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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見面 到底是誰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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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見面 到底是誰著急?

分別前的戲份在溪市的秋天拍完,這一個多月每天都是情緒波動極為大的場面,閔瑜和陳常清兩人快要拍到崩潰。

這是入戲太深,如果不及時出戲恐怕會越陷越深。

季予打算拍完這點整個劇組休息一個星期, 雖然時間短但也是他們能擠出來的最長時間了。每一部電影一旦開機,每一天都是在燒錢,哪怕不拍攝也是。先前因為重新拍攝老師的戲份,已經耽誤了很長時間, 打亂了原有的計劃。

最後一場戲是時間的跨越。

是失去祝明天後的明月獨自背負著兩人共同的約定往前走。這場戲季予用了四棵樹演繹時間的流逝,從春到夏, 四季輪轉,十年光陰就此消逝。

明明是很平淡的戲份,但閔瑜拍完淚水止不住流下。電影中的一秒鏡頭, 卻是她花費了很長時間拍攝出來的, 每一秒都在入戲。

在季予喊‘cut’後, 似是松懈又像是忍受不了崩潰大哭的情緒宣洩。

就好像明月真的在她身體裏壓抑了十年的思念無處宣洩, 借著她來抒發。

有幾個演員想要上前安慰,季予攔住他們:“讓她自己靜靜吧。”

閔瑜宣洩完, 這幾個月的低情緒竟然真的過去, 也許是知道接下來有一整個星期的空閑時間,她情緒放松。

“哭完了?”

季予走上前, 遞上紙巾。

劇組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規整道具的工作人員。季予擰開一瓶水遞給閔瑜,後者接過, 擡眼時露出通紅的眼底。

閔瑜失笑, 剛哭完沒有力氣,連說話都是輕聲細語:“終於可以放松一下了。”她問道:“你要回湘城?”

季予點點頭:“你呢?”

“我想出去散散心。”閔瑜說我先明白在經歷這件事之後,後期的明月為什麽會看起來如此冷漠淡然了。或許她只是不敢提起, 怕再次陷入那種情緒。

明月不想讓祝明天被困在十七歲,沒想到被困的人竟然是她。

她說要去散散心,把這份悲傷藏在心底,一星期後更能好好演十年後的明月。

季予為她的敬業豎了個大拇指,有這樣的演員是她作為導演的福分。只是叮囑她註意安全,旅行的所有花銷她這個導演全包。

閔瑜哼笑:“那我就不客氣了。”

***

時間竟過得如此飛快,季予站在機場,努力回想剛到溪市的場景,竟怎麽都想不起來,沒有一絲記憶。

只記得那段時間溪市很冷,她身體每天都不舒服。

具體如何難受,季予也想不起來了。

時間可以消磨所有痛苦,但季予清楚,她對去年溪市冬天的寒冷不是遺忘而是被陸時商一趟又一趟的往返而溫暖。

落地湘城已經是下午五點,陸時商帶著她先吃了頓飯才回到家,兩人距離上次見面已經快要一個月。這一年陸時商依舊像年前那樣,不知疲憊地在湘城和溪市之間來回飛。季予總是心疼他,不想讓他這麽累,等時間充裕了見面就行。

陸時商怎麽可能同意,他抱著季予:“拜托,我每天都靠著這個擁抱度過的,你現在還想剝奪我快樂的權力?”

他這麽說,季予就隨他了。

好不容易回到湘城,陸時商在機場接到人十指相扣的手就沒有松開過,鬧著季予一直到天光微亮才沈沈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季予睜開眼眼前一片黑暗,以為時間還早又閉上眼睛。卻在下一秒猛地睜開。

不對呀,她記得睡著的時候迷迷糊糊看到沒有拉嚴的窗簾已經透過細微光亮。

季予動了動掀掉蓋在頭上的被子。

“醒了。”

聽到聲音,她轉頭看向撐著下巴望著她的陸時商,不知道這個姿勢維持了多久。季予翻身問道:“你沒去上班?”

陸時商:“不上了。”

“……”

季予動了下酸疼的腰,心想還是別了,她不被許助打死,早晚也會被陸時商搞死。她是真怕同意之後,這一周都在家裏出不去。

“……人還是要有點鬥志。”

“沒事,前足夠揮霍。”陸時商油鹽不進,手也不老實,在被子下動來動去。

季予忍不住推他:“那什麽,這幾天很忙的。”

好不容易回湘城,肯定要回陸家看望長輩,這幾天季明州和劉佳敏也從歐洲回來了,也需要回季家看看。沈沫沫提早一個月約她,也要空出時間。

陸時商眉頭緊蹙,一臉不樂意:“那我呢?”

“你怎麽了?”

“你說呢。”

季予一臉懵:“我怎麽知道?”

