可這事他卻不能心軟:“你這麽不聽話,吼你怎麽了?你要再繼續這麽不懂事,為了一個外人每天跟我吵,以後就不要叫我哥了,我就當沒你這個弟弟。”

“哥,你剛才說什麽?”蘇錦程不可置信,怔怔看著蘇賀言,眼淚唰地一下從眼眶滾了落出了,他明明知道他最在乎什麽,他曾經說過要一直一直做他哥哥的,現在卻還說這樣說。

果然不管是誰的承諾都經不住一點矛盾的考驗。

“不就不叫了,誰稀罕當你弟弟。”蘇錦程抹一把眼淚:“蘇賀言,我討厭你!”轉身就跑了。

蘇賀言三個字猶如石頭重重砸在了蘇賀言的心臟上,疼得他呼吸都窒了幾秒。

蘇錦程跑回房間就趴在床上哭了起來,這時剛好電話響了起來,他也沒有心思接電話,只覺得來電鈴聲吵得他心煩意亂,滿腦子都是蘇賀言那句“以後就不要叫我哥了,我就當沒你這個弟弟。”

抓起手機就像墻上砸了過去,手機被他砸壞了,當場關了機。

因為這件事,蘇錦程決定不理蘇賀言了,他要和他冷戰,於是後面幾天蘇錦程都沒主動跟蘇賀言說過一句話。

蘇賀言哪裏受得了他這樣?什麽事他都可以無條件寵著蘇錦程,唯獨這件事不行。

蘇賀言在蘇錦程房門口站了很久,還是沒有敲響蘇錦程的房門,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拿了外套和車鑰開門出去了。

蘇賀言開著車漫無目的一直在街上轉,整個安城都被他轉了一大半,晚上蘇賀言把車停在了一家酒吧門口,走了進去。

他也不能喝酒,卻直接點了一杯度數偏高的伏特加。

蘇賀言清冷帥氣的外形條件,在人群裏很打眼,尤其喝得有些醉眼朦朧的時候,禁欲又性感兩種氣質相互拉扯,散發出來的氣質危險又迷人。

這種條件的人放在哪裏都是極品,自然會又人看得心癢難耐,跑過來搭訕:“帥哥,失戀了嗎?要不一起喝一杯?”

蘇賀言只是冷冷看了一眼,沒理他。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你說是不是?”這人厚著臉皮說:“要不我們試試,包你滿意。”

這人色|情地往蘇賀賀的下三路打量,看見那凸出來的地方,還咽了一下口水:“看起來不錯,很大很有力量的感覺。”他說就伸出了手要去挑逗蘇賀言:“我很耐操的,可以讓你玩一整晚,何必為了一顆大樹放棄整片森林?”

這人的輕浮讓蘇賀言覺得惡心:“滾!”一拳狠狠打在了這裏人臉,這人他打得連續後仰了好幾步才停下來。

“你別他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都是出來玩的裝什麽清高?”這人也不是什麽善茬,搭訕失敗還被打了一拳,也來了火。

拿起桌上的一個啤酒瓶,敲碎了就向著蘇賀言刺了過去。

蘇賀言擡手一擋,手背被玻璃瓶細密的尖刺刺得當即流了血,蘇賀言一腳踢在這人身上,他力氣很大,這人被一腳踢了好遠。

“你要慶幸我今天不想和你計較。”蘇賀言閑臟,拍了拍褲腿,轉身離開了。

“你囂張什麽?下次別讓我再看見你,不然老子不會放過你。”這人還想沖過去打蘇賀言,但被幾個服務生拉著,只能在原地撲騰著。

喝了酒,不能開車,蘇賀言叫了代駕,回到家他徑直去到了蘇錦程的房間。

蘇賀言在床邊坐了下來,打開了床頭的頭,光線讓蘇錦程熟睡的眼睛動了一下,蘇賀言看見他眼角都還有未幹的淚痕。

他大概是哭累了,然後睡著了。

蘇賀言伸出手幫他擦,感受到了有人的觸碰,蘇錦程一下握住了蘇賀言的手:“哥哥,讓俊宇回來好不好?他說了不想在外面。”

就連說夢話都忘不掉時俊宇。

本來今晚就一肚子火,想著來看看他能讓心情好一些,可卻在聽見時俊宇三個字,心情更加抑郁了。

蘇賀言把手從蘇錦程手裏抽了出來,轉身離開了。

“哥哥,不要不理我好不好?”蘇賀言剛轉身就聽見蘇錦程又說。

蘇賀言腳步一頓,還是離開了。

回到了房間,蘇賀言去到了浴室打開了花灑,溫熱的水從上方灑落了下來,然而沖擊在身上的水流並沒有讓心情得舒緩。

他只覺得獨守著秘密的艱辛,快讓他崩潰了,一拳打在了墻上,細細密密的脹痛感從手臂傳到心臟,才反應過來後背上殘餘的玻璃渣,都沒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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