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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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第二天早上吃飯的時候,蘇錦程看見蘇賀言的手背受傷了。

蘇錦程都還沒有氣過,本來想繼續裝作冷漠,不去關心他,可是眼睛又不受控制要去看,見蘇賀言手背上密密的傷口,就心裏發痛。

也不知道他怎麽弄的,蘇錦程想這次要不就原諒他,要是他下次再那樣說,就真的不理他了。

蘇錦程猶豫了一會兒問:“哥,你手怎麽了?”

“沒事。”然而回覆蘇錦程的卻只有冰冷的兩個字。

主動給他臺階下,他還是那麽冷,蘇錦程心裏有點不舒服,但他都決定不生氣了,況且看見蘇賀言受傷的手,也做不到真的不去關心。

“我去拿藥箱。”蘇錦程說。

然而蘇賀言卻站起身就走了。

蘇錦程委屈得眼淚瞬間掉了出來,就那樣怔怔地看著蘇賀言離開時冷漠的背影。

賀應清剛到飯廳,就看見蘇錦程站在那裏哭成了淚人,慌忙跑過去問:“小程,怎麽了?哥哥欺負你嗎?”

“沒有。”蘇錦程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跑開了。

蘇錦程剛走上樓,就看見蘇賀言背著一包,抱著電腦走出了房間,那架勢看上去好像要出遠門。

蘇賀言從走到他身邊時,蘇錦程想問:“你要去哪裏?”但張了張嘴,沒有問出口,蘇賀言就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就這樣,蘇賀言有將近大半個月沒有回家了,蘇錦程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他沒想到,他哥這麽不願意讓時俊宇回來。

他也聯系不上蘇賀言,心裏還是有些著急,早上吃飯時,蘇錦程問他爸:“爸爸,你知道哥去哪裏了嗎?他都好久沒有回來了。”

蘇文燦說:“你哥去哪裏了不是應該你最了解了嗎?”

這回答又讓蘇錦程有些傷心。

蘇錦程不知道該怎麽回了。

蘇錦程最怕的就是和蘇賀言吵架,但以往每次他倆吵架,最先妥協的人都是蘇賀言,而且生氣不會超過半天。

可這次蘇賀言似乎還沒有理他的打算,不然怎麽會離家出走呢?

想到這裏,蘇錦程的心突然慌張了起來,他怕蘇賀言因此真的不理他了,他不要這樣的結果。

於是蘇錦程開始瘋狂給蘇賀言打電話,發信息並保證再也不幹涉他的工作了,讓他回來,說好想他,沒有他睡不著覺。

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發出去的所有信息都石沈大海了。

晚上蘇錦程竟用冷水洗個澡,到了半夜他成功發燒感冒了。

迷迷糊糊從床頭拿過了手機,給蘇賀言發去了信息:[哥,我感冒了,我不舒服,頭疼。]

可是他等了好久任舊沒有等到蘇賀言的回覆。

他一次一次按亮手機屏幕,可每次等來都是是失望,氣得把手機扔到了床頭櫃上。

不回來就不回,誰稀罕他回來?現在也不關心他了,就連他感冒都不理他,那他以後再他不理他了。

可雖是這樣想著,腦海裏卻回憶以往,他感冒發燒蘇賀言對他的悉心照顧,越想越覺得頭疼欲裂,感覺腦袋都快疼得炸掉了,眼淚控制不住往外湧。

又對自己剛才的嘴硬感到後悔,現在真的很想他哥能立即出現,抱著他哄著他,沒有他溫暖結實的胸膛,仿佛就連一個小感冒都撐不過去。

於是又伸出手從床頭櫃上摸過了手機,抱在懷裏。

另外一邊,蘇賀言已經不知道失眠了多少個夜晚了。

他獨自坐在客廳裏,燈也沒有開,煙在手中明明滅滅地燃燒著,另一只手翻著看著手機蘇錦程發過來的每一個條微信,短信。

雖然都是大致相同內容,每一條還是刺得他心臟發痛。

尤奇是在看見突然跳出來的那條[哥,我感冒了,我不舒服,頭疼。]的信息時,更疼得無以覆加。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壓制了每次想要回覆他的沖動。