“你只回來一周,這一周都安排出去了,那我呢?”陸時商手上力度加重,季予咬著下唇又被他捏著下巴從牙齒下解救。

季予嗤笑:“這不是和你呆在一起的嘛。”

哄了好一會兒,陸時商才願意起床。兩人收拾好後,回到陸家吃晚飯。陸母拉著季予說了好長時間的話,說著說著陸母還心疼地掉眼淚,拍打著陸時商,一下比一下重:“你怎麽回事!阿予瘦這麽多你到底有沒有好好照顧阿予!”

陸時商冤枉地滿眼寫著不可思議,點點頭承認:“對,怪我沒有照顧好阿予,才讓她這麽瘦。”

晚上餐桌上,陸母一個勁往她碗裏夾菜。季予眨眨眼,有些受寵若驚。

她沒想到這麽長時間不回家,陸母非但沒有生氣還愈發心疼她。這是她在季家從未感受到的。

回去的路上,季予實在好奇,忍不住問陸時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陸母看起來那麽心疼她。

陸時商沒有說話先是摸了摸鼻子,這是他心虛的表現。季予瞇著眼看著他做這些動作:“說,怎麽回事!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我哪敢啊。”趁著紅燈停車的間隙,陸時商側過身吻了吻季予的唇角,“也就是添油加醋說了一些實話。”

“什麽實話?”

這事情還是要追溯回年前,那時候陸時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情緒不對,但那會兒發生了太多的事情,陸家沒人懷疑,只以為陸時商是情緒悲傷。可是再後來林陸痊愈,餘悅慢慢恢覆,除了還在醫院沒有醒來的沈明妤,一切都在好轉。所有人都從悲傷中走了出來,只有陸時商看起來狀態愈發差。

以往這種時候,陸母首先找的肯定是餘悅和沈明妤,她們兩個女孩子心思細膩,看清楚的事情也多。想到這裏,陸母又想落淚,整理好情緒後給孟觀汀打了電話。

當天晚上陸時商被叫回陸家,一家人整整齊齊一臉凝重地坐在沙發上。

他楞了下,輕聲‘呦’了一聲:“這麽整齊幹什麽呢?開大會?”他找位置想要坐下,就聽見陸母板著臉:“你不許坐。”

不讓坐就站著,陸時商問道:“怎麽了這是?”

陸母咬著牙:“你說你和阿予之間到底怎麽了?”

聽見季予的名字,陸時商故作輕松的情緒瞬間蕩然無存,嘴角僵硬一瞬,又很快恢覆。陸母敢這麽問,肯定是知道了什麽。

陸時商收斂思緒主動承認錯誤,又把季予在季家前些年是如何度過的,如何吃不飽飯,連自己喜歡做的事情都不能做,和自己結婚以後才敢離家這麽久拍戲。

陸家人聽完一個個眼眶通紅,心疼季予的遭遇,又痛恨季予都這麽讓人心疼了,陸時商作為丈夫竟然還敢欺負他。勒令他把人追回來,不追回來自己也不要回家了。

把這些話轉述給季予時,陸時商語氣幽默時不時帶點搞怪。季予望著陸時商,窺見了那段她曾不在的時光。

陸時商和她一樣的低迷。

不好過的人何止季予一個,只是陸時商向來漫不經心的情緒下掩藏的很好罷了。

季予輕聲嘆息,在下一個信號燈變綠後,開口說:“陸時商,等我拍完電影,我們辦婚禮吧。”

“呲——”

急剎車停在斑馬線上,陸時商猛地轉頭,任由心臟劇烈跳動。

“快走啦,好在現在沒什麽人。”季予輕笑一聲。

車輛重新啟動,駕駛位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顫抖,她還是笑著:“這麽激動啊,可我不會開車,不然就能替你了。要不然靠路邊停會兒?”

陸時商忽然笑了下,轉開臉,停了片刻終於從震驚中回神。渾身透著不正經:“你這是在求婚?那行吧,我勉為其難答應了。”

他裝作不在乎,語氣上也透著勉強。在下個路口竟真的把車靠邊停,倒不是激動到開不了,而是想馬上抱抱季予。

幾乎是停車的一瞬間,陸時商一手解開一個安全帶,不浪費一秒,在季予還未反應過來時掐著腰把她抱在懷裏。

坐在他身上,季予比陸時商高了許多,眼底的驚訝還未落下,陸時商仰著頭唇齒相磨:“電影拍攝結束就昭告天下?你怎麽這麽著急?我又不會跑。”

季予本想開口,卻聽見陸時商話音一轉,和剛才的判若兩人:“電影什麽時候結束?能不能提前?你喜歡什麽樣的婚禮風格?等我先找人定制婚紗。”

“…………”

壓根不給季予開口的機會。

到底是誰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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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文快要完結嘍[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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