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第 92 章 誰不沈穩!

關燈
第92章 第 92 章 誰不沈穩!

接下來小天說的位置讓他們都有點沒想到。

“你們今天有去過廠房附近嗎?如果沿著紅墻一直往前走, 有一個小平房,好像以前是個小賣部,他們把它騰出來當做醫務室用了。”

這個位置他們還真沒註意到,光顧著探索廠房裏面, 還差點把自己也給搭進去了。

時作岸不敢說他們倆個今天已經非常冒犯地闖進禁地, 甚至還扒著窗戶目睹了一出殺人事件。

他向小天道謝。

從今天中午開始他就一直知無不言,解答了他們的好多問題, 可以說是幫了很大的忙。

小天揮揮手讓他們不用客氣, 隨後又同宋子橋確定了一下明天工作的時間便離開了。

房間門外的滾輪聲漸行漸遠。

“你早點休息吧。”小天一離開, 宋子橋立馬又變回有氣無力的樣子。

夏奡催他早點上去躺著,免得傷口加重第二天起都起不來。

幾個人合力把他托上樓梯。宋子橋幾乎睡了一天,此刻已經沒了一點困意,幹脆豎著耳朵聽他們三個要討論什麽。

“我想晚上再去一次廠房。”夏奡提議。今天下午因為那個陌生男人的出現導致他們不得不提前離開。

起初他們靠近那個位置就是因為懷疑實驗室是不是在那裏。

結果沒想到還沒跟實驗室的搭上一點邊, 就直撞上安塞爾動手的現場。

“你們說的那個陌生男人已經離開了嗎?”江肆不確定地問。

夏奡搖搖頭:“不確定。”

“我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時作岸忿忿道,今天真是倒黴透了!

但他絕對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

“我也想去!”他為夏奡的提議投了一記讚成票。

眼看兩位熱血好男兒氣勢已經被鼓舞起來,越漲越高, 似乎下一秒就要打開門沖出去。

江肆冷冷道:“你們倆膽子也真是夠大的。既然廠房區域被黎萬生列為禁地,那肯定是有必須遮掩的東西。你們覺得他會什麽防護措施都不做,僅僅只是豎一塊牌子警告來往的人就完了嗎?”

這跟掛一塊牌子說“此地無銀三百兩”有什麽區別?

她的話像是一盆冷水直直澆在兩位男士腦袋上, 連帶著頭頂的氣焰都被盡數澆滅。

看著兩人低垂腦袋像是內心被擊垮了的模樣,江肆無奈地嘆了口氣:“我覺得你們可以去,但不是今天。”

“我們現在才剛來基地, 除了紙上這些最基本的規章制度外什麽都不知道。可以先打聽打聽黎萬生是否派人在廠房外巡邏, 或者安塞爾抓人到底有什麽規律。”

“還有那個陌生男人。”江肆低頭一頓, “他說我們很快就會見面,既然如此我們就等等看好了。”

總之就是說,這件事還是不能操之過急。否則在兩眼一抹黑的情況下就莽上去, 白白賭命實在沒有這個必要。

頭頂的床上幽幽傳來符合的男聲:“是啊是啊,我覺得阿肆說的對,你們兩個還是太不沈穩了!”

……你倒是評判上了。

時作岸翻了個白眼,沒有搭理床上沒話找話的某人。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先靜觀兩天,看看外勤的情況再定。”

無論如何還是要以自身的安全為重。

夏奡點點頭。

決定了今天晚上的行動取消,繃了一下午的神經瞬時松了下來。

一股空蕩蕩的感覺從肚子裏湧上來。

原來他們還沒吃晚飯。

中午就只吃了一塊很小的餅幹,實在說不上“吃飽”。

水倒是基本上每人都只喝了幾口,還剩下半瓶的量。

雖然陳雨捷和小馮提前交代他們可以把第一天吃不完的食物先囤著以防萬一,但說實話,這麽一丟丟的量連填飽肚子都不夠,更別說額外留出多餘的量了。

江肆說自己畫了一個下午的圖,頸椎不太舒服。囫圇把把餅幹和火腿腸塞進嘴裏,又往裏面猛猛灌了好幾口水,這才止住肚子裏空落落的感覺。

“我先去休息了。”說著,她一邊用手捏著頸椎,腦袋左右擺動,一邊往欄桿邊走去。

她極其主動選擇了同宋子橋緊挨著的床位。

沒有床墊被子,今天一晚上睡過去估計還得腰痛脖子痛,夏奡更加把外出尋找床品的任務提到了清單前列。

“哇,這個餅幹好難吃!”夏奡正思考著呢,旁邊突然傳來吐槽的聲音。

時作岸剛把餅幹的包裝打開,塞了一小口進嘴裏,差點就要吐出來。

幸好喪屍爆發以來他已經養成了勤儉節約的傳統美德。

即使再難吃,他也忍著喉嚨間那股刮嗓子的癢意硬生生吞了下去。

但接下來一口都送不進嘴裏了。

世界上究竟為什麽會有這麽難吃的東西?

