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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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葉清被狗咬傷了,但是他不敢讓何宴洲知道,也慶幸這幾天大家都忙,何宴洲沒有時間去找蘇錦程。

不過紙終究包不住火,這天葉清獨自在宿舍上藥時,還是被突然推門進來的何宴洲發現了。

“腿怎受傷了?”何宴洲進門就看見葉清大腿外側被撕裂得有些猙獰的傷口。

“不,不,小心,撞到了。”葉清擡起頭慌忙地說,立即扯過床單遮住了傷口:“太難看了,宴洲你先去出,我一會兒過去找你。”

何宴洲卻徑直朝著葉清走了過去,蹲下來一把扯開了床單,又伸手去拿葉清手裏藥膏:“我來幫你上藥。”

葉清被何宴洲的舉動弄得大腦一片空白,直到冰冷的藥膏抹上傷口,傳來微微的刺痛,才反應過來,把腿往回一縮:“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何宴洲卻一把按住了他晃動的腿:“你自己不太方便,沒關系。”

如果何宴洲願意幫他,他自然也不會拒絕,只是他怕何宴洲追問起受傷緣由,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俗話說想什麽來什麽,葉清剛這麽想就聽見何宴洲問:“怎麽受傷的?”

何宴洲總覺得葉清受傷的這個位置有些熟悉,有一些畫面在腦海裏閃過,卻始終想不起來,抑郁期發生的好多事,這會兒回想起來都覺得很模糊。

“就是不小心被電瓶車撞到了。”撒了慌,葉清不敢看何宴洲,把頭轉向了一邊。

“我記得,那天小程好像被狗咬了,這幾天在學校也沒看見他,不知道怎麽樣了?”

葉清的心瞬間刺痛了一秒,不知道該怎麽接何宴洲的話。

“葉清,在嗎?”正好這時們口傳來了蘇錦程的聲音。

“在”嚇得葉清趕緊一把推開何宴洲。

但他這一推,反而讓何宴洲重心不穩,一下往他大腿之間栽了下去。

蘇錦程推開門剛伸進來一個頭,就看這麽一幕震撼人心的畫面

“你們?”蘇錦程,羞|澀地捂住了眼睛:“不好意思,打打擾了,你們繼續。”把門關上跑了。

“小程。”何宴洲也立即起身跟著追了出去,拉住了還沒跑遠的蘇錦程,說:“不要誤會,我剛才是在給葉清上藥。”

“我沒回誤會。”蘇錦程推著何宴洲說:“快點回去,不要讓葉清等得太久了。”轉身就跑了,還不忘提醒著何宴洲:“你快點回去。”

那畫面,即使是個誤會,也讓蘇錦程覺得視覺沖擊力有點大。

長這麽大了,戀愛都還沒有談過,就先看見這麽“活色生香”的畫面,直到跑到樓下,蘇錦程都還覺得有點恍惚,捧著燒得通紅的臉,坐在一旁的花壇上平覆了好一會兒心情。

然而,蘇錦程剛才急急推著何宴洲讓他回去的時,卻讓何宴洲誤以為他生氣了,否則為什麽不聽他解釋?還說沒有誤會?

“我想跟小程表白。”回去後何宴洲對葉清說。

“什麽?”葉清以為聽錯了,於是反問道。

“我抑郁癥犯了的時候,吻了他,他也沒有拒絕,我想我應該要負責。”何宴洲說:“剛才,他可能誤會了什麽,所以我想和他表白。”

何宴洲的話,就像刀子割在了葉清身上,他想說那天和他接吻的人是他,可最終還是只能咬著牙說:“好,需要我幫你嗎?”

何宴洲沈默了一會兒說:“可以幫我想想怎麽表白。”

何宴洲說要表白,第二天就真的計劃了起來,他設計了很多表白的方案,讓葉清幫他參考。

還讓葉清做他的表白見證人。

何宴洲知道蘇錦程喜歡玫瑰花,所以決定將酒店布置成玫瑰花的主題。

整整一個星期葉清都在幫何宴洲布置場地,看著自己親手擺好的一朵朵玫瑰,親手碼出了宇宙星空表白代碼,心裏酸楚難以言語。

就要當自己喜歡的人,愛情的見證人了,葉清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

葉清完成了最後布置工作,關上酒店門走了出去。

周末何宴洲開車把蘇錦程接到了酒店。

剛推開酒店的門,蘇錦程就被裏面裏的景象震撼住了。

地面是一片紅玫瑰花海,中間是一條白玫瑰花瓣鋪成的路,屋頂是閃耀著的星空。

蘇錦程還在疑惑中,何宴洲已經帶著他走上了那條通往了星辰的路上,路上滿天的花瓣飄落了下來。

當何宴洲說出:“小程,我喜歡你”時,蘇錦程才反應過來何宴洲在和他表白。

蘇錦程楞了一會兒才說:“對不起,學長我不喜歡你。”

而同時蘇錦程總得心裏有什麽東西在在這一刻失去了,那種感覺他覺得心裏很慌,急迫地想要把心裏失去的東西抓回來。

蘇錦程轉身就往外面跑,跑出酒店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坐了上去。

回到家,蘇錦程就慌忙往樓上跑,推開蘇賀言的房門急切地喊了一聲:“哥”

屋裏卻沒有人回應,在家裏找了一圈,都沒看見蘇賀言,心裏邊有些著急,拿出電話重覆撥打了好幾次,才被接通。

“哥,為什麽不接我電話?你在哪裏?”剎那間,眼淚就掉了出來。

“怎麽哭了?”蘇賀言有些緊張:“我在花園。”

掛了電話,蘇錦程就跑去了花園,蘇賀言正在蹲在一株玫瑰花面前,欣賞著已經雕落了的玫瑰,蘇錦程跑過去抱住了蘇賀言。

蘇賀言差點被他撞倒在地上,轉過身帶著人站了起來問:“怎麽了?”