蘇賀言倏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可是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下來。

還不到心軟的時候,手裏的煙被他狠狠吸了一大口,才壓下了心裏的沖動,把手機扔到了一旁。

*

蘇錦程自己吃了藥,白天感冒好了,可是一整天他心情都提不起來。

到了晚上特別想找個人陪他喝酒,他沒有什麽朋友,酒搭子溫立朔又出差去了。

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何宴洲和葉清,可是他拒絕了何宴洲,兩人雖然還是朋友,卻還是因此聯系變得很少了,每次見面氣氛都略顯尷尬。

他想要不就約葉清吧,他和葉清關系沒有變。

蘇錦程打給了葉清,葉清聽他聲音情緒好像很差,說出來陪他。

兩人去到了約定好的酒吧,葉清見蘇錦程一副蔫蔫的樣子問他:“你怎麽了?”

蘇錦程勉強笑了一下說:“沒怎麽,就是特別想喝酒,也不知道有沒有打擾到你。”

“沒有,我今晚沒事。”葉清攬著蘇錦程的肩膀走了進去。

兩人找了一個安靜的位置坐了下來,蘇錦程直接點了一瓶馬爹利至尊。

今天一來就開了大單,服務生喜笑顏開地去取了酒和冰塊還有調酒的飲料,把酒調好了再離開。

蘇錦程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葉清勸都勸不住。

眼看蘇錦程就要把自己灌醉了,葉清怕他一個人把蘇錦程弄不回去,想了想還是給何宴洲打了電話,讓他過來。

很快何宴洲趕了過來,葉清說蘇錦程已經醉了,何宴洲去扶錦程。

“何宴洲,你在幹什麽?”這時蘇賀言也剛好過來。

蘇錦程給蘇賀言發了信息威脅他,說他一個人在外面喝醉了,讓他過來接,否則他就不回家。

蘇錦程想這是他能讓他哥出現的最後的招了,如果他今晚不來,他就再也不理他了。

看見這條消息,蘇賀言是無論如何都要來的,他不可能放著蘇錦程一個人在酒吧裏過夜。

蘇賀言卻沒想到來就看見何宴洲那麽親昵地去摟蘇錦程,而且他那個角度看去,何宴洲就像要吻蘇錦程。

雖然一直在心裏千百次地告訴自己,不要幹涉蘇錦程的感情生活,而且蘇錦程也拒絕了何宴洲的表白,可蘇賀言仍舊嫉妒他可以那樣肆無忌憚地和蘇錦程那樣親密的接觸。

尤其是這段時間,兩人還在鬧了矛盾的時候,看見這一幕嫉妒地發瘋,火焰更是燒到了頭頂,一股熊熊的烈火沖上心尖,蘇賀言不顧形象沖過去一拳打在了何宴洲臉上。

“蘇賀言你是不是有病?”何宴洲摸著被打得微微發麻的嘴角說。

蘇賀言沒有理會何宴洲,走過去扶蘇錦程。

本來看見蘇賀言來了,蘇錦程心情都好了一些,可他一來就給了何宴洲一拳,蘇錦程有點生氣,一把推開了他:“你憑什麽打學長?我的朋友你都不喜歡,俊宇也是,學長也是,我不要你管。”

蘇賀言一把拽過了蘇錦程,很強硬地說:“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不是不理我了嗎?我為什麽要和你回去?”