時作岸重新把包裝袋端在面前,仔細端詳。

其實他早該看出來的,紫色包裝袋加上上面不明語言的名字,翻過去配料表也是全外文,但上面貼了張進口食品專門用的白色貼紙,上面用國語把備料表翻譯了一遍。

他倒要看看這餅幹都包含了些什麽成分?

小麥、燕麥、油、赤蘚糖醇……怪不得那麽難吃,配料表比他的命都要長。

而且代糖加進去非但有一股怪味,還很難被身體代謝掉。

關鍵是難吃。

他下意識用指腹摩挲包裝袋,端在手裏左看右看,卻始終不願往嘴邊送。

“給我吧。”夏奡無奈,大拇指和食指捏成鳥嘴狀,把這個據說特別難吃的餅幹從他手裏叼走。

雖然時作岸表面上什麽都沒說,但微微上揚的嘴角還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光是被拿走不喜歡吃的食物就值得這麽高興?

夏奡心中癢癢,盯著他看了半天,手拉開外套拉鏈,伸進去在內襯的位置摸索了半天,不知道在摸什麽。

過了一會兒,從裏面掏出來一塊巧克力。

“你吃這個吧。”



時作岸腦門前掛滿問號。

“你從哪兒搞來的?”

進基地前所有食物都需要上交,為了防止有人偷偷藏東西,小馮還負責對每一個進來的人搜身。

他們幾個進來時也都經歷了這一段關卡。

“我這口袋在裏面。”夏奡扒開自己的衣服指了指暗袋的位置,接近側腰,從外觀看來只是在這一塊做了個微微收腰的設計,根本想不到裏面其實藏著個口袋。

他就是這樣把巧克力暗度陳倉帶進來的。

時作岸接過巧克力,塑料包裝袋摩擦的聲音在空蕩安靜的房間內格外明顯。

他剛撕開一小塊口子,擡頭就對上床鋪上方探出的兩個腦袋。

“……你們要吃嗎?”

江肆和宋子橋兩人齊刷刷搖頭,就連頻率和幅度都一模一樣沒有絲毫的偏差。

“別了,您自己享用吧。”江肆翻了個身,改用無情的後背對著床下兩人。

不吃就不吃嘛,陰陽怪氣做什麽。

時作岸心中嘟囔,隨後將甜甜的巧克力送到嘴邊,正準備咬下……

“吃吧,多吃點,別辜負了夏哥的一番好意。你要是真分給我們,今晚他就得躲在被子裏反省下次是不是得趁著四下無人之境才能給你加餐了。”

時作岸:“……”

夏奡:“……”糟糕,差點就被他註意到自己還沒松開的眉頭了。

兩人各自解決了晚飯,那燕麥餅幹確實味道不怎麽樣,但也沒到難以入口的程度。兩小包吃下去口腔內的所有水分都被吸幹,他又不得不舉起水瓶灌了幾大口水。

東西很少,但也算是喝了個水飽。

他拒絕時作岸遞過來的剩下半條巧克力:“你收著吧,等下次餓了的時候加餐吃。”

時作岸沒有客氣,將剩下半塊收進背包。

夜深了,月光穿過玻璃在房間內投射出冷白色的光。

明天要早起,夏奡催著時作岸趕緊上床,自己則把陽臺門的窗簾拉上,只留了一條非常窄的縫隙。

一夜安寧。

——————

第二天,一早,時作岸就被窗外的吵嚷聲吵醒。

掙紮著睜開眼,腦袋迷迷糊糊間貼上了床邊的欄桿,金屬冰涼的觸感讓他瞬間從迷蒙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他一下子坐起身,身子下面的床板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怎麽了?”就睡在他對腳的夏奡感受到晃動,也緩緩將搭在臉上的胳膊移開。

喪屍爆發到現在已經一個月過去了,H市已然步入五月。

溫度上升,即使晚上睡覺的時候不蓋被子,也不會第二天產生喉嚨痛之類疑似要感冒的癥狀。

但這也意味著之後他們應該會面對更加嚴峻的問題。

一旦到了五月底,從這個時間段開始H市就會步入梅雨季,連續降雨加上溫度持續升高,馬上整座城市就會變成一個巨大的蒸籠。

而他們已知正常人在不小心喝進雨水後也會變異成喪屍,只怕再過一段時間所有南方城市都會陷入一場災難啊!

時作岸坐在床板上,腦子終於恢覆到了平時靈光的狀態。

外面吵嚷的聲音在他耳朵裏逐漸清晰起來,是一個陌生的男聲在喇叭裏叫他們起床。

時作岸睡覺的時候壓根沒摘手表,此刻借著窗簾縫中投過來的一絲光亮看清表盤上的數字。

五點五十了!!!

“快起床快起床!”他一下子從床上彈起來,拍了一把神志還混沌的夏奡,利落地爬下床去叫還睡在睡夢中的江肆。

連帶著宋子橋都被他們這一大早的雞飛狗跳驚醒。

幸好現在生活標準已經降到了最低,起床後幾乎不需要任何多餘的準備,只需要往嘴裏灌一口水漱兩下,吞下去,這早起後的洗漱工作就算完成了。

“趕緊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