“學長跟我表白了。”蘇錦程說。

沈甸甸地烏雲籠罩住了蘇賀言整個眸色都變得晦暗了:“所以你……”

“我拒絕了。”蘇賀言一句話還沒有說完,蘇錦程就說:“我如果談戀愛了,就要和你分開了,我不想和你分開。”

說完蘇錦程才覺得剛才心裏那種空了一塊的感覺是因為什麽。

他知道自己很黏他哥,這是從小到大的習慣,但也知道不管是他,還是他哥,任何一方如果談了戀愛,他們就算有了各自的私人生活,就會慢慢各自疏遠。

而他還沒有做好離開蘇賀言的準備,從小到大蘇賀言對他無下限的寵愛,他對蘇賀言形成習慣的依賴,都不是說割舍就能割舍的。

況且他也真的不喜歡何宴洲,只是何宴洲的表白,讓他今天才意識到,他們總有一天會分開,總有一天要各自成家。

他也才發現,對蘇賀言的占有欲如此深,所以只要想到,蘇賀言有一天會寵愛另一個人,不再寵他,愛他了,就難過得想掉眼淚。

只是這一天終究還是會到來的。

“哥,如果你以後如果有喜歡的人一定要提前和我說,我好做好離開你的準備。”

蘇賀言幫他擦去了眼角掉下來的淚珠,心說,不會再有喜歡的人了,也不會再喜歡上任何人。

過了一會兒蘇賀言才說:“好!”

心裏烏雲暫且散去了。

*

冬去春來,轉眼間蘇錦程的研一生活就要結束了。

在研一接近尾聲的時候,蘇錦程和時俊宇各自法表一篇論文。

論文是在秦教授和繁星這邊的導師指導下發表的,既貼合企業的需求,又具有極高的學術價值,兩人的論文不僅都被繁星采用了,還被學科頂會收錄了。

今天的新項目會議,蘇文燦也好像因此對時俊宇格外看重,表示繁星可以給時俊宇提供他所需的科研經費,支持他個人去做學術研究。

但蘇賀言卻堅決反對,因此還在會議上同蘇文燦頗有點針鋒相對的感覺。

“哥,你怎麽對俊宇這麽大的意見的啊?”會議結束後,蘇錦程追過去問蘇賀言。

“對他沒有什麽意見,只是爸這個決定太盲目了。”

見蘇賀言一直冷著一張臉,蘇錦程也沒有過多去追問。

而後的幾天,蘇文燦在安大接受了一場采訪,這場采訪由蘇錦程和時俊宇作為學校研究生代表和蘇文燦一起出鏡。

當記者問到關於時俊宇的問題時,蘇文燦言語中也透露了時俊宇是繁星的定向培養的人才。

上次時俊宇獲獎,只是和蘇文燦一起拍了照片,這次和蘇文燦長時間的出鏡,關於時俊宇的蘇文燦長得的話題又被帶了起來。

只是前車之鑒,這次網友都是理性討論,不敢再胡亂造謠。

因為有了對比,很多網友竟發現,蘇錦程和蘇文燦反而長得一點都不像。

有網友說,蘇錦程可能長得像賀應清,但網友扒出來賀應清的照片對比也說不像。

於是關於蘇錦程長得像誰又被網友議論紛紛。

蘇賀言在辦公室他看見了那些討論。

而他也才知道蘇文燦在時俊宇剛讀研就和他簽訂了定向培養協議。

他承認時俊宇確實條件不錯,但在人才濟濟的安大,還沒有到讓蘇文燦另眼相看的程度。

蘇賀言想或許這就是所謂的血緣羈絆,才讓蘇文燦格外註意到時俊宇。

他原本覺得只要時俊宇威脅不到蘇錦程,他也不打算采取什麽行動去引起誰的懷疑,但現在看來好像不行了。

因為蘇文燦不自覺的舉動,他隱隱覺得危險正在慢慢靠近,而也絕不會讓傷害到蘇錦程的事情發生。

蘇錦程不能離開他,只能留在他身邊。

這時電話響了起來,蘇賀言看了一眼屏幕,蘇錦程打過來的,把煙摁滅在了煙缸裏,才拿起電話接了起來,就聽見蘇錦程情緒很低落地說:“哥,你馬上回家陪我。”

“我馬上回來。”蘇賀言掛了電話,就急匆匆走出了辦公室。

蘇錦程被網上的言論,擾得心情很不好。

小時候就有很多人說他長得既不像蘇文燦也不像賀應清,有些惡劣的還會開玩笑說他是在垃圾桶裏撿到了。

每當有人說,他都會回家做對比,只是在蘇賀言的催眠下,便覺得自己像,是那些人眼睛有問題。

只是到底像不像,他心裏也很清楚。

“哥,我怎麽和你也不像?”蘇賀言回到家,蘇錦程就掰著蘇賀言的臉仔仔細細對比,哪怕能找到一處相似的地方,心裏都不那麽亂。

“我不會真的是在垃圾桶裏撿的吧?”不管是臉型還是五官沒有一處相似的,蘇錦程心情更加不好了。

“不要胡說。”蘇賀言把人摟進了懷裏。

“可是我真的跟你和爸爸媽媽都不像。”

“誰說不像?”蘇賀言安慰著他說:“我覺得很像就行了,不要聽他們胡說。”

“好吧!”蘇錦程把臉埋進了蘇賀言的胸膛裏,悶悶地說:“不像就不像,不像我也是爸爸媽媽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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