蘇錦程掰開了蘇賀言的手對何宴洲說:“學長,麻煩你送我回去。”

“今天,必須跟我回去。”蘇賀言抓住了蘇錦程的手腕,就把人往外拖。

他力道很大蘇錦程的手腕都被他捏疼了,蘇錦程掙紮著:“你弄疼我了。”

可蘇賀言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蘇賀言,你是不是太幹涉蘇錦程自由了?他有選擇的權利,可以不跟你一起回去。”

何宴洲憤怒的大聲地說:“你只是蘇錦程的哥哥,你們有血緣關系,希望你不要逾越了規矩。”

聞言,蘇賀言身形一頓,他不想在蘇錦程面前同何宴洲爭論這個問題,所以即使他很生氣,還是壓抑著脾氣:“我們之間的事用不著你一個外人來管,這是我的家事,他是我弟弟,我永遠都有權利管他。”

“蘇賀言你扭曲變態的占有欲不要太強,我還是那句話,你要犯錯,但不要帶著蘇錦程和你一起。”

“你若是敢做出傷害他的事,我也不介意用搶的,都會讓他離開你,即使他不喜歡我也不會讓你去傷害他。”

兩人的爭論,讓蘇錦程有點不知所雲,但蘇錦程這會兒沒有心思去分析他們到底在說什麽。

趁著兩人爭論時,蘇錦程掙脫了蘇賀言的手,推了一把蘇賀言跑開了。

蘇賀立即追了上去,追了好長一段距離,才一把抓住了蘇錦程把他抱在懷裏說:“小程,聽話和我回去。”

“不想和你回去。”蘇錦程一口咬在了蘇賀言虎口上。

蘇賀言當即被疼得“嘶”了一聲,但蘇賀言沒有掙紮,就那樣讓他咬著,直到蘇錦程心裏的氣消了下去。

看著蘇賀言被自己咬得有了血印的手,蘇錦程才冷靜下來,又心疼又後悔,才安靜地跟著蘇賀言回家。

但是一路上,他任舊對蘇賀言不理不睬,回到家下了車,蘇賀言主動去牽蘇錦程的手,卻被錦程利落地摔開了。

剛上了樓梯,蘇賀言又去牽蘇錦程的手說:“跟我一起睡。”

“我自己睡。”蘇錦程又重重一下甩開了蘇賀言的手。

這一次蘇賀言卻暈倒了,整個人就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哥”蘇錦程驚恐萬分,伸出手就去拉蘇賀言,還好蘇錦程眼疾手快,一把把蘇賀言抱在了護在了懷裏。

兩人從二樓一路“嘭,嘭”地滾到了一樓才停下來。

“怎麽了?”賀應清和蘇文燦聽見動靜跑了出來,就看見他倆躺在地上。

他們趕緊去把人扶起來,蘇錦程被摔得全身都疼,頭也暈,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哭著說:“媽媽,我哥暈倒了。”

何應清抱著他說:“爸爸已經給蔣醫生打了電話,他馬上就過來。”

“嗯”蘇錦程點了點頭,就去到了蘇賀言身邊握著蘇賀言的手自責地說:“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快醒醒,不要讓我擔心。”

“小程。”幾分鐘後蘇賀言伸出了手,摸了摸蘇錦程頭說:“我沒事,不怪你。”

昏迷了那幾分鐘,他聽見了蘇錦程說的話,見他自責地一直淚水都沒有停過,蘇賀言心裏也很難受。

蘇賀言從床上坐了起來把蘇錦程抱進了懷裏說:“你傻不傻?為什麽不放開我?”

“我不想看見你受傷,你剛才嚇死我了。”蘇錦程哽咽了一下又才說:“哥,對不起。”

“不用說對不起。”蘇賀言一只手撫摸著蘇錦程背說:“以後不要因為時俊宇再和我吵架了好不好?”

蘇錦程從蘇賀言懷裏擡起了頭,好久不見,蘇賀言的下巴都長出了青色的胡渣,人也瘦了憔悴了好多,蘇錦程也很心疼他。

蘇錦程說:“好。”然後抱住了蘇賀言:“你以後也不許不理我了。”

想到這陣,蘇賀言對他的冷漠,蘇錦程都還覺得心裏很亂。

“不會了。”蘇賀言緊緊抱住了蘇錦程:“以後都不會了。”在蘇錦程發頂上落了一個輕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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